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早读,子张第十九
分类:古典文学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 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 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 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 以为谤己也。” 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 如之何?” 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 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 之政,是难能也。”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 则哀矜而勿喜。”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 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 常师之有?” 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 子服景伯以告子贡。
   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 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 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 见其不知量也。”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 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 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 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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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伯峻

子张篇第十九


【本篇引语】

本篇共计25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见危致命,见得思义”;“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君子之过,犹日月之食”;“其生也荣,其死也哀”。本篇中包括的主要内容有:孔子学而不厌、不耻下问的精神;孔子对殷纣王的批评,孔子关于学与仕的关系,君子与小人在有过失时的不同表现,以及孔子与其学生和他人之间的对话。

【原文】

19·1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译文】

子张说:“士遇见危险时能献出自己的生命,看见有利可得时能考虑是否符合义的要求,祭祀时能想到是否严肃恭敬,居丧的时候想到自己是否哀伤,这样就可以了。”

【评析】

“见危致命,见得思义”,这是君子之所为,在需要自己献出生命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勇于献身。同样,在有利可得的时候,他往往想到这样做是否符合义的规定。这是孔子思想的精华点。

【原文】

19·2 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

【译文】

子张说:“实行德而不能发扬光大,信仰道而不忠实坚定,(这样的人)怎么能说有,又怎么说他没有?”

【原文】

19·3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译文】

子夏的学生向子张寻问怎样结交朋友。子张说:“子夏是怎么说的?”答道:“子夏说:‘可以相交的就和他交朋友,不可以相交的就拒绝他。’”子张说:“我所听到的和这些不一样:君子既尊重贤人,又能容纳众人;能够赞美善人,又能同情能力不够的人。如果我是十分贤良的人,那我对别人有什么不能容纳的呢?我如果不贤良,那人家就会拒绝我,又怎么谈能拒绝人家呢 ?”

【原文】

19·4 子夏曰;“虽小道(1),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2),是以君子不为也。”

【注释】

(1)小道:指各种农工商医卜之类的技能。

(2)泥:阻滞,不通,妨碍。

【译文】

子夏说:“虽然都是些小的技艺,也一定有可取的地方,但用它来达到远 大目标就行不通了。”

【原文】

19·5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译文】

子夏说:“每天学到一些过去所不知道的东西,每月都不能忘记已经学会的东西,这就可以叫做好学了。”

【评析】

这是孔子教育思想的一个组成部分。孔子并不笼统反对博学强记,因为人类知识中的很多内容都需要认真记忆,不断巩固,并且在原有知识的基础上再接受新的知识。这一点,对我们今天的教育也有某种借鉴作用。

【原文】

19·6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1),切问(2)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注释】

(1)笃志:志,意为“识”,此为强记之义。

(2)切问:问与切身有关的问题。

【译文】

子夏说:“博览群书广泛学习 而已记得牢固,就与切身有关的问题提出疑问并且去思考,仁就在其中了。”

【评析】

这里又提到孔子的教育方法问题。“博学而笃志”即“博学而强记”,再一次谈到它的重要性的问题。

【原文】

19·7 子夏曰:“百工居肆(1)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注释】

(1)百工居肆:百工,各行各业的工匠。肆,古代社会制作物品的作坊。

【译文】

子夏说:“各行各业的工匠住在作坊里来完成自己的工作,君子通过学习 来撑握道。”

【原文】

19·8 子夏说:“小人之过也必文。”

【译文】

子夏说:“小人犯了过错一定要掩饰。”

【原文】

19·9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译文】

子夏说:“君子有三变:远看他的样子庄严可怕,接近他又温和可亲,听他说话语言严厉不苟。”

【原文】

19·10 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

【译文】

子夏说:“君子必须取得信任之后才去役使百姓,否则百姓就会以为是在虐待他们。要先取得信任,然后才去规劝;否则,(君主)就会以为你在诽谤他。”

【原文】

19·11 子夏曰:“大德(1)不逾闲(2),小德出入可也。”

【注释】

(1)大德、小德:指大节小节。

(2)闲:木栏,这里指界限。

【译文】

子夏说:“大节上不能超越界限,小节上有些出入是可以的。”

【评析】

这一章提出了大节小节的问题。儒家向来认为,作为有君子人格的人,他应当顾全大局,而不在细微末节上斤斤计较。

原文】

19·12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1)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2)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3)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注释】

(1)抑:但是,不过。转折的意思。

(2)倦:诲人不倦。

(3)诬:欺骗。

【译文】

子游说:“子夏的学生,做些打扫和迎送客人的事情是可以的,但这些不过是末节小事,根本的东西却没有学到,这怎么行呢?”子夏听了,说:“唉,子游错了。君子之道先传授哪一条,后传授哪一条,这就像草和木一样,都是分类区别的。君子之道怎么可以随意歪曲,欺骗学生呢?能按次序有始有终地教授学生们,恐怕只有圣人吧!”

