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居委会主任,第二十二章
分类:儿童文学

  深夜接到金国强的恐吓电话后,殷雪涛全家通宵未眠。大家商议对策。

  正和辛薇在网上聊天的孔若君听到父母回来了,他对辛薇说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辛薇说我等着你,只给你5分钟。孔若君惊讶地说你给我这么长时间?5分钟对咱俩来说是5个世纪。辛薇说快办你的事去吧,已经过去1个世纪了。

  3个家庭联袂将殷静护送回孔若君家。在获悉孔若君家祸不单行被盗后,宋光辉和石玮当即决定各家分别赞助范晓莹家两万元。

  除殷静外,家人都对贾宝玉在此时此刻的深沉睡眠感到不解。

  殷雪涛说:“金国强做得出来,咱们必须谨慎。”

  果然,殷雪涛进门换完鞋就大声问:“若君,小静,见蒙面人的结果怎么样?”

  大家又聚首商量了一番殷静的事。

  “贾宝玉从来不在咱们用餐时睡觉呀?”范晓莹边吃晚饭边说。

  范晓莹说:“他敢换电视台新闻播音员的头,他就什么都敢干。”

  孔若君走出自己的房间,对继父和生母说:“我说服他了,他同意一个月后再见小静。”

  “最近,记者少不了,一概不要见。”宋光辉对殷雪涛说。

  “它错吃了安眠药吧?”殷雪涛说。

  殷静说:“这是一个疯子。”

  范晓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静就这么着了?”殷雪涛发愁。

  “今天小静也大白天睡觉。”孔若君说。

  孔若君提醒殷静:“你马上通知杨倪,千万不要去金国强家找他。再说我估计金国强也不会在家坐以待毙。”

  孔若君说:“和我们同龄,清河大学的学生,很帅。”

  “我觉得,既然能变过去,也能变回来。”孔志方说。

  “咱家有瞌睡虫了?”范晓莹说。

  殷静打杨倪的手机。

  “真不错。”殷雪涛眼角湿润了,“若君,谢谢你。”

  “我每天来给殷静做体检,随时注意她的变化。”石玮对范晓莹说。

  “可能是。”殷静表情不自然。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杨倪说。

  孔若君不自然地提醒继父:“爸,是我把小静的头……,您怎么还能谢我……”

  “谢谢你。”范晓莹说。

  家人已经能从殷静的狗头上看出不自然的表情了。

  “我们刚才接到金国强的恐吓电话,他说如果咱们去找他父母的麻烦,他就删除我的磁盘。”殷静说。

  殷雪涛拍拍继子的肩膀说:“若君,你不是故意的,事后你的表现令我极其钦佩。如果日后我和你妈离婚,我坚决要你的抚养权。”

  “可能是记者!”崔琳提醒要去开门的范晓莹。

  “有事?”殷雪涛问女儿。

  “这小子在找死。”

  “我已经满18岁了,不需要监护人了。”孔若君笑了。

  范晓莹只打开防盗门上的小窗户。外边是一男一女。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殷静欲盖弥彰。

  “你不要去他父母家,想别的办法找他。”殷静说。

  “我估计咱俩离婚时,会为争夺孩子展开一场大战。我抢小静,你抢若君。”范晓莹对殷雪涛说。

  “找谁?”范晓莹警惕地问。

  大家都看殷静。

  “我已经把金国强父母家的地址给了我的朋友,我马上通知他们不要去了。”杨倪决定一会儿就给满天他们打电话。

  “预见到恶战,就别离了。”殷雪涛说。

  “这里是殷静同学的家吗?我们是电影学院招生办的。”男的掏出证件递到小窗口前打开给范晓莹审查。

  殷静索性用另一桩事转移家人的视线。

  “金国强不好对付。”殷静说。

  “有的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范晓莹笑着说。

  范晓莹开门。

  “蒙面人说明天上午必须见我,否则一刀两断。”殷静放下筷子说。

  “道高一尺,魔高一仗。他一个大活人,能躲到哪儿去?你放心,咱们能制服他。不要被他一个电话吓住。睡吧。”杨倪有信心。

  孔若君:“有蒙面人的照片,你们不看?”

  “是这样。”女的进门后说,“我们从媒体上获悉,已经被本校录取的殷静同学出了点儿事,我们想证实一下。”

  “我说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孔若君恍然大悟。

  殷静挂上电话。

  殷雪涛和范晓莹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是真的呢?”殷雪涛问。

  范晓莹和殷雪涛都知道现在蒙面人对殷静的重要性,如果失去蒙面人,殷静将发疯。家里谁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孔若君问殷静说:“小静,你了解金国强,他会去哪儿躲着?”

  “在小静那儿。”孔若君指着正在自己的房间和蒙面人网恋的殷静说。

  “我们见她本人后再决定。”男的说。

  范晓莹看孔若君:“若君,你懂网恋,怎么才能既不见面又不失去对方?”

