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难辨,无双七绝
分类:小说中心

宁勿缺的气息渐渐平稳,他并不就此罢休,又将内家真力沿着七经八脉循环疾走一周天,直至感到全身发热,浑身舒泰,方才罢手! 便在这时,他听得了一阵“沙沙”之声,竟然毫不掩饰,如果这是寻幽探密的江湖中人,那也太蹩脚了。 宁勿缺暗暗等待着. 没想到未等宁勿缺出手,那个人已自己钻出来了,他“哗”地一下子拨开乱木丛,大声道:“好险,好险!” 三人都很是意外,顺声一看,才知是丐帮弟子马老残!温孤山、荀战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认得马老残,而对江湖中事知之甚少的宁勿缺又偏偏也认识马老残,认识马老残还是烂柯山之战的事! 三人齐齐失声道:“是你?” 马老残看见宁勿缺,惊骇欲绝地道:“你还没有死?” 宁勿缺不由苦笑道:“好像是没死。” 马老残围着了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口中惊异地道:“是真的呀!” 宁勿缺反问道:“一个人难道还会有假的吗?” 马老残嘻嘻一笑,道:“不会不会,不过我这叫化子能吓跑魔教中人,更是技高一筹了。” 荀战对马老残是颇为熟悉的,他知道马老残没什么嗜好,就是爱说大话,所以听他说能吓跑魔教中人,心中便认定马老残是在说大话了。他嘴上没有说出来,却用鼻子表达出来了,因为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马老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蹦老高,大声嚷道:“老荀,你可别不信!若不是我,恐怕此时你们还脱不了身呢!” 一般的人见了荀战都得称一声大侠,连麻小衣也不例外,但他马老残倒大大咧咧地称他为老荀了。 荀战生性豁达,自然不会为这事恼火,他笑道:“愿闻其详!”这么一笑,身上的几处伤口被牵动了,不由又皱了皱眉。 马老残见状,忙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来,递给荀战道:“老荀,伤得不轻吧?” 荀战接了过来,道:“死不了。” 于是,马老残便开始津津有味地述说着自己的功劳:“我打那边走过,突然听到有兵剑相击之声,便赶了过来,远远地虽然看不清你们是谁,但却能从那帮装扮得跟黑鸦子似的家伙,便想起了烂柯山巅一战,心知这些人定是魔教中人,于是便‘打定主意要帮你们一把!” 荀战一边往伤口处涂药膏一边插口道:“你只需把如何将魔教中人吓退的事说一说就行了!”那语气明显是在说:你别避重就轻,在关键处就想含糊过去! 马老残又要跳了起来,他嚷道:“老荀,你信不过找?我就算准魔教中人不像我们正道武林朋友这般光明磊落,他们总是疑神疑鬼,一有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所以我便站在明处,又是打数来宝,又是挥打狗棒,让他们心中有了疙瘩,然后我突然隐去,他们心内的疑团就更大了!” 说到这儿,他已是眉飞色舞了:“于是,我再找来一些藤葛,系在数棵树上,然后一扯,那数棵树便司时晃动起来,魔教中人便怀疑是我丐帮弟子在伏击他们了!谁不知道丐帮弟子数以万计,以他们区区几十人,如何挡得住?所以他们便吓破了胆,望风而逃了!” 说到得意处,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他的目光落在边左城的尸体上,笑声立止,吃惊地道:“边……边前辈怎么在这儿死了?是死在魔教之人的手中么?” 荀战道:“不错。” 宁勿缺冷冷地道:“像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马老残知道自己帮主麻小衣对宁勿缺颇为敬重,于是道:“宁少侠,此话怎讲?” 宁勿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便将一番曲曲折折之事悉数道来,只听得另外三人云里雾里,张口结舌!自然,宁勿缺隐去了与辛情之事,同时也未说“空剑山庄”的地下是千年古墓,而只说是一处布了机关的地下通道而已。他心知这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妙。 待宁勿缺说完,荀战心中暗忖道:“他与边左城所说的究竟孰真孰假?”因为宁勿缺没有说出“空剑山庄”地下有千年古墓,所以便不能确切地说出边左城攻占“空剑山庄”的目的,也因此使他自己的说法少了说服力。 但有一点荀战是肯定了,那便是宁勿缺绝不是边左城所说的“丁当之弟子”,而确实是真正的宁勿缺。 边左城应该是认识宁勿缺的,因为宁勿缺为了方雨之伤曾找过他,但今天他见了真正的宁勿缺时,为何要一口咬定他不是宁勿缺而是丁当的弟子?由此可见,边左城的话有假! 他自是有他的目的,虽然暂时还不能了解其目是什么,但他与宁勿缺间孰对孰错,孰正孰邪,却很是明了! 马老残猛地一拍掌,大声道:“如此说来,天下英雄都被边左城这老贼欺骗了?以前武林同道对他自恃有些医术却要设下什么生死赌局之事就很是不满,自这一次他救了风雨楼方姑娘之后,众人还道他以前只是性子怪了一点而已,没想到他这是为了利用风雨楼!” 马老残知道宁勿缺在烂柯山巅曾以体内之血为群豪驱退飞蛇,否则那天在烂柯山上的丐帮弟子连同麻帮主一起都会遭到毒手,所以他是三人中最信服宁勿缺的话之人! 温孤山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人心难测啊!” 这话可能是说边左城的,也可能是说亍勿缺的。 宁勿缺知道他对自己仍是心存成见,但也不以为意。 马老残忽道:“宁少侠,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你很乐意见他www.4166.com,!” 宁勿缺道:“此人是谁?” 马老残神秘兮兮地道:“你见了便知!”转身又对温孤山、荀战道:“二位不妨同去吧,我们帮主也在那边,据说荀掌门与我们帮主是一对酒友,曾在洞庭湖边连饮三天三夜也未分出高低,这次不妨与我们帮主共度一醉!” 荀战笑道:“这些时日九幽魔宫蠢蠢欲动,一场江湖浩劫可能将要来临,风雨楼房大侠广邀天下英雄共谋屠魔大事,在下与温岛主也想去凑凑热闹,我看待灭了九幽宫,然后天下群豪共谋一醉,岂不更好?” 马老残抚掌大笑道:“有理有理!这次天下英雄齐齐出动,九幽魔教还下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荀战神色凝重地道:“但愿如此吧!” 马老残拉着宁勿缺边走边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便在直捣魔巢时见了!” 荀战拱手道:“后会有期!”温孤山却沉默不语。 宁勿缺大声道:“马兄,难道你非得把我的衣衫也扯得如你的百衲衣一般,你才善罢甘休吗?” 马老残这才松开宁勿缺的衣襟,笑道:“你这身衣衫比我的百衲衣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怎么看你怎么像一只没裹好而露了馅的粽子!” 宁勿缺忍不住也笑了。 马老残正色道:“你别笑,若是走得慢了,恐怕你就见不到那个人!到时你可笑不出来了.” 宁勿缺惊讶地道:“为何去晚了便见不到他?” 马老残撇撇嘴道:“被我们帮主杀了呗!” 宁勿缺更不明白了:“你为何带我去见一个将要被你们帮主杀了的人?” 马老残道:“见了便知!” 宁勿缺见他吞吞吐吐,不由有气,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加快脚步吧。” 话音刚落,他已如—只掠空鹰隼般射出数丈之外! 几个纵掠,身如淡烟,去势快不可言! 马老残张口结舌,急忙奋起直追! 这一追,便使他几乎追泄了气!他的武功与宁勿缺相隔颇远,于是任凭他如何加足力气,仍是落在宁勿缺的后面! 两人风驰电掣般疾行十几里,远远地便见老大一个村庄,鸡鸣狗吠之声清晰可闻。 马老残却没把宁勿缺带进村子,而是向西一拐,拐过一片桃树林,眼前便有了一座很大的却很破落的祠堂! 马老残在离祠堂尚有二十几丈路的地方停了下来,对宁勿缺道:“慢些,慢些,不跟着我可就要挨打了。” 宁勿缺才不信这个邪,仍是直往前冲. 倏地两侧身影一晃,已有两个叫化子挡在他的面前,打狗棒一横:“什么人?胆敢闯进丐帮禁地?” 宁勿缺心中“啊”了一声,忙收住去势,朗声道:“在下宁勿缺……” 两乞丐中稍稍年长的那位打断了他的话:“胡说,宁少侠已死,你竟敢冒充他的英名?” 