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瞳探案系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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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瞳、陈思国和常宁三个人担心村民在山下堵截,所以不敢往山下走,只好往山上走,希望能找到其它路下山。 周瞳一边走就一边问陈思国和常宁,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又是怎么被这些村民抓住的? 原来陈思国和常宁查到线索,宁溪曾在书店买了大量有关神山冈仁布钦介绍的书籍,而且向登山协会询问过攀登冈仁布钦的事宜。由此他们判断,宁溪极有可能去了神山冈仁布钦,所以一路追踪而来。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有找到宁溪,刚刚上山,就被人袭击打晕,醒来后才发现被一群村民五花大绑。跟着没多久,就被人抬上了这个平台之上。 “你呢?怎么会这么凑巧出现在这里?”陈思国忍不住问道。 于是周瞳也把有关梁小武的事情说了出来。 “真没想到,小武的身世这么离奇。”常宁听完唏嘘不已。 “嗯,我怀疑他父母的死并非简单的意外,如果我们能查清楚这件事情,或许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和剥皮者合作。”周瞳想起自己白天在村里说得话,村长恐怕一早就知道是假话,只是没有当面揭穿。如果不是小女孩的提醒,自己恐怕会遭逢不测。现在想解开关于梁小武这个谜题,看来只有再找到那个小女孩。 “宁溪也来到这里,看来并非巧合,我猜测在这座雪山里可能隐藏着什么。”常宁若有所思的看着插入云霄的山顶。 “我们三人带来的东西都落在村长手里了,现在条件去攀山是不可能的,先下去,再想办法。”周瞳想到自己也是急着出来,把背包什么的都落在村长家里了。 “一定要回村里,我们的配枪都被他们收缴了。”陈思国想起来就气恼,“通知总部,让特警来支援!” “陈大警官。”周瞳估计陈思国是被气糊涂了,不由调笑道:“这里没有手机信号,车又被扣在村里,我估计村长还会安排人守着出山的路,你怎么去通知总部支援?最关键的是,即使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又有什么用?” 陈思国被他这么一问,也哑口无言,总算冷静下来。 因为雪崩,山路越发的难走,三个人费尽力气,一路摔摔爬爬总算从雪堆乱石里钻了出来。不过接下来更大的挑战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下山?从村里上来只有一条道路,四周都是岩石峭壁,积雪冰川。而且从现在的位置往下看,下面已经有村民开始往上爬,来追赶他们。可是他们如果继续往上走,也并不轻松。他们衣衫单薄又没有任何食物,一旦山上天气变化,光是风雪就可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现在要么跟这些村民回去,要么往上走搏一搏,大家投票决定吧?”周瞳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说道。 “你在这个时候还能说笑,以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说明你有把握带我们下山。”常宁虽然这么说,但山上的寒风,已经开始让她打哆嗦了。 “你这专家头衔,果然不是忽悠人的。”周瞳笑道,“我们走!” 陈思国不出声,他倒也想看看,周瞳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飞下山? 周瞳制造的这场雪崩,虽然有些冒险,但他确实已经做好全盘的计划。这里上山下山只有一条道路,但在平台之上不远的地方却有一处角度轻缓的坡地,上面覆盖积雪,坡下有一个湖,而湖上也并没有结冰。他正是在树上看到有这样一处地方,才敢撬动大石滚落,引起雪崩。 不过说起上山的道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能说是可以下脚,容易攀爬的一条路径。而且这条相对容易爬的路线,也只是有百来米而已,再想往上,没有专业的登上工具,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好在天公作美,虽然是晚上,但是星空璀璨,天气晴朗。周瞳三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不至于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但即使这样,要到达那处雪坡也并不容易,常宁几次都险些失足,多亏一旁周瞳和陈思国把她牢牢抓住。 来到雪坡,周瞳才向陈思国和常宁说出自己的计划。 “从这里滑下去?”常宁探出头,往脚下看,只觉得一阵眩晕。 “不错,这是最快的脱身办法,而且那些村民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做。”周瞳嘴里虽然说得轻松,但心里也没底,他的腿也微微有些发抖。 “下面是湖水,落下后会有缓冲,值得冒险一试。”陈思国也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这里确实是唯一可以下山的地方。 “而且,从这里下去,我们可以出其不意的赶回柯洛洞村,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能够这么快下山。”周瞳继续给陈思国、常宁和自己打气。 “可是……”常宁毕竟是女孩子,她还是连连摇头,脚也不由自主的往后挪。 周瞳见这么磨蹭下去不是办法,一旦那些村民过来,自己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他把心一横,出其不意的一手抱住常宁,一手捂住她的嘴,托着她一起冲下斜坡。 陈思国大吃一惊,没想到周瞳搞了个突然袭击,他看着飞速下滑的周瞳和常宁,不由苦笑。他也跟着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跳了下去。 周瞳的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常宁惊吓万分,不过片刻之后,她就完全忘记了恐惧。高处的星空,远处的冰川,身边飞溅的白雪……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她被周瞳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着一种莫名的温暖,仿佛回到了江南,享受着夏日的阳光。她甚至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会结束,没有尽头,一直滑下去…… 不过她还来不及细细品味着美好的瞬间,冰冷刺骨的湖水就顷刻间把她包裹,让她几乎窒息。 她突然间发现那个一直紧抱着她,强而有力的臂弯消失不见了。她仿佛是坠入水中的岩石,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她本能的挣扎,但冰冷得湖水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身体,让她失去了方向。 就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把她往上托起。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就浮出了水面。 “你是不是女警啊?竟然不会游泳!”周瞳奋力抱着她,往岸边游。他刚才冲下来的时候,因为力量太大,失手放开了常宁。可当他跃出水面的时候,才发现常宁没有上来,不得不又潜入冰冷的湖水中,拉起常宁。 这个时候陈思国也冲入湖中,在他们合力之下,终于把常宁拖上了岸。 三个人湿漉漉的坐在湖边,大口喘着气,常宁更是被水呛,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瞳三人来不及多做休息,他们就立刻发现在寒夜你打湿全身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好在他们已经到了山下,不远处就有树林。 三个人很快在树林里升起了篝火,开始烘烤衣服。 山下并没有什么风,坐在篝火旁边,倒也不觉得怎么冷了。 常宁脱下外面的衣服,只剩下一身内衣,曲线玲珑,艳光四射。周瞳和陈思国两人在一旁看得脸红心跳,差点把手中的衣服都烧了。 天气虽冷,但也干燥,加上火烤,不多时,三人的衣服都干了。 “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常宁穿好衣服,看着周瞳问道。 “先回去,找一个小女孩,或许她能帮我们了解柯洛洞村的秘密。”周瞳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灭了篝火。 “我们的装备都被村民拿走,正好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回来。”常宁已经恢复如常,也露出笑容。 “宁溪一定就在这神山之上,找到她,或许真能破解许多谜题。”陈思国眉头深锁,他望着眼前巍巍雪山,思绪万千。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周瞳说走就走,朝着柯洛洞村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在夜色的掩护下,周瞳三人悄悄溜回了柯洛洞村。 果然不出周瞳所料,村里大部分人都上山去寻找他们,村里反而静悄悄,几乎不见一个人影。 “我去找那个小女孩,你们去找你们的装备,分头行动。”周瞳轻声对陈思国和常宁说道。 他们两人点点头,从边上角落里走去。村庄并不大,他们还急的被关押的那栋房子。 不过常宁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对周瞳说道:“你要小心。” 周瞳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笑,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常宁这才转过身,追上陈思国。 按照周瞳的想法,现在村里的成年男子应该在四处追捕他们,那么小孩和妇孺应该还留在村子里。这是最好的机会,找到那个小女孩,弄清楚有关梁小武和柯洛洞村的事情。 不过唯一让他头痛的是不知道那个小女孩住在哪个房子里,要找到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瞳蹲在草地里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时间不多,万一村里的人回来,就绝对没有机会了。 无奈之下,他决定先试着一个个房间看看,可正当他准备开始行动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有人用刀架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心中一凉,还以为被村里人发现,动也不敢一动,犹如凝固的蜡像。 “不用怕,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脖子的冰凉的感觉也消失了。 周瞳回过头,一看竟然是金朵儿,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密教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想到这里,他额头就不由得冒出冷汗。 “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朵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我来帮你。” “你帮我?