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蜂后 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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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敲门声惊破温柔梦 蟋伏着的安歌人,突然坐直了身子,现出了警觉的神色来,。罗开仍然半着眼睛“安歇人几乎是全裸的,她莹白的肌肤,在火光的掩映下,发出夺目的光彩来,看得人心矿神怡。她在坐直了身子之后,道:‘鹰,我听到有人在敲门!’ 罗开呵呵了起来:‘我们最近的邻居,也在十公里之外,而且这样的天气,不会有人敲门来借一杯糖的,小宝贝,你’他才讲到这里,就陡然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这时,他也听到了敲门声! 敲门声不急不徐,十分有礼貌的一种敲门的方法,但却的确是敲门声,而不是士只在风雪中迷了路的野兽在撞门,门外一定是有一个人在敲门! 罗开一跃而起,向安歇人使了一个眼色,安歌人这时闪进了内间,把门半掩着,罗开抓起了一件厚厚的皮衣,披在自己的身上。 在那一霎间,敲门声在持续着,罗开的心中,也迅速地想着:会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在风雪中迷途的人!但是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一则,在这样的坏天气中,即使是最有经验的人,也不会外出。二则,迷路者敲门的声音,不会那样有礼貌,一定是急骤地擂门。 那么,是什么人? 罗开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门口,他先不打开门,又想了一想,才猛然大声喝:“什么人?” 门外并没有同答,而且,连敲门声也停止了,在那一霎间,罗开几乎要怀疑刚才听到的敲门声是不是幻觉! 他屏住了气息,突然之间,他听到了一阵机器的马达声,他陡然打开门,寒风和着飞舞的雪团扑面而来,在最初的几秒钟之内,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他立时用手遮住了双眼。 马达声正在迅速远去,这半年,正是接近北极圈的黑暗时期,但是嗤嗤的积雪,使得光线可照于漆黑,他看到了一架机动的雪撬,正冒着寒风大雪在迅速地远去,转眼之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罗开不由自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一时之间,使它的脑部无法适应,产生了一阵轻微的刺痛。罗开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会有人冒着被暴风雪淹没的危险来和他开一个无聊的玩笑,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口而他立刻也知道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11、从天而降的礼物 因为就在这时,他看到,在门边,有一只相当大的木箱竖放着。 箱子上已有了相当厚的积雪,但是也还可以看到箱的一例,用一种发光的油漆,写着几行字:‘罗开先生敬启:箱中是本会下年度交易中特别物品的样本,经由特殊投递方法致送阁下,请在收到后主卸开拆,十分威谢!’ 罗开没有去碰那箱子,立时退进了屋子,关上了门,这时,安歌人也从内间走了出来,她美丽的脸庞上,充满了疑问。 罗开怪声道:‘快准备离开这里!’ 安歇人没有问什么,立时答应着,又退进了内间,当罗开迅速地穿上皮裤,套上靴子,穿好厚外套之际,安歇人也已穿好了全副足以抵御寒冷的衣服,自内间走了出来。 罗问的神色,十分冷峻,它的目光,令人感到严厉,他问:“在我们到这里的途中,你有和人联络过?” 安歇人愣了一愣,随即现出了一个十分委屈的神情来,罗开叹了一声:“对不起,我在这里,理论上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刚才有人送了一只木箱到这里来给我!” 安歇人幽幽地说着,她的声音本来就极其甜腻动人,这时更有无比的魅力:“可是,你……浪子高达是知道你的行综的!” 罗开闷哼了一声:“木箱是‘非常物品交易会’送来的,高达不会受他们利用!” 安歇人的迷人的大眼忽闪着:“为什么不先把木箱弄开来看看?” 12、浪子高达的求助 罗开闷哼一声:“一只这样体积的箱子,里面可能有任何对象,包括一枚小型原子弹在内”我不想冒这个险!我要立刻离开!“安歇人走近罗开,即使它的身予,里在厚厚的御寒衣服之内,随着它的接近,还是有一股沁人的幽香飘向鼻端,她道:“你只是不高兴被人知道了在这里,我看如果来人要害你,刚才他不敲门,而是在门外发射一枚火箭的话,连房子带我们,都会在地球上消失了!” 罗开闷哼了一声,安歌人说得对,他实在不高兴有人知道他在这里,这有点像早两年时间大神控制的神秘组织,不论他在何处都可以找到他一样,那令他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愤怒! 而安歌人的推测自然是有理的,刚才那人,一定是在相当距离之外,就关闭了引擎,使雪撬无声无息滑向前来的。也就是说,那人的来到“他一点也不知道:那人要是存心攻击的话,早已得手了!罗开感到背脊上有点冒汗,‘非常物品交易会’竟有这样的神通!竟然有着如同‘时间大神’一样的神通!罗开已经开始感到又二次剧烈、严酷的斗争,已经开始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安歇人清澈的眼睛,在那一霎间,他想到的是:他在这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安歇人和高达知道,自然,别人可以通过别的方法知道它的行综,但从这两个人的身上漏出来的可能性自然更高。然而,安歇人的眼神是如此纯真,是这样的无辜,使得他无法怀疑她”那么,难道是浪子? 这时,安歇人经叹了一声,像是知道罗开在想什么一样,道:“先把那木箱弄进来看看!” 罗开吸了一口气,如果他在这里,都能被人找到的话,那么就算立即离开,也是没有意义的事,不如面对现实的好。 所以,他在听了安歌人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打开了门,在刺骨的寒风之中,把那只木箱,推了进来。雪围在门打开的时候,大团大团扑进屋子来,使得屋子中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有的雪团扑进了炉火之中,发出‘嗤嗤’的声响融化着。 别看雪花是那么轻柔,但是暴风雪一样可以造成可怕的破坏! 箱子弄到了屋子中问,罗开凝视了它片刻,陡然一吸气,一掌向木箱砍了出去,他久经训练的掌力,是极其厉害的武器,木箱应手而裂,里面是一层层的充气泡的包装纸。 当那些包装纸全被撕下之际,他所看到的是一具塑像,一看之下,他们就呆住了,安歌人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低呼声:“蜂后!” 一点也不错,就是那具塑像,蜂后在桂上那具塑像! 自然,也有那封邀请参加购买蜂后的信。 房予中极静,炉火发出僻啪的爆裂声,过了好一会,安歌人才通:“交易会向蜂后王国正式挑战了!” 罗开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不,是交易会向蜂后个人挑战!” 安歌人现出不解的神情来:“蜂后一定会运用整个组织的力量来对抗!” 罗开的神色。冷峻:“她将没有任何力量可用!” 安歌人的神情更不解,罗开指着那具塑像:“你注意到了没有,这具塑像,连她身体上最隐秘的特征都表现了出来,同样的塑像,当然也送到了她那里,她一看到了之后,首先会想到什么?” 安歌人又发出了一下低呼声:“想到组织中有人出卖了她,她最亲近的人……出卖了她!” 罗开点头:“是,所以她不敢再运用组织的力量,她只能单独作战……如果她一定要找人帮助的话,那只有向一个人求助”安歌人脱口而出:“浪子高达!” 罗开缓缓点了点头:“而浪子高达如果又要找人帮助的话”安歌人靠向罗开,把头轻轻倚在罗开的肩头上:“他就一定会来找你!” 罗开眠着嘴,点了点头。安歇人口唇颤动了几下,才道:”“你会答应帮助蜂后?“安歌人这样问,是有道理的,她才和罗开,在蜂后的种种阴谋和陷阱中脱出来,他们之所以来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多半也是为了逃避蜂后王国对安歇人的追纵。而现在罗开反而会转过头来去帮助,这实在有点难以想象!罗开叹了一声,在安歌人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它的回答十分简单:“是,如果高达向我提出这个要求!” 安歇人咬着下唇,沉默了片刻,才道:“这就是你们男人之问的情义?” 罗开笑了笑:“可以说是,但至少还有一半是为了我自己!” 安歌人将她诱人的嘴唇,嘟成了一个圆圈,表示她心中的疑问,罗开轻吻了她一下:“‘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主持人,犯了一个错误太急于表现他的能力了,他不应该把东西送到这里来。他这样做,虽然表示他神通广大,但是也等于与我为敌,我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行粽!” 安歌人低下头,露出雪白的一截后颈:田蜂后不会放弃它的王国的!“罗开道:“自然,但那也至少要在她对付了交易会之后,你要是不愿意做任何对她有帮助的事,可以”安歌人昂起了头,她柔软的声音之中,也有着几分倨强:“我当然有地方可以去,不必你替我安排。” 然后,她紧紧抱住了罗开:“我是希望浪子迟一点来,我”她只说到这里,就陡然停了下来,因为这时,在呼啸的寒风声中,她听到了一阵迅速自远而近传过来的马达声,雪撬的马达声! 13、为人为己找刀相助 她苦笑了一下:“他来了?那么快!” 罗开道:“我想是,我在的地方不好找,东西送迟了,浪子一定早已收到了那具塑像!” 总共两句话工夫,马达声已直达屋前,陡然停下,然后便是急骤的敲门声。敲门声在别人听来是杂乱的,但是罗开一听,就转出了敲门声中合着密码:我是浪子! 罗开打开了门,高达全身在御寒衣服的包里之下,像是一头熊一样冲进来。他才一进来,就看到了屋中的那具塑像,身子陡地站住,“啊”地一声:“他们竟然知道你在这里!‘他一面说,一面把皮帽子摘了下来,又把外套脱了下来,走向塑像,将外套罩在蜂后的塑像之上。他自进来之后,虽然还没有说什么,但是它的动作都已然将它的心意表露无遗连蜂后的塑像,他都要用衣服将之遮起来,那么,他自然是断然不能容忍真有把蜂后绑起来拍卖这种事发生的了。然后,他转过身来,在他浪子的脸上,现出少有的严肃,望走了罗开。罗开和高达之问的友情,已使得他们之间,不必再说什么不必要的话,他问:“和她联络过了没有?” 高达沉声道:“还没有,我首先想到的是,她一定会来找我,而我必须来找你!” 罗开沉声道:“这是一个全面的挑战,对方十分厉害,一下子就使得地无法动用组织的力量,必须单独作战!” 