宁勿缺张口结舌之际,马老残已气喘吁吁地赶至,他道:“快……快……快……” 两名丐帮弟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神情为之一紧,手中打狗棒也握得更紧了.马老残终于说出话来:“快去票报帮主,就说……就说真……真正的宁……宁少侠来了。” 两丐一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宁勿缺一番,其中—人便进了屋.少顷,从这破落的祠堂中“哗”地一下子冲出二十几名丐帮弟子,一言不发,便将宁勿缺、马老残两个人都围在中间了。 这时,才听到“沓沓”之趿鞋声响起,不一会儿,丐帮帮主麻小衣终于出来了。 一出来,他的目光便落在宁勿缺身上,惊愕至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宁勿缺微笑着看向麻小衣! 麻小衣,慢慢走近宁勿缺,神情极为专注,那模样,倒好像宁勿缺的脸上长出了一朵花。 终于,他猛地一拍宁勿缺的肩膀:“真的是你!” 然后二个人便同时大笑! ※※※ △△△ 麻小衣听宁勿缺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再也坐不住了,他赶紧吩咐丐帮弟子: “快!快去将丁姑娘带来!” 宁勿缺吃惊不小!他惊声道:“丁……姑娘?”麻小衣道:“不错,就是丁当的女儿。” 宁勿缺便傻在那儿了!无意间发现一侧的马老残向他做着鬼脸,宁勿缺心道:“原来他所说的人却是丁姑娘!难道丁姑娘真的还活着?她是怎么从地下墓穴中脱身的?又怎么会在丐帮中?” 无数的疑问升上心头,一时哪能弄得明白? 很快,便有几个丐帮弟子押着一个女子进了祠堂,尽管她低垂着头,但宁勿缺仍是立即认出了她是丁凡韵! 宁勿缺失声道:“丁姑娘!” 话音刚落,丁凡韵的眼中便已热泪盈眶了。只有经历过生死系于一线间的历程,才能理解她的百感交集。 麻小衣赶紧起身,定近丁凡韵,深深一揖:“丁姑娘,麻某冒犯了。” 神情极为诚恳。 丁凡韵便知道先前是丐帮误会了,以麻小衣的身份能够向她如此诚挚致歉,她又怎能不给面子? 当下,丁凡韵道:“既然是误会,麻帮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宁勿缺忙道:“要怨也得怨边左城那老贼。” 麻小衣回首吩咐其弟子道:“还不把解药拿来?” 一名七袋弟子飞速而出,不一会儿便取来—包药丸。宁勿缺心想:“丐帮行事一向有些神神秘秘的。就这么一个破祠堂,也不知他们在周围布下了什么人?” 麻小衣亲自将药丸送到了凡韵手中,道:“服下这解药,丁姑娘的功力便可恢复了。” 丁凡韵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服了。 半刻钟不到,丁凡韵便感觉到体内已有变化,她向麻小衣、宁勿缺点了点头。 麻小衣这才舒了一口气,对那名七袋弟子道:“还不赶紧给丁姑娘添座?” 所谓的添座,其实也不过是在地上多放一个蒲团而已·宁勿缺、麻小衣、丁凡韵三人围着一张低矮的桌子席地而坐.丁凡韵与宁勿缺都没有想到还能见着对方,所以双方有些激动。两人分别将分散之后的情况大致地说了一遍,丁凡韵知道银月夫人辛情已经遇害,颇有些伤感,她们之间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因为是处于特殊的环境之中,所以便多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情·宁勿缺从丁凡韵口中知道她巧遇了“捉鬼老妪”之事,不由有些感慨。心想:“捉鬼妪”一向行事古怪,江湖中人对她是敬而远之,也算是邪道中人了。没想到临死前却改变不少,也许将功力武功传给丁姑娘是她这一辈子里所怍的惟一一件有意义的好事吧。 同时,他心中又有些古怪,如果丁凡韵得了“捉鬼老妪”真传,其武功已是高不可测了,丐帮弟子又怎么能够抓住她呢? 麻小衣似乎看出了宁勿缺的心思,他耸了耸肩,笑道:“后边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原来,九幽魔宫攻打“空剑山庄”之事,又是丐帮弟子最先察觉的,只是在“空剑山庄”附近一带的丐帮弟子人数不多,无法与九幽宫的人抗衡,所以他们只是派出一部分人在“空剑山庄”附近严密监视动静,还有一部分人则赶往麻小衣目前所栖身的地方,向其报告.麻小衣知道九幽宫之势力不可小觑,这次竟敢公然攻击风雨楼的人并占了“空剑山庄” ,一定是有恃无恐,所以他没有贸然行事,否则丐帮损将折兵事小,坏了武林同道围剿九幽宫之计划则事大了。 所以他只让其属下严密控制“空剑山庄”附近一带的局势,同时让帮中弟子把这消息迅速传给武林各大门派,希望各大门派能联手解决这件事。 麻小衣很快得到消息说风雨楼知道这件事后极为愤怒,房画鸥又广发英雄帖,要邀集天下英雄先灭魔教!这自然很合麻小衣之意,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帮中弟子广布江湖,身为丐帮帮主的麻小衣自然少不了会收到英雄帖。 就在这时。丐帮弟子却押了一名年轻女子来见他了,这女子便是丁凡韵.丁凡韵根本没有与丐帮弟子交手,她安葬了“捉鬼老姬”之后,便开始潜心修炼“捉鬼老妪”的“空虚掌”,因为她已得到了“捉鬼老妪”的一甲子功力,所以修炼“空虚掌”进展颇快。 但“空虚掌”毕竟是武林神技,非一朝一夕便可以完全领会的。而丁凡韵却报仇心切,她只悟透了六七成,便按捺不住性子,离开竹林茅屋,向“空剑山庄”而去。 当她来到空剑山庄时,空剑山庄己被九幽宫控制,当然她并不知情,悄悄地摸进山庄内,当即就被九幽宫的人发觉了! 幸好此时巫匡已死,寒梦已为营救紫陌而离开了空剑山庄.丁凡韵与庄内的九幽宫主人一照面,便打了起来,此时她的武功已可跻身江湖绝顶高手,所以寻常教众未能困住她。 丁凡韵很陕发现“空剑山庄”里的人已不是杀人坊中人了,她不明白对方的来历、加上她已感觉到对方人数之多出人意料! 所以她不愿缠战,当即瞅空抽身而走。待绝魂赶至时,己不见于凡韵的踪影了。 丁凡韵进出庄山的情景,都已落入一直暗中守候在“空剑山庄”外围的丐帮弟子眼中丐帮弟子己从江湖的各种传闻中“得知”丁当围杀十名剑客夺取绝世好剑之事,而且还听说丁当的女儿及一名弟子潜逃在外,极可能会重回山庄取出绝世宝剑! 而丁凡韵此时的举动与江湖传闻恰好吻合,于是丐帮弟子便暗中跟踪丁凡韵,丁凡韵武功虽高,但讧湖经验不足,而丐帮弟子众多,其中不乏各种各样身怀绝技的人才,当然也包括叮哨跟踪的好手. 很快,丐帮弟子便已断定他们所盯哨的姑娘正是丁当的女儿丁凡韵!既然丁当做下了天大的恶行,那么自然应该向他讨还血债,而他的女儿也是不能放过的。 他们见丁凡韵能够在“空剑山庄”全身进退,便知她的武功颇高,凭自己这批守候在“空剑山庄”外围的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但丐帮自有丐帮的法子。他们便乘丁凡韵进入客栈落脚打尖的机会,在饭菜中做了手脚。丁凡韵—向深居于“空剑山庄”中,很少在江湖中走动,如何能防到这并不十分高明的手段? 她的功力被丐帮弟子以药物封住了,自己还浑然不知,待她离开客栈走至偏僻之处时,丐帮弟子便出现了. 这时,丁凡韵才发现自己无力反抗!她极为震惊,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与丐帮结下了怨仇,从那些人的言行中,她猜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于是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捉拿她的丐帮弟子道:“丐帮的朋友,虽然找不知道你们为何要如此对付找,但我可以断定这其中定有误会,丐帮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想来也不致于让我这样一名弱女子死得不明不白。我希望在死之前能见到你们的帮主,我要明白丐帮与我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幻剑书盟扫描,破邪OCR

