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鬼日记
分类:儿童文学

  昨天,在我复习拉丁语的时候,听到了阿达姐姐同妈妈的谈话。

  我今天上学了。但我先不说学校里的事。

  今天,爸爸出去以后,阿达来告诉我马拉利的消息,说他的伤一天比一天好转。她还对我说,如果我想到客厅里转转也可以,条件是待半个小时就得回来。

  今天我非常满意。

  她们在讲奥尔卡夫人和她的偷窃狂。真有意思!看来妈妈已经绘声绘色地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奥尔卡夫人的丈夫路易基先生了。路易基先生是波伦亚人,讲话却带着那不勒斯①的方言。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脾气虽犟但心地善良,特别是对男孩子很好,能够原谅我们。

  我站着写字,我的屁股疼……

  我非常愿意下楼换换空气。过了一会儿,奥尔卡夫人来看妈妈。她的到来使我非常高兴。她说我长高了,有一双聪明的眼睛,此外,她还说了许多妈妈们说男孩子的话。

  我们说好今天一放学,我就同妈妈、阿达到奥尔卡夫人那里去坦白我的所谓错误,并请求她宽恕。

  ———————————

  昨天挨打是由于卡泰利娜乱翻我东西引起来的。她总是管那些不该她管的事。事情最终总是轮到我倒霉,哪怕是隔了很久很久的一件小事。

  这时,维基妮娅姐姐进来了。她认为我最好马上走开,说我太让人操心了。她说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在讲这件事时自然用的又是那套夸大其词的手法,胡说什么可怜的牺牲品(她这样称呼律师的)弄不好将终生瞎掉一只眼睛。

  我们到她家去了。我非常狼狈地讲起变魔术的事来,奥尔卡夫人好奇地听着。

  ①波伦亚是意大利北方的城市,那不勒斯是意大利南方的城市,各讲不同的方言。

  昨天晚上,不知怎么搞的,卡泰利娜在衣柜里找到一条裤子,是我秋天穿过的。她在我的裤袋里发现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砸碎了的表。

  但是,奥尔卡夫人是位作家,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她说,受害者是让人同情的,但这不过是件倒霉的事。我马上接着说:

  我讲完后,她说:“你看看我的脑子,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戴的是别人的金表!”

  据说,路易基先生听到妈妈说的情况后很惊讶,他开始还有点不相信,后来看到了奥尔卡夫人的表,才相信了……他向妈妈表示道歉,又去请教一位有名的医生。医生诊断说,奥尔卡夫人可能得了一种严重的神经病,并给她开了一张药方。

  对这件事,卡泰利娜如果受过教育的话,就应该把东西放回原处。可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马上去告诉了妈妈和阿达。她俩正在谈论这件事时,爸爸回来了,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敢说,这场祸是他自找的。因为,如果律师照我说的那样站着不动,我就不会打错目标……”

  接着,她马上去房间里把金表拿来还给妈妈,并说:

  后来,他们让奥尔卡夫人服药,奥尔卡夫人把这件事也告诉了妈妈。她认为医生是说她身体虚弱,路易基误会了。她觉得自己没有病,她所以服药,完全是为了让丈夫高兴。

  于是,他们都到了我这儿,叫我解释清楚。

  她们聊天聊了许久。后来奥尔卡夫人掏出表来一看,说:

  “你看看我的脑子!你看看!”

  我觉得这件事很好玩,而且希望它变得更有意思。

  我说:“没什么,这是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而且也确实是件小事。”

  “我的上帝,都快四点了!”

  请看!这才叫做讲道理!如果奥尔卡夫人当时就发现表不是自己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在那时说清楚的。难道奥尔卡夫人马大哈也是我的过错吗?

  今天早上,趁谁也没注意,我跑到阿达的房间里,拿走了她所有的手帕,又从餐厅里拿了一个银瓶,然后把它们藏在衣服里,走到院子中。我叫出了路易基先生和奥尔卡夫人的女儿玛利内拉,请她帮帮忙。我到了她家,把银瓶放在她家餐厅里,把手帕交给了玛利内拉,让她拿到她妈妈房间里去。这件事她马上就做了。我对她是放心的,因为她是一个很不爱说话的女孩子,能保守秘密。

  “什么,一块金表是小事?”

  妈妈这时也看了看表,说:

  最精彩的是,妈妈和阿达讲她们是如何怀疑奥尔卡夫人患偷窃狂的时候,奥尔卡夫人听得津津有味,好像这是在说别人而不是说她自己一样。最后,她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得安乐椅都前后晃动了。她说:

  现在,我就等着她们怎么评论这件事了。

  “是的,但它已经成废品了。”

  “真奇怪!你的表跟我的那块完全一样……”

  “啊!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怎么,你们还让我吃药来治病?这件事太精彩了,可以写一本小说……而你,顽皮鬼,你拿我开玩笑,是吗?你觉得有意思吗?”

