北极探险
分类:儿童文学

  “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格陵兰岛?”奥尔瑞克抱怨道,“难道你们不喜欢这儿吗?”

“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格陵兰岛?”奥尔瑞克抱怨道,“难道你们不喜欢这儿吗?” “我们当然喜欢,”哈尔说,“但在这儿,能做到的我们都做了。我们捕到了很多动物,而且已经把它们全都运回家去了。在我们出发到这儿来以前,爸吩咐我们这儿的工作完成后到阿拉斯加去。” “你们能指望在阿拉斯加找到什么我们格陵兰没有的野生动物?” “嗯,比如说北极麋,世界上最大的麋。海狗、海狮、海獭,还有那些不到这儿的海域来的鲸类。蓝熊、黑熊、灰熊,漂亮的大角羊。还有一切之中最重要的,科迪亚克巨熊,世界上最大的熊。” “听上去挺有意思,”奥尔瑞克承认道,“可我们肯定会想念你们。” “我们也会常想你们,”哈尔说,“你是我们在格陵兰最好的朋友。你把你的精良的狗队借给我们。我们抓到海象、杀人鲸、一角鲸和巨乌贼时,是你准备好卡车和拖筏在岸上等着我们,准备好把它们运往机场。没有你,我们会多受多少罪啊!” “没什么,”奥尔瑞克说,“我只是喜欢跟着别人凑热闹罢了。” “现在,你愿意跟着我们吗?在休丽,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在城里,哈尔在一幢崭新的房屋前停下来。哈尔雇了工人建这幢房,他们干得很好。在纽约,这也许算不上是房子,但比起一座伊格庐或帐篷来,它就是一幢房子,而且是一幢好房子了。 墙是用石块相互镶嵌砌成,石块当中的缝隙填上泥浆,泥浆冻住了,在这块离北极这么近的土地上,温度永远不会高于冰点,所以泥浆将会一直冰冻着。平屋顶用鲸鱼骨头交叉搭成,上面盖着超过15厘米厚的草皮,草皮上已经开满了野花。 “很漂亮的一幢房子。”奥尔瑞克说,“是谁的?” “是你的呀,你这个傻瓜——给你和你家里人的。” “我简直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奥尔瑞克说,“我家里的人一定很喜欢。我们每年都得重建伊格庐。一幢鲸骨尾顶的石头房子永远也不用重建。当然我们要付钱——每年付一点儿,直到付清为止。” “别瞎说了,”哈尔说,“以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远不是这一幢小屋所能相抵的。” 哈尔和罗杰去看艾拉姆——那个曾带他们飞往北极的人。艾拉姆仍然拄着拐杖,也许,这一辈子都得拄拐杖了。他不肯为北极之行收报酬。他父亲什么也不肯收。他妈妈说:“这间屋里到处都是我们先祖的鬼魂,只要我们总做好事,他们就不会伤害我们。我们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请你务必把它忘掉。, 哈尔尊重老太太对鬼魂的敬畏,没有留下钱。在航空基地,他找到医生,付款订做了一只假腿给艾拉姆,好让这位勇敢的年轻人不再拄拐杖了。 南努克可得特别照顾。他们决定前往阿拉斯加,南努克一定得跟他们在一起。到阿拉斯加有定期的货运班机,但要说服有关人员同意把400多公斤的北极熊当成货物,哈尔大费口舌。 “你说它是驯化了的,”飞行员说,“但也许只有当你们在旁边时,它才驯服呢。它以前从来没有坐过飞机。我可不愿意背后带着一只可以咬死人的东西飞往阿拉斯加。你们必须答应一个条件,我才带上它——你们俩一起在货舱里陪着它。” “我们原来计划舒舒服服乘客机回去,”哈尔说,“在货舱里跟那些大包、小包、箱子、盒子在一起,我们不可能享受到舒适。不过,实在不得已,我们只好这样干了。”“你们想在哪儿着陆——费尔班克斯,还是安格雷奇?”飞行员问。哈尔说:“那些城市太靠南了。我们想先在庞巴罗安营。” “那可是阿拉斯加最荒野的地方。庞巴罗伸入北冰洋,距北极只有2000多公里。那是阿拉斯加的最北部——也是整个美国的最北端。” “那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哈尔说。“我们在那儿的任务是找到北极的海洋动物。要找到它们,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北冰洋的阿拉斯加这边呢?庞巴罗有飞机场吗?” “有,我们几乎每天都到那儿去。飞越地球之巅,到那儿只要5个小时。” “你是说你飞过北极?”“很靠近北极。只是稍微偏左一点儿。这是最短的肮程。我们在庞巴罗降落,然后继续往南到那些大城市去。你该到安格雷奇去。那城市在南端,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冷。那是一个很美的城市,你们会喜欢的。” “我相信我们会,”哈尔说。“但我们这次旅行不是消遣,到那里去的唯一理由是我们想到庞巴罗附近的布鲁克斯山去。” “布鲁克斯山!哦呀,那些山高达2400多公尺。你们会冻死的。”“对,”哈尔说,“有些甚至高达2700多公尺。但既然动物受得了,我们也受得了。” 只要兄弟俩跟它在一起,南努克在这座陌生的空中房子里一点也不害怕。知道自己正在离世界之巅很近的地方飞过,哈尔和罗杰感到激动,5个小时后,他们在庞巴罗的机场降落。兄弟俩和南努克一起朝小小的巴罗村走去。在那儿,他们吃了东西,在一个小小的旅馆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寻找他们能找到的任何东西。