还是又算计我?这些村民都是你们密教的信徒,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周瞳直言不讳的说道。 金朵儿却毫不在意,笑道:“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抓住剥皮者!” 周瞳连忙摇头,说道:“我们的目标可不一样,我是要把他绳之于法,你们恐怕是另有目的。” “也许是,不过你又有选择的余地吗?”金朵儿的话虽然是胁迫,但眼神和脸上的表情却是另外一个样子,看着周瞳好比是久未见面的恋人,充满了柔情蜜意。 周瞳却消受不起,想起金朵儿那晚的举动,还有她诡异的行事方式,每次看到这个女人,都会让他不寒而栗。不过现在金朵儿确实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他也确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在救出人质之前,他必须与虎谋皮。而梁小武这条线索又是目前查出剥皮者身份的最佳途径。 “你能帮我什么?” “那要看你需要什么?”金朵儿几乎倒在了周瞳的怀里,她充满挑逗的语言和神态,让周瞳几乎失态。 周瞳思前想后,目前暂时和密教合作并没有太大的坏处,而且时间紧迫,再这么和金朵儿纠缠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那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有办法,我现在要在这么多房子里短时间内找出一个小女孩,你有什么高招?”周瞳一口气问道。 金朵儿闻言,却是笑得轻松,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莫非你真有办法?”周瞳本想为难一下金朵儿,但见她的表情,却胸有成竹。 “你先看是哪个小女孩?”金朵儿竟然拿出一本册子,上面整齐有序的贴着一张张村民的相片,相片的旁边列有名字、性别、出生年月等详细的资料。 周瞳翻看起来,很快就发现他见过的那几个村民,包括村长、他儿子和那个小女孩。 “就是这个小女孩!”周瞳指着其中一张相片说道。 金朵儿看了看他指的相片,然后拿出一张地图。 周瞳凑上前看,这张图是整个柯洛洞村的地形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一间房舍和村里的设施,一览无余。 金朵儿在地图上敲敲打打,沉吟了片刻,然后非常肯定的指着上面一个房子的标示,说道:“她叫落溪,是村里的孤儿,就住在这间房子里。” “我们现在在这里……”周瞳看地图也算厉害了,他很快就指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过金朵儿并没等他继续找出小女孩的位置,而是非常直接的打断了他。 “跟我来。”她收起地图,拉着周瞳就走。 两个人不多一会儿,就来到一栋木屋前。 “就是这里。”金朵儿指了指木屋。 “我先看看。”周瞳借机甩开了金朵儿的手,然后利索的窜到窗户边,挑开一条缝隙,往里看去。 洛溪果然在木屋里,她坐在地上,面前有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她仿佛在玩拼图一样,把这些石头摆来摆去,脸上时而露出笑容,时而紧皱眉头。 “对吗?”金朵儿在周瞳身后问道。 “不错,看来房子里就她一个人,我们进去。”周瞳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附近都没看到什么人,于是和金朵儿推门而入。 洛溪突然看到周瞳和一个女人闯进来,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她紧张的站起来,跑到门口看了看,然后关上门,一双小手拉住周瞳,用藏语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吧,他们就要回来了。” “不用担心,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金朵儿连忙帮周瞳说道。 洛溪望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又看了看周瞳,眼神里有了明显的警惕。 “朋友,朋友,是朋友!”周瞳看出洛溪的疑虑,急忙用他学会的简单藏语说道。 “我们来是为了帮助你,帮助尼玛次仁。”金朵儿露出和蔼的笑容,用手轻轻抚摸着洛溪的头,一副温柔甜美的样子。 洛溪听到尼玛次仁这个名字,眼神里露出关切的神情,眼泪甚至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次仁哥哥真的死了吗?” 金朵儿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这句话翻译给周瞳听,让他来答。 周瞳点点头,他不想去骗这个纯真的小女孩。 洛溪的眼泪终于犹如短线的珍珠,滚落而下。 “尼玛次仁是我的朋友,他是一名优秀的警察,现在死的不明不白,我希望能查出真相,抓到害他的坏人。所以,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你,可以吗?”周瞳一边说一边看着金朵儿,他心里其实非常明白,尼玛次仁是密教的人杀害的。而金朵儿会不会准确的翻译自己的意思,他都没有把握。 不过金朵儿倒没有玩什么花样,她如实的把周瞳的话翻译给了洛溪听。 洛溪点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瞳和金朵儿。 “你们真的能帮我吗?” 金朵儿连忙点头,不过周瞳却有些迟疑,他心里也在问自己:“这个小女孩究竟遭遇了什么,自己真的能帮上忙吗?” 周瞳和金朵儿带着洛溪离开了村子,他们在神山下的一片树林里与陈思国、常宁会合到一起。 陈思国和常宁也把自己的行包装备都拿到了手,不过当他们看到金朵儿,还是愣了一下。 周瞳并没有说出金朵儿的真实身份,只是告诉他们,是自己的一个藏族朋友。 在金朵儿的帮助下,周瞳终于了解到关于洛溪和尼玛次仁的事情。 按照洛溪所说,尼玛次仁早在八年前就回到柯洛洞村,调查当年家里失火一事的真相。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村里的人对他表面热情,暗地里却十分排斥他,他根本没有办法从村民的口里知道有关当年那场大火的任何信息。 回到村里的那段时间,让他郁郁寡欢,心情沉闷。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去攀登冈仁布钦山,碰上上山采药的措那。措那正是洛溪的父亲。他因为一时大意,不慎踩中一块碎石,跌落山崖,不过好在他反应迅速,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悬吊在半空中。 尼玛次仁看到措那后,便想尽办法救他,奈何山上环境恶劣,又无路能上到山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措那力气耗尽,摔下深不见底的山谷。 措那临死前把他刚满三岁的女儿洛溪托付给尼玛次仁。 洛溪出生之时母亲过世,才不过三年,父亲又遭遇不幸。尼玛次仁也非常同情这个小女孩,但是他那时还在读书,暑假过后不得不回去学校,根本没有能力照顾洛溪。不过他一直勤工俭学,又十分节省,攒下不少钱。于是他就留下一笔钱给村里一位大妈,让她帮忙照顾洛溪。 每年寒暑假,他也都会回到村里,看望洛溪,平时也会寄一些钱物给她。 而洛溪也把这个大哥哥当作自己的亲人,十分依恋。 “尼玛次仁最后一次回村里是什么时候?”周瞳问道。 洛溪听完金朵儿的翻译后,立刻说道:“前年夏天。” “也就是说他一年多都没有回来过了。”周瞳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他告诉过你要找出家里失火的原因,那么他这么多年有没有告诉你他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洛溪回忆了一下,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并不是她能理解的,所以她摇了摇头,跟着却又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说道:“次仁哥哥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他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来,他要去做一件大事……还说做完后会来接我,接我到大城市里去住……” 说到这里,洛溪眼泪止不住的又往下掉。 “是什么大事情?”金朵儿不等周瞳问,就自己问道。 洛溪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周瞳终于问到一个最为关键和要紧的问题,他看着金朵儿,让她马上帮翻译。 可是当洛溪听到这个问题,却沉默不语了,她眼神里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不用害怕,我们会带你离开这里。”周瞳很明白这个女孩担心的是什么,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金朵儿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为他翻译,而是对他说道:“这件事你考虑清楚了?” 周瞳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的提醒,或许他真的会遭遇不测。 洛溪听到金朵儿说的话,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 “真的么?” 金朵儿看看周瞳,又看看洛溪,她虽然不能理解周瞳的做法,但还是帮他点了点头。 “因为以前有个姐姐来找过次仁哥哥,可是她……她被村长他们……”洛溪瘦小的身体几乎卷成了一团,回忆起那恐惧的一幕,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究竟怎么了?”周瞳急切的问道。 “她……她被剥皮了……”洛溪战战兢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周瞳看着金朵儿,他在置疑这件事是否和密教有关联? 金朵儿却连忙又说道:“你别这么看我,这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一旁的陈思国和常宁却有些糊涂,因为他们不知道金朵儿的真实身份,所以对周瞳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感到不理解。不过常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拿出宁溪的相片。 “你认识这个姐姐吗?” 可是洛溪看了看,却摇了摇头。 “你还能记得那个姐姐的样子吗?”周瞳这个时候却问道。 这次洛溪肯定的点点头。 周瞳没有再问什么,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不过这个猜想能否成立,却还要时间来证明。 “陈思国、常宁,你们负责带这个孩子回去,把她交给孙耀明,一定要妥善安排他。”周瞳稍加考虑后说道。 “可宁溪那边……”常宁首先反对道。 “不用担心,我和金朵儿去找宁溪。”周瞳的态度非常坚决,他并不能完全信任金朵儿,但是把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留在自己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稳妥的办法。而目前唯一有能力送洛溪出去的只有陈思国和常宁。 “你都没见过宁溪……”常宁并不是真的反对,不过她实在不愿意离开周瞳,不过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思国却阻止了她。 “你把相片给周瞳就行了,不要再争执,时间紧迫,我们听他的,立刻带这个小女孩出去。”陈思国一直没有说话,但他却比常宁要敏锐的多,他已经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金朵儿,绝对不是周瞳的朋友那么简单。 陈思国经验丰富,思维敏捷;常宁冷静沉着,细致谨慎。有他们两个护送洛溪,周瞳才能完全放心。