  “它是被你砸碎的?”

  “啊,是这样的吗?”奥尔卡夫人一边回答,一边把表放回了怀里。维基妮娅正好站在她的后面,她向妈妈打了个手势,但妈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捧住我的脑袋,吻了我一下。

  “是的。我在和邻居小孩玩时砸碎的,但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奥尔卡夫人走后,老是喜欢多嘴多舌的维基妮娅嚷了起来:

  多么善良的奥尔卡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正直热情的人,丝毫也不像我妈妈、姐姐那样!

  “住嘴!”爸爸突然说,“我马上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妈妈!你没看见!除了表外,表带也跟你的一模一样……真是怪事!”

  妈妈和阿达显得很窘,因为一切与她们预料的相反。谁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我们回家后,我觉得真应该对她们讲:

  于是,我就讲了许多日子以前同弗洛·玛利内拉一起变魔术的事:玛利内拉把奥尔卡夫人的表拿出来,被我放在研钵中砸碎了,我用妈妈的表还给了她。

  她们都上楼到妈妈房间里去找表,但表没有找到,因为我前天在院子里变魔术时拿走了。很难描绘妈妈、阿达和维基妮娅找表时的那种情景。后来阿达又急忙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去找什么,她回来时说:

  “你们应该向奥尔卡夫人学习学习,看看人家是怎么对待男孩子的……”

  我刚说完,一片指责和骂声就冲着我来了。

  “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我注意到奥尔卡夫人擦鼻涕的那块绣花白麻纱手帕,跟妈妈在我生日时送我的完全一样。刚才我翻了抽屉,发现确实是少了一块!”

  我揉着被打的地方。

  “什么!”妈妈火了,“噢!现在我才明白!现在我才弄清楚!奥尔卡夫人原来是由于疏忽才没发现表不是自己的。”

  真有意思!手帕本来是我前天在院子里变魔术时,用它包妈妈的表给玛利内拉的!

  “是啊!”阿达也大声说,“我还以为她是患了偷窃狂呢!唉,糟糕的是我们让她的丈夫也相信了这回事,真不像话!”

  结果,就这两件平平常常的小事,妈妈和我的两个姐姐足足议论了一个多小时,而且不停地发出“啊,”“哦!”的声音。她们还回忆起最近一次,也就是上星期一妈妈陪奥尔卡夫人到她房间里做客的事。最后,阿达对这场议论下了结论:

  妈妈接着说:“你——你这个捣蛋鬼,为什么一直不吭声呢?!”

  “她是一个偷窃狂者。”

  我正等着妈妈的这句话。

  偷窃狂这个词我知道,因为我多次在爸爸放在桌上的报纸里看到过。这是一种古怪的病,患这种病的人总是去偷别人的东西,而且是目中无人。

  我回答说:“我原先是准备说的,但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刚开始说这同偷窃狂无关时,你们就叫嚷着,让我对这类事不要多嘴多舌,说我不懂得这件事的重要性。我是被迫才不说话的。”

  我这时说:“老是夸大事实!……”

  “那我们家的银瓶是怎么跑到奥尔卡夫人家去的?”

  我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使奥尔卡夫人免受这不白之冤。可是,维基妮娅说我是个孩子,大人讲话时不该插嘴,要是我又去搬弄什么就糟了。

  “这银瓶也是我为了玩拿到奥尔卡夫人家去的。”

  大人们多么傲慢哪!但是,这次她们将发现,孩子们有时比她们判断得更准确,而她们总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

  这时,爸爸瞪着大眼走到我跟前,他吓人地吼道:

  “好啊!你就是这么玩的?!现在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玩的!”

  我围着桌子转,躲避着爸爸的打,并且申辩着:

  “难道她们冤枉奥尔卡夫人患偷窃狂也是我的罪过?”

  “你这个恶作剧的小坏蛋,现在你要赔偿这一切!”

  “可是,爸爸,你想一想,”我哭着说,“你想一想,这事已经过去了……烟火还是我在露伊莎结婚时放到壁炉烟囱里的……表的事是十月份干的……我知道你要打我,但现在请你别打,因为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爸爸,你不要老记着这些事……”

  这时,爸爸把我抓住了,他狠狠地说:“相反,我今天要让你记住每一件事!”

  结果,我又在日记上写下了许多。

  这样做对吗?如果爸爸讲的是对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我两岁时干的事也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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