罗杰坐在一堆雪上——至少,他以为那是一堆雪。 他累了。他一直在帮哥哥哈尔垒伊格庐。 伊格庐是一种用冰砖砌起来的房子。他们垒的这一座是圆顶的,直径约为4米,高约2.7米。这对身高1.8米的哈尔也足够高了。罗杰打了个寒颤。“冷啊,活像在格陵兰。”他大喊。他常听到人们说这话,甚至在纽约,人们也这么说。干嘛不说:“冷得活像阿拉斯加”或者“活像西伯利亚”?他要哈尔解答这问题。 “因为格陵兰几乎是地球上最冷的地区,”哈尔说,“它离北极最近,还有,它戴着一顶3公里多厚的冰冠。这就是你刚才冷得直哆嗦的原因,你身在格陵兰呀。” 有那么多温暖的好地方可去,爸干嘛偏要把我们派这儿来呀?” “因为像爸这样一个出名的动物收藏家,动物园要买什么动物他都得设法弄到。动物同一直要求购买生长在这儿的那些动物——比如北极熊,海象、长须巨海豹、海狮、麝牛、一角鲸、野生驯鹿、北美驯鹿、座头鲸、海獭、格陵兰鲨,等等……” “嗨,怎么回事?”罗杰尖叫起来,“地震了吗?”他屁股底下的那堆雪忽然活了,在剧烈摇晃。随着一声深沉的咆哮,一只北极熊从雪堆下钻出头来。罗杰搅了它的清梦,这野兽发火了。它猛地一拱,耸起它那庞大的身躯,把罗杰一个倒栽葱摔到3米多远的一堆雪里。 罗杰从雪堆里钻出来,爬起来就跑。那大熊摇摇摆摆地在后面追。罗杰在深雪里跌跌撞撞地跑。在加拿大的时候,他曾经被北美灰熊追逐过。可眼前这头熊,体型大得足以吞下那只北美灰熊。 罗杰拼尽吃奶的力气迈动双腿往家里奔。家,就是那座伊格庐。要是手里有枪,他本可以把这畜生打死。可是,他和他哥哥是那种“务求生擒活捉”的好汉。一头死熊对动物园来说毫无价值。 罗杰一头扎进伊格庐。那白色的巨兽紧跟在他后面。雪屋子里,孩子和北极熊对峙着。 这位不速之客抬起前腿站起身来进攻那个无礼冒犯了它的小人儿。北极熊这回可是大错特错了。它站起来足有3米多高,而雪屋顶却只有2.7米高。北极熊的那颗巨头撞穿了屋顶伸到外面来了。 一座顶着一颗北极熊头的伊格庐——那实在是一大奇观!不过,哈尔和罗杰把雪屋垒得很结实。虽说还没有结实到能阻止那只大熊把屋顶撞穿,但却硬得足以把那大笨熊卡在冰砖当中,使它不能下来把小坏蛋罗杰扯成碎片。 哈尔瞅准时机,冲进伊格庐,抓起一根绳子,把那畜生的两条后腿捆在一块儿。这绳子是特制的,中间夹着一条金属丝,非常结实。北极熊大发雷霆,它咆哮着,像跳西班牙舞似地蹦跶着,徒劳地试图挣脱绳子。 此时,北极熊的两条晃动着的前腿悬在半空中。就像对付那两条后腿一样,哈尔迅速果断地把它们捆在一起——或者不如说,试图把它们捆在一起。困难在于,前腿是北极熊的主要武器,它们力大无穷,那大爪子一掌就能把哈尔送上天堂。可哈尔还没有作好到那儿去的准备——还没到时候呢。所以,他尽可能避开那双拼命扑打的爪子。幸亏巨熊的头伸在屋外,不能随时看见哈尔在什么地方,它那双扑打着的重锤似的前爪总打不中哈尔。哈尔左躲右闪——哪怕仅仅一回躲闪不及,他都会被送上天堂去见他的列祖列宗。 哈尔挽好一个绳扣,好不容易套住了大熊的一条前腿。这么一来,套住另一条前腿,把两条腿拉到一块儿,再挽个死结,就能把它们牢牢地捆在一起了。 哈尔与巨熊搏斗时,罗杰飞跑到别的伊格庐去求援。因为光靠两个孩子是对付不了这只重达四五百公斤的大怪物的。 爱斯基摩人最助人为乐,只不过几分钟光景,12个人就来到了现场。