柯洛洞村三面环山,被包夹在一个山谷之中,只有一条小道通往村庄。从军事角度来说,这里绝对是易守难攻的要塞。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隐藏于村外,却苦于村民们严密的看守,而无法进入村庄。 他们三个人已经猫了一夜,人也是又困又乏,最关键的是干粮和水都吃完喝完,再这么耗下去,怕是难以支撑。 “祭典恐怕就要开始了,这些村民们没有半点放松,看来他们非常紧张这次活动。”常宁忍不住说道。 周瞳自然也明白,他本想趁夜色潜入,但耗了一整晚,却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不如我们先上山,在上面找个隐蔽点,看看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陈思国提议道。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周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三个人很快达成一致,绕道一处山后,开始攀山。 好在村长发还了他们的行李装备,否则要想徒手攀登这些峭壁,根本是不肯能完成的任务。 陈思国和常宁在警队受过攀岩的训练,借助登山工具,攀登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不过周瞳就差很多了,他几乎是边学边爬,好几次都脱手失足摔下,幸亏有绳索把他和陈思国绑在一起,不至于跌得粉身碎骨。 皇天不负有心人,三个人终于陆陆续续翻过峭壁,来到紧靠柯洛洞村的一边,不过他们不敢继续往下,村庄四周都有守卫,没有一处死角。为了避免被村民看见,他们不得不躲在一块巨大的冰锥之后。 不过这里居高临下,整个柯洛洞村尽收眼底。 此时三人远远望去,不由暗暗咋舌。 村庄中间的广场上,村民们整齐有序的分成数列,服饰庄重,神情严肃。 广场四周,点有数十个香炉,青烟袅袅,宛若仙境。而在正中间,原本是一口水井,现在却在上面搭建了一个祭台,祭台似由松木搭建,高大约十来米,大小犹如半个篮球场,右侧还搭有楼梯,直通祭台之上。 祭台四周还挂有幡旗,迎风招展,颇有气势。 村长站在祭台之下,头戴礼冠,身着绣有蛟龙出海的长袍,手持牛头拐杖,一步一叩,缓缓往祭台上走去。 台下村民个个屏息瞩目,眼睛跟着村长,不敢斜视。 村长登上祭台,走到中央,稍做停息,便高举起手中的牛头拐杖,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他说得却是藏语,周瞳他们三人能够听懂的也就几个不成文的单词。 说完话之后,村长放下牛头拐杖,目光投向祭台下后侧。 白衣素裹的洛溪缓缓从一间房子后走出来,在她身后,两个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大汉,高举着金朵儿,缓步而行。 金朵儿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简直就犹如木乃伊,不过头上只是嘴被封了起来。 这行人走到祭台之下,两个大汉把金朵儿放低了一些,与洛溪的颈部持平的位置。 这时又有一个年老的妇人,走上来,递给洛溪一把类似与拂尘的东西。 洛溪接过来后,便抬起手,用它在金朵儿身上划来划去,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金朵儿虽然口不能言,但神态却是平和,也不挣扎,任由洛溪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洛溪看着金朵儿,眼神里没有了小女孩的纯真和善良,有的只是仇恨和怨气。 周瞳看到她这样,心里不由的一阵叹息。 柯洛洞村三面环山,被包夹在一个山谷之中,只有一条小道通往村庄。从军事角度来说,这里绝对是易守难攻的要塞。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隐藏于村外,却苦于村民们严密的看守,而无法进入村庄。 他们三个人已经猫了一夜,人也是又困又乏,最关键的是干粮和水都吃完喝完,再这么耗下去,怕是难以支撑。 “祭典恐怕就要开始了,这些村民们没有半点放松,看来他们非常紧张这次活动。”常宁忍不住说道。 周瞳自然也明白,他本想趁夜色潜入,但耗了一整晚,却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不如我们先上山,在上面找个隐蔽点,看看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陈思国提议道。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周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三个人很快达成一致,绕道一处山后,开始攀山。 好在村长发还了他们的行李装备,否则要想徒手攀登这些峭壁,根本是不肯能完成的任务。 陈思国和常宁在警队受过攀岩的训练,借助登山工具,攀登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不过周瞳就差很多了,他几乎是边学边爬,好几次都脱手失足摔下,幸亏有绳索把他和陈思国绑在一起,不至于跌得粉身碎骨。 皇天不负有心人,三个人终于陆陆续续翻过峭壁,来到紧靠柯洛洞村的一边,不过他们不敢继续往下,村庄四周都有守卫,没有一处死角。为了避免被村民看见,他们不得不躲在一块巨大的冰锥之后。 不过这里居高临下,整个柯洛洞村尽收眼底。 此时三人远远望去,不由暗暗咋舌。 村庄中间的广场上,村民们整齐有序的分成数列,服饰庄重,神情严肃。 广场四周,点有数十个香炉,青烟袅袅,宛若仙境。而在正中间,原本是一口水井,现在却在上面搭建了一个祭台,祭台似由松木搭建,高大约十来米,大小犹如半个篮球场,右侧还搭有楼梯,直通祭台之上。 祭台四周还挂有幡旗,迎风招展,颇有气势。 村长站在祭台之下,头戴礼冠,身着绣有蛟龙出海的长袍,手持牛头拐杖,一步一叩,缓缓往祭台上走去。 台下村民个个屏息瞩目,眼睛跟着村长,不敢斜视。 村长登上祭台,走到中央,稍做停息,便高举起手中的牛头拐杖,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他说得却是藏语,周瞳他们三人能够听懂的也就几个不成文的单词。 说完话之后,村长放下牛头拐杖,目光投向祭台下后侧。 白衣素裹的洛溪缓缓从一间房子后走出来,在她身后,两个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大汉,高举着金朵儿,缓步而行。 金朵儿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简直就犹如木乃伊,不过头上只是嘴被封了起来。 这行人走到祭台之下,两个大汉把金朵儿放低了一些,与洛溪的颈部持平的位置。 这时又有一个年老的妇人,走上来,递给洛溪一把类似与拂尘的东西。 洛溪接过来后,便抬起手,用它在金朵儿身上划来划去,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金朵儿虽然口不能言,但神态却是平和,也不挣扎,任由洛溪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洛溪看着金朵儿,眼神里没有了小女孩的纯真和善良,有的只是仇恨和怨气。 周瞳看到她这样,心里不由的一阵叹息。 柯洛洞村三面环山,被包夹在一个山谷之中,只有一条小道通往村庄。从军事角度来说,这里绝对是易守难攻的要塞。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隐藏于村外,却苦于村民们严密的看守,而无法进入村庄。 他们三个人已经猫了一夜,人也是又困又乏,最关键的是干粮和水都吃完喝完,再这么耗下去,怕是难以支撑。 “祭典恐怕就要开始了,这些村民们没有半点放松,看来他们非常紧张这次活动。”常宁忍不住说道。 周瞳自然也明白,他本想趁夜色潜入,但耗了一整晚,却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不如我们先上山,在上面找个隐蔽点,看看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陈思国提议道。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周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三个人很快达成一致,绕道一处山后,开始攀山。 好在村长发还了他们的行李装备,否则要想徒手攀登这些峭壁,根本是不肯能完成的任务。 陈思国和常宁在警队受过攀岩的训练,借助登山工具,攀登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不过周瞳就差很多了,他几乎是边学边爬,好几次都脱手失足摔下,幸亏有绳索把他和陈思国绑在一起,不至于跌得粉身碎骨。 皇天不负有心人,三个人终于陆陆续续翻过峭壁,来到紧靠柯洛洞村的一边,不过他们不敢继续往下,村庄四周都有守卫,没有一处死角。为了避免被村民看见,他们不得不躲在一块巨大的冰锥之后。 不过这里居高临下,整个柯洛洞村尽收眼底。 此时三人远远望去,不由暗暗咋舌。 村庄中间的广场上,村民们整齐有序的分成数列,服饰庄重,神情严肃。 广场四周,点有数十个香炉,青烟袅袅,宛若仙境。而在正中间,原本是一口水井,现在却在上面搭建了一个祭台,祭台似由松木搭建,高大约十来米,大小犹如半个篮球场,右侧还搭有楼梯,直通祭台之上。 祭台四周还挂有幡旗,迎风招展,颇有气势。 村长站在祭台之下,头戴礼冠,身着绣有蛟龙出海的长袍,手持牛头拐杖,一步一叩,缓缓往祭台上走去。 台下村民个个屏息瞩目,眼睛跟着村长,不敢斜视。 村长登上祭台,走到中央,稍做停息,便高举起手中的牛头拐杖,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他说得却是藏语,周瞳他们三人能够听懂的也就几个不成文的单词。 说完话之后,村长放下牛头拐杖,目光投向祭台下后侧。 白衣素裹的洛溪缓缓从一间房子后走出来,在她身后,两个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大汉,高举着金朵儿,缓步而行。 金朵儿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简直就犹如木乃伊,不过头上只是嘴被封了起来。 这行人走到祭台之下,两个大汉把金朵儿放低了一些,与洛溪的颈部持平的位置。 这时又有一个年老的妇人,走上来,递给洛溪一把类似与拂尘的东西。 洛溪接过来后,便抬起手,用它在金朵儿身上划来划去,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金朵儿虽然口不能言,但神态却是平和,也不挣扎,任由洛溪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洛溪看着金朵儿,眼神里没有了小女孩的纯真和善良,有的只是仇恨和怨气。 周瞳看到她这样,心里不由的一阵叹息。 柯洛洞村三面环山,被包夹在一个山谷之中,只有一条小道通往村庄。从军事角度来说,这里绝对是易守难攻的要塞。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隐藏于村外,却苦于村民们严密的看守,而无法进入村庄。 他们三个人已经猫了一夜,人也是又困又乏,最关键的是干粮和水都吃完喝完,再这么耗下去,怕是难以支撑。 “祭典恐怕就要开始了,这些村民们没有半点放松,看来他们非常紧张这次活动。”