高达点头:“是,连身体上的隐秘都被人知道了,王国之中,出卖她的不止一个,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集团,准备取而代之!” 高达在这样说的时候,向安歌人望了一眼。安歌人的声音听来十分冷漠:“我不知道王国中有这样的集团,但却便有,我也不会觉得奇怪,蜂后统治王国的手段,就是形成反叛集团的主要因素!” 安歌人的话,自然不是对蜂后的恭维,而事实上,蜂后的行为,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恭维之处。高达苦笑了一下,伸手在自己的脸上,重重抚摸着,这表示它的身心都感到了疲倦。 然后,他抬起头来,直视罗开:“如何开始反击?” 罗开反问:“我是十五分钟之前才收到塑像的,你考虑的时间一定比我长,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高达又向安歇人望了一眼,罗开正想为安歌人说几句话,安歇人已经望向罗开:“鹰,希望这件事过了之后,你还能记得我!” 罗开立时道:“我不反对你立即离开,但是我要请你为我做点事。” 安歌人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鹰,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罗开的神情十分严肃,他握住了安歌人柔软丰腻的手:“蜂后王国之中,一股反叛力量,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罗开才讲到这里,安歌人的口唇掀动了几下,可是她并没有说什么。 罗开继续道:“这股势力,可能会和你联络,你要和她们保持接触!” 安歌人自然明白罗问的意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要我为蜂后消除她的敌人?” 罗开摇头:“不是为蜂后,是为我!交易会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态,自然是早已有了一套内外夹攻的计画,如果把这个计画的一半先破坏,就容易对付得多了!” 安歌人紧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她才点了点头,然后,紧拥了罗开一会,才迅速地穿起衣服,头也不同,走出了屋子。 14、神秘失跌 安歌人走出了屋子之后,雪撬的马达声随即传来,那是他们早准备好的,昨天。他们还曾相拥着,任由雪撬飞驰,两他们深吻着,在严冬的气温之下,保持着各自嘴唇的温暖。而现在,安歌人一个人驾着雪撬离去,罗开的心中,也不禁有怅然之感。 只不过想到可以说已然开始的,和自己还一无所知的敌人的斗争上罗开知道安歌人的离开,可以起相当巨大的作用,如果安歌人真能设法把蜂后王国之中,反对蜂后的势力找出来的话。 在安歌人离去之后,罗开和高达都生了下来,两人都好半晌不出声,在各自喝了几口酒之后,罗开才道:“浪子,我必须先阐明我的立场。” 高达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罗开道:“在对付‘非常物品交易会’的同时,我也要尽可能使蜂后王国解体。” 高达默不作声,只是缓缓转动看手中的酒杯。罗开续道:“如果我的观察不错,虽然听起来有点无稽,但是,浪子,你是在恋爱之中,而对象正是蜂后!” 高达大口呻了一口酒,随却长叹了一声,仍然不说什么话。 罗开再道:“如果蜂后一直在她的王国的宝座之上,你的恋爱不会有结果!” 高达直到这时,才喃喃地道:“谁知道呢?或许没有结果比有结果更好!” 罗开神情冷峻:“别欺骗自己了。你知道两者大不相同,而这次,许是你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恋爱,没有结果的话,你会痛苦至死!” 高达又叹了一声,望着变幻莫测的炉火:“你的意思是,在蜂后王国解体之后,她……就会和普通的女性一样,也追求爱情?” 罗开点头:“我对女性的了解程度不是很深,但我相信会这样?” 高达迟疑着:“可是她……她不会同意!” 罗问的声音极坚决:“她必须同意,一则,当她面临强敌之际,她的王国一点也不能给她助力,二则,你要这样,她就一定要这样!” 高达陡然挺了挺身子,像是罗开的话,将他从一团迷雾之中惊醒了过来一样!按着,他一直紧磨着的愁眉,舒展了开来,他现出了十分潇酒而又充满了自信心的笑容:“鹰,你这才叫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从来也未曾担心过在女人方面失去什么,所以也一直在得到,一旦害怕失去,轨反倒不知如何才好了!” 罗开笑着,向高达举了举杯,两人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罗开又提起酒瓶来:“同到老话题了,你想到的第一步是”高达扬了扬眉:xx交易会走出什么组织、什么人在主持,我们一无所知,敌人不但神通广大,而且几乎是隐形的,我已尽可能想把他们的“隐形术”破掉,可是一点也不成功“他讲到这里,顿了一顿,才又道:“可是,他们却有一个巨大的目标,可供我们攻击-”他望着罗开,罗开立时知道他所指的‘巨大的目标’是什么,点着头:“是,那艘巨大的邮船!这样的一艘大船,停在什么地方,不难找到。” 高达道:“我已经找到了,它停在印度洋马尔代夫群岛南端的一个小岛之旁,利用了那一带星罗棋布的珊瑚礁作为掩饰,空中侦察几乎难以发现。” 罗问用力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你计画的第一步是对付它?” 高达道:“如果蜂后同意”他只讲了半句,就陡然停了口,现出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改口:“我要告诉蜂后,战争已经开始,人家挑战,你就必须应战,而把那艘船彻底毁掉,就是应战的第一步!” 罗开意气极蒙地笑了起来:“对,我看不必再等什么,和蜂后的联络”高达道:“我手下正在进行,应该有结果了!” 他说看,放下酒杯,披上外套,打开门,向外走去,一面向罗开做了一个手势,告诉罗开,他有十分精密的通讯仪器在外面的雪撬上,要把它拿进来,可以和它的手下联络。 罗开点了点头,门在狂风雪中打开又关上,罗开的视线,又转向那具塑像,同时想到,在那封邀请书上,称蜂后为曼达丝小姐,他就曾经想把蜂后的来历弄清楚,可是也不知道蜂后有这样一个名字。由此可知,交易会方面的调查工作,显然是极度精细,而且十分有效的! 罗开地想到,只要知道了那艘大舶的下落,那至少有超过一百种方法,将之彻底毁灭,问题是一旦应战,对方下一步的行动,不知道是什么! 罗问的心思虽然缜密,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的思绪也不免有点紊乱,等到他陡然之问,想起高达出去取通讯仪,去的时间未免太久了一点之际,至少已过去了五大分钟了! 他心中骤然吃惊,连忙拉起外套,连帽子也来不及戴就冲了出去,狂风夹着雪团,向他扑面攻击着,他看到了高达的雪撬就停在门口。 高达的雪撬是特制的,有着和普通轿车一样的车厢,一边车门正开着,车厢中也有着灯光,可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车厢中并没有人! 不但车厢中没有人,在附近,看来也全然。不像有人的样子! 罗开的心头,跳得十分剧烈,他想在雪地上寻觅痕迹,但由于大风雪一直在持续着,就算有脚印或其它什么痕迹留下来,也会在半秒钟之内就消失得一乾二净!极目望去,飞舞的雪团,占据了一切空间,地面上十全景随着风向在卷动着的积雪,那里有丝毫人影! 罗开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背靠门站看。高达不见了!那使他感到,危机远比他设想的来得严重。敌人就在近侧,看不见,摸不着,而且神通广大得近乎不可思议! 罗开连想也没有想过高达是自行离去的,因为他的交通工具还在。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之中,如果说高达会舍弃那么设备精良的交通工具而采取步行的话,那更加是不可想象的! 罗开也无法设想高达是如何离开的,因为浪于高达绝不是一个普通人,有着应付各种急变的丰富经验,绝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奔走的! 15、敌人着着领先 可是,事实却是:高达不见了!就在那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在它的屋子之外,他和高达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尺,高达就不见了! 不单是因为刺骨的寒风,单是想一想已发生的事,也足以令人遍体生寒了! 罗开并没有耽搁多久,在他肯定了高达绝不是因为自己的意愿而失综之后,他一秒钟也没有停,就冲进了高达的雪撬之中。 发动雪撬的钥匙插在发动仪上,罗开立时发动了引擎,着亮了可以照射出一百公尺之遥的强光灯,雪撬在积雪之上,几乎像子弹一样,向前飞射而出口高达如果不是自愿离去的,就一定有别的交通工具把他带走。罗开这时,希望高达的交通工具性能好,可以追上对方! 在雪地上飞驰,速度可以超过时速两百公里,由于大风雪的缘故,视野几乎等于零。但罗开一面飞驰着,一面迅速弄清了车厢中各种精密的科学仪器装置的用途。 他按下了几个掣钮,一幅萤光屏亮了起来,这是雷达探测仪,在五十公里直径的范围内,如果有移动的目标,那十分容易在萤光屏上显示出来。 可是,萤光屏上一点也没有移动的目标,只是在扫描线扫过时,在西北方有相当巨大的静止目标,罗开知道,那是一座茂密的杉木林。 高达竟像是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 罗开愈来愈觉得心寒,他只希望高达的身边会随身带着小型的通讯仪,所以他又开启了车厢中的通讯设备,不断地发出讯号,希望能有回音。 同时,他又不断兜着圈子,可是一小时过使去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罗开极需要静一静,他停止了行驶,风雪包围着车厢,雪撬不是静止的,而是随着风向,在缓缓向前滑行。 高达究竟遭遇到了什么?这走无从设想的事,唯一可以设想的是,交易会方面知道蜂后和高达的特殊关系,要对付蜂后,我必须同时对付高达! 这就更严重了,因为交易会方面,不可能不知道他,亚洲之鹰罗开和浪子高达的交情,连锁的关系是:要对付高达,也就必须对付他,亚洲之鹰!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而敌人着着占先,甚至不许他们有喘息的余地! 他正在想着,是不是有必要先回屋子去,还是就趁这种暴风雪的掩蔽,离开这里,通讯仪上的一个小红灯,忽然亮了起来。 罗开忙按下一个掣钮,就听到了一个微弱,但是相当清晰的声音:“首领,首领!” 罗开知道高达喜欢它的手下称呼他为‘首领’,所以他立时同答:“我是罗开,首领出了一点事,有什么事,向我说也是一样!” 那声音停了几秒钟,才又道:“和对方约好了,巴黎的拉斐德大酒店。顶楼套房,不见不敬。” 罗开反问:“对方?” 那声音又迟疑了一下,显然是在小心同答:“是,首领要我们联络的。”