他们并不清楚要他们来干什么。一个爱斯基摩人带着一支笨重的枪来,另一个则带来了弓和箭。哈尔的爱斯基摩语讲得还不够好,无法向他们说明为什么不能把熊打死。 一位英俊少年走上前说:“我会英语,你们要怎么干?” “我们要,”哈尔说,“活捉这只熊,然后把它关进动物园。” “动物园?动物园是什么?” “是一个地方。在那儿,野生动物得到很好的照顾。人人都可以到那儿去参观那些动物。”“唔,很好。”那少年说。他转身朝那群带着枪支弓箭的人说了几句,似乎在给他们解释,要他们来干的并不是一桩杀生活儿。 “你叫什么名字?”哈尔问。 那位少年露出为难的神色。“爱斯基摩人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他说。 “为什么不?” “因为对爱斯基摩人来说,名字就是他的灵魂,是一个神灵。如果神灵守护着的那个人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就会惹恼神灵。别的人可以替我告诉你,那倒没关系。” 他对身边的一个人说了些什么,那人随即将名字的主人不敢说出口的那个名字告诉了哈尔。原来这位给他们帮忙的少年叫奥尔瑞克。 哈尔紧握着奥尔瑞克的手说:“奥尔瑞克,认识你很高兴。你多大了?也许,这也得保密?” “不用保密。我20岁。你呢?” “我也是。”哈尔答道。 罗杰提出一个问题:“北极熊的爱斯基摩名,字是什么?” “南努克。” 哈尔说:“我相信我们大家,包括北极熊,一定会相处得很好。” 奥尔瑞克望着他热情地微笑.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呃,说到这只熊,”奥尔瑞克说,“你们有布吗?” 哈尔不明白用一块布怎么对付得了北极熊。不过,他还是进伊格庐去拿了一条围巾出来。 几个爱斯基摩人把奥尔瑞克托上伊格庐屋顶。他用围巾紧紧裹住熊头,把它的双眼蒙得严严的。 这办法有神效,巨兽被征服了。它不再咆哮,也不再乱扭,甚至连轻轻的蠕动都停止了。北极熊安静得像只绵羊。 兄弟俩把家里带来的一只铁笼子放在伊格庐前,正对着雪屋的门。 大家用斧子把卡住北极熊的冰砖砍碎,北极熊巨大的身躯重重地落在雪屋的地板上。它的四条腿被捆着,眼睛也被蒙着,只能弓着背在屋里瞎撞。但它很快就找到了出口,趔趔趄趄地撞进了铁笼,笼门随后就关上了。 “它折腾了半天,累了。”奥尔瑞克说,“北极熊贪睡,等它睡熟,你们就可以进笼去把蒙眼布取掉,把捆腿的绳子解开。不过,一定得非常小心。万一弄醒了它,它就会朝你猛扑上去,比闪电还快。要不,还是我来干吧。” “不用,我能对付。”哈尔说。 “我来,”罗杰插嘴说。“不管怎么说,它总是我的熊吧——是我坐着了它。” 哈尔哈哈大笑,“照你这么说,你坐着了它就有特权了啰?不行。如果回家的时候只剩我一个,家里的人可饶不了我。” 熊和哈尔都睡熟了。罗杰蹑手蹑脚地溜进兽笼,给熊摘下蒙眼的布,松了绑。熊被弄醒了,但却没有闪电般地扑向罗杰。北极熊很聪明,这一只北极熊的智商足以让它懂得罗杰这样做是为它好。它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罗杰坐在一堆雪上——至少,他以为那是一堆雪。