她说得不卑不亢,又将丐帮弟子捧到一个光明磊落的境地.其实在一般情况,丐帮弟子行事时当然是光明磊落的。但其人数众多,也难免会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所以在某些时候并不是总能光明磊落的。 何况“空剑山庄”之事已牵动了整个武林,如何惩治“空剑山庄”余孽已是武林大事,他们自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将丁凡韵杀了,于是他们竟真的将丁凡韵带去见了麻小衣。 丁凡韵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脱离了迫在眉睫的危险.麻小衣见到丁凡韵时,第一感觉就是这姑娘不可能会是为恶之人。他相信他自己的目光,的确如此,宁勿缺第一次见到丁凡韵,便也感觉到了她的善良.麻小衣在心中告诫自己江湖险恶,不能为外表的现象所诱惑.但在接下来的审问中,他不由很是吃惊,因为丁凡韵所说的,与他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是丁凡韵在撒谎还是事实已被其他人掩饰过去了?宁勿缺真的如丁凡韵所说的那样曾与她一起脱险之后又失踪了吗?但自己曾在“空剑山庄”亲眼看到了宁勿缺的尸体! 难道尸体也有假的? 丐帮帮主的江湖阅历自然高人一筹,他能够看出丁凡韵并不像说谎,可他又不能不承认事实! 权衡之下,他决定先将事情查明后再作定夺.况且“空剑山庄”死了的人中并没有丐帮中人,即使丁当及他的“空剑山庄”的人有罪,也应该由死难者的亲友来惩治丁凡韵。 所以丁凡韵虽然处境极为危险,但并不像马老残所说的那样随时都有被他们帮主杀死的可能. 听罢,宁勿缺道:“麻帮主在‘空剑山庄’见了我的尸体,而我却还活着,这一定有人在尸体上做了手脚!” 麻小衣道:“不错!本来看起来毫无破绽的事,如今却因为你的出现而漏洞百出了。也许设计这个阴谋的人未曾想到你还能从他们的手中留得性命,所以便伪造了一个已死去的你,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日后他们将真正的你杀死之后,武林中人便毫不知情了,因为你本来就已经死了.他接着道:“边左城分明是认识你的,但见了你却一口咬定你是丁当的弟子,显然这不可能是什么失误,而是—种阴谋。” 宁勿缺叹了一口气:“可恨他将整个武林都大大地骗了一回,不过总算恶有恶报,死也是他最终的下场。” 麻小衣道:“风雨楼房大侠广邀武林同道共同对付九幽宫,不知宁兄弟你是如何想的?” 宁勿缺朗声道:“义不容辞!” 麻小衣满意地道:“好!咱们先不提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大话,可九幽宫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心寒,若不早日除去,将来必成荼毒之势!既然宁兄弟有此意,那我们便同行吧,丁姑娘不妨也一同去风雨楼,也可将令尊之沉冤在天下英雄前洗去!” ※※※ 待宁勿缺、麻小衣、丁凡韵赶至风雨楼时,整个风雨楼已是天下英雄云集! 少林、武当、崆峒、峨嵋、华山、青城、四川唐门等诸多门派自然都有人来了,连一些不入流的小帮派也来了不少,他们平日作为自是为名门正派所不齿的,但如今是对付更为邪恶的魔教,所以便暂时容忍。风雨楼的声望这几年日渐高涨,几成如日中天之势。天下英雄齐聚于此之后,才明白这名声不是凭空而来的。 前来风雨楼的人少说也有三四千人,其中僧、道、儒、尼等诸般人都有,喜好不一,门派相异。而身在江湖,便少不得纠缠不清之事,所以同在风雨楼中的人,也有不少人彼此颇有宿仇,有的可谓不共戴天,若是平日相见,自是一番刀光剑影,你死我活! 但现在在风雨楼中,这数千人竟能相安无事,这其中自然费了房画鸥不少心血,他几乎已做到了让水与火相包相容的境地! 不少人心中都暗暗佩服房画鸥,心忖:“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的确不多了,江湖中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有几个人能让众人打心眼里心悦诚服的?哪怕你武功再高,若不是正直大度,也是无法将这么多的人糅合在一起,并形成一股力量了!” 事实上这三千多号人的衣食住行就足以让一般人头疼不已了。 但房画鸥却能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他让名门正派的弟子居于天涯城大大小小的客栈及租来的屋子里,而让各种鱼龙混杂的小帮派之人与各大门派掌门人留在风雨楼。这样一来,各门正派的弟子平日帮规严谨,便不会在天涯城做出扰乱民众主事。 而小帮派中的各种恶习,也会因为在各大门派掌门人或其他德高望众的武林名宿面前而慑服收敛起来。 最容易出现矛盾的是在各大门派中辈分较低的弟子与小帮派的人之间,如今他们前者在天涯城,后者在风雨楼,激发矛盾的机会便极少了.何况,在天涯城与风雨楼之间的“真空”地带,已有数百名风雨楼的弟子在起着一种隔离的作用。 真正能够直接参与商议剿灭九幽宫计划的人并不很多,只有数十人。 而这数十人中,又有一半以上的人并不能真正地起到决定性作用,他们只是房画鸥为了寻求各种力量的平衡才邀入的,以免落下厚此薄彼的话柄.这几十人中,包括少林因休,因悟大师、峨嵋派掌门正语师大、华山派掌门“飘渺剑” 欧牧野、武当派掌门人天罗道长、青城掌门人荀战、四川唐门大当家唐伯仲、丐帮帮主麻小衣等几大门派的掌门人或掌门师兄弟。 另外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帮派但声望极高的人,这其中,最惹眼的倒是南北二十六镖局的总镖头,谁也没有想到南北二十六镖局总镖头沙千里、皮半痕相继死后,他们会再一次推出一位新的总镖头! 几乎每一个人都觉得南北二十六镖局总镖头这一名号的存在,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所以在沙千里、皮半痕死后,众人都以为南北二十六镖局就会自行解散了,孰料他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重新推出一个总镖头! 群豪竟然没有人认识这位新的总镖头,只见他几乎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好人。笑眉笑眼的,再加上他那胖胖的脸,小鼻子小眼,谁看了都不由暗乐。说他是酒楼掌柜的倒有人信,但说他是南北二十六镖局的总镖头,可就没人敢相信了。 可他偏偏就是! 群豪心中都有点不明白,但在这样大的场面里,很快便会有新的东西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没有谁会深究这样一个陌生的掌柜模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南北二十六镖局的总镖头。 也许,宁勿缺就是惟一的例外。 宁勿缺似乎与南北二十六镖局有缘,他逃离老家的第一个晚上,便遇到了左扁舟,而左扁舟正是因为十几年前的一次镖银被劫之事而受人追杀。 之后,他又遇见了沙千里、欧阳长绝,皮半痕。宁勿缺似乎能从诸般事情中看到一条隐隐约约的线,但又无法看清这条线究竟是什么。 而在振阳镖局里,飞鹰镖局的总镖头严万对他说的一番话更让他觉得此事大为蹊跷! 皮半痕是一个根本不应该成为南北二十六漂局总镖头的人,结果他却做了总镖头。 那么,眼前这个胖胖的,笑眉笑眼的人呢?他又是什么来头? 南北二十六镖局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是从十几年前洪远镖局的镖银在山西被劫开始的。 自从此事发生之后,镖局就卷入了一个奇怪诡异的圈子里,让人捉摸不透.按种种迹象推理,加上严万所说的情况,可以判断出:一定有一个人在控制着南北二十六镖局的局面!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谁? 宁勿缺对这南北二十六镖局新的总镖头很感兴趣,但他更关心方雨的事.自从知道方雨没有遭“无牵无挂”边左城的毒手后,宁勿缺真是惊喜莫名!他愿意随着麻小衣来风雨楼,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探望方雨.可惜事情很不顺利,因为江湖中认识他的人实在不多,风雨楼的人就更不认识他。所以对他提出的请求,风雨楼的人总是婉言相拒了。 谁知道这数千人中有没有心怀鬼胎、心术不正之人呢?在这样的非常时期,风雨楼严加防范也是情理中事。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方雨伤得太重,至今未能起身,而且据说即使伤愈后也极可能会武功尽废! 他们楼主的四大弟子叶红楼已死,向长安去了“空剑山庄”后遭到了魔教围攻,想必也已遭了不测(风雨楼的人并不知道九幽宫未杀向长安),四大弟子已损了一半,所以对方雨自然更得严加看护! 