16、搭便机的陌生女郎 罗开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哦’地一声,他知道‘对方’,自然就是蜂后了。 他只是道:“如果不知道首领的下落,有什么方法可以和他直接联络?” 那声音道:“只要他身边带着通讯仪,五百公里之内,可以通过频率和他联络,频率是”罗开用心记下了频率,立即开动着通讯仪,可是十分钟之后,仍然什么讯息也没有。 他再度发动雪撬,保持着速度,驶向他的屋子。 两小时之前,他还在那屋子中享受着异样的温馨和宁静,可是如今,他却处身于这样的惊风骇涛之中! 然而,这绝不会使他慌乱,它是一个性格极其坚韧的人,凡是这样性格的人,愈是处于逆境之中,斗争的意志就愈是鲜明,百折不挠,以前他龙战胜了‘时间大神’这样可怕的外星高级生物,就是靠他这种坚韧的精神。 同到了屋子之后,他一秒钟也没有耽搁,收拾了一些必需要用的东西,重又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把壁炉中燃烧的木柴。用铁棒一根一根挑出来,很快地,屋子到处都是火头。 当罗开驾着高达的雪撬离去之际,他知道,半小时之后,烈火就会把整座用木头成的屋子,烧成灰烬。虽然这里是罗开十分喜欢的一处所在,但既然给人知道了,他也就不能再保留了! 而且,他焚烧这座房子的行动,也等于明白地告诉了‘非常物品交易会’,他不喜欢他们的行动,他,亚洲之鹰,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会用它的行动,来表明他和敌人之问的正面为敌! 当他驾着雪撬疾驶之际,他并不担心高达。高达的失棕,当然证明了他处境的不利,但他相信高达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反而对安歇人有点担心,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应该让安歇人一个人离去的口如果连神通广大的高达,都在一出门口就‘被动失综’的话*那证明敌人一直在附近,那么,安歌人的处境,也可想而知了!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只好希望安歌人也有保护她自己的能力。 而这时,使得罗开心中迷惑的是:敌人对付了高达,假设也对付了安歇人,可是为什么不对付他?他是站在什么人一边的,已经再明显也没有,为什么不对付他?甚至连露面也不曾? 大风雪愈来愈猛烈,由于雪车行驶的速度极高,所以当大团大团的雪团,撞在车窗上的时候,发出可怕的声响炸散开来,如果不是车窗玻璃是钢化处理的话,早已碎裂不堪了。而急速的行驶,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能使车身在烈风之中,维持稳定。 他一直在注视着通讯仪,希望能伙知道高达的去向,高达的手下会说五百公里之内,可以收到高达的讯息。高达自然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中远离五百公里,这只说明了一点:他的处境实在十分不妙! 17、谁是敌人? 然而,敌人是谁呢? 这是最要命的一点: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只知道是‘非常物品交易会’的幕后主持人,但却全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口如道敌人是谁,是十分重要的,中国人早在几千年之前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所以著名的军事学家孙武,才留下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不朽名句。 知道敌人是什么人,就可以从敌人一贯的行事作风上,推测他下一步的行动,人总是有一定的行事方式的,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因循,很难突破。 而不知道敌人是什么人,一切就只好在迷雾中进行,像眼前的情形一样,视野等于零,可是还是非前进不可! 罗开不是末会对这个神秘的‘非常物品交易会’作过调查,可是相信他和许多许多人一样,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这简直走不可能的,交易会一直在公开活动,而且神通广大,可是,就是没有人能找出它的幕后主持人来,非但找不出它的核心人物,连它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形之下运作的都不知道! 罗开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难道是‘时间大神’又回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但是罗开放弃了这个想法,时间大神在经过了那么久远,而在地球上一无所获之后离去,宇宙之间,有的是可供他发展的星球,他何必再回到地球来? 那么,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在主持着这个交易会? 罗开在到达了最近的机场之后,虽然他有私人喷射机停在那机场,但是机场当局坚决拒绝他的起飞请求,因为天气实在太恶劣了! 而罗开给机场管理当局的回答是:“我是鹰!鹰是绝不会因为天气恶劣而不飞行的,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法子使我能最快到达巴黎?” 当时,是在机场管理处的办公室之中,罗开讲完了这番话之后,突然听到了一连十几下的鼓掌声。罗开循声看去,只看到毛茸茸的白色的一团,那是一个穿着白狐裘的女人。 罗开一眼就看出,连同帽子在内,这女人身上的白狐,是十分珍罕的天然雪,狐毛长达十多公分,而她的个子又不是很高,所以看起来就像是白色毛茸茸的一团,连她的脸面,也因为被帽子上的狐毛掩遮着,而不是十分看得清楚。 罗开不知道它是什么人,而这时,那女人已走近罗开,它的声音清脆:“我也有急事到巴黎去,是不是可以顺便载我去?” 罗开场了扬眉,这本来是一个十分寻常的请求,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又显得极不寻常,这个女人是什么身分呢? 不过,罗开绝没有现出犹豫的神情来,他甚至半秒钟也没有考虑,就道:“太欢迎了!” 18、冒险起飞 罗开这样说,倒是衷心的,因为就算对方是敌人方面的人,他也欢迎,那至少是一条可以追循的线索! 机场控制室的负责人啡了起来:“疯了,你们全疯了!这种天气,因了事,也不会有搜索队去找你们的:“他转向那个女人:“我必须向贵国政府保证你的安全,请你等天气转好了”可是那女人不等他讲究,就把自己的手臂,插进了罗开的臂弯之中。罗开虽然在两分钟之前才见到她,可是两人之问的动作,配合得十分好,他立时一转身,向控制室外走去。 而那一霎间,他们互望了一眼,罗开注意到她有一双大得出奇、明亮之极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而且显然是东方人,有着细腻的、蜜色的反肩。 从控制室主任刚才的话中,罗开想到,这女郎可能是什么国家的政府要人,可是她看来年纪又那么轻,而且明亮的大眼睛之中,有着一种甚至带有稚气的顽皮神情,很难想象她会是一个身负重任的人。 他们一起走出了控制室,登上了一辆并没有什么遮栏的电动车,在驶向停机坪之际,雪团已经掩住了他们的小腿,那女郎不佳发出笑声,像是觉得这种情形,十分有趣。 然后,当车子停下之际,她又突然惊叫起来:“这就是你的飞机!” 当她这样呻着的时候,她伸手指向前,指着的是一大堆积雪,只勉强可以看到有一些金属部份,露在积雪之外! 那当然是它的飞机,只不过全被积雪掩盖了而已,而跑道上的积雪,看来至少超过五十公分,那女郎在惊呼了一声之后,用她那充满了顽皮神情的眼睛,望走了罗开。它的意思再明白也没有: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看你如何能起飞! 罗开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跳下车,奔向前,扒开了机身上的积雪,露出了机门来、然后他攀上去,打开了机门,进入了机舱,才望向那女郎。 那女郎的动作十分敏捷,立时也攀了土来,罗开握住了它的手,拉了她一下,虽然隔着手套,也可以感觉得出她的手纤小而柔软。 小型喷射机只能坐两个人,座位是并排的,罗开坐在驾驶位上,一面发动引擎,一面道:“天气恶劣,我将采取急速升高的起飞,可以在最短时问内穿出云层,避免受恶劣天气的干扰。” 这时,通讯仪中传来控制室主任的吼啡声:“对你们的安全。机场方面不负任何责任!” 罗开叹了一声:“每一个人的安全,当然都由他自己负责!” 他极其熟练地操纵着,引擎发出了怒吼声,机身陡然震动了起来,将积在机身上的积雪,抖得向四下飞舞,更使得什么也看不见。 控制室主任还在吼叫:“你根本无法在跑道上滑行,你”罗开陡然地关掉了通讯仪,自言自语地:“到现在,还有人认为飞机起飞,一定需要跑道:真是奇怪!” 随着他这句话,引擎的吼声,陡然加强,飞机,几乎是突然垂直地向上拔了起来,一拔高之后,立时机首向上,发出一阵霹雳的爆音,在狂风暴雪之中,直冲了上去,速度之快,使得他身边的女郎发出了一下惊呼声,而在呼叫声之后,她一直张看日。 罗开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倒有点好奇,看来这年经的女郎,很有这种急速高飞的经验,她张着口,可以使人体的平衡器官更有效地运作,不至于在恶劣的环境之中产生晕眩之感。这种经验,照说不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孩子所应有的。 19、又普通又不好看的小花 不到五分钟,飞机已经冲出了厚厚的云层,云层之上,是二片宁静柔和的灰色,在黑暗约北极地带,高空有一种异样的宁静,向下望去,下面捷翻翻滚滚的云海,暴风雪还在肆虐,向远处看去,在彷佛是天的尽头处,有瑰丽之极,像是融汇了宇宙间所有色彩的一条光带,正在闪耀着,眩目之极,那就是地球上奇妙的自然现象,科学家至今还未能对这种现象,加以详细解释的‘极光’。 一直等到飞机维持水平飞行时,那女郎才把她头上那顶大得出奇的白狐皮帽子除了下来,甩着头,抖开了被帽子压得太久了的头发。 罗开向她看了一眼。它的脸形是典型的瓜子脸,秀气的光下颊加上明亮的大眼睛,那是无懈可击的配合,而且也使得她看起来,难以猜测它的真实年龄,似乎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都适合。 这时,她正月它的双唇,做出一种极其惊讶的神情来,用她那清脆的声音道:“真是难以相信!你这架飞机,竟然可以作垂直的升降!” 罗开唔了一声。 那女郎又道:“这种设计是英国的最高国防秘密,据我所知、一个大国想向英国购买这种飞机,结果也没有成功!” 罗开又唔了一声,他感到那女郎明亮的眼睛,正盯着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 那女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请问,你是什么人?” 