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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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4166.com,杜英豪却像是没有察觉有人来到,用筷子点点座位道:“月娘!快坐下来吃,这西湖醋鱼可得趁热吃。” 王月华不安地道:“杜爷,有人来了。” “这是酒店,现在又正是用饭的时间,来来往往的客人多得很,你又不是伙计,用不着你去招呼。” 那三个人在将要走近他们的桌子时;故意把脚步放慢了,大概是等王月华把他们的身份预报一下。 王月华果然低声地道:“杜爷,来的这三个人在江湖士都颇有名气。” 杜英豪一扬眉道:“焦雄悬赏一千两黄金还真有点效用,居然引动了这么多的人来要我的脑袋。” 王月华忙道:“杜爷,这三个人可不是杀手,他们是白道上的豪杰,出身名家。” “哦!是那一路英雄人物?” “中间的那个叫落英剑客谢云,是点苍派中的长老;右边那个胖胖的是武当的俗家弟子,叫笑面佛黄真;另外那个黑脸的叫赛玄坛赵子昌,是五台门下。” 杜英豪淡淡地道:“他们的名气很大吗?” 王月华道:“因为他们出身的门派很硬,在江湖上都有点身份。” 杜英豪依然是不感兴趣地道:“他们手底下的真本事如何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都设有武馆,收徒教授武功,自己总要有两下子。” 那三个人站在远处,估量着王月华已经把他们的身份介绍过了。在意料中,他们以为杜英豪该起立向他们打招呼了;谁知杜英豪心中最恼火的,就是开馆授艺收徒的武师,因为他先些日子,为了要学武功,在各处的武馆中饱受奚落冷淡,而且他遇上的几个,又多半是浪得虚名之徒,所以他连瞧都不瞧一眼。 那三个人站了一会儿,见杜英豪没有招呼他们的意思,神色都为之一变。居中的谢云回头就想走了,但是笑面佛黄真硬把他拖住了,耳语片刻,又再度走了过来。他们是专程过来,像是有事情要商量的。 三人一直来到桌子前面站定;但这时杜英豪却挟了一个鱼头,放在面前的碟子里,一心去挑骨缝里的鱼肉吃,始终没有抬头,这像是故意在待慢他们了。 水青青本来也不认识他们,自然不加理睬;王月华虽是认识他们,但是没有打过交道,而且他们以前根本不同道,自然也不便招呼。 又等了一下,黄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以引起注意,杜英豪这才抬起了头看看他。黄真忙堆起一脸笑,准备招呼了;那知杜英豪却只淡淡地道:“没关系,没关系,人总有个病病痛痛的,只是你身子不舒服,就该在家休息,何苦又出来吃风呢!” 说着又把面前的菜放过一边,偏着头招呼着跑堂的道:“伙计!把这些都收下去,再做一份来。” 这分明是为了黄真那两声咳嗽,把菜都弄脏了,那三个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这三个人多少还有点身份,尤其是他们在这酒店中还有十几个同伴,分坐了两张大圆桌,杜英豪这份冷落,使他们脸色大感无光。 笑面佛的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沉下了脸道:“阁下,你欺人太甚了!” 杜英豪也瞪起了眼道:“咦!你这个人倒有趣,你在我的桌子边咳嗽,把菜都弄脏了,我没怪你,又没要你赔,这已经够客气了,你还感到不乐意。” 黄真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谢云更是铁青着脸;赛玄坛赵子昌却一拉两人,连示眼色,然后才一拱手道:“请教可是杜英豪杜大侠当面?” “不错!我叫杜英豪,可也不敢当大侠的称呼。L“大侠太客气了,大侠近日来英名频传。” 杜英豪道:“那不算什么,我只是剪除了几个江湖败类而已。 赵子昌陪笑道:“那里,那里,那些都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杜大侠年纪轻轻,居然能一一把他们折服,足见高明,但不知大侠艺出那一位高人?” “我只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不像各位身出名门。我是家传武艺,无师无门,跟各位没有渊源。” 那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足可气死人。赵子昌脸皮再厚也搭讪不下去了,愤然道:“杜大侠!你虽然英雄了得,但我们三个人也不是无名无姓之辈。