常宁忍不住说道。 周瞳自然也明白,他本想趁夜色潜入,但耗了一整晚,却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不如我们先上山,在上面找个隐蔽点,看看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陈思国提议道。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周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三个人很快达成一致,绕道一处山后,开始攀山。 好在村长发还了他们的行李装备,否则要想徒手攀登这些峭壁,根本是不肯能完成的任务。 陈思国和常宁在警队受过攀岩的训练,借助登山工具,攀登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不过周瞳就差很多了,他几乎是边学边爬,好几次都脱手失足摔下,幸亏有绳索把他和陈思国绑在一起,不至于跌得粉身碎骨。 皇天不负有心人,三个人终于陆陆续续翻过峭壁,来到紧靠柯洛洞村的一边,不过他们不敢继续往下,村庄四周都有守卫,没有一处死角。为了避免被村民看见,他们不得不躲在一块巨大的冰锥之后。 不过这里居高临下,整个柯洛洞村尽收眼底。 此时三人远远望去,不由暗暗咋舌。 村庄中间的广场上,村民们整齐有序的分成数列,服饰庄重,神情严肃。 广场四周,点有数十个香炉,青烟袅袅,宛若仙境。而在正中间,原本是一口水井,现在却在上面搭建了一个祭台,祭台似由松木搭建,高大约十来米,大小犹如半个篮球场,右侧还搭有楼梯,直通祭台之上。 祭台四周还挂有幡旗,迎风招展,颇有气势。 村长站在祭台之下,头戴礼冠,身着绣有蛟龙出海的长袍,手持牛头拐杖,一步一叩,缓缓往祭台上走去。 台下村民个个屏息瞩目,眼睛跟着村长,不敢斜视。 村长登上祭台,走到中央,稍做停息,便高举起手中的牛头拐杖,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他说得却是藏语,周瞳他们三人能够听懂的也就几个不成文的单词。 说完话之后,村长放下牛头拐杖,目光投向祭台下后侧。 白衣素裹的洛溪缓缓从一间房子后走出来,在她身后,两个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大汉,高举着金朵儿,缓步而行。 金朵儿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简直就犹如木乃伊,不过头上只是嘴被封了起来。 这行人走到祭台之下,两个大汉把金朵儿放低了一些,与洛溪的颈部持平的位置。 这时又有一个年老的妇人,走上来,递给洛溪一把类似与拂尘的东西。 洛溪接过来后,便抬起手,用它在金朵儿身上划来划去,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金朵儿虽然口不能言,但神态却是平和,也不挣扎,任由洛溪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洛溪看着金朵儿,眼神里没有了小女孩的纯真和善良,有的只是仇恨和怨气。 周瞳看到她这样,心里不由的一阵叹息。 过了一会儿,洛溪完成了仪式,金朵儿重新被举起,然后两个大汉扛着她上了祭台。 村民们的目光,随着金朵儿的移动而缓缓上抬,眼神里都没有一丝的怜悯,有的只是憎恨。 他们和密教之间的仇恨,由此可见,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金朵儿被竖着放到祭台上,村长则领着两个大汉从祭台上走了下来, 在村长的统一指挥下,村民们整齐有序的散开,原本成方块状的队形开始以祭台为中心变成圆形。 接下来,村们们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初有些凌乱嘈杂,不过渐渐的所有声音就合在了一起,仿佛齐声朗诵。声调也逐渐变大 整个山谷中回荡着村民们的咏颂,庄严而有肃穆。 周瞳他们三人虽然听不懂,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也不自不觉沉浸在这犹如合唱般的咏颂中。 不过这个时候,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由得让他们的注意力重新转移。 祭台下的水井,忽然间仿佛被加热一般,井水开始沸腾升高,甚至飞溅出井口,洒落到地面上。 而这个时候,村民们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整齐划一的跪拜在地上。 水井里开始弥漫出大量的水雾,让整个水井周围一片朦朦胧胧。 在漫漫水雾之中,突然透出一缕金色的亮光刺破水雾,很快,一缕幻化出两三缕,两三缕幻化出七八缕……最终,这缕缕金光汇在一起,把水雾尽数驱散。 一把金色的古剑悬在井口之上,令人叹为观止。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不由面面相窥,他们都算见过不少奇人奇事,但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由目瞪口呆。 金色古剑激气阵阵热浪,令四周的空气变得干燥炎热。 在前面的村民,个个面红耳赤,大汗淋漓,苦不堪言,但却不敢挪动半步。 水井上的祭台发出“哧哧”的声音,开始冒出青烟,不过片刻功夫,竟然燃起火焰。 “再这么下去,这个金朵儿恐怕不被烧死,也被活活摔死,我们应该采取行动,不能让这些村民滥用私刑。”陈思国作为警察,天生的职责感,让他不能坐视不理。 周瞳却没说话,他不相信金朵儿会束手待毙,现在的他反而更担心那些村民。 不过还容不得他们多想,这个时候却又突发变故。 “你们往上看!”常宁忽然大声的指着天空叫道。 她这一声不但让周瞳和陈思国转移了注意力,就连下面的村民们也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上去。 只见环绕村庄的山峰之上,突然跳出无数黑点,由空中急速落下。 黑点很快变得清晰起来,竟然是一个个背着降落伞的人,仿佛黑色的雪花般飘落而下。 村民们由惊讶变成愤怒,纷纷投出长枪刀叉,而负责守卫的村民则射出利箭。然而这些简陋的武器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根本无法阻止这些从天而降的突袭者。 而这个时候,这些还在半空中的突袭者,纷纷投下燃烧瓶,铺天盖地,几乎无法闪避。有些村民直接就被砸中,顷刻间便化成一团火焰,痛苦嘶叫,满地打滚。 整个柯洛洞村变成一片火海,犹如人间炼狱,惨不忍睹。 周瞳担心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眼前的事实。 一切都在金朵儿的计划之中,故意被俘,然后以自己为祭品参加祭剑大典,只要“烈焰剑”现身,便出手夺剑。 周瞳悔不该当初答应与她合作,结果他们三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间接的成了她的帮凶。 不过现在懊悔也无用处,当务之急,却是救人。 周瞳一马当先,陈思国和常宁紧随其后。利用绳索速降,抢在那些黑衣人降落之前,先下到村中。 灭火已经是来不及,他们三人只好见一个救一个,扑灭一些村民身上的火星,把老人、妇女和孩子带出火海。 好在那些黑衣人落地之后,并不攻击村民,而是直奔祭台,冲着“烈焰剑”而去。 这时金朵儿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正在镇定自若的指挥着黑衣人,开始设法取走“烈焰剑”。 村民们一乱,“烈焰剑”便掉落在地上,此时已是光泽全无,黝黑一片,和一把普通的铁剑在外表上并无区别。 但是一个性急的黑衣人,上去就想拿剑,可是手刚一碰到剑,立刻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右掌被烧成焦黑,冒出黑烟,发出一股恶臭。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其他黑衣人,无不心惊,一群人围着“烈焰剑”,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 四周的火势越来越大,而柯洛洞村村民们也从慌乱中渐渐恢复过来,见这些密教的人想要夺剑,立刻重新拿起武器,拼命般的又攻了上来。 时间刻不容缓,金朵儿当机立断,抽起一条铁链,缠住“烈焰剑”。 “拖走,撤!” 密教的人训练有素,听到命令,两个黑衣人立刻一左一右拖起铁链,提着“烈焰剑”迅速往村外跑。 其他黑衣人则护卫在周围,抵挡追上来的村民。 金朵儿的目的在于夺剑,并不愿意和村民纠缠,她留下十来个黑衣人堵住村民,自己则领着大部队,带着剑迅速撤离。 周瞳他们三人虽然有心阻止,但却无力回天,而且比起夺剑,他们更关心的是救人,根本无暇他顾。 金朵儿志在必得,密教此次夺剑的计划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时却风云突变。 一张银色的金属网,突然从一侧山中飞出,罩住被拖在地上的“烈焰剑”。 两个拖着剑的黑衣人大惊,急忙拖拽,想把“烈焰剑”从网里拽出来。 可惜这银色的金属网仿佛有灵性一般,一缠上这“烈焰剑”就仿佛吸了上去,而且越裹越紧,越拽便缠得越死。 所有这些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还没等密教的人回过神来,金属网就被扯起,裹着“烈焰剑”,仿佛长了翅膀一样,飞到空中。 两个密教的黑衣人手抓铁链,想拉住“烈焰剑”,但是对方的力量却超乎寻常,他们只感到手心一阵刺痛,铁链就跟着飞了出去。 金朵儿见此变故,急忙上前,一跃而起,想拉住铁链,但终究慢了半拍,铁链连着“烈焰剑”急速上升。 密教众人的目光跟着“烈焰剑”一起向上。 只见那金属网上原来连着一根近乎透明的钢丝,半山腰之上有一个机械装置,形如轮轴,正飞速转动,卷起钢丝,把金属网拖起。 而在那轮轴旁边,正站立一人,定睛望去,竟然是“村长”。 然而金朵儿回头望去,村长正领着村民在身后与黑衣人激战,这半山腰上怎么又冒出一个“村长”?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能够乔装易容得如此惟妙惟肖,除了剥皮者,再无他人。 那“村长”站在半山腰,面带笑容,提起金属网的一端,拖着“烈焰剑”从容而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金朵儿怒火攻心,气得差点吐血,可是他们虽有能耐从天而降,但却没办法拔地而起,眼见剥皮者拿走“烈焰剑”,却无可奈何。 这场夺剑之战尤其惨烈,数十村民葬身火海或战死,而密教方面也有十来人留下性命。密教走后,整个柯洛洞村一片狼藉,村长也重伤昏迷不醒。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三人忙的头晕目眩,他们协助没有受伤的村民们进行善后工作,竭尽全力的减少伤亡。 他们的心情复杂而又沉重,密教布置周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突然出现剥皮者更是令人膛目结舌,竟然以一人之力,破坏了密教的精心筹划,夺走了“烈焰剑”。 难怪密教的人要威胁周瞳,让他找出剥皮者。 不过周瞳直到现在对于剥皮者的身份也是一头雾水,他究竟有什么目地?为什么他要和密教作对?而且他行事神秘,手段毒辣,比起密教也是不遑多让。单是他杀人的手段就让人不寒而栗。 周瞳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复杂离奇的案件,他第一次有一种陷入泥潭的感觉,完全是“云深不知处”。 然而他很明白,线索纵然繁多,案件固然复杂,也不能自乱阵脚,理清头绪,不管多难,也要把真想揭开。 村民们刚开始还对突然折回的周瞳他们抱有强烈的警惕之心,但看到他们舍身忘我的救人,很快就心存感激。 忙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才总算安顿好伤员和死者。