  “他不会刻意躲着,他会拿《鬼斧神工》为所欲为。”殷静说,“他和我在一起时,说得最多的是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拥有超人那样神奇的力量,然后到处打抱不平。”

  殷雪涛和范晓莹迫不及待到女儿的我是看准女婿的照片。

  崔琳到殷静的房间叫女儿出来。

  “我一定要找到那张磁盘!”孔若君使劲儿打自己的头。

  范小莹说:“他还打抱不平?恬不知耻。”

  孔若君回到自己的房间拥抱了阔别了5个世纪的辛薇。

  招生办的人间了殷静面面相觑。

  是殷静的头致使她不能见蒙面人。孔若君在自责。

  孔若君说:“如果咱们不尽快找到他,他会给这个星球惹很多事。”

  “小静,给妈妈看看蒙面人的照片。”范晓莹说。

  “很遗憾,我们不能录取她了。”女的说。

  “若君,你别这样。”殷雪涛说,“咱们想想办法。”

  殷雪涛说:“又要尽快找,又不能打草惊蛇导致他”撕票“,很麻烦。”

  殷静腾出一只打字的手,将桌子上的照片递给继母。

  “为什么?”殷雪涛明知故问。

  孔若君说:“明天上午只有我替小静去见蒙面人。”

  “苍天在上。”殷静冒出这么一句。

  殷雪涛凑过来看。

  “她这个样子,怎么到学校上学?”男的说。

  “你去?”范晓莹说,“他会以为你就是狗头,蒙了他。”

  孔若君房间里的电脑传出icq的呼叫声。孔若君回自己的房间看电脑屏幕,是辛薇。

  “真帅呀!”范晓莹说。

  “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正常学习……”女的说。

  孔若君说:“我能让他相信狗头是我妹妹。我和蒙面人在网上打过牌,我说出我的网名,他会相信的。”

  阿里巴巴: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是很英俊。”殷雪涛说。

  殷静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

  殷雪涛问:“你怎么跟他解释小静不来赴约?”

  牛肉干:你也没睡。

  照片上的杨倪倚在一个酒柜上,脸上展现着自信的笑容。

  “你们会后悔的。”崔琳对招生办的人说。

  孔若君说:“我就说小静确实有事,一个月内保证见你。如果你是真爱她,就宽她一个月时间。如果我在一个月内变不回小静的头,我就把我的头也变成贾宝玉!”

  阿里巴巴:听说有家电视台的播音员在直播新闻时变头的事了吗?

  殷静说:“拿到你们的房间去仔细看吧。”

  “你们走吧!”殷雪涛驱逐那男女。

  孔若君有一句潜台词没说出来:殷静的头变不回来,就意味着辛薇的头变不回来,那他孔若君就索性舍命赔君子,以狗头和辛薇永结秦晋之好。至于殷静,孔若君想,如果蒙面人真的爱狗头,他也会嫁狗随狗。

  牛肉干:听说了。

  殷静不愿意父母看到电脑屏幕上她和蒙面人的对话。

  孔若君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他看见招生办的人出楼门后,立即被众多守候在门口的记者围住,招生办的人绘声绘色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哥,这事只有拜托你了。”殷静对孔若君说。

  阿里巴巴:如果你是那女播音员的恋人,你会因此离开她吗?

  范晓莹会意地冲殷静努努嘴,拉着殷雪涛去他们的卧室。范晓莹从外边关上殷静的门。

  孔若君突然看见金国强混在记者群里在认真听。孔若君觉得殷静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金国强。

  贾宝玉总算醒了,只见他呆头呆脑地走过来朝殷静叫了一声。

  孔若君知道辛薇此问的用意。

  殷雪涛和范晓莹轮流看杨倪,他们先是为女儿高兴,继而为女儿担心。

  孔若君开家门要下楼,范晓莹问:“你出去?”

  “你是怎么了?”孔若君拍拍贾宝玉的头。

  牛肉干:绝对不会。

  殷雪涛叹了口气。范晓莹明白这口气的含义。

  “我看见金国强在楼下,我叫他上来。”孔若君说。

  只有殷静明白贾宝玉干吗冲她叫。

  阿里巴巴:为什么?和一个长着猪头的人生活不觉得别扭吗?

  “但愿能找到。”范晓莹说这话时底气不足。说实话,她从没对找到那张磁盘抱有信心。

  范晓莹看殷雪涛,殷雪涛点头同意。

  次日上午九点整,孔若君出现在湖滨公园北门。

  牛肉干:如果我真爱她,我爱的是她的心,不是头。不过,我不太喜欢猪,如果是兔子头就好了,我喜欢兔子。

  殷雪涛拿着杨倪的照片看,他突然把照片那近了看,再拿远了看。疑惑出现在他脸上。

  孔若君下楼找到金国强,对他说:“你上去吧,殷静在等你。”

  公园门口人不多,以孔若君的网龄,他很快就判断出站在距离公园门比较的一棵树下的那个戴墨镜的小子就是蒙面人。

  阿里巴巴:……。。

  “怎么了?”范晓莹问丈夫。

  “殷静真的变成狗头了?”金国强问孔若君。

  孔若君走到他面前,问:“你是蒙面人?”

  牛肉干: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看这是什么?”殷雪涛指着照片上的酒柜说。

  孔若君点头。

  杨倪说:“我真是有眼无珠,我被你骗了,我真的以为你是女的。你戏弄了我的感情,我会杀了你。”

  阿里巴巴:我很同情那女播音员。

  范晓莹说:“酒柜呀,可能是蒙面人家的酒柜。”

  “我走了。”金国强说。

  杨倪认定跟前这个知道他网名的小伙子是在网上男扮女装的狗头。

  牛肉干:我也是。

  “你看酒柜的玻璃门。”殷雪涛说。

  “为什么?”孔若君问。

  “你误会了,我不是狗头。我是狗头的哥哥。”孔若君说。

  阿里巴巴:她以后怎么见恋人?

  “玻璃门里是酒呀!”范晓莹纳闷丈夫的大惊小怪。

  “麻烦你跟殷静说一声,我对不起她。可我也实在没办法。”金国强转身走了。

  “接着骗?”杨倪冷笑。

  牛肉干:只要恋人真的爱她,这不会成为障碍。

  殷雪涛再拿起照片放在眼睛前仔细看。

  孔若君追上去:“你这算什么?”