宁勿缺就有些后悔不该一进风雨楼便与麻小衣分手了。他之所以没有与麻小衣在一起,是因为认识麻小衣的人太多了,走一步,便有一个人上前招呼。这时,麻小衣就要把对方介绍给宁勿缺,然后又将宁勿缺引见给对方! 几个回合下来,宁勿缺就嫌烦了,找了个借口与麻小衣分开了,以图个清闲,丁凡韵自然跟了他。 宁勿缺心想:如果这时麻帮主在此,恐怕这些人会买麻帮主的面子吧? 眼看无望见方雨了,宁勿缺只好失望地转身而去。 没走出多远,忽听得身后有人道:“宁少侠请留步。” 宁勿缺一回头,看到一个粗瘦的年轻人,生相有些滑稽。 宁句缺有些惊讶,因为方才他并没有对风雨楼的人说他是谁,他担心再重复一次别人见他死而复生惊愕欲绝的情景。麻小衣已答应他会在公众场合时向天下英雄解释清楚.既然如此,他就不想在澄清事实之前再招惹什么麻烦。 那么这个精瘦的年轻人又怎么会认识他呢? 正疑惑间,那人已走宁勿缺至跟前,道:“在下简青门,我师妹方雨知道宁少侠来了,很想见你。” 宁勿缺道:“原来是房大侠的高徒!在下正想见见方姑娘。” 简青门侧身道:“宁少侠请跟我来。” 宁勿缺对丁凡韵说了一声:“丁姑娘请稍候.”便随简青门去了。 方雨仍显得很虚弱,当她见到宁勿缺时,本是苍白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她挣扎着要起身,宁勿缺忙将她劝住了。 两人都有些激动,似乎都有许多话要说,一时却又无从开口。 简青门见状,忙道:“宁少侠,我另有要事,恕不能奉陪了。”便起身离去。 宁勿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略显得有些仓促不安地道:“知道你没有遭边左城的毒手,我很是高兴,只是……只是有些奇怪……” 方雨吃惊地道:“你……你怎么这么说边前辈?” 宁勿缺“哼”了一声:“边前辈?是他的人将你害成这样子的!”见方雨惊愕至极的样子,宁勿缺便将其中原委细细说了一遍。 方雨明白了真相之后,真是百感交加! 她望着宁勿缺柔声道:“你为救我,方与边左城立了生死赌约,对不对?” 宁勿缺道:“其实……其实我本是仗着体内有千年血蝉之精气护体,才敢立下赌约的.” 方雨道:“不对。起先你不可能知道赌约的内容,但你还是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是不是不想让我因此而感激你?” 宁勿缺道:“可……说起来你受了伤应该怨我才对,如果我不被那个自称‘苦木’的人支开,可以你就不会受伤了。我所做的,只能算是为了挽回自己的过错罢了。” 方雨幽幽地道:“真的仅止于此吗?” 宁勿缺沉默了半晌,方长出一口气,缓缓地道:“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做,只知道我必须要那么做,我绝对不能看到你受伤,死去!” 万雨的眼中有了一片晶莹,她看着宁勿缺道:“当我听说你已在‘空剑山庄’遇难后,我的感觉便是根本不愿相信。不是说好人都有好报么?但后来我只好相信这残酷的事实了。 那时,我便开始恨自己,因为你是为我而遇难的,而我很可能武功尽失了,连为你报仇的可能都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又道:“当我二师兄告诉我你还活着时,我又不相信这是事实了,直到你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宁勿缺感慨地道:“生生死死,真真假假……这全是边左城一手操纵的骗局!想必他是为了骗得你师父信任,才没有对你下毒手吧。” 方雨有些伤感地道:“我原本以为真的是边左城仗义出手救了我,所以对他存有感激,现在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我大师兄与他一起去了‘空剑山庄’,结果我们风雨楼的四百名弟子无一生存,听说……听说那天‘空剑山庄’流下的河水,已是一片……一片赤红……” 她哽咽不能成语,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继续道:“而我大师兄也无踪影,想必也已遭了不幸!我有些怀疑边左城会不会是魔教中人,所以才将我们风雨楼的人骗至‘空剑山庄’。” 宁勿缺道:“这倒不会,因为边左城就是死在九幽宫人手中的。” 方雨又惊又喜地道:“他……他死了?” 宁勿缺点头道:“我亲眼看到他死于九幽宫的人手中!”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低声道:“方姑娘,我在‘空剑山庄’遇到一件奇怪至极的事情,你切莫声张出去,也… —也要保持镇定,你能答我吗?” 方雨郑重地点了点头. 宁勿缺又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我知道你三师兄叶红楼是怎么死的。” 方雨的脸一下子便苍白如纸了,她颤声道:“他…他不是被……” 说到这儿,她突然顿住了,因为她想起边左城的话全是假的,所以叶红楼也不会是“空剑山庄”的人。 宁勿缺的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了:“我见到你三师兄时,他是边左城所领导的杀人坊之人,死亡前还蒙着面!” 方雨失声道:“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宁勿缺忙掩住她的嘴,急切地道:“方姑娘请冷静一点!这件事暂时绝对不能声张出去! 明白吗?” 方雨的眼中有一种莫名且极度的痛苦,但从宁勿缺那期待、抚慰的目光中,她还是慢慢平静下来了,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有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 宁勿缺这时才敢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悄声道:“我也觉得这事有些古怪,你三师兄怎么会成了杀人坊的人?可这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的,当看到他时,他已经死了。” 方雨咬牙道:“是谁杀了他?” 宁勿缺叹了一口气,道:“杀他的人自己也死了。” 方雨目光一跳:“你认识杀我三师兄的人,而且似乎对他杀人之举并不反对,对不对?” 她的目光很锐利! 宁勿缺看了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当时他蒙着面,与一般杀人坊的人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当时是在追杀我及杀了他的人。” “所以,他便必须死!”方雨显得有些激动有些愤怒了! 宁勿缺理解她的心情,但他不得不说:“我至今仍认为当时杀了你三师兄的人并没有错,确切地说,我们杀的不是你一向敬重的三师兄,而是杀人坊的一名杀手!至于他怎么会成为杀人坊的人,我们还没有弄明白!” 要方雨接受这样的事实,实在太难太难了,她与叶红楼身入同门十几年,两人一起练功,一起闯荡江湖,在她的心目中,叶红楼完全是一个正义正直的少侠。而宁勿缺现在却要将一个胡乱杀人的叶红楼,一个黑暗的叶红楼,推至她的面前,这叫她如何接受? 可她又知道宁勿缺不可能对她说谎!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她更加痛苦!因为她连让自己的思想情感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如果是别人告诉她这件事,那么她还可以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宁勿缺有些歉意地道:“我也不愿把这样的事告诉你,但我又担心你一直蒙在鼓里,也许会使你忽视了一些隐患!你三师兄被害的背后,必有内幕……” 方雨忽道:“你将这事告诉了我,就不怕我本来就是知情的,换句话说,我与我三师兄是一条线上的人?” 宁勿缺被深深地刺痛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有点苍白,连嘴唇也有点哼嗦,他闷声闷气地道:“那就当……当我看走了眼!大不了,……大不了被你……” 说到这儿,他硬生生地把后面的“杀人灭口”四个字咽了下去,虽然方雨因为过于冲动而刺伤了他,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性子,他告诫自己不能与一个重伤的女人计较。方雨一定是不愿相信他所说的——尽管她可能已经明白这是真的了,所以下意识地把怨气撒在了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宁勿缺身上—— 幻剑书盟扫描,破邪OCR