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都有些吃不消了,三个人靠着墙就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喘气。 这个时候站在远处的洛溪,看着他们三人,眼神中表情复杂,犹疑了半天,终于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周瞳也看着洛溪,不过他的目光里却多了一些警惕,这个小女孩并非想象中那么单纯,她的心机远远超过她的年纪,而且她以前说的话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她本身就像是一个谜团。她在村里究竟是什么地位?以刚才的祭剑的仪式来看,她虽然只是个小女孩,但却拥有与众不同的身份。 “这里有些食物和水……给你们……”洛溪的手上拿着烙饼和水,递到周瞳他们三人的面前。 周瞳三人没有立刻接过来,都迟疑了片刻,不过常宁终究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们。”洛溪的眼神里也透露出疲惫,她毕竟还是年纪太小。 “你的汉语说得很好。”周瞳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烙饼啃了起来。 洛溪明白周瞳的意思,不过她并不介意,只是说道:“我们诞生在柯洛洞村,就注定了命运,担负了重大的责任,并不是有心要欺骗你们。” 周瞳、陈思过和常宁都没有说话,他们心里想的东西却是一样,洛溪毕竟是个小女孩,又何必与她斤斤计较。三个人都开始吃东西,喝水,这一顿吃饱喝足,才总算缓过劲来。 “村长重伤昏迷不醒,‘烈焰剑’又被夺走,你打算怎么办?”周瞳自己问的时候,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把这样的问题丢给一个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是不是太过残忍。可是他和明白,就是这个小女孩,恰恰是在村里可以做主的人。 “只要柯洛洞村还剩下一个人,无论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们一定会把‘烈焰剑’找回来。”洛溪语气虽平淡,但神情坚毅,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话。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不由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拥有这样坚强的意志,所以当他们听到这番话,反而沉默了。 而其中尤以常宁最为惊讶和好奇,她是学心理学的,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她很想知道在这个小女孩身上究竟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让她思维方式和心理素质远远超出同龄的孩子。 “你们呢?又作何打算?”洛溪问道。 “我们要找一个叫宁溪的女孩,她现在应该还在这山里。”陈思国知道对于这座神山,柯洛洞村的人要比他们更加熟悉,如果能有他们的帮助,或许能找到宁溪。 “宁溪?”洛溪神色微微一变,“你们有她的相片吗?” “有。”陈思国拿出宁溪的相片递给洛溪。 洛溪伸出小手,接过相片,只看了一眼,就非常肯定的摇摇头。 “你认识她?”对于洛溪的奇怪反应,陈思国有些不理解。 洛溪又点点头,说道:“一年前,她确实来过,不过因为登山失足,摔死在山半腰,我记得当时是我们村里的人发现她的尸体,还把她埋葬了。”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闻言,瞬间犹如电击。 “我知道我说得你们未必会相信,不过墓地还在,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洛溪说完转身就走。 周瞳三人确实并不相信洛溪的话,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也不妨去看看。 四个人很快走出村庄,来到一片树林之中。 果然有一块墓碑,静静矗立在林中一片空地上。 墓地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宁溪之墓。 “你们怎么会知道她叫宁溪?”陈思国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们发现她尸体的时候,在她皮夹子里有她的身份证。” 陈思国眉头紧了紧,没有说话,而是围着墓碑转了几圈。 墓地绝非仓促间完成,上面的土很结实,还有杂草。墓碑上的文字也不像是刚刚刻上去的,从外面的一切痕迹看来,并没有作假的可能。 不过洛溪所言的并非小可,为了郑重期间,他还是说道:“我们能不能把墓地启开?” 洛溪并不反对,点点头。 “今天非常感谢你们出手相助,让我们避免了不少伤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尽快开口。”洛溪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周瞳,说道:“如果没有其它事,我要先回去了,那里很多事需要处理。” 说完,她也不等周瞳三人再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周瞳看着她远处的瘦小身影,不由的又叹了口气。 “我们真的要把墓地掘开吗?”常宁作为女孩子,对于在半夜里做这种事情,多少有些发怵。 “只有把墓地掘开,取出死者的部分残骸,然后拿回去做DNA比对,才能正是洛溪的话。”陈思国非常坚决的说道。 周瞳也赞同掘开墓地,不过他此刻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证实洛溪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见到的那个“宁溪”又是谁?而又有谁能够装扮一个人装扮的一摸一样?答案只有一个——剥皮者! 而目前所有一切都是如此吻合他这个猜想。

金沙js777,正当陈思国和常宁准备带着洛溪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树林四周一阵骚动,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中,柯洛洞村的村长举着牛头拐杖,缓步走来。 “谁都不能走!” 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极强的气势。 周瞳五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中了埋伏,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暴露了行踪。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金朵儿。 不过金朵儿的表情比他们更显得惊诧,她也是一脸无辜。 “洛溪,是你!”周瞳立刻醒悟过来,指着洛溪说道。 洛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甩开了常宁的手,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村长的身边。 “你是密教的人,你们都不会是好人,次仁大哥就是你们杀害的!”洛溪指着金朵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陈思国和常宁虽然觉得金朵儿不像寻常人,但没有想到她会是密教的人,更没想到周瞳会和密教的人一起。 然而最震惊的还是周瞳自己,他先前的判断完全错了,他一直以为柯洛洞村的人都是密教信徒,但以目前的情况看,根本完全不是这么一会事情。最狡猾的还是金朵儿,她明知道这一点,却一直没有点破。 “村长,我想这中间有点误会!”周瞳急忙解释。 不过这个时候,村长是不会听任何解释的,他挥挥手。 “全部带回去再说。” 话音一落,村中的十来个大汉,举着火把围了上来。 陈思国和常宁立刻掏出手枪,大声喊道:“不准动,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 可是这些村名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依旧径直的走来。 无奈之下,陈思国只好对天鸣枪。 “砰!砰!”两声枪响,终于让村民的步伐迟缓下来。 村长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一共有多少子弹?” 陈思国和常宁愣住了,他们看看四周,黑压压的村民少说有百来人,而且周围还有弓箭手,真的冲突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 “你们把枪放下。”周瞳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陈思国和常宁知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他们把枪收了起来。 村民们立刻一拥而上,把他们用牛皮筋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拿走了陈思国和常宁身上的手枪。 周瞳并不害怕,他反而庆幸自己被抓了,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处境下,或许能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 “你一定会为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金朵儿恶毒的眼神看着村长,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 严咏洁每天都坐立不安,她天天去催促汪明寒和葛围均,希望他们能尽快完成兽骨上的文字翻译。可是他们仿佛和她作对一般,她越是急躁,他们的工作进度却是越慢,一个星期都快过去了,竟然一个字都没弄明白。 最让她没办法接受的是,孙耀明似乎知道她想去找周瞳一般,天天都安排人跟着她一起去学校当保安。也不知道这些派来的人是保护汪明寒和葛围均,还是来监视她的。 刚开始,她还能用电话联系上周瞳,可这两天,周瞳的电话又拨不通了,总是提示不在服务区,她都不知道周瞳去了哪里。甚至陈思国和常宁的电话也是一样,统统都离开了服务区。 唯一能够联系上那边的人只有卓嘎,不过即使联系上也没什么用处,他唯一知道就是周瞳去藏南查有关梁小武的事情了,至于查得怎么样?具体在哪里?也是一问三不知。 严咏洁的心里每天仿佛都在被火烤,然而这种煎熬却又无处逃避。她只好把这股火发到汪明寒身上,只要一看到他休息,立刻就上去拍一脑袋,或者踹一脚。 “什么都没搞明白,你也好意思在这里坐着,快进去干活!” 汪明寒虽然经常被严咏洁打骂,但他却还是笑嘻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不过这种态度看在严咏洁的眼里,那就是犯贱,越是打骂,他还笑得越开心,不是犯贱是什么! 偶尔有汪明寒给她消遣,倒也让她消气不少。 不过她没有想到,周瞳为了留下她所说的危险,却正无声无息的向他们靠近…… 严咏洁换班回来休息,正准备躺下,却突然接到汪明寒的电话,告诉她兽骨上的文字破译有了进展。她闻讯大喜,二话不说,立刻又换上衣服,赶回研究所。 可是刚到门口,却看见负责保护这里的三名警员,竟然都歪歪倒倒的躺在地上,被人打晕过去。 严咏洁飞奔赶往研究室,破门而入。 只见研究室里一片凌乱,书本、资料、电脑、桌椅……全部散落在地上,房间里显然经历过一番搏斗。 汪明寒和葛围均都不见了踪影,房间的窗户大开,门是反锁的,那么来人一定是从窗户进来,然后带走他们。 严咏洁立刻跑到窗边观望,可是外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什么。