  “我们当然喜欢,”哈尔说,“但在这儿,能做到的我们都做了。我们捕到了很多动物,而且已经把它们全都运回家去了。在我们出发到这儿来以前,爸吩咐我们这儿的工作完成后到阿拉斯加去。”

  他累了。他一直在帮哥哥哈尔垒伊格庐。

  “你们能指望在阿拉斯加找到什么我们格陵兰没有的野生动物?”

  伊格庐是一种用冰砖砌起来的房子。他们垒的这一座是圆顶的,直径约为4米,高约2.7米。这对身高1.8米的哈尔也足够高了。

  “嗯,比如说北极麋,世界上最大的麋。海狗、海狮、海獭,还有那些不到这儿的海域来的鲸类。蓝熊、黑熊、灰熊,漂亮的大角羊。还有一切之中最重要的,科迪亚克巨熊,世界上最大的熊。”

  才短短几十年,伊格庐建造工艺竟粗糙到可怕的地步。我所找到的伊格庐照片大多只有1米高,垒得也歪歪扭扭,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张较符合文中描述的照片。这也难怪,如今的格林兰人都住上永久性的木制房屋,没有人再愿意回到低矮、昏暗而且要一年一修的伊格庐中。

  “听上去挺有意思,”奥尔瑞克承认道,“可我们肯定会想念你们。”

  罗杰打了个寒颤。“冷啊,活像在格陵兰。”他大喊。他常听到人们说这话,甚至在纽约,人们也这么说。干嘛不说:“冷得活像阿拉斯加”或者“活像西伯利亚”?他要哈尔解答这问题。

  “我们也会常想你们,”哈尔说,“你是我们在格陵兰最好的朋友。你把你的精良的狗队借给我们。我们抓到海象、杀人鲸、一角鲸和巨乌贼时,是你准备好卡车和拖筏在岸上等着我们,准备好把它们运往机场。没有你,我们会多受多少罪啊!”