罗开愣了一愣,他一直以为那女郎是知道自己身分的,因为她的一切那么不平凡,而自己在控制室中,又曾自称是‘鹰’,可是这时,看它的神情又不像是在作伪。,他笑了一下:“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而且,也应该让我来先问。对不对?” 那女郎笑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怕被人问这个问题罗开立时道:“那一点也不怕,我叫罗开,有一个外号:亚洲之鹰!” 当罗开作了自我介绍之后,有一段短暂时问的沉默,那女郎微丽着肩,这个神情,使她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她显然是在思索,思索什么,自然没有人知道,或许她曾听过罗问的名字,或许她简直熟知罗开这个人,总之,如果她从来也未曾听过罗开这个名字的话,她是绝不会有这样的神态的。 罗开也在思索。罗问的心中,有点吃惊。使得他吃惊的是,那女郎说话的技巧极高,使得他也有防不胜防之感。她先不说自己是谁,却说罢开怕说出姓名来,而且还巧妙地在说话之问,略顿了一顿,使得罗开在不肯承认自己心中害怕的自然反应之下,说出了她预期中的话来,而当时一无所察,直到话说出口之后,才知道中了她的一个小计。 罗开暗中吸了一口气:“轮到你了!” 那女郎笑了一下,在笑的时候,有点淘气地皱了一下鼻子:“水荭。” 这个名字,对罗开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他已经提高了警觉,所以他立时道:“一个无所事事,专喜欢冒险的人!”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直视着水荭这是一种心理学上的战术,通常在这样的情形下。自己说了自己的身分,对方一定也会脱口说出自己的身分来,而来不及编造虚假的身分。 可是水缸却道:“也不算是无所事事了,不多久之前,你不是找回了两个失了综的人造卫星?” 罗开愣了一愣,他不能算是找同了两颗失综的人造卫星,但是有一桩事,的确和两颗失综的人造卫星有关。 (这件事。记述在名为‘怪头’的故事之中。)当然,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绝对的秘密,至少,西方和苏联的情报机构都知之极详,而他也是搭乘了苏联的宇宙飞船进入太空的。 但是,这件事,却还不是普遍流传到了每一个人都知道的地步二这个自称水缸的女郎竟然知道,可知她的身分,十分特殊,罗开已经隐约感到这个看来天真美丽的女郎,它的身分可能绝不单纯! 罗开远末会游一步去推测水荭的身分,水荭已经道:“我的名字的那个红字,是有草字头的,那是一种水草所开的花--她再度皱了皱鼻子,看来这个充满稚气的动作是它的习惯:“那是一种又难看又普通的小花。” 她十分认真地解释着它的名字,罗开听到了一半,就已经不由自主挺了挺身子。 他知道水红的身分了。 他早就听说过,一个东方大国,训练了一批女性情报人员,几乎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极其严格的训练,训练的科目,几乎无所不包,在十岁之前就被淘汰的是一与一万之比,而十岁之后能接受训练完毕的,是一千与一之比。 这批女情报人员,总数有多少,不得而知,‘屈指可数’是一定的,她们经过这样长期严格的训练,自然个个出色无比,两她们原来的姓名、身分,当然也全都弃而不用,连有关她们的秘密档案之中,也不加以记载,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这自然是要她们知道,除了情报组织之外,她们绝对无法依靠任何人! 这些出色之极的女情报人员,都以一种花朵的名称作为名字! 罗开知道其中的一个,会经活动过,和一个著名的传奇人物,一个年轻的医生有过一段经历,那个女郎的名字是海棠。 海棠是一种花的名字,水荭,也是一种花的名字:难怪她看起来那么年轻,但是却可以使人想到她绝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罗开迅速地转着念,所以能在水荭的话才一住口之际,就立时接上去道:“我还以为,你们的身分不是那么随便讲给别人听的!” 当他在这样说的时候,他心中也大有感慨。黛娜是北大西洋组织中的高级情报官,卡娅在苏联国防部,领有中校的军衔,如今身边又坐着顶尖情报人员水荭。是不是他和女特务特别有缘呢? 20、不是巧遇 水荭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很有点自嘲的意味:“对你,看不出隐瞒身分有什么用处。” 罗开笑了起来:“谢谢你的恭维,我们的见面,可以说是一种巧遇?” 罗开这样问,是想知道水荭的出现,是不是偶然的事件,而他立即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水荭竟然没有立时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才道:“可以说是巧遇。” 罗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等着水荭作造一步的解释。水荭吸了一口气:“有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似乎只有通过一个交易会才能获得”罗开‘唔’地一声:“非常物品交易会!” 水荭继续着:“可是对方的开价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使是一个国家的财力,也难以应付!” 罗开场了扬眉:“那要看你们所要的是什么东西!” 水荭咯咯她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神情十分有趣,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当然不会是一盒巧克力,或是一筒冰淇淋!” 罗开也笑了笑,水荭道:“所以上头觉得,如果能够把这个交易会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事情对我们会有利得多!”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隐隐感到,事情和自己不能说是完全无关的,至少,自己要努力去做的事,正和水荭的组织要达到的目的相同!而水红又出现在那样冷僻的地力,是不是它的追踩调查,已有所获?因为送蜂后的雕像来,导致高达的失踩,应该是‘非常物品交易会’做的事口水荭的神情,这时又变得十分认真。在它的脸上,像是蕴藏着千变万化的表情一样:“我追踪一条线索,追到这里,在暴风雪中失去了追综的对象。” 罗开一听,精神为之陡然一振,他知道,要对方告诉自己更多讯息的最佳方法,就是把自己所知的先告诉对方,所以他道:“你追追踪的那个线索,可能是来找我的,把一只相当大的木箱送给我!” 水荭凝视着遥远处的那道极光,由于飞行的速度相当快“极光正迅速地离开视界,转眼之间,只剩下了闪动的余辉。她仍然维持着凝视的姿势:“是的,目标是带着一只相当大的木箱,一共是两个人她说到这里,解开了她身上白狐皮大衣,自大衣的内袋之中,取出了一件如同烟盒大小的东西来,罗开向它的身躯望了一下,娇小而瘦弱,若起来有一股楚楚动人。的感觉。她打开那盒子,盒盖的一面,是一个液晶体的萤光屏,情形如同小型的电子游戏机一样,但当她按下了一个掣钮之后,却有许多闪动的画面,在萤光屏上出现。罗开忍不住讲了一句:“贵国的科技十分落后,但跟棕摄影的设备,却如此先进!” 水荭淡然笑着:“并不幽默!” 她一面说,一面又按下了一个掣钮,萤光屏上的画面固定了下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半身,背景是大雪纷飞的原野。 她道:“这是几百次摄影中最清楚的一次,这两个人,有可能是交易会中重要的人物,至少可能是交易会中有关的人。” 罗开转过头去看,即便是‘最好的一次’,但也不是太清楚,可能是摄影距离太远的缘故,但走,也足以使罗开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人,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哑然失笑:“你弄错追踪的目标了!” 21、感到了宝贵的亲情 水荭并没有反驳罗开的话,只是用她明亮澄澈的大眼睛,望着罗开来表示她要说的话:“不,不会弄错的,绝不会弄错。” 罗开一看到萤光屏上的那个男人,直觉的反应,是水荭弄错了跟踪的目标,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个人,他再熟悉也没有了。 被水荭跟棕而秘密拍摄下来的那个人,是高达,浪子高达! 几高达怎么会和‘非常物品交易会’有关?所以罗开认为水荭一定是弄错了。 可是这时,和水荭这种绝对自信的眼光相接触,他也不禁呆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人,是浪子高达!” 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水荭点头道:“我知道他是谁,这盒子内有极精巧的小型计算机,只要摄得的人像在资料之中。立刻就可以知道他是什么人!”她又顽皮她笑了一下:“大名鼎鼎的亚洲之鹰的资料,自然也在这盒子之中!” 罗开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了一点疑惑:这个人是浪子高达,为什么就不可以是‘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人呢?‘非常物品交易会’的组织如此神秘,必然有特殊的方式来掩饰其真面目,那么浪子高达也有可能是交易会中的人! 当罗开一想到这点时,他不由自主,有遍体生寒的感觉! 他的体能受过极其特殊的训练,就算在零下十度,把他整个人埋在雪中,他都未必会感到寒冷,可是这时情形却不同,他感到的那股寒意,是自他心底直透出来,简直无可防御的! 浪子高达如果是‘非常物品交易会’中的人,人性的虚伪,究竟可怕到了什么程度?这实在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问题。他倒并不分怀他和浪子高达之问的友谊,虽然对他来说,一切都是坦率公开的,他只是为高达和蜂后之问的关系而感叹。 因为这些日子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高达实在是深深爱上了蜂后,连他自己也不否认这一点__要一个浪子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这是多么困难的事! 而如果高达和‘交易会’有关,那就是说,他一面深爱看蜂后,一面却在参与要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置之死地的行动! 罗开一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摇着头,心中叫了起来:不!不!