  孔若君说:“咱们早就在网上认识,我的网名是牛肉干。咱俩在联众锄过大地。”

  阿里巴巴:你真的爱我吗?

  “你看这个地方,酒柜玻璃门反光的一个东西。”殷雪涛指给范晓莹看。

  “换了你,你怎么办?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结婚?”金国强反问孔若君。

  杨倪想起牌桌上确实有个网友名叫牛肉干。

  牛肉干:你都问过1亿遍了。

  “是什么?”范晓莹还是看不出来。

  “如果是真爱,我会的。”

  孔若君说:“还记得有一次我出牌太慢,你说牛肉干你怎么出牌跟大象生孩子似的。我问你大象怎么生孩子,你说大象生孩子特慢。”

  阿里巴巴:请你第1亿零1遍回答我。

  “骷髅保龄球!”殷雪涛一字一句地说。

  “假装崇高。”

  “你确实是牛肉干。”杨倪说。

  牛肉干:我真的爱你。就算你的头在怎么变,我也一如既往地爱你。何况我还没见过你,不存在适应你变头的问题,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的头是什么样,我就认可那个样子。

  “怎么可能?你看花了眼吧?”范晓莹拿过照片仔细看,“还真有点儿像。”

  “你起码也应该在这种时刻安慰她,然后再慢慢分手。”

  “狗头是我妹妹。”孔若君说。

  阿里巴巴:我想见你。

  杨倪倚靠的那个酒柜的玻璃门上隐隐约约反射出酒柜对面的一个球形物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殷雪涛太熟悉骷髅保龄球了,只有他能注意到。

  “你很虚伪。”

  “她为什么不来?她特难看。”杨倪说,“我已经想好了,就是狗头长得比猪八戒的妹妹还难看,我今生今世也非她不娶了。”

  这是孔若君等了很久的话,他知道辛薇和他网恋后一直受到不能见面的煎熬,如果孔若君见到长着兔子头的辛薇后依然爱她,将极大地抵消辛薇变头的痛苦,亦将极大地减轻孔若君对辛薇的负罪心理。

  这张照片是杨倪在满天家拍摄的。那天满天过生日,杨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骷髅保龄球,满天觉得很刺激。

  “你是一个混蛋。”

  孔若君很感动,他看出蒙面人是真爱上殷静了。

  牛肉干:什么时间?

  “我去叫若君!”范晓莹说完往儿子的房间跑。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金国强走了。

  “我妹妹很好看,不亚于电影明星。”孔若君说。

  阿里巴巴:现在。

  正和辛薇热火朝天的孔若君被母亲不由分说地拉离电脑。

  孔若君怏怏地回家。

  “真的?”杨倪说,“那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牛肉干:现在是清晨4点。

  “妈,你干什么?人家分别也得打个招呼呀!”孔若君抗议,他还想把1分钟再变成1个世纪。

  “我看错了,不是金国强。”孔若君一进家门就说。

  孔若君对杨倪有好感,且不说杨倪身高180公分以上,胸前戴着清河大学的校徽,单是杨倪刚才那句猪八戒的妹妹也要娶的豪言壮语,就令孔若君为殷静高兴。

  阿里巴巴:就现在。

  范晓莹什么也不说,他把孔若君拉进她的房间。

  殷静在她的房间大哭。刚才她听见孔若君说金国强在楼下,她就一直站在窗前看孔若君叫金国强上来,虽然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她看懂了。

  “我不想编谎话。”孔若君对杨倪说,“但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真实原因。你知道,谁都会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牛肉干:我去,在哪儿?

  “出什么事了?”孔若君看出坐在床上的继父脸色异常。

  “你们一定要看住她,她的身边要24小时有人,不要给她创造想不开的机会。”宋光辉对殷雪涛夫妇说。

  “这倒是。”杨倪深有体会。

  阿里巴巴:你来我家。

  “若君,你看这个。”殷雪涛将杨倪的照片递给孔若君。

  “我晚上陪她睡。”范晓莹说。

  “你给我们一个月时间,最多一个月,如果我妹妹还不能见你,你就和她分手。”

  辛薇将地址告诉孔若君。其实孔若君已经去过。

  孔若君不接:“爸,这照片是我拿来的,我看了一路,路上还堵车,我眼睛都看出茧子来了。再说我连真人都见着了。”

  “白天我陪她。”孔若君说。

  “她整容了?照着影星的模样?伤口还没愈合?”杨倪猜测。

  孔若君对家人说:“我要出去。”

  “你看这里。”殷雪涛指给孔若君看。

  “我们的儿子王海涛现在放假在家没事,我们可以让她来陪殷静。”石玮说。

  “你想歪了,我妹妹无需整容,她本身就是影星模子。”孔若君说。

  范晓莹问:“天还黑着,你去哪儿?”

  “不就是路易十八吗?我看出他家有钱。他是打车走的。”孔若君看着酒柜里的名酒说。

  “我们的儿子宋智明也可以来。”宋光辉说。

  “匪夷所思。”杨倪说。

  孔若君说:“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你再看!”范晓莹指着骷髅保龄球说,“玻璃柜上反射的是什么?”

  “智明会说笑话,殷静和他在一起不会闷。”崔琳说。

  “没有悬念的经历没价值。好事多磨。”孔若君说。

  殷雪涛说:“你不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金国强。”

  孔若君凑近了看,他呆了。

  “大家又商量了一会,决定这些天随时保持联系。殷雪涛和范晓莹心里踏实了些。孔志方,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告辞了。

  “好,我信你的话,我等她一个月,从今天算起。”杨倪说,“能麻烦你带一张照片给她吗?”