  “因为格陵兰几乎是地球上最冷的地区,”哈尔说,“它离北极最近,还有,它戴着一顶3公里多厚的冰冠。这就是你刚才冷得直哆嗦的原因,你身在格陵兰呀。”

  “没什么,”奥尔瑞克说,“我只是喜欢跟着别人凑热闹罢了。”

  “有那么多温暖的好地方可去,爸干嘛偏要把我们派这儿来呀?”

  “现在,你愿意跟着我们吗?在休丽,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因为像爸这样一个出名的动物收藏家,动物园要买什么动物他都得设法弄到。动物同一直要求购买生长在这儿的那些动物——比如北极熊,海象、长须巨海豹、海狮、麝牛、一角鲸、野生驯鹿、北美驯鹿、座头鲸、海獭、格陵兰鲨,等等……”

  在城里,哈尔在一幢崭新的房屋前停下来。哈尔雇了工人建这幢房,他们干得很好。在纽约,这也许算不上是房子,但比起一座伊格庐或帐篷来,它就是一幢房子,而且是一幢好房子了。

  “嗨,怎么回事?”罗杰尖叫起来,“地震了吗?”他屁股底下的那堆雪忽然活了,在剧烈摇晃。随着一声深沉的咆哮,一只北极熊从雪堆下钻出头来。罗杰搅了它的清梦,这野兽发火了。它猛地一拱,耸起它那庞大的身躯,把罗杰一个倒栽葱摔到3米多远的一堆雪里。

  墙是用石块相互镶嵌砌成,石块当中的缝隙填上泥浆,泥浆冻住了,在这块离北极这么近的土地上,温度永远不会高于冰点,所以泥浆将会一直冰冻着。平屋顶用鲸鱼骨头交叉搭成,上面盖着超过15厘米厚的草皮,草皮上已经开满了野花。

  罗杰从雪堆里钻出来,爬起来就跑。那大熊摇摇摆摆地在后面追。罗杰在深雪里跌跌撞撞地跑。在加拿大的时候,他曾经被北美灰熊追逐过。可眼前这头熊,体型大得足以吞下那只北美灰熊。

  “很漂亮的一幢房子。”奥尔瑞克说,“是谁的?”

  罗杰拼尽吃奶的力气迈动双腿往家里奔。家,就是那座伊格庐。要是手里有枪,他本可以把这畜生打死。可是,他和他哥哥是那种“务求生擒活捉”的好汉。一头死熊对动物园来说毫无价值。

  “是你的呀,你这个傻瓜——给你和你家里人的。”

  罗杰一头扎进伊格庐。那白色的巨兽紧跟在他后面。雪屋子里,孩子和北极熊对峙着。

  “我简直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奥尔瑞克说,“我家里的人一定很喜欢。我们每年都得重建伊格庐。一幢鲸骨尾顶的石头房子永远也不用重建。当然我们要付钱——每年付一点儿,直到付清为止。”

  这位不速之客抬起前腿站起身来进攻那个无礼冒犯了它的小人儿。北极熊这回可是大错特错了。它站起来足有3米多高,而雪屋顶却只有2.7米高。北极熊的那颗巨头撞穿了屋顶伸到外面来了。

  “别瞎说了,”哈尔说,“以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远不是这一幢小屋所能相抵的。”

  一座顶着一颗北极熊头的伊格庐——那实在是一大奇观!不过,哈尔和罗杰把雪屋垒得很结实。虽说还没有结实到能阻止那只大熊把屋顶撞穿,但却硬得足以把那大笨熊卡在冰砖当中,使它不能下来把小坏蛋罗杰扯成碎片。

  哈尔和罗杰去看艾拉姆——那个曾带他们飞往北极的人。艾拉姆仍然拄着拐杖,也许,这一辈子都得拄拐杖了。他不肯为北极之行收报酬。他父亲什么也不肯收。他妈妈说:“这间屋里到处都是我们先祖的鬼魂,只要我们总做好事,他们就不会伤害我们。我们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请你务必把它忘掉。”