【评析】

孔子的两个学生子游和子夏,在如何教授学生的问题上发生了争执,而且争得比较激烈,不过,这其中并没有根本的不同,只是教育方法各有自己的路子。

【原文】

19·13 子夏曰:“仕而优(1)则学,学而优则仕。”

【注释】

(1)优:有余力。

【译文】

子夏说:“做官还有余力的人,就可以去学习 ,学习 有余力的人,就可以去做官。”

【评析】

子夏的这段话集中概括了孔子的教育方针和办学目的。做官之余,还有精力和时间,那他就可以去学习 礼乐等治国安邦的知识;学习 之余,还有精力和时间,他就可以去做官从政。同时,本章又一次谈到“学”与“仕”的关系问题。

【原文】

19·14 子游曰:“丧致(1)乎哀而止。”

【注释】

(1)致:极致、竭尽。

【译文】

子游说:“丧事做到尽哀也就可以了。”

【原文】

19·15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译文】

子游说:“我的朋友子张可以说是难得的了,然而还没有做到仁。”

【原文】

19·16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译文】

曾子说:“子张外表堂堂,难于和他一起做到仁的。”

【原文】

19·17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译文】

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人不可能自动地充分发挥感情,(如果有,)一定是在父母死亡的时候。”

【原文】

19·18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1)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

【注释】

(1)孟庄子:鲁国大夫孟孙速。

【译文】

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孟庄子的孝,其他人也可以做到,但他不更换父亲的旧臣及其政治措施,这是别人难以做到的。”

【原文】

19·19 孟氏使阳肤(1)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2)而勿喜。”

【注释】

(1)阳肤:曾子的学生。

(2)矜:怜悯。

【译文】

孟氏任命阳肤做典狱官,阳肤向曾子请教。曾子说:“在上位的人离开了正道,百姓早就离心离德了。你如果能弄清他们的情况,就应当怜悯他们,而不要自鸣得意。”

【原文】

19·20 子贡曰:“纣(1)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2),天下之恶皆归焉。”

【注释】

(1)纣:商代最后一个君主,名辛,纣是他的谥号,历来被认为是一个暴君。

(2)下流:即地形低洼各处来水汇集的地方。

【译文】

子贡说:“纣王的不善,不像传说的那样厉害。所以君子憎恨处在下流的地方,使天下一切坏名声都归到他的身上。”

【原文】

19·21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译文】

子贡说:“君子的过错好比日月蚀。他犯过错,人们都看得见;他改正过错,人们都仰望着他。”

【原文】

19·22 卫公孙朝(1)问于子贡曰:“仲尼(2)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注释】

(1)卫公孙朝:卫国的大夫公孙朝。

(2)仲尼:孔子的字。

【译文】

卫国的公孙朝问子贡说:“仲尼的学问是从哪里学来的?”子贡说:“周文王武王的道,并没有失传,还留在人们中间。贤能的人可以了解它的根本,不贤的人只了解它的末节,没有什么地方无文王武王之道。我们老师何处不学,又何必要有固定的老师传播呢?”

【评析】

这一章又讲到孔子之学何处而来的问题。子贡说,孔子承袭了周文王、周武王之道,并没有固定的老师给他传授。这实际是说,孔子肩负着上承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并把它发扬光大的责任,这不需要什么人讲授给孔子。表明了孔子“不耻下问”、“学无常师”的学习 过程。

【原文】

19·23 叔孙武叔(1)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2)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3),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4),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类,百官(5)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注释】

(1)叔孙武叔:鲁国大夫,名州仇,三桓之一。

(2)子服景伯:鲁国大夫。

(3)宫墙:宫也是墙。围墙,不是房屋的墙。

(4)仞:音rèn,古时七尺为仞,一说八尺为仞,一说五尺六寸为仞。

(5)官:这里指房舍。

【译文】

叔孙武叔在朝廷上对大夫们说:“子贡比仲尼更贤。”子服景伯把这一番话告诉了子贡。子贡说:“拿围墙来作比喻,我家的围墙只有齐肩高,老师家的围墙却有几仞高,如果找不到门进去,你就看不见里面宗庙的富丽堂皇,和房屋的绚丽多彩。能够找到门进去的人并不多。叔孙武叔那么讲,不也是很自然吗?”

【原文】

19·24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1)见其不知量也。”

【注释】

(1)多:用作副词,只是的意思。

【译文】

叔孙武叔诽谤仲尼。子贡说:“(这样做)是没有用的!仲尼是毁谤不了的。别人的贤德好比丘陵,还可超越过去,仲尼的贤德好比太阳和月亮,是无法超越的。虽然有人要自绝于日月,对日月又有什么损害呢?只是表明他不自量力而已。”

【原文】

19·25: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馁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译文】

陈子禽对子贡说:“你是谦恭了,仲尼怎么能比你更贤良呢?”子贡说:“君子的一句话就可以表现他的智识,一句话也可以表现他的不智,所以说话不可以不慎重。夫子的高不可及,正像天是不能够顺着梯子爬上去一样。夫子如果得国而为诸侯或得到采邑而为卿大夫,那就会像人们说的那样,教百姓立于礼,百姓就会立于礼,要引导百姓,百姓就会跟着走;安抚百姓,百姓就会归顺;动员百姓,百姓就会齐心协力。(夫子)活着是十分荣耀的,(夫子)死了是极其可惜的。我怎么能赶得上他呢?”

【评析】

以上这几章,都是子贡回答别人贬低孔子而抬高子贡的问话。子贡对孔子十分敬重,认为他高不可及。所以他不能容忍别人对孔子的毁谤。

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

【9月13日早读内容】      子张篇第十九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19.1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

19.2 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无)?”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19.3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19.4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19.5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

19.6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19.7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

19.8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

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19.9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19.10 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19.11 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

19.12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19.13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19.14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19.15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19.16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

19.17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19.18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19.19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19.20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wu4)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19.21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抑之。”

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19.22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19.23 叔孙武叔语(yu4)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ren4),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19.24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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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zhi4),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导)之斯行,绥(sui2)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尧曰篇第二十

20.1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lai4),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 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悦】。

20.2 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

20.3 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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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驩兜回到家中,只见三苗、狐功陪着几个服式奇异的人坐在那里,男的也有,女的也有,看见驩兜都站起来。狐功上前一一介绍,指着几个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