  孔若君说:“我不是去找他。”

  “骷髅保龄球?”孔若君抬头看继父。

  殷雪涛顾不上心疼他的骷髅保龄球,他到厨房做午饭。保龄球馆来电话,问殷教练怎么一上午没露面,学员都等急了。范晓莹供职的证券公司也来电话问她干吗不上班。

  “你的照片?”孔若君问。

  殷静说:“和金国强无关的事?”

  殷雪涛点头。

  “我的照片呢?”殷静发现她床头柜上的照片不见了。

  “咱们年龄差不多吧?”杨倪问。

  孔若君迟疑了一下,说:“也不能说完全无关。”

  “蒙面人是偷咱们家的人?”孔若君倒吸冷气。

  孔若君这才想起刚才他急着去医院看效果,忘了将殷雪涛的照片放回原处。

  “我18岁,高考落榜。我妹妹也是18岁,我们是再婚父母双方各自带来的孩子。”

  范晓莹提醒儿子:“你要注意安全。”

  “他是大学生呀!”范晓莹认为大学生不可能当贼。

  “对不起,在我这儿。”孔若君将照片还给殷静。

  “她参加高考了吗?”

  孔若君说:“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之一。”

  “前天的报纸上还说东北有两个大学生拦路抢劫被判刑了。”殷雪涛说。

  “你那我的照片干什么?”殷静头一次认真看着孔若君说话。

  “参加了。”

  “此话怎讲?”殷雪涛不明白。

  孔若君再看照片。

  “我……”孔若君尴尬。

  “落榜?”

  孔若君指指自己身上佩带的各种尖端仪器,说:“宋叔叔随时在掌握我的动向。”

  “事关重大,万一咱们看错了,对小静来说就太惨了。”孔若君说,“我拿到电脑里放大了看。”

  范晓莹进来给儿子解围:“孔若君觉得你还是原来的你,所以他……”

  “录取了。”

  孔若君出现在辛薇面前时,辛薇才知道她的网上恋人就是那个指引她上网的“追星族”。辛薇松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她是兔头。两个人热烈拥抱。

  殷雪涛点头同意。

  殷静拿着照片看,然后说:“我的眼睛长的好有什么用,看不准人。”

  “她在哪所大学?”杨倪急于想知道有关狗头的一切信息。

  “你坏。”辛薇说。

  3个人到孔若君的房间,阿里八八正要死要活地呼叫牛肉干。

  孔若君和范晓莹不明白殷静的话。

  “被取消了上学资格。”

  “这台词太俗了。”孔若君说。

  孔若君打字:我有急事,给我30个世纪。

  “我看错了金国强。”殷静叹气。

  “能问为什么吗?”

  辛薇捶孔若君的后背。

  阿里八八:30个世纪?太长了!只给你10个世纪!

  “小静,别灰心,你看,今天有这么多人来帮你。和这些人比,大学算什么?金国强算什么?你有3个妈妈,3个爸爸,谁能和你比?”范晓莹声泪俱下。

  “无可奉告。以后她见你时会告诉你。”

  “八流导演才会设计这种动作。”孔若君评论。

  孔若君顾不上理辛薇了,他将照片放进扫描仪扫描。

  “妈妈,你说得对。其实,我今天觉得挺幸福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为我两肋插刀。有这样的真情亲情,人生足矣!”殷静直接从自己肺腑里往外掏话。

  高考被录取后又被取消入学资格,原因就那么几个,好事不多。杨倪隐约感到狗头可能是他的同路人,他更是非娶她不可了。

  辛薇的父母在一旁擦眼泪。那种标志不幸中的万幸的眼泪。

  范晓莹和殷雪涛知道儿子也在网恋,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阿里八八就是辛薇。

  范晓莹抱住殷静。

  孔若君说:“再见。她在网上等你呢。”

  “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孔若君对辛薇说。他觉得如果自己再瞒着辛薇,就不是人了。如果辛薇知道真相后不能原谅他,孔若君甘愿接受她的任何处罚。

  扫描后的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孔若君操纵鼠标局部放大酒柜玻璃。

  “若君哥哥,过去是我不好,我自恃长的好,瞧不起你,我今天变了样才知道,长得好有什么用?相貌早晚会失去。”殷静对孔若君说,“今天我看到你忙前忙后,我心里知道什么是好看,你别笑话我说酸话。早晨我发脾气说贾宝玉是巫狗,我向你道歉。我心里清楚,我变头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没关系,和贾宝玉更没关系,要不怎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就我变?这肯定是上帝在教育我。我看到你对贾宝玉那么好,你面对警察的大钳子毫无惧色保护贾宝玉,我真的很感动……。”

  杨倪说:“我这就回学校上网。”

  “别这么一本正经,吓着我。”辛薇拉孔若君在沙发上坐下。

  殷雪涛和范晓莹站在孔若君身后死盯着电脑屏幕。

  孔若君傻站在那里,他看着殷静的头,觉得她比原来更美了。

  孔若君没走出几步,杨倪叫他。

  “很可能吓着你,你要有心理准备。”孔若君严肃地说。辛薇看他。

  酒柜玻璃的反射物被孔若君逐渐放大,一直大到出现了马赛克。

  不知什么时候,殷雪涛已经倚在门口听女儿说话。

  孔若君站住。

  “我是殷静的哥哥。”孔若君说。

  骷髅保龄球再明显不过地呈现在屏幕上。

  “爸,妈,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自杀。如果早10年,我肯定会自杀。为什么?现在有英特网呀!英特网就是给我这种人准备的,长得好的人生活在英特网时代是悲剧。”殷静对亲人说。

  杨倪过来对他说:“有一句话我忘了说:大学里坏蛋多着呢,不上也没什么。”

  “胡说八道,殷静就没有哥哥。”辛薇说完疑惑了,“你怎么知道殷静?”