她紧握着拳头,心里又是懊悔,又是恼恨,她不该低估对方的实力,没想到周瞳和孙耀明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不过毕竟她曾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情绪一阵波动之后,她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再如何懊悔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立刻搜查现场,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尽快救回汪明寒和葛围均。 严咏洁开始小心翼翼的查看现场,一片狼藉的房间内,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这让她更加揪心。 她蹲下身体,轻轻拿起一张沾满血迹的白纸,小心封套起来,准备过后送去化验。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白纸下面的地板上,有两个用血匆忙写下的字:净化。 周瞳、陈思国、常宁和金朵儿四人被带回了村里,关押在一个地窖之下,里里外外多达几十人看守着,一只虫子也别想飞进去。 四个人的嘴也都被塞入木棍,然后用布条封住,无法言语。 周瞳本指望村长来审问一番,自己也好弄清事情的真相,但是却没有人和他们说一句话。 在昏暗的地窖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四个人是又饿又渴,苦不堪言。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窖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柯洛洞村的村长走进了地窖。 村长看了看四人,然后挥挥手,指了指金朵儿。一个在地窖里看守周瞳他们的村民立刻上前,先解开了绑在金朵儿嘴上的布条,取出木棍。 金朵儿立刻大口的喘气,然后把嘴里的木屑吐了出来。 “密教安排你来做什么?”村长盯着金朵儿问道。 金朵儿闭着嘴,一句话不说。 “好,现在不说,我们总有办法让你开口。”村长说完又示意旁边的一个村民把金朵儿的嘴再次堵上,“把她带走。” 金朵儿并没有反抗,她只是用恶毒的眼神看了一眼村长,然后就跟着村民走出了地窖。 接下来,周瞳、陈思国和常宁嘴上的布条都被解开。 “你们并不是密教的人,又不是信徒,为什么甘心与密教同流合污?”村长问道。 陈思国和常宁根本不知道金朵儿是密教的人,而且他们现在也不懂周瞳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而周瞳并没有回答村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密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们又是为什么要烧死我这两位朋友?” “因为他们试图闯入圣地,凡入圣地者,必受烈焰焚身!”村长不紧不慢的说道。 “圣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守护者。”村长一字一字的说道。 周瞳听到这三个字,心中震动,他立刻就想到了“六道舍利”。 “这……不大可能,我曾在念青唐古拉山脉碰到一个老人,他也是这么说……” “你认识古尔金?”老大激动的一步迈上前,抓住了周瞳的衣领。 周瞳手脚还被绑着,没法动,只有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那位老人曾把‘六道舍利’交给我……” 村长听到“六道舍利”四个字,立刻放开了周瞳,不过他脸上还是充满了疑惑。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把‘六道舍利’交给你?”村长质问道。 周瞳知道这里面可能大有文章,他不再隐瞒,一口气把在念青唐古拉山脉所遭遇的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说了出来。 村长在一旁听着,时而皱眉,时而惋惜,时而愤怒,时而欣慰…… “‘六道舍利’现在在什么地方?”村长听完后,长叹一口气,关切的问道。 “……被密教拿去了……”周瞳有些尴尬的说道。 “什么?”村长大惊失色,手中的牛头拐杖都跌落在地上。 “事非得已……”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村长连连摇头搓手,一瞬间就仿佛泄气的皮球。 周瞳见村长这么大反应,好奇地问道:“我越来越糊涂,密教究竟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些东西?” 村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周瞳,犹豫了片刻,不过最后还是说道:“在西藏有一个传说,很多年前,人类争战不休,涂炭生灵,惹怒天神。天神为了惩罚人类,派出异兽穷奇下凡来对世间进行净化。而所谓‘净化’也就是对人类进行灭绝。后来佛祖怜悯天下苍生,用佛门三宝收服了异兽穷奇,这三件宝物分别就是‘六道舍利’、‘烈焰剑’和‘菩提珠’。传说只要集齐这三样东西,就能重新放出异兽穷奇。密教是非常极端的组织,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对人类进行‘净化’。”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听了都有些摇头,这不过是神话故事而已,怎么能当真。密教难道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就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村长看起来也不像是骗人,至少真要骗人,也不会用这种故事。而唯一的解释也只能是宗教狂热。 “村长,你这么说,未免有些儿戏了吧。”周瞳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他宁愿相信是因为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才让密教趋之若鹜。 “不管你们信不信,但千百年来,我们守护者世世代代就守卫着这三样宝物。”村长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事情,这也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并不想说的原因。 “根据目前警方掌握的情况,密教是恐怖组织,他们寻求的应该是政治上的目的。”陈思国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你们太小看密教了,他们远比你们想象中更加极端。”村长摇头说道。 对于这一点,周瞳他们也并不反对,对于某些狂热的宗教极端分子,确实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以前也不乏先例。 “这么说来,梁小……尼玛次仁一家的惨死也是密教所为?”周瞳问道。 “不错,当年他们一家也是为了保护圣物,才惨遭不测。为了保住他们家最后一点血脉,我们才把次仁送出了村,不希望他继续做守护者,可是……唉,天意弄人。”村长摇头长叹。 周瞳这才明白了梁小武的举动,他之所以和剥皮者合作,看来是为了向密教报复。但是剥皮者却也正是利用他复仇的心理,利用了他。 仇恨真的会蒙蔽一切吗?周瞳的心里暗暗为他惋惜。 “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这个时候陈思国直言道。 “我们已经查清楚,你们和密教并无关联,不过你们两个闯入圣地,必须受火刑!”村长的语气毫无回转的余地。 他话音刚落,两个村民就走向陈思国和常宁。 两人大惊,但碍于手脚被绑住,只能任人宰割。 周瞳出言阻止,却也无济于事。 两个村民手持利刃,手脚麻利的割下了陈思国和常宁两人的一撮头发。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一时间都愣住了,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 村长把他们两人的头发捏在手中,用火点燃,然后抛到空中。 “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古尔金,希望他没有看错你。”村长说着解开了周瞳身上的绳索,而陈思国和常宁也相继都被放开。 陈思国和常宁都松了一口气,这次如果没有周瞳,他们可就真被火烧了。 “你们可以离开了,以后都不准再踏入村里一步!”村长下了逐客令。 陈思国和常宁举步就走,他们打算先离开村子,然后再做打算,从长计议。 可是周瞳却一动也不动,仿佛木桩定在那里。 陈思国和常宁见他这样,也只有停下脚步。 “我们必须留下来。”周瞳语气坚决的说道。 村长闻言脸色变得铁青,他绝对难以容忍这种藐视他权威的态度。 “你真以为我不敢为难你们么?” “金朵儿,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周瞳不动声色的问道。 “她是密教的人,我们自有处置她的办法。”村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是如果让你们来,我敢打赌,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周瞳看着村长,丝毫不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相信你们以前已经试过。” 村长愣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瞳继续说道:“‘六道舍利’就在她手上,要想拿回,就必须从她身上下手,而且依我判断,她在密教中的地位不低,我必须和她谈一谈。” “你有把握?”村长听到“六道舍利”,心中一动。 周瞳点点头。 村长对金朵儿的看押显然要重视得多,一来地点更加隐蔽,二来守卫更加森严。 这是一个暗藏于冈仁布钦山下的密室,入口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必须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把岩石挪开。 进去后,还有一条长长的楼梯,仿佛是通往地下。每走十来个台阶,就有一个男性村民手持长矛守护着。周瞳大致的数了一下,竟然有三十多个村民守着这条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锁。 锁是在外面关,里面开。专门安排两个人守护大门。 守门人看到村长在外面,这才打开铁门。 周瞳跟着村长走进铁门。 铁门的后面是一个小石屋,屋子里有椅子桌子,看来是给看门人休息用的。穿过石屋,又有一道铁闸。 铁闸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坑道,坑道高大约八九米,上面悬着一座吊桥。吊桥使用麻绳编织而成,摇摇晃晃,看上去极不结实。 “这里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要特别小心,下面是火油,一旦人坠入就会触碰机关,让你顷刻间化为灰尘。”村长神情凝重的说道。 周瞳吸了一口凉气,刚刚关押自己的地窖和这里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就算是监狱也难望其项背。也由此可见,村民们对密教的恐惧,对付一个女孩子都要如此谨慎。 “你们修建这里,只是为了关人?”他好奇的问道。 村长微微点头。 “以密教的实力,如果有心铲除你们,恐怕并不难,你们的村落并不像念青唐古拉山脉那里的守护者那么难找,甚至是大街上卖的地图都有标注,为什么他们会一直没有下手?”