人性还不至于那么可怕! 多少留一点信任给人类! 所以他又道:“你弄错了,小姐,或许是由于他刚好也来找我的缘故。交易会的人是来找我的,他们同路,自然会引起误会!” 水荭仍然用明亮深澈的大眼睛望着他,不为自己分辨。罗开吸了一口气:“高达是我最好的朋友曰田水荭的声音很平静:“男性,比较上有很多优点,可是有一个致命伤!” 罗开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水荭进一步分析,水荭续道:“当男人相信自己是对的之际,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使他相信它是错的,虽然事实上他是错的,而且他内心深处,也已感到他自己是错的!” 罗开笑了起来:“你的话太复杂了,要哲学家才能听得明白。” 水荭疾声道:“好,那就说得简单一点!罔顾事实,死不认错!” 罗开吞了一口口水:“光凭这幅摄影”水荭的机敏“这时表露无遗,她立时接了上去:“当然不够,从赫尔辛基开始跟踪起”罗开想说什么,但还未曾出声,水荭就沉声道:“别怀疑我的跟棕能力,世界上如果有一百个跟踪专家的话,我的排名,不会在三十名之外!” 罗开冷静地道:“据我所知,跟踪专家,必然同时也是反跟踪专家,那么,浪子高达的名次,大约比你高,他是可以排在十名之内的。” 水荭听了,默不作声,闭上眼睛一会。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长睫毛在不住地闪动,可知她正在急速地转着念。罗开凝视着她e她娇俏的脸庞,使得她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惹人爱怜,可是罗开已深知在这种稚嫩的外形之下,她有着精灵无比的头脑,天才知道这个看来小小的年经女郎的身体之内,蕴藏着多么巨大无比的力量:和她相比,黛娜和卡娅,看来都不算什么! 罗开觉得自己认识她虽然时间极短,可是已无可遏制地喜欢她并不是男欢女爱的那种喜欢,她脸庞虽然娇俏,可是对罗开来说,一点地没有和性有关的吸引,吸引了罗开,令罗开由衷喜欢她的,是另一面,是一个能干之极的大哥哥,看到了一个机敏无比的小妹妹的喜欢,其间有看在对方的身上欣赏自己的成分在内,也有着惺惺相惜的成分在内,那是一种相当复杂的人类感情,一般在兄弟姐妹之中产生。 两地,亚洲之鹰罗开,却从来也末曾在心中产生过这种感情过,因为他自小就是孤儿,长大了之后,又一直独来独往。就算他和高达之问的友情也大不相同,那只是友情,。而没有这时对水荭那样,多了几分怜爱,多了几分疼惜,罗开感到了心头有点发热,因为在那一霎问,他竟然奇妙地体验到了他从末体验过的一种亲情口在那一霎间,罗开自然而然,伸出手来,伸向水荭的头发,在它的头发上观抓了几下。当它的手才碰到水荭的头发之际,水荭睁开眼夹,眼神之中,现出了十分奇讶的神色来。 但是随即,她在罗开的神色之上,知道了罗开这时的心意,它的眼神变得柔和,更显得稚气,她任由罗开把它的头发抓得凌乱,而且自然而然,现出满足而甜蜜的笑容来。

35、看到了安歌人 他一手插在裤袋中,向外走去,一面轻松地吹看口哨,当他来到门口的时候,转头向水荭看了一眼,看到水荭向他做了一个‘一切都知道’的手势。罗开感到十分高兴,刚才他在口哨声中,传达了一个信息,告诉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在事先全然没有任何表示,可是水荭立郜知道了! 这样子的机敏,连罗开也有点自叹不如,黛娜或是卡娅,虽然机灵过人,但一定也未曾达到这一程度。 罗开下了楼,用后门离开,他立时发现至少有三个人是水荭的手下。其中一个,还向他多看了两眼。罗开通过了商场,在一间专售铜塑艺术的店中,停留了一会,穿过商场的地下信道,乘搭地下铁路,到了塞纳河中的都市岛,这个耸立看著名的巴黎圣母院的小岛上,他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幽静而舒适,是十分好的憩息所在。 他蹯看石块铺出,有数百年历史的街道,走上了相当阴暗的楼梯,在门前移开了一块木板,木板后是复杂的号码锁,他打开了门,推门进去。 久已没有人到的屋子中,有一种特异的气味,罗开打开了窗子,让新鲜的风吹进来,也就在这时,他看到街上有一个穿看鲜红宽大外套的女郎,正在向他挥看手,手和脸都是那样的白腻,罗开自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是谁:安歌人。 安歇人那么快就来和他联络,罗开倒有点意外,而且,她是怎么找到他的?-那之间,罗开有一种自己处易于金鱼缸中的感觉。到这里来,是临时决定,一小时之前,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可是他才到,安歇人就出现了! 罗开压制了心头的极度疑惑,向安歌人招了招手,安歌人奔过马路来,罗开打开了门,安歌人带看一阵醉人的香风,卷了进来。 罗开和她被寒风吹凉了的脸颊,相贴了一下,安歌人的神情,有点异样的紧张:“鹰,别和交易会作对了!” 罗开没有表示,安歌入要喘几口气,才能继续讲下去:“蜂后王国完了我是说,蜂后王国已陉完全脱离了蜂后的控制,男组新领导层,放弃了许多计画,连蜂后在的时候,最主要的‘替代计画’也放弃了!” 罗开听说过蜂后王国的‘替代计画’,那是蜂后的一项野心极大的计画:派出最最出色的美女,用尽方法去接近各国的军政要人,豪富财阀,使他们迷恋美色,然后,这些美女就可以影响那些要人的决定,甚至于替代他们执行权力,使蜂后的势力,得到几乎是无穷尽的发展! 这种方法,自然不是蜂后首创的,古今中外的历史上,并不罕见,但大规模、有计画、有组织地进行,是蜂后的创举,而且,已经很有一点成绩,能抵抗这个计画执行中的武器绝色美女的男人,毕竟不是太多! 如今,连这个计画也放弃了,那么,蜂后王国真可以说是‘完了’。然而,新的领导层,希望把蜂后王国引向哪一力面,新的行动,又是什么?难道令蜂后王国,名存实亡? 36、三天原始人的日子 有关蜂后王国命运,罗开并不是太关切,他只是想到了这些问题,并没有问,但是偎依在他怀中的安歌人已经说了出来:“蜂后王国今后的任务,只是‘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一个附属。” 罗开轻抚看安歇人的脸颊:“你一见到我,应该有先向我说的话!” 安歌人仰起脸来,眼神之中,充满了关切:“我一进来,第一句就说了”接着,她吸了一口气:“在这里可以见到你,是她们告诉我的!” 安歌人的声音,甜腻软柔,十分动听。这时虽然说得急促,也还是一样动人。“她们,就是现在听命于‘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人!” 罗开心中怵然:“总该有个名字吧!” 安歌人忽然轻轻地咬住了下唇,似笑非笑,媚态十足地望看罗开,一副像是罗开早该知道,不该向她发问的神情,罗开心中一凛,已经料到那是什么人了,而恰在这时。 敲门声传来,安歌人笑道:“她们来了!” 罗开在安歌人用近乎舞蹈的诱人步伐去开门的时候,心中叹了一声,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安乐椅上,生了下来,同时,闭上了眼睛。 在接下来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中,他一直没有睁开眼来。 他才一坐下,就听到了开门声,脚步声,三种不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更是中人欲醉,然后,他听到了两下亲的叫声:“鹰!” 他自然分辨得出,一下发自黛娜北大西洋的高级情报官,而一下发自卡娅苏联国家安全局的上校。三股香气,一起来到了他的身边,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出左边的是谁,右边的是谁,中间的是谁。 他曾料到过:卡娅和黛娜和蜂后王国有关,现在已经证实了,而蜂后王国现在,已经成了交易会的附属,那么她们前来,自然不是来找他叙旧情那么简单了。 果然,他的左耳上传来了痒酥酥的感觉,黛娜一面轻咬看他的耳垂,一面道:“鹰,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卡娅在他的右边,进行了同样的动作,那使得罗开懒洋洋地连头也不想点。卡娅说话时呵出来的气,使得罗开的脸颊暖暖的是的,一定是安歇人,把这里当作是她的住所一样,已经关上了窗,发动了温度调节,不然,怎么会感到身子躁热呢? 卡娅的声音十分妩媚:“蜂后王国的决策会重新改组,放弃一切有野心的计画,而改立新的宗旨!” 然后,是安歌人软绵绵的声音道:“新的宗旨是,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天职是如何使男人快乐!” 罗开仍然闭看眼,他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事,在这种情形下,似乎并不适宜想什么。可是他又不罢不想:蜂后王国被交易会轻而易举地并吞,蜂后所有的手下,一下子全出卖了她,把她孤立了起来,交易会的神通,真是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感到卡娅和黛娜的手,正在解开他的衣钮,然后在他的胸膛上轻抚看,左右两边,都有软馥馥的娇躯,贴了土来,同样的滑腻柔润,罗开张开双臂,让她们跌进自己的怀中。 他仍然在想看:“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在他得到了她们挑逗的同时,也得到了答案。 “鹰,别和交易会作对,交易会必须对付蜂后,才能使蜂后王国永远成为附属,不会再出现蜂后那样充满野心的计画:田”交易会可以给我们一切,而且我们行动是自由约,再也没有以前的种种法规。”“你或者想不到,我们正是使得蜂后王国改变行动方向的主力。“”自然,交易会很在乎你的态度,我们算是说客,请你置身事外,蜂后完了,犯不看为她这样的人出什么力,蜂后王国以前并没有做什么好事,以后,会大大改观!“卡娅和黛娜轮流说看,安歇人一直未曾说话,罗开陡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子有点颤抖。卡娅和黛娜继续挑逗和说话。”交易会是不可抗拒的,你不知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又何必和他们抗拒呢?“罗开终于开了口,虽然他仍然闭看眼:“刚才那两句话,是我最不喜欢听的!” 他那两句话,要分成三次才说得完,三位美女对他的挑逗,使得他自然而然地需要大口吸气,让体内有更多的氧气,来应付过分的消耗所需。 他又如了一句:“现在,别说这些好不好?” 三下娇声的欢呼,表示同意了他的提议,罗开的身体,立时被散衮看沁人肺腑的幽香所包围,他全身的每一平方公分的肌肤,都受到最熨贴的亲吻,罗开整个人像跌进了幻梦之中。 他喜欢这样的幻梦,所以他仍然闭看眼,幻梦一层又一层更进入迷幻的境界,似乎一切不可能的事都变得可能,一切不可能的感觉都充满了全身,一切不可能的美妙,都逐步降临。 他甚至脱离了幻梦的境界,而进入了一个疯狂的、但是又半昏迷的境界,在那种境界中,他闭看眼睛,可是看到了宇宙间最奇妙的变幻,大团大团的星云,在不断的爆炸之中,分裂成无数的星辰,每一颗星都出异常的光和热,那种光和热,使他的心灵,为之颤动。 