  沉默。

  “非常精彩的话!”孔若君由衷地赞赏。

  孔若君说:“谢谢。你快走吧。你早一秒钟上网,我妹妹早一秒钟高兴。”

  “想知道你变头的真实原因吗?不是钙王。”

  沉默中的3个人都能听到别人心中的疾风暴雨。

  殷雪涛说:“从小我就听'坏事变好事'这句话,今天我才体会到。今天我真的觉得有很多变化,比如我和若君的关系,和宋光辉他们的关系,我活到今天才明白好多事……。。”

  杨倪是坐出租车走的。孔若君等公共汽车。

  “当然不是钙王,是殷静。”辛薇说。

  “不是说本市有两个这样的骷髅保龄球吗?”范晓莹打破沉默,她心疼殷静,她认定照片上的这颗骷髅保龄球能以大弧线击倒殷静心中的所有幸福和希望之瓶,全中。

  四个人抱在一起。贾宝玉从孔若君的床下出来,挨个在他们腿上偎蹭。

  孔若君进家门时,殷静已经和蒙面人在网上卿卿我我多时了。

  孔若君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殷静?”

  “另一个在作家郑渊洁手中。”殷雪涛说。

  下午,范晓莹和殷雪涛去上班,孔若君对殷雪涛说:“爸爸,你放心去吧,我陪殷静。”

  狗头:我哥回来了,我先去看你的照片,待会儿说感受。

  “我的这颗兔子头是殷静画册里的兔子。”辛薇说,“我已经委托一个叫金国强的同学调查殷静了,马上就会真相大白。”

  “也许蒙面人认识郑渊洁,他是在郑渊洁家照的像。”范晓莹说。

  殷雪涛居然在女儿变狗头的当天眉开眼笑:孔若君终于管他叫爸爸了。

  蒙面人:估计你看了很失望。你哥可把你描述成仙女。

  孔若君呆了。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殷雪涛说。

  殷静过去对上网不感兴趣,就像大多数长得好的女孩儿都对上网这种戴着面罩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生怕浪费了自己的宝贵资源一样。

  狗头:没那么辉煌。但也不会让你觉得丢人。

  “你怎么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殷静的?”辛薇摇孔若君。

  “咱们先不要告诉小静,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咱们弄清楚照片上的这颗骷髅保龄球到底是不是咱们的再决定是否告诉她。再说了,就算真的是,也需要小静稳住蒙面人。以小静的性格,她知道后,不会不痛斥蒙面人。”孔若君说。

  下午,孔若君指导殷静上网。

  蒙面人:觉得妻子长的丢人的男人不是人。丢不丢人不在脸上。

  孔若君和盘托出实情。

  殷雪涛和范晓莹都点头同意。

  “你要先给自己起一个网名。”孔若君和殷静肩并肩坐在电脑前。

  狗头:我先去看你的尊容。我哥给我送来了。

  辛薇没有像孔若君预料的那样冲动或沮丧,相反,辛薇说了一句令孔若君意想不到的话。

  “我今天晚上就去找郑渊洁,核实骷髅保龄球。”孔若君说。

  “你的网名是什么?”殷静问。

  孔若君将信封交给殷静。

  辛薇平静地说:“我是咎由自取。”

  “听说这人不好找,深居简出。”殷雪涛说。

  “牛肉干。”

  殷静拿出照片,说:帅哥呀!“

  “你怎么这样说?”孔若君问。

  “我从小看他的书,再说他有自己的主页,我给他发电子邮件,说明事情的紧迫,他会见我的。”孔若君有信心。

  “好玩。”殷静说,“我叫'狗头'怎么样?”

  “还是清河大学的学生,和咱们同龄。你的眼力真不错。”孔若君说。

  辛薇说:“我犯了两个错误。如果当年在导演选演员时,我不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胜出,今天我的头不是这个样子。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如果我在变头后不雇用金国强去刺探殷静,我的头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因为你们已经找到杨倪拿回磁盘了。殷静的头复原了,我的头也就复原了。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我不是咎由自取?”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不吃饭?我都饿疯了!”殷静进来说。

  “酷!”孔若君批准。

  殷静哭了。

  孔若君紧紧握住辛薇的手。辛薇抽出她的手。孔若君不解的看辛薇。

  孔若君赶紧更换电脑屏幕上的图案。

  殷静以狗头的名义开始网上生活。

  “你怎么了?”孔若君问。

  “你是出于负疚心理和我网恋。我不需要假的东西,我成名后,最大的收获就是看不见真东西。”辛薇说。

  “蒙面人的照片呢?不还给我了?”殷静问。

  在一个网站的聊天室里,网友们正在聊殷静变头的新闻,殷静和孔若君参加进去大发高论。

  “如果我不能复原,他不会要我。”殷静抽泣。

  孔若君声泪俱下地说:“我对你是百分之百的真情!我承认,我和你交往的初衷是赎罪,但随着我和你沟通的增多,我已经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你。我想好了,如果金国强删除了殷静的磁盘,我就把我也变成兔子头,和你同舟共济白头到老!”