房画鸥并不动怒,他道:“这位姑娘要找元镖头想必是有理由的,如果是正正当当的理由,那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在座诸位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红鬼黄魅”大叫起来:“不行不行,这位姑娘只说让我们替她找,其他人怎么可以横插一杠?” 众人心知他们是怕少了一次彻底摆脱“捉鬼老妪”的机会,才不愿让别人去找元曲的,这本是商议如何征伐九幽宫的事,如今却被搅得乱糟糟的一团了.丁凡韵道:“好,我说!” 她向前走了几步,大声道:“元曲是秘密杀人组织杀人坊的成员,而‘空剑山庄’的人是被杀人坊害死的,所以,我找杀人坊报仇,就必须先找到元曲!” 房画鸥道:“为‘空剑山庄’的人报仇?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丁凡韵道:“我就是‘剑匠’丁当的女儿丁凡韵!” 众人大哗! 因为在座的人有许多人仍是不明真相,以为丁当是罪魁祸首! 房画鸥沉声道“‘空剑山庄’的人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你竟然敢在这儿说要为‘空剑山庄’的人报仇?” 正当此时,麻小衣与宁勿缺、荀战同时站起身来,麻小衣朗声道:“‘空剑山庄’之血案,另有内幕,是杀人坊的人杀害了‘空的山庄’的人和数十位剑客!” 嘈杂的议论之声顿时更响!宁勿缺忙高声道:“在下宁勿缺,便是那场劫难的亲历者!” 有人高道:“宁少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位宁勿缺?” 宁勿缺在江湖上有一点名声,还是“空剑山庄”,血战之后“无牵无挂”边左城大力宣扬的结果呢!边左城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反使宁勿缺露了脸吧! 不过绝大多数人只知宁勿缺之名,而未谋宁勿缺之面。 “无双书生”此时道:“这位的确是真正的宁勿缺!” “无双书生”的话,自然不会再有谁怀疑了! 宁勿缺借机把“空剑山庄”之事前前后后大致说了一遍,再加上麻小衣、荀战的补充说明,人们终于从误区中走出来了! 房画鸥一言不发地听完宁勿缺把事情述说完之后,干咳一声,道:“原来如此!老夫本就奇怪我们‘风雨楼’四百多人一去‘空剑山庄’,为何立即招来九幽宫的人?现在看来,一定是边左城勾结了九幽宫之人!而他救了我的弟子方雨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看来九幽宫的势力已是极为可怕了!” 宁勿缺想要解释边左城绝对不会是九幽宫的人,却已被众人对九幽宫一片愤怒的话语声所淹没了! 房画鸥转身对那位年约四旬,身瘦如柴的二十六镖局副总镖头道:“元曲是九幽宫打入二十六镖中的入,还要有劳尹副总镖头多费些心,别让一粒老鼠屎打坏一锅粥!” 尹副总镖头点了点头。 “红鬼黄魅”急道:“丫头,你看这事怎么说?如果他们抢先找到姓元的,那么我们哥俩岂不是没了机会?” 丁凡韵道:“万一如此,只要你们多杀几个九幽宫的人,我所说的话也一样有效!” “红鬼黄魅”一下子喜笑颜开。忽地,“红鬼”一正色,道:“有无双老兄在这儿,我们也不争什么盟主了,这一点交情我们哥俩还是要讲的.” “黄魅”道:“不对,如果他们不是让无双老兄任盟主,你也不争么?” “红鬼”翻了翻白眼,道:“如果不是无双老兄做盟主,难道是他?他?他?’“红鬼”一连点了好几个人,被点者都有些尴尬.“黄魅”道:“我说的是‘如果’。” “红鬼”一伸脖子道:“这事没有什么如果!” “黄魅”暗笑一声,道:“如果连如果都不能如果,那岂不是只有事实没有如果呢?” 众人一时头都听大了! 丁凡韵见状,心想:“这一对活宝若不走,只怕永远也别想安安心心地讨论如何对付九幽宫之事,而九幽宫不除,‘空剑山庄’就会继续受他们的蹂躏!” 当下,她灵机一动,轻声道:“奇怪?‘捉鬼老妪’她老人家说要来此一同参与剿灭‘九幽宫’之大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红鬼黄魅”已身影一闪,窜出门外了! 众人大笑! 房画鸥站起身来,对“无双书生”道:“‘红鬼黄魅’虽是浑人,但他们说的倒是有道理,这盟主之职,非得由无双前辈来担任不可呢!” “无双书生”也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诸位想必都知道老夫生性不喜受约束,自然也不喜于约束人,让我杀‘九幽宫’那帮狗贼还能做得到,若要让我调遣这几千号人,却是有点力不从心了!依我看,房楼主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要说与九幽宫的怨仇,也应该是你们风雨楼最深!” 麻小衣、天罗道长等人知道“无双书生”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一向无拘无束,若让他去调配数千号人,的确不太容易,当下便都一齐劝说房画鸥.麻小衣道:“设这盟主之职,只是为了对付九幽宫时有个核心,以免成了一盘散沙,盟主本人可没什么好处可得,再说九幽宫一灭,盟主之位还不得撤?”房画鸥苦笑了一下,终于点头道:“天下英雄,人才济济,在下无才无能,本不敢受此大任,即蒙诸位错爱,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其实谁为盟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同心同德,共同对付九幽宫!” 再议了一夜,终于安置妥当。 宁勿缺与麻小衣颇为投缘,便与麻小衣居于一处,而丁凡韵是女流之辈,便与峨嵋派几师太呆在一起。 众人约定休息一日,便分头行事!不料到了第二日下午又出了意外之事——房画鸥突然病了! 起先他还支持着处理了一些事务,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额头有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众人见状,忙劝他去修养片刻。哪知往床上一躺,房画鸥就起不了身了,他的身子忽冷忽热,脸色苍白如纸!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身为盟主的房画鸥突然病倒,实在是一件棘手的事! 而群豪知道练武之人一般决不会轻易生病,尤其是像房画鸥这样武功已臻化境之人,更是如此,而一旦病了,就不容易恢复过来! “无双书生”闻讯,匆匆赶来! 他的医术颇为高明,便亲自为房画鸥把脉。 但隔了良久,他仍是无法探出房画鸥得的是什么病,此时房画鸥的脉象极为古怪,与好几种病例之脉象都颇为相似,却又都似是而非! “无双书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武林中人都知道“无双书生”戚无双有七手绝活:棋无双、琴无双、书无双、画无双。 剑无双、药无双、人无双. 其中的药无双便说明他的医术已极为高深,连他也看不出的病,确实不多了。 众人都为房画鸥揪起了心. “无双书生”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宁勿缺!他记起他曾在用药上输给了宁勿缺!并因此而失去了心爱的千年血蝉! 当下,他忙让人去将宁勿缺找来,宁勿缺听说是“无双书生”找他,自然不敢怠慢,忙赶了过来. 替房画鸥把了脉之后,宁勿缺与“无双书生”一样也皱起了眉头,脸上有了疑惑之色,良久不发一言! “无双书生”略显紧张地看着宁勿缺。 宁勿缺慢慢从床榻边站起,踱了几步,忽然站定,对“无双书生”道:“前辈请借过几步,晚辈有事相问。” “无双书生”心中疑惑,却也随他走出房外.宁勿缺把声音压得极低:“前辈,你能查出是什么病吗?” “无双书生”不满地道:“废话,如果查得出来,还要你千嘛?” 宁勿缺低声道:“我也查不出!” “无双书生”道:“这话也用不着到外面说呀!房楼主不可能连这个也接受不了吧?” 