当他终于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对看的,是三张俏丽得如此动人的脸,他不能不感生命的美妙,美丽也分为千百种,而不同的美丽,又同样是美丽。 罗开叹了一口气,他几乎要投降了,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是软弱无力的:“高达是怎么一同事?” 三张俏丽的脸孔,同时表现了‘不知道’的神情,罗开再问:“这里,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三张诱人的口同时回答:“有人告诉我们的!” 罗开喃喃地道:“这是我不喜欢的事,你们三人之中,应该有人记得‘时间大神’!” 卡娅和黛娜一起低下了头,罗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你们使男人快乐的任务达到了,但是做说客的任务失败了!” 三个美女各自用不同的姿势蜷曲在地上,把她们美妙的胴体,表露无遗,又一起仰头看看罗开。罗开似乎像是在发表庄严的宣言一样:“高达是我的朋友,一个人一生之中,不会有太多的朋友,我不相信他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就像我也不会做一样!一定有一件重大的关键事件,我还不知道,我一定会弄清楚,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也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止我!” 他说完之后,托看卡娅的脸颊,把她提了起来。有点凶狠地吻看她,然后是黛娜,然后是安歌人。 37、发现不了跟踪者 三人并没有沮丧的神情,安歌人在他的深吻之后,轻松地道:“不必为我们担心,我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旧的蜂后王国已一去不返,而交易会又是如此通情达理!” 卡娅咯咯娇笑,身子乱颤:“蜂后被拍卖,是她应得的下场,高达如果真爱她,会把她买下来!” 罗开十分冷静地道:“你错了,高达不会允许有这种情形出现!” 三人各自做出了不相信的神情,罗开没有再争辩下去,他要说的话已经说了,谁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多说废话呢? 足足三天,他没有离开那小屋子,在这三天之中,他们四个人完全像是原始人。第三天傍晚,电话才突然响起来,罗开枪过去拿起电话来,电话中传来了水荭的声音:“大鹰!” 卡娅立时娇笑:“欢迎她来参加!” 罗开瞪了卡娅一眼,他眼中那严厉的神色,使卡娅再也不敢出声。 水红在继续看:“高达一直到十五分钟之前,才离开皇后套房!看来,他在房间里,过了三天原始人的日子!” 罗开不由自主,轻轻吸了一口气。水红又说:“我们的人跟踪他,他又到那商店去了,看来,那商店是一个联络的据点。” 罗开没有说什么,只是‘唔唔’地应看,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没有什么用,但是他还是决心在行动中摆脱被交易会的人追踪。 水荭立时笑了一下:“讲话不方便?那我不多说了,多保重!” 罗开由衷地道:“谢谢你!” 他放下了电话,心中很是安慰,他可以肯定,至少,水荭不会是蜂后王国的人,他和水荭之间,有看兄妹一样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罗开一面迅速地穿上衣服,一面道:“可以进行一场跟踪和反跟踪的游戏:这里,你们三人,可以抽签,决定归谁所有!” 三人互望了一眼,齐声道:“归我们三人所有,这里有我们三个人的最美好的回忆!” 罗开哈哈大笑了起来,走出了屋子,当他来到街上的时候,凉风吹来,使得他有十分清凉舒适的感觉。他知道一定有人在对他进行监视,可是在走出了一条街之后,竟然发现不了跟踪者的形迹。这使他有点讶异。 他转换了好几次地下铁路的路线,终于在凯旋门那一站,又来到了地面,在这二十分钟之中,他几乎要以为根本没有人在跟踪他了。 然后,他慢慢地在大道上走看,直到在一个路边的咖啡屋,看到了水荭。他在水荭的身边生了下来,水荭立时道:“高达转到了店堂后面,还没有出来。” 罗开向那家时装店看了一眼,这样的时装店,在巴黎,至少超过一千家。 38、可怕的脑部控制 高达在牛小时之后出现,他的出现,使得不少拖看狗只在漫步的盛装女人,同他注目而视。他自有他成为子的条件,这样外型的男人,除了‘得天独厚’之外。没有别的可以形容。他轻松地吹看口哨,一下子就发现了罗开和水荭,他的视线,在罗开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就向看罗开走了过来。 这种特异的行动,又大大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他端坐看不动。水荭也掠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高达先向水荭得体地弯身为礼,然后,拉过椅子,生了下来,笑看:“我们又见面了,她说了很多你的事,奇怪,我们应该是好朋友!” 罗开十分镇定:“应该是!” 高达竟然现出了奇讶的神色来,轻敲看自己的额:“我一定如她所说,真是有许多记忆丧失了,还好,我没有忘记它是我深爱的人!” 罗开冷笑一声:“大概也不会忘记把她绑在柱子上,公开拍卖!” 高达一听,现出十分怪的神情来,‘咦’地一声:“这是我心中的一个怪念头,从来也没有对人说过,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我对你说过,现在忘记了!” 罗开这时,真有忍无可忍之感,几乎想扬起拳来,用尽生平气力,同高达俊美的脸上击打出去。 可是高达却在继续看:“连我自己也觉得怪,我是那么爱她,怎么会有那种古怪的念头,令她去遭受屈辱,真是不可思议之至!” 罗开和水荭两人,直听得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他们曾期待高达讲出任何话来,但是再地想不到高达会这样说:而且,他在这样说的时候,态度之诚挚,心中真正感到了疑惑的那种神情,若是假装出来的话,那么他毫无疑问,应该是宇宙之间最善于作伪的人了! 水荭沉声道:“先生,你是什么人?” 她这样问,自然是表示,她心中也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高达了。 高达像是有点不耐烦:“我当然是高达,你们都认识我,是不是?” 罗开迅速地转着念,身子向前略倾了倾:“若是有人要把蜂后绑在柱上当女奴出卖,你既然声称爱她,会怎么样做?” 高达皱起了眉,想了好一会,才道:“奇怪的是,想这样做的人是我!” 罗开和水荭再互望了一眼,他们的经历再丰富,也无法明白在高达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高达又道:“可是,我不会那么做,我要……自己和自己的这种念头对抗,因为我爱她口口罗开在那一霎间,突然想起了一个名词来:‘洗脑’! 看高达如今的情形,分明是他在失踪期间,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影响了他的脑部活动! 一想到了这一点,罗开立时向水荭望去,同时伸手指了指高达的头部,投以询问的眼色。因为水荭所属的那个组织,正是这方面行动的大行家。 水荭戚了戚眉,然后,摇了摇头,表示如果有人,会对高达进行‘洗脑’的话,情形不是这样的。罗开自然相信水荭的判断,他又转向高达,高达也以十分疑惑的神情望着他。 罗开吸了一口气:“好,你可记得,你会送一只木箱,到一个芬兰北部,十分偏僻的地区,在一问木屋前放下了这箱子?” 高达立时道:“记得,箱子上有你的名字,你住的那地方,真不好找。” 罗开又吸了一口气:“你不知道箱中是什么?” 高达摇头:“不知道。” 罗开道:“好,就从这时回忆起,你把箱子放在门口,敲了门就走了,之后怎样?” 高达道:“敲门的不是我,是一个和我一起的人,我一直在雪车中”他讲到这里,陡然停了下来,‘晦’地一声:“我为什么要回答?我有义务要接受你的盘问吗?” 罗开斩钉截铁地道:“有!” 高达一扬眉:“为什么?” 罗开伸手直指着他:“我说你根本不是高达!你必须证明你是!” 高达现出又是讶异又是好笑的神情来:“我自己是什么人,难道我自己不知道,还需要由你来证明?” 罗开的语声更严峻:“是!就算你真是高达,一定在你身上有一些不寻常的事发生过,你自己不知道,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高达的神情仍然十分疑惑。凝视着罗开,罗开一挥手:“我是高达的朋友,真正的好朋友!” 他不说‘我是你的好朋友’,而说‘我是高达的好朋友’,自然仍是心中有着极度的怀疑之故。 高达一听,楞了一楞,看神情他在深深思索看,过了好一会,他才抱歉似她笑了一下:“真对不起,或许我真是失去了一部份记忆了!” 他竟然不承认和罗开是好朋友! 这一点,罗开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时的高达,行动、言语都那么怪异,的确不能说是正常的,他用一种坚决的、命令式的声音道:“从那天想起,大风雪,你和一个人送一只木箱到芬兰的北部”罗开的这种声调,听来有一种命令的权威,会使人自然而然同答它的问题,高达“嗯田地一声:“那人下车,放下箱子,敲门,又同到车子中,驶着雪车离去。” 罗开道,“然后呢?” 高达道:“风雪大极了,驶开了没有多久,那人驾着雪车,绕了一个弯,又到那木屋前。” 罗开不禁听得抨坪心跳,水荭在这时,也向罗开使了一个眼色,因为高达去而复返,正是她的推测。 罗开道:“你又进了屋子,来找我?” 高达用力摇头:“不,我们停在一大堆积雪之后,我问那人,我们干什么,他叫我别出声,只是等着、听他的吩咐”他讲到这里,水荭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浪子高达什么时候起,那么容易听人吩咐的?” 高达呆了一呆,像是这个问题十分深奥,因此难以立时同答一样,过了一会,他才道:“一直是这样的啊!” 39、一个高瘦的人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他有了一种惘然的神情这种神情,是罗开和高达相识以来,从来也末会见过的,即使是在以前,高达提到自己已坠入蜂后的情网中的时候,所现出的惘然,也和此际的那种看来全无依傍的惘然不同。 水荭的神情也讶异之极,她做了一个手势,“请继续说下去。” 高达道:“我们等了一会,好象另外有一辆雪车驶来,我没有看到,只听到声音他才讲到这里,在他们的桌子之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浪子,你对人家说得太多了!” 罗开一抬头,看到一个身形高瘦,样子十分普通的男人,拖看一条大狼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目光灼灼地望着高达。 高达立时住口,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像是小孩子正在做坏事的时候,被大人撞见了一样。 