  孔若君从扫描仪里拿出杨倪的照片交给殷静。

  晚上,殷雪涛和殷静下班回家,他们看到孔若君和殷静在电脑前开心的样子,心里踏实了。

  “他说你就是猪八戒的妹妹他也要你。这人不错。”孔若君安慰殷静。

  辛薇拥抱孔若君,她哽咽着说:“我很感谢你把我变成兔子头,否则我不可能体验到真情。和真情比起来,人头算什么?”

  “还扫描了,放大呀?你们够隆重的。”殷静结果照片说。

  孔志方和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前后脚来电话询问殷静的现状。当他们获悉殷静的变化时,难以置信。

  “我如果是猪八戒的妹妹就谢天谢地了,我比猪八戒的妹妹难看多了。”殷静还哭。

  辛薇的父亲在一旁对孔若君说:“自从辛薇变头后,朋友甚至亲戚都对我们唯恐避之不及,好象躲怪物似的。”

  孔若君说:“放大了看得清楚。”

  孔如君注意到,殷静去卫生间时不用一次性纸坐垫了。

  杨倪通过ICQ的敲桌子功能呼叫殷静。

  辛薇对孔若君说:“我要见殷静。”

  “你们都怎么了?”殷静看出父母脸上不对。

  夜间熄灯后,孔若君躺在床上睡不着。昨天晚上他在电脑中给殷静换头与今天殷静变头真的只是巧合吗?怎么会这么巧?可这之间怎么可能有联系?

  蒙面人:看完了吗?评头论足吧。

  孔若君问:“干什么?我还没对他们说阿里巴巴就是你。”

  “他们为你高兴。”孔若君说,“我也饿了,谁做饭?”

  孔若君的眼睛在黑暗中突然一亮:那数码相机和《鬼斧神工》再找人做一次试验!

  狗头:我很不安。

  孔若君担心辛薇是去找殷静算帐。

  孔若君担心谁绷不住劲说漏了,他急于支走父母。

  “拿谁做试验呢?这是违法的事吧?”孔如君问自己。

  蒙面人:我很丑?

  “我想她。”辛薇说,“现在就去。”

  “我去做饭。”殷雪涛说。

  “肯定不会成功,否则真是天下大乱了。”孔若君对自己说。

  狗头:你很帅,我担心……

  孔若君看着辛薇的父母。

  电话铃响了。

  孔若君决定试。

  蒙面人:为你的学历担心?没关系,明年再考,我辅导你。我有死记硬背的绝招儿。

  辛母说:“我的女儿我了解。你带她去吧。没事。”

  殷雪涛接电话,是孔志方打来的,他找孔若君。

  试验目标锁定在小区居委会主任身上。居委会主任对所有狗都深恶痛绝,她曾多次和贾宝玉过不去。有一次贾宝玉想对她表示友好,没想到吓得她摔了一跤。起来后非说自己坚固如初的骨头折断了,还去医院拍了片子。她到派出所告贾宝玉的状,要求片警驱逐贾宝玉。后来孔志方托了人,才保住贾宝玉。

  狗头:大学请我我都不去了。

  辛父说:“我开车送你们去。”

  “若君,你爸找你。”殷雪涛说。

  次日清晨,孔若君别有用心地早起床。他知道,每天早晨,居委会主任都率领一帮年龄逾耳顺之年的人在类似于哀乐旋律的音乐伴奏下晨练。

  蒙面人:应该有这种气魄。

  汽车停在孔若君家楼下,孔若君对辛薇说:“能让我先上去打个招呼吗?要不太突然了。”

  孔若君接生父的电话。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下楼,他居心叵测地占据了小区花园里距离晨练最近的一个石凳。参加晨练的人开始陆续到来,孔若君没有看到居委会主任。

  狗头:大学里好女孩儿特多吧?

  辛薇同意。

  “若君,咱们不是说好了,辛薇是最后一个吗?”孔志方使用明显责怪的口气质问孔若君。给辛薇变头后,孔若君要儿子发誓再不当白客。

  先到的人随意地伸胳膊蹬腿。孔若君看见居委会主任拎着录音机出现了。

  蒙面人:最好的不在大学里。

  孔若君进家门时看见家人都傻坐着不知等什么。

  “您是什么意思?”孔若君听不明白。

  人们和居委会主任打招呼,居委会主任将录音机放在地上,按下按钮。

  狗头:在哪儿?

  孔若君对殷静说:“小静,有人要见你。”

  “你还装傻!你又弄了一个人的头!”孔志方怒不可遏。

  准哀乐的旋律响起,人们整齐地操练起来,象是在预演彩排什么的。

  蒙面人:最好的是你。被有眼无珠的大学取消了入学资格。

  “谁?”殷静感觉奇怪。范晓莹和殷雪涛也对孔若君的脸部表情表示纳闷。

  “我又弄了一个?我弄谁了?”孔若君反问生父。

  孔若君举起数码照相机,对准全神贯注晨练的居委会主任,他按下快门。孔若君从数码相机的视窗中检验拍摄效果,他很满意。保险期间,孔若君又给居委会主任补拍了一张。

  狗头:你的嘴很甜。

  “阿里巴巴。”孔若君缓冲。

  “你打开电视看看!”孔志方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没人注意孔若君。

  蒙面人:我心更甜。

  “你见到阿里巴巴了?怎么样?她把吗要见我?”殷静问。

  孔若君放下电话后急忙打开电视机。

  孔若君回家时,范晓莹已经起床了。

  蒙面人:希望这个月过的快一些,早些见到你。

  “阿里巴巴的真名叫辛薇。”孔若君说。

  电视台正在紧急报道本市一位高中教师的头在1个小时前变成马头的新闻。顶着马头的教师在电视屏幕上晃来晃去。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去了?”范晓莹惊奇爱睡懒觉的儿子今天起得如此早。

  狗头:你要是真爱我,应该希望这个月过得慢一些。

  殷静,殷雪涛和范晓莹的眼球都不会转了。

  孔若君,殷雪涛,殷静和范晓莹都雕塑般凝固了。

  “孔若君举起手中的数码相机,说:“我去拍照。”

  蒙面人:我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我真的想不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见她!让她滚!”殷静突然大叫。

  殷雪涛和范晓莹同时看孔若君:“你干的?”