宁勿缺的声音已低得不能再低:“但你我两人都把不出病症的脉象已是少之又少了,对吧?” “无双书生”觉察到宁勿缺似乎另外还有什么话说,不由也把声音压低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宁勿缺附耳道:“前辈,还有一种可能,不知你有没有想过,即是房楼主根本就没有病!” “无双书生”神色一变!然后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扭作一团! 倏地,他猛地在宁勿缺肩上拍了一掌:“好小子!” 宁勿缺忙竖起一只手指,“嘘”了一声. “无双书生”沉思道:“如果真的如你猜测的一般,那么他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宁勿缺道:“晚辈只是在说某种可能,算不得有根有据.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这极可能是房楼主的诱敌之计!” “无双书生”缓缓地点了点头. 宁勿缺道:“所以我们不能说出这一点,一则可能他是真的病了只是我们查不出来;二来也可能我所猜的没错,我们就更不能坏了房楼主的计划.” “无双书生”点了点头,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你不愿做我的徒弟……” 宁勿缺忙道:“这是晚辈福份不够,又加上天资钝愚,怕辱没了前辈的英名.” “无双书生”笑道:“久不相见,你的一张嘴倒更为伶俐了。好了,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最终,房画鸥是不能与群豪一起行动了,众人虽觉得有些遗憾,但权衡一下双方的力量,觉得即使少了房画鸥,估计也能对付九幽宫。 群雄的不利之处便是在于对九幽宫了解很少,除了对这些日子频频露面的寒梦这一批人的武功颇为了解之外,对九幽宫宫主等其他人的武功则是一无所知了.对“空剑山庄”的情况,丐帮早已探得明白,知道如今九幽宫在“空剑山庄”内有七八百号人,以寒梦、绝魂为首。寒梦武功虽然高得惊人,但以宁勿缺的武功便可以对付得了.至于绝魂,想必也不会高过“无双书生”. 九幽宫将区区七百人留在“空剑山庄”,似乎根本不担心群豪会群起而攻之,这显然与情理不符,众人估计九幽宫留在“空剑山庄”的这一批人所起的作用便是故充诱饵,引诱得群豪攻击这一部分人,然后对群豪施行反包围! 而这一点对群豪来说,也是好事。九幽宫频频出击,却没有人能查出九幽宫老巢的所在,而这一次要想来个大扫荡,自然会倾巢而出,这便给了群豪与九幽宫决一死战的机会了! 邪帮魔教的可怕之处便是他们的隐蔽性与神秘性.否则若是真刀真枪直接与整个武林对抗,武林中人不下百十万,魔教岂能与之抗衡? 所以,只要将九幽魔宫的主力引出来了,便已是一种胜利! 基于这一点,群豪定下的计划是以一小部分攻击“空剑山庄”,如九幽宫的人企图对围攻寒梦这一拨人马的人进行反包围,则恰好被隐伏在外围的大部分人马伏击! 进攻寒梦的人由无双书生调遣,宁勿缺也在这一拨人中,这一拨人马不到千人,但进攻时要尽量壮大其声势,以迷惑九幽宫的人。 而剩下的一大部分人则化整为零,分散行进,到达“空剑山庄”外围五六里外,再秘密纠集,这一部分人关键要达到其隐蔽性. 如此计划之后,“无双书生”与宁勿缺便领着八九百人马先行一步了.这些人一部分是不属于任何帮派的游侠,另一部分人便是像“十善帮”这样的帮派弟子.房画鸥作如此安排,他解释说是因为“无双书生”德高望重,只有他才能真正慑服这些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因为这一拨人马是正面进攻“空剑山庄”内的九幽宫之人,其目的是引蛇出洞,所以一路上毫不掩饰其行踪,浩浩荡荡,人声嘈杂,涌向“空剑山庄!” “无双书生”心知声势虚张得越大越好,一来可以引得九幽宫更多的人马出击,二来可以为另一部分人马作掩饰,让他们可以悄悄地到达目的地.所以他对这一干人也不多加约束。 像“十善帮”之类的帮派弟子一向散漫惯了,自然乐得如此,一路唱歌吆喝,震动四野! 声势越来越大,中途又有不少人加入此列,这些人自然是一些小帮派,有些是浪迹江湖的游侠.他们一半是真的对九幽宫心存不满,另一半却是因为他们见有“无双书生”领队,心想攻打九幽宫的事情多半能胜,所以乐得也凑凑热闹,也算有了一回义举! 如此一来,行了二日,待到离“空剑山庄”还有十几里路的时候,这一批人已增到两千号人! “无双书生”不喜约束自己更不喜约束别人。这两千多号人声势甚大,却是乱糟糟的一团,若不是慑于“无双书生”武功盖世,只怕这些人连打砸偷拐之类的事也做出来了.“无双书生”见凭空又多出一千多号人马,便更是觉得“空剑山庄”中的“九幽魔宫” 之人已是瓮中之鳖,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无论漫散也罢,混乱也罢,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便乐得轻松,只是留意不让这一千人马作恶便是.倒是宁勿缺与九幽宫有过数次交锋,知道九幽宫的险狠毒辣,暗忖恐怕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但又一想以两千多人对付九幽宫七八百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也只是暗暗留了心眼而已. 在离“空剑山庄”尚有十里的地方,这一帮人马稍稍休息了一会,作了简单的调整.这时候,这帮骂笑打闹的豪客才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一场血战,即使自己这方能稳操胜券,但在得到胜利的过程中,仍将有血腥与死亡出现! 于是气氛一下于凝重起来,一种肃杀之氛围开始弥漫! 当队伍再次出发时,已完全没有了原先的喧哗,反而静得让人心绪不宁! 宁勿缺走在队伍的前面. 这一条路,他已走过,正是沿着这条路.他曾走进一场血腥残酷之境地!沿着这条路,他走进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境,然后又奇迹般地生存下来了! 所以,此刻他的心情比谁都要复杂. 他甚至觉得“空剑山庄”或许是一个不祥之地! “剑匠”丁当及他的弟子葬身于此,数十名剑客葬身于此,风雨楼四百弟子在此全军覆灭…… 如今,九幽宫的人又将在此地命赴黄泉!而群豪必定也会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生命,总是珍贵的;血,总是热的。无论是正义之士的血,还是邪道之人的血。 这数以千计的亡魂滞留于“空剑山庄”,什么时候才能化去? 是不是这一切,本就是千百年前的古人布下的一局棋?他们以他们的智慧,让后人们在他们的谋略中身不由己的厮杀,然后死去?…… 丁凡韵走在宁勿缺身边,她自然是参与了这一批人的行动。如今,她已是“空剑山庄” 惟一活下来的人了. 生于此,长于此.她在这儿度过了她的童年及少女时代,这儿有她的喜怒哀乐,有她的亲情……每一步的踏出,她都感到了一种沉重! 她在心中道:“爹,各位师哥,我知道你们死得冤!这帮邪恶之徒霸占了山庄,使你们的亡灵也不得安生.如今!我们便要还‘空剑山庄’之安宁了。而你们的仇,我也一定会为你们报!你们流出的每一滴血,我都要让凶手付出双倍的代价!若是你们九泉有知,便保佑孩儿能报仇血恨!” 终于看到“空剑山庄”了! 远远望去,“空剑山庄”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四周青山蜿蜒;一条不很宽的河从山庄中穿守;庄内古树成荫,楼阁亭台依旧如昔。 但物是人非,空剑山庄本有的恬静安闲已不复存在了一一也许是永远也不复存在了.现在的空剑山庄,有的只是诡异的凶险!—— 幻剑书盟扫描,破邪OCR