周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村长一边打开铁闸,一边冷冷地回道:“因为如果没有我们,他们永远拿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周瞳轻轻的“哦”了一声,他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我先过去,等我到了对岸,你再慢慢走过来。”村长慎重的交代后,就缓缓走上了吊桥。 他每走一步,吊桥几乎都会摆动一下。 周瞳在桥下看着,也不免感觉心跳加速。 走过这座吊桥,两个人总共花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在吊桥的对岸,还有两个村民把守,在他们的身后就是关押金朵儿的囚室。 “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吧。”村长递给周瞳一把钥匙。 周瞳接过钥匙,快步走到囚室,打开门,只见金朵儿正端坐室内,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当卓嘎在电话里知道自己的孩子可以被放出来,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他迫不及待的早早就赶到与周瞳约好的咖啡馆。 他不时的站起来搓手观望,焦虑、期盼、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坐立不安。 一个钟头的时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周瞳、金朵儿和康巴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而他朝思暮想的儿子,正在金朵儿的怀里,安然入睡着。 “布!”卓嘎跳上前,急忙却又小心翼翼的把儿子从金朵儿的怀里抱了过来。 他看着怀里的儿子,四十好几的汉子,眼眶都红了。 “我老婆呢?”卓嘎抱着儿子,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金朵儿和康巴。 “你们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她们自然都会回来。”金朵儿淡淡的说道,然后把目光投向周瞳。 周瞳无奈的耸耸肩膀,从怀里拿出“六道舍利”,递给了金朵儿。 “周瞳!这……”卓嘎这才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被密教的人放出来。 “没事。”周瞳挥挥手,打断了卓嘎的话。 “你们好自为之!”金朵儿拿着“六道舍利”,转身便带着康巴匆匆离去。 等他们走远,卓嘎才急忙拉着周瞳坐下,问道:“‘六道舍利’就这么给他们了?” “目前也只有如此,你先别着急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好这孩子。”周瞳看着卓嘎怀里粉嘟嘟的宝宝,忍不住用手轻轻摸了下。 小孩似乎有些怕痒,在睡梦中用手搓了搓脸蛋,可爱之极。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卓嘎言辞真诚,他明白周瞳完全可以用这颗“六道舍利”先换出自己的妈妈,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瞧你说得,卓嘎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周瞳说着凑到卓嘎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卓嘎点点头,也小声说道:“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 “那就好。”周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关于梁小武的资料全部在这里,果然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希望能对你有帮助。”卓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周瞳接过文件袋,并没有急着打开看,只是说道:“你先安顿孩子,有事我再找你,先走一步。” “嗯。”卓嘎点点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露出久违的笑容。 周瞳回到酒店,打开文件袋,开始浏览卓嘎查到的资料。 根据官方的记录,梁小武童年是在孤儿院渡过,父母不详,读书后成绩非常优秀,从小到大获得多项奖学金,最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同济医科大学。随后他又进入到公安局鉴证部门工作,因表现出色,被特别刑侦组招募。 这些资料都极易查到,并无特别。 而卓嘎提供的这份资料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查到了梁小武进孤儿院之前的事情。 梁小武是藏族人,他的原名叫做尼玛次仁,父母是一个藏族村落的首领,颇有威望,不过十多年前,突然一场大火,致使他父母兄弟亡故,只剩下他一个人,当年他才八岁。举目无亲的他跟着一辆大货车来到北京,流落街头,最后被一家孤儿院收养,这才算过上了安顿的日子。 资料虽然不多,文字简单,但要查到这些久远的事情却也并非容易的事情,卓嘎果然没有令周瞳失望。 梁小武出生的村落叫做“柯洛洞”,位于阿里地区。 周瞳决定去详细调查一番。 西藏阿里处于“世界屋脊”的巅峰区域,世界上最高大最雄伟的山脉依次横亘在阿里广阔的土地上。由于高海拔形成了高寒的气候,令阿里境内雪山重重,是名副其实的“雪域”。走进阿里,就像走进了一个洪荒混沌未开的世界。这里有史前风光般亘古不变的风物。景象辽远、空灵、超凡脱俗,具有一种别具一格的荒野之美;没有人能在这些景物面前无动于衷。 柯洛洞是位于神山冈仁布钦脚下,这里甚少受到外界影响,仍保留着原汁原味的民风民俗。因为地处偏远,道路难走,常年来这里很少有外人进村,周瞳的突然出现,犹如在平静的湖面里投下一颗石头。 村里的小孩首先围了过来,眼睛里带着羞涩,但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周瞳开来的越野车,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 周瞳从车上拿出一些糖果分给这些孩子,他们立刻高兴的手舞足蹈。 “带我去见村长好吗?”周瞳随身带着一本简易藏语会话手册,连说带划,总算把自己的意思准确表达出来。 一个稍微大点的女孩子站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怯生生的说:“我给你带路。” “乖。”周瞳又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小女孩笑了起来,甩着长长的辫子,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一名年老长者站在一座木屋前,小女孩加快了速度,跑到长者身边。 长者面容慈祥,一把搂住小女孩,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小女孩指着周瞳,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您好,我……”周瞳一边翻着藏语会话手册一边打着招呼。 老者笑了笑,语调沉稳的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瞳乐了,原来这村长会说汉语,他有些尴尬的收起手册。 “我来寻访一位故人。” “哦,不知道你找哪位?” “达瓦。”周瞳说出了梁小武父亲的名字。 村长有些吃惊的看着周瞳,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以他的年纪怎么可能会认识达瓦。 “你是达瓦的什么人?” “我是他儿子尼玛次仁的朋友。” “尼玛次仁还活着么?”村长一时激动,竟然抓住了周瞳的手。 周瞳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连忙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他前不久刚刚过世。” 村长一时也愣住,放开周瞳,悠长的叹了口气。 “这次来是受他所托,希望能帮他祭拜一下他的父母,了切他的一个心愿。”周瞳信口胡说道。 “进来坐吧,喝杯酥油茶,再慢慢聊。”村长领着周瞳走进了屋子。 木屋里陈设简单,有一股浓浓的酥油味道。 村长为周瞳倒上茶,端来一些小饼,这才坐下来。 “尼玛次仁年纪轻轻,怎么会这样的?” “他得了重病,所以……”周瞳决定胡掰到底,尼玛次仁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村庄?而成年后为什么从未回来?这里面实在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真是太可怜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村长连连摇头。 “尼玛次仁在外面非常优秀,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只是天妒英才……”周瞳从眼里挤出几点眼泪后,又继续说道:“他临终前,才告诉我他父母早亡,而他一直没能回来祭拜尽孝,心里念念不忘,希望我能帮他回来祭拜一番。” “这孩子孝心可嘉。”村长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村长,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祭拜达瓦一家?”周瞳抹干眼泪,诚恳的问道。 “这个……”村长面露难色。 周瞳见状,连忙问道:“是不是不方便?” “那倒不是,可能你也知道,当年突如其来一场大火,他们一家都葬身火海,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尼玛次仁还活了下来。依据我们的风俗,死者都是要送去天葬台进行天葬,所以说如果你想祭拜只有去那里。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去天葬台的路也不大好走,不如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安排人带你去天葬台。”村长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真是麻烦您了。”周瞳心中有些疑惑,他们一家人被火烧死,尸体必然惨不忍睹,又如何能天葬?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疑问说出口。 村长接着为周瞳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家里人也在做陪。村长老伴已经过世,唯一还剩下一个儿子,相依为命。 不过周瞳却吃不惯这些食物,每样东西只是浅尝即止。 他询问了当年那场大火的情况,不过村长似乎也并不知道太多,只说可能是意外。他又问了一些关于达瓦一家人的情况,但村长说的都是些琐碎杂事,平淡无奇,没有半点价值。 周瞳聊了半天,也没得到什么线索,兴趣索然,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村长家里,打算到村里逛逛。 从村长家里出来,扑面一阵凉风,让他精神不由一振。 今夜天气晴朗,星空璀璨,村内一座座房屋透出点点火光,温馨祥和。不过村子里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两三声狗叫,村内竟不见有人走动。 周瞳本想再找人问问,可一路走下来,不见人影。