  范晓莹这才想起孔若君拿到孔志方送的生日礼物后就遇到了殷静变头的事,儿子还没顾上玩数码相机。

  狗头:好在离真相大白不远了,让悬念再陪伴你最多一个月吧。

  孔若君说:“她很后悔当初对不起你。她知道是咱们变了她的头后,她不但没说告咱们,她还说是咎由自取。她是真心想见你,有忏悔的意思。另外,我决定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绝对不是!”孔若君大喊。

  “好吗?”范晓莹问儿子对数码相机的感觉。

  殷静和蒙面人一直聊到傍晚,谁也没吃午饭。

  殷雪涛对殷静说:“按说咱们该向辛薇忏悔。说老实话,以当今的道德水准衡量,她也没有做太对不起你的事。咱们换人家的头,实在不应该。再说从现在看,将来她肯定是你嫂子,对吧?”

  “别人也有<鬼斧神工>?”殷雪涛说。

  “真不错。”孔若君一边说一边回自己的房间。

  殷雪涛和范晓莹几乎是同时下班回到家里。

  殷静不吭声了。

  “不可能!”孔若君否定。

  “你今天还要多陪殷静。”范晓莹叮嘱儿子,“上午王海涛和宋智明也来,你们一起玩。”

  孔若君下楼。

  殷静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没问题。”孔若君赶上门前说。

  辛薇和孔若君手拉手出现在大家面前。辛薇对殷静说:“我对不起你,本来可能是你当明星的。你应该惩罚我。”

  孔若君忽然想起昨天殷静曾经莫名其妙地问过他可否复制<鬼斧神工>。

  孔若君迫不及待地做到电脑前,他用导线将数码相机和电脑连接在一起,数码相机里变成数字的居委会主任顺着导线进入孔若君的电脑,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居委会主任。

  殷静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扑上去和辛薇抱头痛哭:“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现在我就让我哥恢复你的头!”

  “小静,你干的?”孔若君问殷静。

  孔若君再从电脑里调出贾宝玉的图片,孔若君打开他的《鬼斧神工》软件,准备施行换头。

  范晓莹,殷雪涛和孔若君为殷静鼓掌。

  “小静怎么会?”范晓莹制止儿子。

  当孔若君将贾宝玉的头裁下移到居委会主任的头上时,他突然停止了操作。

  辛薇说:“不,我陪着你!你的头一天变不会来,我就坚决不变!你哥得听我的。”

  “小静昨天问我能不能复制<鬼斧神工>。”孔若君说。

  “万一成功了,居委会主任的头变成的又是贾宝玉的头,贾宝玉和两个人的异变有关系,它可真的就在劫难逃了。”孔若君想。

  范晓莹哭成泪人。贾宝玉舔了地上的眼泪后,也躲到阳台上呜咽。

  殷雪涛在孔若君向殷静发问前就怀疑到是女儿的恶作剧,刚才电视台的记者介绍说到那变成马头的教师所在的校名时,殷雪涛心中就格登一下,那是殷静就读的高中。殷雪涛的初步判断是孔若君意志不坚定,再次被殷静说服戏弄她的中学老师。殷雪涛没想到是女儿独立当了白客。

  可孔若君家只有贾宝玉一只狗,不换它的换谁的?

  “我有个请求。”辛薇说,“把那无辜的居委会主任变回来好吗?”

  “小静!”殷雪涛怒斥女儿,“你变了头是很痛苦,我们在为你想办法。你不能这样连续祸及他人。连有益传播艾滋病都是违法行为,何况故意换人家的头!”

  楼下的一声犬吠提醒了孔若君:小区里有那么多宠物狗,拿数码相机随便去拍一只不就行了!

  孔若君一直没恢复居委会主任的头的原因是怕刺激殷静。

  殷静大哭。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再次下楼,他很顺利地拍摄到一只哈巴狗。狗的主任根本没发现。

  “恢复吧!”殷静同意。大家再次鼓掌。

  “雪涛,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要这样说小静,她也有她的难处……”范晓莹劝阻丈夫。

  “你这一趟一趟的是干吗呢?”范晓莹一边在厨房做早餐一边探头问孔若君。

  上司责成他调查此事。

  殷静突然站起来,她声嘶力竭:“金国强!我杀了你!!”

  “刚才我没拍好,又去补拍了一次。”孔若君匆忙进自己的房间。

  “是不是因为小静也变了头,你接触过这种事,所以上次让你调查。”殷雪涛问宋光辉。

  金国强?家人面面相觑。

  孔若君屏住呼吸,它通过《鬼斧神工》将哈巴狗的头嫁接到居委会主任身上。

  “估计是。”宋光辉说,“以我们的能力,找到金国强易如反掌。但我知道他给你们打了恐吓电话,我们依然不能打草惊蛇,必须确保小静的磁盘安全。这真是投鼠忌器。”

  孔若君猛然想起昨天他回家时贾宝玉的异常表现。

  电脑问孔若君:确实要完成此次移花接木吗?