“无双书生”道:“这是因为他不知道老夫在运功震碎剑身的同时,还得防备万一他并不来抽我的剑而是另外出奇招攻我,所谓一心不可两用,在平时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谚语,但在对阵之时,如果是生死系于一线之决战,如此做却极可能使自己受伤!”这一点,就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懂的。 “无双书生”又道:“这人倒是言而有信,不曾食言.”房画鸥沉吟道:“却不知他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来扰乱我们攻打九幽宫之大计?” “无双书生”道:“不,他的目的的确不是扰乱我们,至于他是什么来头……我看他的武功,倒很像一个人……” “谁?”好几个人同时失声问道。 “无双书生”缓缓地道:“残花败柳!” 此言一出,众皆失色! 房画鸥的脸色有些苍白,他道:“怎么会是这个魔头?他有什么目的?” “无双书生”道:“不,他不会是‘残花败柳’蓝落天,因为蓝落天并未残了一臂,同时蓝落天的身材也比此人高大.人可以易容,而身材高大矮小却是极难改变的!从他对老夫的称呼看来,这人应该是一个年轻人!” 麻小衣这时已逼出了自己体内的苦寒之气,他忍不住地道:“莫非蓝落天的弟子?” “无双书生”道:“极有可能!只是谁也不曾听说过蓝落天还有弟子,而事实上蓝落天已从江湖中消失多年,不少人都以为他死了.” 房画鸥轻轻地念道:“残花败柳蓝落天?”他的手上已有青筋暴起,如同一根根粗大的蚯蚓! 当晚,群豪中的头面人物便聚作一处,共商破九幽宫之大计。宁勿缺因为“无双书生” 的缘故,被破例邀请一同参与商议。 一开始房画鸥再三让“无双书生”主持商议之事,但“无双书生”坚决推辞了.“无双书生”道:“房楼主这二十多年来主持风雨楼这么大的局面,并使风雨楼蒸蒸日上,武林中人是有目共睹的,房楼主就不必与我推让了,说你是东道主,理应带头!” 房画鸥听他这么说,方道:“我房某便暂且抛砖引玉,九幽宫一次便杀风雨楼的四百弟子,其行径已是人神共怒,九幽宫不诛,天理不容!武林不宁!这一次诸路英雄云集,定可一举破了九幽宫!” 顿了一顿,房画鸥又道:“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九幽宫敢公然向武林正道叫阵,显然必有所恃,所以我们还能同心同德同仇敌忾,方能保不失.若是诸路英雄内部有掣肘之事,恐怕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这也正是我房某最担心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称是,一时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便见一如根竹竿似的精高个子站起身来,高声道:“在坐诸位皆是德高望众之辈,大概只有我是个例外。我们那些在水上讨活的兄弟们平日为了混口饭吃,自然有些不上道的举动,在诸位眼中,自是瞧不上眼的……” 便听得一个嘶哑的声音道:“曹老兄,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要提个什么话头?你自称‘水箭’,怎么今日又婆婆妈妈不痛快了?莫非是狗肉上不了大席,见了几位人物你就吓得没敢大声说话了?” 原来那瘦高个子是大江南北水路绿林好汉中名声最响的“水箭”曹栖。这些绿林好汉干日少不得要做—些不光彩的营生,所以各大门派自是不屑与他们为伍了,今天为了对付九幽宫,却又不得不坐在——起了 却听得“水箭”曹栖冷声道:“罗老兄又何必在这儿说风凉话?既然诸位让我在这儿坐下了,想必就不会话也不让我说吧?” 四川唐门唐伯仲站起来打圆场道:“二位今天已是同一阵营中人,就应同舟共济才是,可莫让九幽宫之人笑话我们了.” 四川唐门不像少林、武当那样声望如日中天,所以唐伯仲的话在他们听来反倒不刺耳。 被“水箭”曹栖称作“罗老兄”的人原来是“十善帮”的帮主“天书’罗网,“十善帮”名为十善,其实平日做的事能有一善、二善就不错了。十善帮所网罗的人,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其势力涵盖了赌坊、妓院等各种地方,帮中没有什么武功很高之人,但其信息之灵通,不在丐帮之下,若是十善帮存心要与某个人作对,那么此人一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到赌场必是逢睹必输,想进妓院找个女人乐一乐,也不容易.因为这些地方都是有“十善帮” 的势力渗透在里面!他们就像牛蝇一样,并不可怕,但一旦他们盯某个,那也是够呛的.想甩也甩不掉,非得把你身上的血吸出几口不可。 为了对付九幽宫,这样的帮派也邀来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天书”罗网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算是给了唐伯仲颜面。 “水箭”曹栖道:“我曹某人要说的就是我们水道上的人既然来了,就不会干窝里斗之事。我担心的便是一旦出了什么事,就把屎往我们身上抹,好像全是我们干不上道的事!” 他说话直愣愣的也不拐个弯,在座的就有几个人皱起了眉头.但“水箭”曹栖的话却使好几个人颇有同感,他们大多算不得名门正派之人物,知道众人对他们成见颇深.此次他们来风雨楼共同对付九幽宫,是因为九幽宫的人对待他们远比名门正派还要心狠手辣得多,所以九幽宫重现江湖以来的不长时间里,已有好几个小帮派被九幽宫灭绝! 权衡之下,他们认为如果是九幽宫霸占了整个武林,那他们的日子会更不好过!所以他们才与各大名门正派走到一起来的. 而“水箭”曹栖的一番话,就已把这一批人的顾虑全说出来了。 “天书”罗网似乎忘了方才对“水箭”曹栖的攻击,他也站起身来,道:“我看大伙儿都是从刀光剑影中滚过来的人,最不易服人,说不定九幽宫的人还没有见着,便有人瞧我们这些人不顺眼了,当然我们自是不怕谁的,大不了豁出命来拼他个三天三夜就是,但如此一来高兴的就是九幽宫之人了!” 这话也提醒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这一次云集三千多豪杰,人员之混杂也是空前的,若是到了临战时来个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就不妙了。 当下,武当派掌门人天罗道长起身清咳一声,嘈杂的异响便停了下来。天罗道长朗声道: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为了能做到同进同退,攻防有序,我们是不是应该推出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为剿灭九幽宫之盟主,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便有人大声响应。而各大掌门人虽然觉得天罗道长的话有些道理,却也不便接话,以免有挑拨之嫌。 倒是“天书”罗网、“水箭”曹栖一下于来了兴致,因为他们也自知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来做这盟主,自然也就不会有各大掌门人的顾忌,便一齐鼓噪起来。 有人便提名“无双书生”,又有人说房画鸥也不错。还有几个人说麻小衣也颇为合适,理由么,就是丐帮人多——这个提议倒是很快让人推翻了。争沦的焦点就集中在“无双书生” 与房画鸥身上. 正这当儿,只听得有人怪笑道:“争来争去,没完没了,这儿有一个最佳人选,你们为何放着不用?” 话音刚落,便听得外面有痛哼之声,好像有谁吃了亏! 此时众人身在房画鸥平日常在的大堂里,外面自是有人把守着的,莫非又有什么高手要强闯入内? 众人脸色都微微一变.因为敢在这种时候闯进风雨楼的人,都一定是有些棘手的角色.围攻九幽宫之举尚未开始,便有这么多节外之枝,倒真让人哭笑不得! 正惊疑问,只听得“轰”地一声响,大门已倒下了,门口处出现了一红一黄两个怪老头! 这两个人自是无人不识,他们便是“红鬼黄魅”。 见是他们两个,众人便略略放下心来。 红鬼黄魅的武功虽高,但在座的与他们武功不相上下的大概也有十来个,何况还有“无双书生”、房画鸥在此? 但这两个老怪物秉性古怪,若他们有心要闹事,只怕也有些麻烦! 只是“红鬼”粗声大声地道:“选盟主选我再合适不过了!” “黄魅”也道:“不对,是我们!” “红鬼”道:“不错,是我们兄弟两个!”大概他们知道这儿高手如云,单凭一个人的力量绝对讨不了好处的,所以竟一反常态,没有争执不休.见众人一时没有说话,“红鬼”便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这件事便这么定下来了,我们走!” 却被“黄魅”一把拉住:“走?做了盟主哪能说走就走?我们得负起责任!” “红鬼”一拍脑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好,你真是糊涂一世聪明一时,及时提醒了我.”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倒好像他们真的已成了盟主! 