  哈尔瞅准时机,冲进伊格庐,抓起一根绳子,把那畜生的两条后腿捆在一块儿。这绳子是特制的,中间夹着一条金属丝,非常结实。北极熊大发雷霆,它咆哮着,像跳西班牙舞似地蹦跶着,徒劳地试图挣脱绳子。

  哈尔尊重老太太对鬼魂的敬畏,没有留下钱。在航空基地,他找到医生,付款订做了一只假腿给艾拉姆,好让这位勇敢的年轻人不再往拐杖了。

  此时,北极熊的两条晃动着的前腿悬在半空中。就像对付那两条后腿一样,哈尔迅速果断地把它们捆在一起——或者不如说,试图把它们捆在一起。困难在于,前腿是北极熊的主要武器,它们力大无穷,那大爪子一掌就能把哈尔送上天堂。可哈尔还没有作好到那儿去的准备——还没到时候呢。所以,他尽可能避开那双拼命扑打的爪子。幸亏巨熊的头伸在屋外,不能随时看见哈尔在什么地方,它那双扑打着的重锤似的前爪总打不中哈尔。哈尔左躲右闪——哪怕仅仅一回躲闪不及,他都会被送上天堂去见他的列祖列宗。

  南努克可得特别照顾。他们决定前往阿拉斯加,南努克一定得跟他们在一起。到阿拉斯加有定期的货运班机,但要说服有关人员同意把400多公斤的北极熊当成货物,哈尔大费口舌。

  哈尔挽好一个绳扣,好不容易套住了大熊的一条前腿。这么一来,套住另一条前腿,把两条腿拉到一块儿,再挽个死结,就能把它们牢牢地捆在一起了。

  “你说它是驯化了的,”飞行员说,“但也许只有当你们在旁边时,它才驯服呢。它以前从来没有坐过飞机。我可不愿意背后带着一只可以咬死人的东西飞往阿拉斯加。你们必须答应一个条件,我才带上它——你们俩一起在货舱里陪着它。”

  哈尔与巨熊搏斗时,罗杰飞跑到别的伊格庐去求援。因为光靠两个孩子是对付不了这只重达四五百公斤的大怪物的。

  “我们原来计划舒舒服服乘客机回去,”哈尔说,“在货舱里跟那些大包、小包、箱子、盒子在一起,我们不可能享受到舒适。不过,实在不得已,我们只好这样干了。”

  爱斯基摩人最助人为乐,只不过几分钟光景,12个人就来到了现场。他们并不清楚要他们来干什么。一个爱斯基摩人带着一支笨重的枪来,另一个则带来了弓和箭。哈尔的爱斯基摩语讲得还不够好,无法向他们说明为什么不能把熊打死。

  “你们想在哪儿着陆——费尔班克斯,还是安格雷奇?”飞行员问。哈尔说:“那些城市太靠南了。我们想先在庞巴罗安营。”

  一位英俊少年走上前说:“我会英语,你们要怎么干?”

  “那可是阿拉斯加最荒野的地方。庞巴罗伸入北冰洋,距北极只有2000多公里。那是阿拉斯加的最北部——也是整个美国的最北端。”

  “我们要,”哈尔说,“活捉这只熊,然后把它关进动物园。”

  “那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哈尔说。“我们在那儿的任务是找到北极的海洋动物。要找到它们,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北冰洋的阿拉斯加这边呢?庞巴罗有飞机场吗?”

  “动物园?动物园是什么?”

  “有,我们几乎每天都到那儿去。飞越地球之巅,到那儿只要5个小时。”

  “是一个地方。在那儿,野生动物得到很好的照顾。人人都可以到那儿去参观那些动物。”

  “你是说你飞过北极?”