一见到这样的情形,罗开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高达,不论是真是假。他绝对是受人控制的。而且那种控制,绝不是寻常的控制,而是一想起来就能令人不寒而栗的一种控制对人脑活动的直接控制! 那情形,有点类似高达受了深度的催眠,行动思想,全是由施术者控制的差不多! 罗开一想到这里,立时充满了警戒之意,当然,他在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人:“阁下终于出现了,请坐!” 那人都并不坐下,语音也是冰冷的:“阁下应该和三个出色的美女在一起扮演原始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罗开心中又是一凛,但依然镇定:“世界上有太多事,不应该发生的发生了,应该发生的却没有发生!” 那人冷笑了一下,向高达挥了挥手,高达站了起来,笑着:“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说着,不失他的浪子本色,轻握起水荭的手来,在水荭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罗开一直盯着那人:“既然面对面了,总得好好谈谈!” 那人道:“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一向不浪费时间。” 那人把罗开再说话的机会封住了,罗开在一楞之间,水荭已然道:“有生意上的往来,一艘大型核动能潜艇。” 那人目光如电,在水荭的俏脸上扫了一扫,现出一丝意料之外的神情。罗开一听得水荭这样说,心中苦笑,他和水荭约组织一点关系也没有,也绝不想发生任何关系。可是在这时看来,他就像和水荭在同一阵线上一样! 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甚至无法找到适当的言语来否认! 那人立时道:“是,这是一桩大买卖,不过不用我负责,请循原来接洽的途径十去进行交易。” 那人这样说,已经等于承认他是属于‘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了,这一点,令罗开有点意外,他想到,有可能是交易会认为在吞并了蜂后王国之后,势力够大,人到可以公开成半公开的地步了! 罗开立时道:“阁下负责的交易是什么?或许我会有兴趣!” 那人肆无忌惮她笑了起来:“你已经接到了请柬和样品的,是不是?请你届时”一定要来参加竞投!“罗开倒抽了一口凉气,同高达看去。

二十、蜂后的另一面 罗开道:“我们现在是──” 蜂后笑着:“先去接安歌人,再直赴目的地。” 罗开心中暗叫了一声:好快的办事效率!可是他有一个疑点,这时却不能不提出来:“为什么要我?我不是一个深水潜水的专家。” 蜂后用她雪白的牙齿,轻咬着她殷红的下唇:“理由不算很特别,但也相当古怪。如果你成功了的话,那就最好,而如果你失败了的话,你一定会为我去找一个更适合的人来,这个人,我们请不到,可是你却认识他,他曾和你合作过对付敌人。” 罗开一扬眉:“谁?” 蜂后道:“非人协会的会员,鱼人,都加连农,他一定可以成功!” 罗开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蜂后的行事,竟然如此深谋远虑!他冷笑道:“虽然我见过这位异人,可是也不一定请得动他。” 蜂后纵声笑了起来:“不过你一定会尽力去找他的,是不是?” 罗开没有再说什么,扬了扬手中的空酒杯,那一双妙人儿立时出现,替他的杯子注满了酒。 飞机在十二小时之后才降落在南美洲,在那十二小时之中,罗开大部份的时间都在休息,那一双妙人儿带着顽皮诱人的神情,好几次接近罗开,罗开只是十分疲倦地挥着手,令她们离开。 而蜂后和高达,则早已离开了机舱。自然,机上蜂后一定有她私人的房舱。 罗开闭着眼睛,可是他的脑子绝不空闲,他想到了许多事,想到了高达现在的处境,和他以往完全不同,实在不是很妙。可是看来,一切又是他自愿的,是他自己在迷恋着蜂后。那么,别人也无法可以帮助他了! 罗开想得最多的,自然还是自己即将进行的事。他对深水潜水,不能算是专家,当然,他经过长期训练的特异体能,可以使他适应任何环境,但是这次行动,不是普通的潜水。 他需要在一座水库,超过两百公尺深的水底,去寻找一座古神庙,而且,还要在找到神庙之后,设法进入庙中,再去搜寻宝藏! 天知道那座神庙,是不是早就在水底倾坍了,或是塞满了污泥? 要是不能照蜂后的心意完成任务,安歌人的生命就有问题的话,罗开觉得,那还不如思索如何把安歌人从蜂后的手中救出来得好! 一想到这里,罗开的心情开朗了不少,因为以他的本事而论,只要安歌人和他在一起,他至少有十个以上的方法,可以使安歌人脱离险境。 当飞机渐渐下降的时候,罗开向窗外看去,凭地形和特征,他就可以看出,飞机将会降落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这时,那一双妙人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一个道:“蜂后说,安歌人会上机,然后就直赴目的地,你们可以有自己专用的房舱。” 神情冷峻令人心寒 罗开闷哼了一声:“不必了,这里就很舒服,一点也不觉得在高空飞行。” 两个妙人儿扮了一个鬼脸:“你们已经很久不见了,难道不想有一个私人的天地?” 她们在这样说的时候,神情娇俏而动人,罗开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抚着她们腴嫩的脸颊:“我可没有兴趣把房舱中的偷听器和闭路电视一一找出来,也不想给你们看我的演出!” 妙人儿娇笑了起来,一起握住了罗开的手,这时,飞机已开始在跑道上滑行,渐渐停了下来。 巴西是蜂后王国的大本营,蜂后王国在这里的势力,可以从一队车队,在跑道上疾驶而来这一点看得出来。为了能使这几辆车子,直接驶到飞机旁边,机场的调度室不知要多做多少工作! 罗开向外看看,驶向前来的是四辆黑色的大礼宾车,车顶上,都用鲜黄色漆着一苹蜂的图案,只有一辆是白色的跑车。 车子停下,那一双妙人儿有点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在罗开的颊边亲了一下。 这时,机舱门也打开,蜂后和高达也一起走了出来。高达先开口:“鹰,再见了!” 罗开向他挥了挥手:“多保重!” 高达略现出了一丝苦涩的神情,但是随即神采飞扬地走出了机舱。罗开看他下了机之后,走向那辆白色的跑车,跑车是由一个很艳丽的女郎驾来的,这时正候在车旁,高达走过去,在她的丰臀之上重重拍了一下,一闪身进了车,不到三秒钟,跑车便已疾驶而去。 蜂后站在舱门口,看着高达离去,才转过身来。罗开向她望去,只见她艳光逼人的俏脸上,也有着几分隐藏着的忧郁。 这倒很令罗开震动,因为照情形看来,不单是高达迷恋着她,她也一样迷恋着高达!在蜂后和高达之间,如果竟然能有爱情产生,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但爱情既然是这样奇妙,又为什么不可能呢? 蜂后转过身来之后,道:“我先下机,你和安歌人先去,一切设备如果你嫌不足的,只管通知船长。我已吩咐所有的人和你合作──” 她说到这里,现出十分娇艳的一笑:“包括一切方面的合作!” 罗开想起和她第一次相见离开时的情形,他也不禁有点心跳:“你的意思是,所有的工作人员,全是女性?” 蜂后十分骄傲地昂了昂头:“蜂后王国之中,自然全是出色的美女!” 罗开哈哈一笑:“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我这个丑男人夹在中间。” 蜂后笑得诱人之极:“鹰,你不是丑男人,而且,是你自己要来救人的,不是吗?” 她说着,略侧了侧身,罗开就看到了安歌人。安歌人的脸色相当苍白,自然是由于她被囚禁在玻璃箱中的日子并不好过的缘故。 她看到了罗开,神情十分激动,口唇颤动着,发出了一下十分低微的叫声来,其实声音是跟本听不到的,不过在口型上可以看出她是在叫着:“鹰!” 这种无声的叫唤,使得她看来更是动人,然后,她又以一种哀求乞怜的眼光,向蜂后望去。艳丽动人的蜂后,在这时候虽然仍一样美丽,但是神情冷峻之极,她的俏脸之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一样,目光之中,也透着令人心寒的杀气。 罗开看了,心中也不禁一凛,不由自主地想:浪子不知有没有见过她的这种神情,如果见过,还会对她那么迷恋吗?可以想像,浪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如何千娇百媚,活色生香,可是这时,她却如此令人心寒。 蜂后用十分严峻的声音道:“不必求我什么,你的命运,全看人家是不是尽心尽意想解救你!你到现在还能活着,那已经令我感到这是蜂后王国之耻!” 安歌人在蜂后的严词斥责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发起抖来,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望向蜂后。 怀疑交易会有卧底 蜂后冷笑一声,昂首下机,那一双妙人儿和其它几个女郎跟了下去,上了车,车子立时疾驶而去。 罗开低声道:“过来!” 安歌人颤抖的、柔软的娇躯,立时投进了罗开的怀中,罗开轻轻抱住了她。 驾驶舱的门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郎走出来,把舱门关上,向罗开嫣然一笑:“不必提醒你起飞时要系上安全带了!” 那是一个明眸皓齿的白种女郎,罗开乘机向驾驶室中看去,正副机师和工程师都转过头来和他打招呼,罗开不禁感到了一阵目眩,他看到的,全是那么美丽,但是风韵又各有不同的美女! 驾驶舱门关上,看来除了驾驶人员之外,整个飞机上只有他和安歌人两个人了。安歌人偎依着罗开,低低叹了一声,她的声音极其动听,即便是叹息声,也叫人听了有回肠荡气之感。 她在叹了一声之后,道:“在蜂后王国之中,我甚至不算是出色的!” 罗开苦笑:“先别和别人比谁更美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安歌人抬起头来,蹙着眉:“收到了交易会给我的银行本票,他们给我的是八千万镑,我带着一些资料去见蜂后,才一放下资料就被捕了。银行本票还在我身上,我无法抵赖。” 罗开闷哼一声:“一切行动都是那么秘密,是什么地方出了毛病?” 安歌人轻咬着下唇:“我想过,最大的可能是,蜂后在交易会中有人,早就知我底细了!” 罗开也想到过这一点:“如果蜂后早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向你发难,还要给交易会赚两千万镑佣金?” 安歌人深深吸着气,把她柔软丰满的双乳,紧紧压向罗开:“或者,她暂时不想和交易会摊牌?因为我既然参加了交易会,就受到交易会的保护。交易完成之后她随便怎么处置我,那都不关交易会的事了!” 罗开心中“啊”地一声,蜂后王国和“非常物品交易会”之间,迟早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火并,事实上,卡娅和黛娜已经在奉命开始进行了。 罗开点了点头,安歌人把自己贴得罗开更紧,娇声道:“鹰,我知道只有你可以救我!” 罗开捧着她的脸:“这一点我明白。