忽听得有人道:“二位别来无恙?” “红鬼黄魅”遁声望去,说话的却是“无双书生”,进得大堂这么黑压压的一片人,他们可没有看见“无双书生”也在其中! 二老怪脸色一变,打了个哈哈:“幸会幸会!”边说边退:“告辞告辞!” “无双书生”冷笑道:“二位不想做盟主了么?” “红鬼黄魅”讪笑道:“我们兄弟俩自己都管不了自己,又怎能管别人?”惊慌失措地一转身,拔腿就溜! 众人见二老怪前倨后恭,不由大笑! 便在此时,只听得一声怪叫,然后便见二老,隆又失魂落魄般地转了回来,无论黄脸红脸,这时全给吓得苍白了! 众人大惊,不知有什么东西能够把“红鬼黄魅”吓成这样! 再看大堂门口处,已多了一个人影,却是背向众人,面朝外面,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头发凌乱! 最奇怪的是此人一只右手平平而举,呈一种古怪的手式! 众人心中暗暗称奇,不知这诡异之人是什么来头? 房画鸥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却听得“红鬼”颤声道:“师姐,你……你……你下次要出现,可得先打……打个招呼……免得我被吓晕过去!” 众人长吁了一口气,原来门口站立之人是“红鬼黄魅”的师姐“捉鬼老妪”,这三个古怪之人同门弟子之间的事自是天下皆知,众人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却见门口的人霍然转身,众人一看,哪是什么“捉鬼老妪”,分明是一年轻女子! “红鬼黄魅”齐齐“啊”了一声,呆若木鸡! 宁勿缺心道:“丁姑娘此举是何用意?” 原来此人正是丁凡韵!“红鬼黄魅”一出大堂,便见丁凡韵背着自己而立,身上所穿的衣衫与“捉鬼老妪”平日常穿的衣衫一样,而右手之手势也是“空虚掌”的起手式,他们两人对其师姐已是怕之入骨.一见背向他们的丁凡韵,哪里还顾得细辨?便已认定对方是自己的师姐“捉鬼老妪”! “红鬼黄魅”一见自己上了当,先是一喜,接着是一怒,大叫道:“小丫头,敢寻爷爷开心!”便作势要向丁凡韵扑去! 宁勿缺大惊,单掌在桌上一按,人已如惊鸿飞起! 却见丁凡韵突然双掌一扬!她并没有攻向“红鬼黄魅”,但“红鬼黄魅”却如遭到重击,连连倒退! 宁勿缺暗暗称奇,暂且凝住身形落于地上,离丁凡韵大慨有三丈远,而与“红鬼黄魅” 保持着一丈的距离,随时都准备出手! 而他疾然掠空之势已被“无双书生”看在眼里,不由暗自颔首,很是满意! 却听得“红鬼黄魅”道:“你……你怎么会‘空虚掌’?” 原来方才他们是见丁凡韵使出了“捉鬼老妪”的“空虚掌”,吃惊不小,不知丁凡韵是什么来头,方硬生生地止住身势的。 丁几韵冷冷地道:“这就不是你们所需要知道的了。” “红鬼”磕磕巴巴地道:“她……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丁几韵听他如此发问,心中不由一酸,忙强自忍住,冷声道:“自然便在附近!” “红鬼黄魅”脸色齐变惶然四顾,看样子是想找个地方溜走! 丁凡韵淡淡地道:“想逃?只怕一出去,便当头撞见她老人家了。” “红鬼黄魅”又不敢动了. 丁几韵道:“她老人家知道你们不想见她……” “红鬼黄魅”忙道:“哪里哪里,是不是……” “黄魅”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忙又道:“是不太容易碰见她……” 众人不由暗自好笑。 丁凡韵冷冷一笑,道:“现在我可以指给你们一条路,只要你们按我所说的话去做,那么她老人冢就再也不会来找你们了!” “红鬼黄魅”同时道:“真的?” 丁凡韵缓缓点了点头. “红鬼”喜得在原地滴溜溜地转了一个圈,“黄魅”兴奋得抓耳挠腮.丁凡韵心中不由为“捉鬼老妪”感到极大的不平与气愤,她看了这对老怪物一眼,道: “你们意下如何?” “红鬼”忙点头如鸡啄米:“愿意愿意!” 丁凡韵道:“不反悔吗?” “黄魅”也道:“不反悔。” 丁凡韵道:“好,我便要你们当着这么多前辈的面答应替我找一个人。” “红鬼¨隆笑道:“找一个人?那还不容易?快说他是谁!就算他是皇帝老子我也要把他从龙座上揪下来!” 的确,只要“捉鬼老妪”不再追他们,别说找一个人,就是找十个人他们也愿意。 丁凡韵道:“好,那你听着,此人名叫苦木!” “苦木?”红鬼黄魅脸上有了茫然之色,这个名字实在陌生得很。 大堂内的人脸上也是一片茫然之色,因为谁也没有听过苦木这样的名字.而宁勿缺却已明白了丁凡韵的用意。“空剑山庄”是被杀人坊所灭,而“无双书生”边左城已死,要想揪出“杀人坊”这个组织为“空剑山庄”的死难者报仇,就得另找知情者。 而丁凡韵已从宁勿缺口中得知有一个名为“苦木”的人,他也是杀人坊的一员.宁勿缺忙飘身上前,在丁凡韵身边轻声道:“杀人坊手段残忍,又是极秘密的组织,你怎么能够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如此一来,你岂不是很危险?” 丁凡韵道:“我就是要让他们来找我,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报仇!” 她的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 宁勿缺闻言,觉得也有道理,同时也认为“红鬼黄魅”对丁凡韵构不成威胁,所以便回到了原位。 “红鬼”苦着脸道:“我好像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丁凡韵故意撇了撇嘴,道:“你们不是说连皇帝老于也敢拉下来的吗?” “红鬼”便有些讪讪的了。 丁凡韵哼了一声,道:“好,我便让你们去找一个你们肯定认识的人.” “黄魅”忙道:“这人又是谁?” 丁凡韵一字一字地道:“振阳镖局的镖头元曲!” “红鬼”与“黄魅”齐声道:“这个容易!要死的还是活的!” 丁凡韵道:“活的!你们将他带到我跟前,那么从此你们就再也不会见到你们最不想见的人了!” “红鬼”把眼一瞪:“可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丁凡韵道:“就凭我的‘空虚掌’,谁都知道‘空虚掌’是捉鬼老妪’她老人家的成名绝技,以前从不外传,对不对?” “红鬼黄魅”齐齐点头。 丁凡韵遒:“所以既然我会“空虚掌”,就一定是她老人家最亲的人,我所说的,就是她老人家的意思,只要你们办成事,她老人家永远也不会来找你们了。” 说到这儿,丁凡韵想到了对她慈爱至极的“捉鬼老妪”,眼圈不由红了,她忙略略别过脸去,以免被“红鬼黄魅”看见。 “红鬼黄魅”大声道:“这儿如此多人听着,都是有鼻子有眼的大活人,你说的话可得算数!我们哥儿俩这就去把那姓元的给找来!” 说着,拔腿就要向外跳去。 却听得一声大喝道:“慢!” “红鬼黄魅”回头一看,却是房画鸥,不由“哎哟”一声,怪笑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幻剑书盟扫描,破邪OCR

本文由www.4166.com发布于小说中心,转载请注明出处:真假难辨,无双七绝

上一篇:无双七绝,破月六式 下一篇:没有了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
  • 真假难辨,无双七绝
    真假难辨,无双七绝
    宁勿缺的气息渐渐平稳,他并不就此罢休,又将内家真力沿着七经八脉循环疾走一周天,直至感到全身发热,浑身舒泰,方才罢手!便在这时,他听得了一阵
  • 第十六章,第十一章
    第十六章,第十一章
    霍绫哭得声也嘶了,道:「爹!」霍伯元向陆青书打了个眼色,忽然纵身横闪,司马宏微一愕间,陆青书发掌连攻,向司马宏头、胸、腹打了一十八掌,正
  • www.4166.com丫头该有婆家了,万事开头难
    www.4166.com丫头该有婆家了,万事开头难
    彭国梁握住了玉米的手。玉米终于和彭国梁“手拉手”了。虽说有些害怕,玉米等待的到底还是这个。玉米的手被彭国梁“拉”着,有了大功告成的满足。
  • www.4166.com家里来了解放军,彭国梁回信了
    www.4166.com家里来了解放军,彭国梁回信了
    有庆家的这边王连方有些日子不来了。时间虽说不长,毕竟是风云变幻了。王连方中午喝了一顿闷酒,一直喝到下午两三点钟。王连方站起来,决定在离家
  • 第八大洲,地球知识知多少
    第八大洲,地球知识知多少
    调令已由集团军正式下达。明晨四时,本人将离开炮团,赴大军区某部任参谋。这次调动很惹人羡慕。本人的级别虽没有变动,但职务地位大大上升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