无奈之下,决定回村长家睡觉,一切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当他正准备转身原路返回,却发现旁边一条小路的阴暗处,躲着一个人,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 周瞳心里一惊,不过他却不动声色,依旧往前走,不过却放慢了脚步。 那暗中观察的人也悄悄尾随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 周瞳不声不响,本来准备回去的他,却走到了村外,一片僻静无人处。 那人竟然也跟出了村,躲在一块大岩石之后。 周瞳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又远离村庄,这才面朝那人躲藏的大石,出声说道:“跟了我这么久,现在应该可以出来了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僻静之处,却清晰可闻。 过了半响,石头后的人终于探出一个头来。 星光下,周瞳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先前带他去找村长的小女孩。 “怎么是你?快出来。”周瞳不由的笑了起来,他想恐怕是这小女孩贪吃,又想来要巧克力吧。 小女孩却一改白日里的天真浪漫,显得十分警惕,又回头看了许久,确认没有人跟来,才胆怯的从石头后走了出来。 周瞳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发现自己还带着一块巧克力,便立刻拿了出来。 “是想要这个么?给你吃。” 可是小女孩却摇摇头,推开他的手,然后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藏语。 周瞳这才发现小女孩并不寻常,立刻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慢点,叔叔听不大明白。” 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放慢了语速,说道:“尼玛次仁……尼玛次仁。” “你认识尼玛次仁?”周瞳总算听清楚这个名字,如果这个小女孩认识尼玛次仁,那么也就是说尼玛次仁曾经回来过。 小女孩点点头。 周瞳有许多问题想问,但他一时之间却表达不出来,急得也是汗流浃背,后悔没有让卓嘎和自己一起来。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小女孩却非常聪明的指了指他的口袋。 周瞳立刻明白过来,从口袋里拿出那本藏语会话手册。 小女孩立刻把手册抢过来,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单词,嘴里急促的重复着这个词。 周瞳转过身来,才看清小女孩指着的这个词,旁边有一个粗黑字体的汉语解释: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周瞳急忙问道。 小女孩指指他,又指指手册上的词,这样反复了几次。 “我?我有危险?”周瞳一边说一边也指着手册上这个单词,然后指指自己。 小女孩这次用力点点头,然后就把手册塞到周瞳的手里,飞奔着往村里跑去。 淡淡的星光下,留下周瞳满脸愕然地望着不远处朦胧的村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周瞳几乎没怎么多想,他就得出结论,做了决定。 不过他也更加小心,提高了警惕。 村长的屋子有两层,他们在上面住,在一楼为周瞳搭了床铺。 周瞳又和村长闲聊了两句,这才躺下休息。 想起小女孩的样子,他也不敢睡觉,假装闭上眼睛,却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瞳依旧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就在他快要迷迷糊糊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声响。 周瞳立刻激灵起来,卷起身体,右手握着怀里的匕首,随时准备反击。 果然是村长从楼上下来,他走到周瞳旁边,轻轻拍了拍,然后说道:“小兄弟,小兄弟。” 周瞳假装不理会,当没听见,继续睡觉。 村长见他没动静,对楼上招招手,他的儿子也走了下来。 村长“叽里呱啦”的用藏语跟儿子说了一通话,周瞳也听不懂,只好继续躺着,静观其变。 村长说完后,就独自一人出了房屋,留下他儿子看着周瞳。 周瞳虽然听不懂村长说什么,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村长有很重要的事情出门了。他想跟着去看个究竟,不过村长的儿子正虎视眈眈的守着自己,该如何脱身呢?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一个万全的办法,一旦村长走远了,他想跟也跟不上了。无奈之下,他决定铤而走险。 周瞳假意翻了个身,把怀里的匕首故意掉落在地上。 村长儿子见他身上掉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心中有些惊讶,本能的上前去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周瞳猛的弹起,一拳砸在他的穴位之上。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扑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还好跟严咏洁学了两招,今天终于派上用场。”周瞳得意洋洋的拍拍手,跟着就迅速的床上外套,推门而出。 一出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他根本不用担心跟不上。因为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举着火把走了出来,整个村落一片火光,犹如白昼。村民们自觉的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在村长的带领下,沿着一条山路,往神山冈仁布钦走去。 周瞳不敢靠得太近,小心翼翼的溜到队伍的一侧,靠着石头和杂草的掩护,悄悄跟在后面。 在山路中七拐八弯,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山道旁一边竟然出现一块宽大的平地,看样子应该是人为修造开辟出来的。 这块平地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即使全村人都齐聚在上面,也显得戳戳有余。 不过周瞳却不敢走上去,平地上视野开阔,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他唯有沿着山路继续上行,然后爬上一颗大树,隐匿在茂密的树叶中,由上往下,偷偷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差点让他从书上摔下来。在那平地上,一男一女被绑在一根粗大的树桩上,周围站满举着火把,凶神恶煞的村民。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先他一步回到拉萨的陈思国和常宁。 村长慢慢悠悠围着陈思国和常宁转了一圈,一反常态,神情狰狞。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手杖,手杖之上有一个枯骨牛头,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恐怖。 “卡其布亚斯……”村长一边用手杖指着陈思国和常宁,一边大声用藏语喊着话。 陈思国和常宁也听不懂他说什么,不过见周围的村民越来越激动,不断的呼喊着,挥舞着手中的火把,神态也很不友好。 “你们不要乱来,立刻放开我们,我们是警察……”陈思国自小在国外长大,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如果是面对罪犯还好,可眼前全是一些普通村民。 “作为心理学专家,我可以很专业的告诉你,面对这种情况,最好是闭嘴。”常宁在陈思国旁边说道,她可不想陈思国弄巧成拙,进一步激怒这些村民。 陈思国知道常宁不是开玩笑,他只好把后面的话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村长突然举起双手,众人立刻都安静下来。 “你们亵渎神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以上师的名义,要惩罚你们!”村长这句话用非常清晰的汉语对陈思国和常宁说道。 “老人家,我想这中间或许有些误会,您能不能听我们解释一下……”常宁柔声说道。 “不用多说了,你这个妖女,上师已经认定你们是亵渎神灵的魔鬼,必须接收火刑!”村长粗暴的打断了常宁的话。 陈思国和常宁这时才明白,再说什么也没用,这些村民极有可能都是密教的信徒,这背后恐怕早就有人安排好,只待他们上山,便落入圈套。 这时,已经有村民开始把树枝和木条堆积在他们周围,只需要一个火星,他们便瞬间葬身火海。 陈思国和常宁开始奋力挣扎,不过他们被牛筋捆绑着,越是挣扎,绑得越紧,根本是徒劳之举。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莫名其妙的死在着雪山之中,两人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一个村民手拿火把,走上前,准备点燃柴堆。 可就在这个时候,山上突然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山上滚落下来,并且带动四周的冰川、积雪,以雷霆之势,倾泄而下。 平台上的村名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四散逃避。 陈思国和常宁苦不堪言,刚刚躲过火烧,此时却又眼看要被冰雪填埋。 不过这个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周瞳!”陈思国和常宁异口同声的叫道。 这场雪崩正是周瞳的杰作,他本想得意的调侃他们两句,不过时间紧迫,他实在没有这多余的时间。 周瞳手起刀落,迅速的割开两人身上的牛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始终还是慢了半拍,如潮水般的雪浪,顷刻间,便把三人掩埋。 周瞳抱住头,任它狂风暴雪,始终卷成一团。待到那股冲力消失之后,他便犹如灵猴一般,从雪堆里蹿了出来。 “陈思国!常宁!”他大声叫着,艰难的在松软的雪里搜寻着两人。 “我在这里。”陈思国从一个雪堆里冒出了头,跟着常宁也在他身边跳了出来。 周瞳见两人都无大碍,没被结实的冰川砸到,不由大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周瞳踏着深深的雪,艰难的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 陈思国闻言,环顾四周,虽然村名暂时退走,但雪崩一过,必定会卷土重来。他深知时间不多,立刻跟着周瞳往山上面走。 不过常宁一时间却愣住,看着周瞳,眼眶红润,仿佛多日来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周瞳哪里懂她的心思,只以为她受到惊吓,见她还不走,连忙回过头,拉住她的手,催促道:“快走,他们上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常宁忍住眼泪,紧握住周瞳的手,心里犹如生起一团火焰,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竟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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