可是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 二十一、罗开的决定 安歌人在罗开才一说完话之后,就略欠了欠身子,亲吻着罗开,把她香腻柔滑的舌头,度进了罗开的口中,罗开享受着温柔,安歌人双臂环绕着他:“哪一点,你一直不明白?” 罗开沉声道:“蜂后怎么会允许我来救你?她自己曾对我说了一个理由,说如果我不成功,可以请出另一个异人来,可是那理由,十分勉强。” 安歌人沉吟不语,罗开又道:“而且一开始,要委托我去进行交易,显然也已是蜂后的主意,为了什么?你能提供一点意见?” 安歌人道:“照我想,当然因为你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冒险家。” 罗开仍然皱着眉,安歌人又紧紧抱了罗开一下:“或者,有人在蜂后面前,竭力推荐你?” 安歌人的这句话,倒使得罗开心中陡地一动,他想起了卡娅和黛娜。 如果卡娅和黛娜加入了蜂后王国,那她们是在什么时候加入的呢?这两个人,是不是就是他的“推荐人”?而蜂后的野心越来越大,如她要和“非常物品交易会”起正面冲突之际,自然更需要出色的人才,为她出力效劳。 那么,他──亚洲之鹰是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选中的呢?罗开缓缓吸了一口气:“王国中的高层──” 安歌人十分善解人意,她已经知道罗开要问什么,她摇头:“蜂后以下,实际控制了王国的那一层,几乎是完全隐形的,像我这样可以看得到的,都不会是核心人物。核心人物的身分,完全保密。” 罗开呼出了一口气,他明白了。 潜水寻宝,并非一定需要他,但这是蜂后的手段,蜂后日后必有用他之处,或许,是由他和高达开始,组一个“雄蜂兵团”,来为蜂后王国效劳? 一切,全是由于蜂后的野心。 罗开也立即感到,来自宇宙浩淼深处的“时间大神”虽然已离开了地球,但是他却遇到了比“时间大神”更难应付的敌人──人们往往幻想外星人如何奴役地球人,却不明白自有人类历史以来,一直在奴役残害地球人的,正是地球人自己! 地球人最大的敌人是同类! 罗开在这时,也有了决定。蜂后能令别人怎样,他实在无能无力,例如浪子高达──他现在多少也了解到了高达的苦恼,高达当然也明白了蜂后的意图,他自然也不甘心被蜂后利用,但他却又那样迷恋着蜂后的身体。 (浪子高达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人,相反,在他的生命之中,和他有肉欲之欢的美女,不计其数。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有比较,从自己所能得到的欢乐之中,去判别一个美女是不是值得迷恋。) 竭尽所能对抗蜂后 罗开的决定是:要尽一切力量和蜂后对抗,把蜂后的野心,限制在她自己的努力范围之内。 罗开在沉思的时候,神情十分严峻,安歌人用一种温柔和崇敬的眼光望住了他,这种眼光是男性最喜欢在美女的眼中见到的。 罗开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就算把声音压得再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传进蜂后的耳中。 所以,他伸了一个懒腰,显出了一副不在乎的神情来,同时,伸手把安歌人拉了过来,使她的身子更紧贴自己,双手在她丰腴柔滑的身上移动着。 同时,他喃喃地道:“看来,这是蜂后招兵买马的第一步,而她手下的那些美女,就是她招兵买马的本钱。” 安歌人的气息,由于罗开的挑逗而有点急促,她的声音更叫人心荡:“鹰,就在这里?还是到房舱去?” 罗开还没有回答,安歌人的身子就柔软地向下滑着,由偎在罗开的怀中,变成了跪在罗开的面前,然后,仰起头来,双眼媚波横溢,罗开先捧住了她的脸颊,深深吻着她,再松开了双手,仰起身来,头靠在椅背之上,不由自主地深深吸着气。 整个航程,有了安歌人之后,自然愉快得多,更使得罗开心情轻松的是,他不但弄明白了许多疑点,心中也有了决定。 飞机降落在苏利南的首都巴拉马里波。蜂后王国的势力在这里一样可观,一下子就有车队来迎接,罗开看到,机场的一角,停着巨大双翼的直升机,机身上,也有着蜂的图案。 他和安歌人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立即启飞,机师和一切人员,也同样是看了令人目眩的美女。直升机飞出了半小时,已可以看到曲折蜿蜒的苏利南河,河两旁起伏的山峦和平原,这幅员广袤,全然未被开发的土地,有一股迷人的力量,即使是在空中俯瞰下去,也可以激起无穷的想像力。不知道有多少人类未知的秘密,蕴藏在这幅土地之上。 又半小时,已经可以看到布罗科蓬多水库了。整个湖呈腰形,四面全是高山,湖是人工形成的,在未有这个湖之前,这里是一个相当大的山谷,有土着聚居,自然也有那座他们如今要将之找出来的古神庙。 直升机的机翼声十分震耳,罗开就利用了机翼发出的噪音作掩饰,向安歌人说了一些话,他在说话的时候,一面不断地轻咬着安歌人的耳垂,而安歌人则发出诱人的娇笑声,使得别人不断向他们望来,一副羡慕之色。 罗开问:“你的那批资料之中,有没有神庙古代的资料在内?” 安歌人像是耐不住颈际的麻痒而摇着头。 罗开再问:“根据你的那些资料,找到神庙遗址的可能性是多少?” 安歌人用她的手指,在罗开的腿上轻敲出摩士电码:“不知道。” 罗开又问:“蜂后的野心很大,你那两颗宝石,当然已落入她的手中了?” 安歌人这次,用一下长长的低叹声,代替了回答。 罗开也叹了一声:“我已经决定,要和蜂后对抗,你是不是站在我这一边?” 安歌人反仰起头来,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罗开道:“我会尽力使你安全,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恐惧没有用,摆脱不了坏运道。” 安歌人闭上眼睛,长睫毛在轻轻颤动着,仍然表示她心中的惊惧。罗开叹了一声,安歌人已睁开眼来,神情很坚决地点了点头。 罗开笑了起来,向她眨了眨眼,安歌人紧捏着罗开的手臂,手指几乎全陷进了罗开的肌肉中。在她而言,这是一次生命的赌注,她显然把她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罗开了。 直升机在盘旋降低,罗开已可以看到,在湖的中心部份,停着一艘相当大的船。从船的形状大小来看,这分明是一艘水文探测船。私人拥有这样科学仪器齐备的探测船是不可能的,这艘船,当然是蜂后王国运用了影响力,从不知道哪一国的国家机构弄来的。例如,一个或一个以上的美女,和某国水利部长在一起的天体照片,就足可以达到这一目的了。 召集专家开始工作 探测船上有可供直升机降落的甲板,在罗开和安歌人下机之后,直升机飞走,罗开看到甲板上,列队站着超过三十个美人儿,在等他检阅,他也忍不住惊骇,蜂后不但自己的行动有着戏剧性的夸张,她安排出来的事,也同样有戏剧性的夸张。 当罗开向那些美人儿望去的时候,那些美人儿一起挺直身子,向他表示敬意,一个有着满头红发,下颏尖细,双眼灵活得惊人的女郎走向前来,向罗开行礼:“我的名字是宝宝,我的职务是船长,奉蜂后的命令,一切供你指挥。我代表全船人员,欢迎你的光临。” 她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法语,所以听起来她那一番欢迎词,更是铿锵悦耳。 罗开微笑着:“谢谢你。” 宝宝船长又道:“我更代表全体人员,对你表示极深的敬意,因为你是为了要救一个女人,才来冒险的。” 安歌人感动得眼中泪花闪动,罗开却淡然道:“那不算什么,你们之中,不论哪一个,有了生命危难,我想我大概都不会坐视的。” 罗开的话,引起了一阵赞叹声,交织而成的声响,自然也动听之极了。 罗开道:“我想立刻开始工作,请召集资料分析专家、水文专家和潜水专家。” 宝宝船长高声答应着:“请先让我带你到会议室去。” 宝宝船长转过身去,大声地叫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带着罗开和安歌人,走向船舱,一面道:“蜂后说,为了你工作顺利,安歌人在船上,要接受单独监管。” 罗开道:“没有这回事,她对这批资料最熟悉,是我必须有的助手。” 船长只说了一声:“是!” 不一会,来到了会议室,船长退了出去:“五分钟之后,与会人员会到齐。” 罗开在桌旁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他还未曾抽完那支烟,会议室的门打开,宝宝船长在前,六十个女郎在后,走了进来,他看到的情形,令他无法不感到惊讶:所有人身上的衣服,所用的布料之少,只怕是世界纪录了! 二十二、满船的美女 宝宝船长走在最前面,她居然还戴着船长的帽子──这是她身上面积最大的掩蔽物了。在她尖挺的椒乳上,只有在乳尖部份,有着两片闪亮的金属片,然后,是诱人之极的一条全用细钻石镶成的腰链。她的下身,也只是遮了一片金属片。她双腿十分修长,却还穿着一双极高的高跟鞋,这更使她向前走来的姿态,摇曳得令罗开的眼前,闪起了一片眩目的美丽。 其余六个女郎,身上的掩蔽物,也大同小异,进来之后,各报姓名和职位,站着不动,听候罗开的吩咐。 罗开笑了一下:“各位习惯这样子参加会议的吗?” 以宝宝船长为首,几个人一起答道:“是!” 罗开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其中一个看来年纪十分轻的圆脸女郎,调皮地道:“要是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改变一下。” 罗开笑道:“不必了,谁负责资料分析,请和安歌人一起,给我一个明确的概念。” 就是那个圆脸姑娘站了起来,移动了一些装置,用她在说正经话时也带着笑容的声音道:“整个资料,显示当年勘察队在建造水库之前的勘察过程中,发现了这座古蛇神庙,并且把位置记录了下来。” 她说着,按下了幻灯装置上的按钮,幻灯片照射在一幅墙上,那是一幅地图,中间有一个红色的圆圈。她又再按钮,把水库现在的情形的幻灯片叠影上去。 她向罗开望了一眼:“正确的位置,就是在我们船苹停泊的所在。” 罗开向安歌人望了一眼,安歌人点了点头。 罗开问:“有没有资料显示,为什么当时勘察队发现了古神庙,但是却秘而不宣?” 圆脸女郎的体型相当丰满,皮肤是动人的蜜色,细小的汗毛在她柔滑的皮肤上,映着幻灯机射出来的强光,看起来十分有趣。 她道:“有,一则,由于怕当地居民迷信,阻延水库工程的进行;二则,有一件怪异的事发生,曾经进入蛇神庙的六个勘察队员,在第二天都自焚而死。” 罗开讶然道:“自焚?” 圆脸女郎道:“资料上只推测是自焚,深夜,他们身上突然起火,一下子就烧成了焦炭。” 罗开呆了半晌,在古代有关蛇神庙的资料之中,也有土着全被烧死的记载,也有附近土着看到蛇神庙中冒起火柱的记载,看来蛇神庙和烈火,有着一种难以解释的关连。 罗开又问:“就算死了六个人,既然有自蛇神庙中带出来的那两块宝石,似乎不应该就此放弃。资料中又有什么说明?” 圆脸女郎不但美丽,看来也极能干,对她的工作,极其称职,她立时道:“有,那两块宝石,由荷兰女皇亲自下旨,锁进国家档案局的机密柜中,理由是,女皇陛下认为这样的宝石,具有极度的邪恶力量,不适宜让它们在人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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