  孔若君说:“我觉得暂时还是让杨倪找金国强比较稳妥。”

  “金国强来过?”孔若君全身不寒而栗。

  孔若君作了个深呼吸,他稍事犹豫后,依然按下了确定键。

  “我也是这么想。但我们会密切注意动向。”宋光辉说。

  殷静哭诉经过。

  孔若君要给宋光辉介绍辛薇,宋光辉指着孔若君身上的仪器说我都听到了。

  家人都瘫在地上,只剩下殷静站着颤抖。

  殷雪涛骂道:“小静,你混!你糊涂!金国强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吗?你确实是狗脑子!”

  “你冷静点……。”范晓莹泪流满面地劝丈夫。

  “贾宝玉,你给我过来!”孔若君趴在地上叫贾宝玉。

  贾宝玉知道没好事,它战战兢兢过来。

  “你看到金国强进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不咬他?他给你香肠了?你是个笨蛋!”孔若君怒斥贾宝玉。

  贾宝玉很委屈,它发誓再见到金国强一定咬死他。

  有人按门铃。

  殷静看门外是孔志方,就开了门。

  孔志方进屋看见一屋子人都躺在地上,他对孔若君说:“我很后悔给你买数码照相机。”

  “不是若君的事,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殷雪涛对孔志方说。

  “还能有谁的事?”孔志方说。

  殷雪涛冲殷静努努嘴。

  范晓莹将孔志方拉进他们原先的卧室,详述原委。

  孔志方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不瘫在地上。

  谁都清楚,金国强这种人成为白客,说是世界末日都有可能。

  “咱们要赶紧制定对策!”孔志方对前妻说,“除了殷静,你把他们都叫来。”

  孔志方觉得现在暂时不让殷静知道蒙面人有骷髅保龄球比较稳妥。

  殷静对于家人将她排斥在外商量对策大为不满,但她没有办法。

  关门前,孔若君反复警告殷静不要将家里发生的事告诉蒙面人。殷静说你当我是弱智呀,说完她自己又说自己确实是弱智。

  “首先,咱们应该马上确定蒙面人照片上的骷髅保龄球是不是咱们的,如果是,咱们再想办法从他那儿拿回有小静照片的磁盘。”孔志方说,“上帝保佑蒙面人没有覆盖那张磁盘!”

  不能轻易报警,我担心惊动金国强后,他会将<鬼斧神工>放到网上,谁都可以下载,那可就真是天下大乱了。“殷雪涛说,”我比你们了解金国强,他现在绝对不会把<鬼斧神工>传出去,他要垄断。我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删除若君电脑里的<鬼斧神工>。以金国强的品质,他应该这么干。“

  孔若君说:“也许他没有时间了。我在楼下就听见贾宝玉叫。”

  “只要咱们不惊动他,他不会传播<鬼斧神工>。咱们先不要报警,再说,警察里也不是没有坏人,谁都可以复制<鬼斧神工>当白客。”殷雪涛说。

  “现在我就和若君去找郑渊洁核实骷髅保龄球,如果真是蒙面人干的,咱们再定方针。”孔志方说。

  孔若君说:“我通过因特网和郑渊洁联系。”

  “但愿他在网上。”范晓莹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1小时后,孔若君和孔志方坐在郑渊洁家的客厅里。

  “对不起,打扰您了,很急的事。”孔志方拿出儿子使用打印机打印的杨倪的照片递给郑渊洁:“您认识这个人吗?”

  郑渊洁拿起杨倪的照片看,他摇摇头,说:“不认识。”

  “您有一个骷髅保龄球?”孔若君问郑渊洁。

  郑渊洁点头。

  “别人借走过吗?”孔若君又问。

  郑渊洁摇头。

  孔若君和孔志方现在确定无疑蒙面人起码和盗窃磁盘的人有关系。

  “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向我提出这些问题吗?照片上这个人是谁?你们干吗对骷髅保龄球感兴趣?”郑渊洁说。

  孔若君看看爸爸,他觉得可以信任郑渊洁。孔志方点点头。

  孔若君问郑渊洁:“您从电视上知道人头异变的事了吧?”

  郑渊洁说:“我有10年不看电视了。”

  “报纸上也报道了。”孔志方说。

  “我有8年不看报纸了。我是从网上知道的。”郑渊洁说。

  孔若君尽量简要地告诉郑渊洁<鬼斧神工>的事。

  “真没想到,变头的原因是这样。”郑渊洁感叹,“生活本身就是童话。连童话都不敢这么写,写出来谁信?”

  “事情结束后,我们将结果告诉您,您写本书。”孔若君对郑渊洁说。

  “一言为定,书名就叫<白客>。”郑渊洁说,“作品写完后,拿我的骷髅保龄球当封面。”

  “说起来,白客的事还跟您有关系。”孔若君说。

  “跟我有关系?”郑渊洁惊讶。

  “我最初在电脑里换殷静的头,是受2000年6月号<童话大王>的封面启发,那期的封面是您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的合影。”

  “这么说,我是白客的源头了?”郑渊洁笑。

  “您对人的研究比我们多,您认为我们应该怎样从蒙面人手里拿回磁盘?”孔志方问郑渊洁。

  “他可能是坏人。”孔若君说。

  “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就像再好的人也有坏的一面一样。”郑渊洁说,“刚才你们说了,蒙面人很爱殷静,这是说服他交出磁盘的基础。”

  孔志方和孔若君对视,他俩觉得郑渊洁的话有道理。

  郑渊洁站起来:“这是孤注一掷。你们好象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我等你们的结局再动笔。”

  孔志方和孔若君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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