  “唔,很好。”那少年说。他转身朝那群带着枪支弓箭的人说了几句,似乎在给他们解释,要他们来干的并不是一桩杀生活儿。

  “很靠近北极。只是稍微偏左一点儿。这是最短的肮程。我们在庞巴罗降落,然后继续往南到那些大城市去。你该到安格雷奇去。那城市在南端,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冷。那是一个很美的城市,你们会喜欢的。”

  “你叫什么名字?”哈尔问。

  “我相信我们会,”哈尔说。“但我们这次旅行不是消遗,到那里去的唯一理由是我们想到庞巴罗附近的布鲁克斯山去。”

  那位少年露出为难的神色。“爱斯基摩人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他说。

  “布鲁克斯山!哦呀,那些山高达2400多公尺。你们会冻死的。”

  “为什么不?”

  “对,”哈尔说,“有些甚至高达2700多公尺。但既然动物受得了,我们也受得了。”

  “因为对爱斯基摩人来说,名字就是他的灵魂,是一个神灵。如果神灵守护着的那个人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就会惹恼神灵。别的人可以替我告诉你,那倒没关系。”

  只要兄弟俩跟它在一起,南努克在这座陌生的空中房子里一点也不害怕。知道自己正在离世界之徽很近的地方飞过,哈尔和罗杰感到激动,5个小时后,他们在庞巴罗的机场降落。兄弟俩和南努克一起朝小小的巴罗村走去。在那儿,他们吃了东西,在一个小小的旅馆里过了一夜。第二夭一早就出发去寻找他们能找到的任何东西。

  他对身边的一个人说了些什么,那人随即将名字的主人不敢说出口的那个名字告诉了哈尔。原来这位给他们帮忙的少年叫奥尔瑞克。

  哈尔紧握着奥尔瑞克的手说:“奥尔瑞克,认识你很高兴。你多大了?也许,这也得保密?”

  “不用保密。我20岁。你呢?”

  “我也是。”哈尔答道。

  罗杰提出一个问题:“北极熊的爱斯基摩名,字是什么?”

  “南努克。”

  哈尔说:“我相信我们大家,包括北极熊,一定会相处得很好。”

  奥尔瑞克望着他热情地微笑,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呃,说到这只熊,”奥尔瑞克说,“你们有布吗?”

  哈尔不明白用一块布怎么对付得了北极熊。不过,他还是进伊格庐去拿了一条围巾出来。

  几个爱斯基摩人把奥尔瑞克托上伊格庐屋顶。他用围巾紧紧裹住熊头,把它的双眼蒙得严严的。

  这办法有神效,巨兽被征服了。它不再咆哮,也不再乱扭,甚至连轻轻的蠕动都停止了。北极熊安静得像只绵羊。

  兄弟俩把家里带来的一只铁笼子放在伊格庐前,正对着雪屋的门。

  大家用斧子把卡住北极熊的冰砖砍碎,北极熊巨大的身躯重重地落在雪屋的地板上。它的四条腿被捆着,眼睛也被蒙着,只能弓着背在屋里瞎撞。但它很快就找到了出口,趔趔趄趄地撞进了铁笼,笼门随后就关上了。

  “它折腾了半天,累了。”奥尔瑞克说,“北极熊贪睡,等它睡熟,你们就可以进笼去把蒙眼布取掉,把捆腿的绳子解开。不过,一定得非常小心。万一弄醒了它,它就会朝你猛扑上去,比闪电还快。要不,还是我来干吧。”

  “不用,我能对付。”哈尔说。

  “我来,”罗杰插嘴说。“不管怎么说,它总是我的熊吧——是我坐着了它。”

  哈尔哈哈大笑,“照你这么说,你坐着了它就有特权了啰?不行。如果回家的时候只剩我一个,家里的人可饶不了我。”

  熊和哈尔都睡熟了。罗杰蹑手蹑脚地溜进兽笼,给熊摘下蒙眼的布,松了绑。熊被弄醒了,但却没有闪电般地扑向罗杰。北极熊很聪明,这一只北极熊的智商足以让它懂得罗杰这样做是为它好。

  它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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