你既然知道我们出身的门户,便该知道点苍、武当、五台这三家不会含糊你。” 杜英豪一笑道:“我知道三位出身名家,因此我这无名小卒不敢高攀;三位如果要赐教的话,只要通知一声,杜某自当一一踵门候教。” 这是摆下脸来挑战了,谢云忍无可忍道:“小子!你太狂了。起来,老夫要教训你一下。” 杜英豪神色如,坐在椅子上道:“我还没吃饱,而且这是人家做买卖的地方,咱们别搅了人家生意。要打架,你回去等着,杜某知道你们的武馆在那儿,你只要丢句话,杜某自然一一登门拜访。” 谢云虽然叫的凶,但是却不敢真的动手,只是为了面子,不得不撑一下。杜英豪丢下了话,他也乐得收场,于是停了一声道:“好!谢某就在家里等着你。” 他回头就走,而且一迳下楼去了,其余二人也都跟着走了,连他们的同伴也都一窝蜂似的走了。 杜英豪十分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王月华皱着肩头道:“杜爷!您这个冤家结的可不值得;他们只是想跟您攀交一下,你是何苦呢?” 才说着,只是菊芳匆匆地冲上来,她也不避嫌疑了,往杜英豪对面一坐,就急急地道: “杜英豪,你疯了,怎么像疯狗似的乱咬人,你无缘无故地开罪那些人,干吗?” 杜英豪一笑道:“不干吗!我只是瞧不起这些浪得虚名的名家而已。” “人家可不是浪得虚名,他们是真正的名家。点苍、武当、五台可都是历史悠久的名门大派,你开罪的不是三个人而是那三个大门派,要是他们找上你,你有几条命?你要知道你…。” 她有些话似乎不便说,连忙看看左右。水青青与王月华倒很识相,同时站了起来道: “爷,我们到后面去把马匹照料一下,回头好上路。” 杜英豪点点头道:“小心一点,说不定那三块料会来找麻烦。你们也别顾虑,尽管下手招呼好了,出了任何事都有我顶着。” 水青青笑道:“有爷一句话就行了。刚才是爷没有吩咐,否则我当时就叫他们爬下了。”两个女的也走了,菊芳低声道:“杜大哥!你到底是要干什么,惹下一大堆的仇家;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大英雄了。” 杜英豪一笑道:“我并没有这个想法,可是别人都有这个想法。你看刚才那三个家伙,嘴里说的凶,心里可在发抖。他们虽然在口头上向我叫阵,却连个日期都不敢订下,分明是怕我找了去;我若真的找上了门,他们不吓得尿屎交流才怪!” 菊芳望着他,叹了口气道:“英豪,我真不明白,我在楼下一直在注意着,人家可是很诚心的想结交你,你不喜欢他们,也不必那样子对待他们呀!随便敷衍他们一下不好吗?” “敷衍不得,他们是替焦雄来做说客的,若是敷衍一下,他们更缠着没完,说不定还会玩出更多的花样,暗中计算我,倒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了他们。” “那怎么可能呢?他们是白道上的武林名宿……。” “屁个名宿,不过是互相对捧而已,高不到那里去的。他们挂着武当、五台的招牌,只是唬唬人而已。” “不是唬人,他们的确是那两家的俗家弟子。” “俗家弟子分很多种。这三个人中,我看只有姓谢的还有两把刷子,笑面佛跟赛玄坛绝对是欺世盗名之辈;他们最多只是沾上一点边,不会是真正自门户里出来嫡传弟子。”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们开馆授徒,亮出了门户招牌;可是我知道武当、五台真正的门人,绝对不是奉上束就能列于名墙的,也不是在武馆里能学到那两家真传的。” “这……我倒没想到。” “我却知道的很清楚,因为我在投师学艺时,碰上过很多这种师父,都是欺世盗名的。”“可是他们挂名设馆多年,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过。” “他们的确也教过一些基本入门功夫,而且总跟门户中的人搭上些渊源;再加上他们不时有银子报效,自然不曾有人来拆台。” “这就是了。他们纵非嫡传,多少也是有关系的,你若是踢了他们的扬子,就会有人来架梁的。” 杜英豪大笑道:“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我不去踢扬子,就没有人来找我麻烦了。” “可是你刚才已经公然跟他们叫阵了,他们肯善罢甘休吗?你不找他们,他们会找你的。” “借给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我不找他们,他们已经谢天谢地了,还会来找我吗?” 菊芳没得说了,咬咬嘴唇道:“你又怎见得他们是为焦雄来做说客的呢?” “因为他们主动地来找我攀交。你想,他们在地方上设馆授徒,有时是跟焦雄冲突的,要不是焦雄维持住他们的体面,他们绝难混下去的;而我现在却是霸王庄的大对头,他们若非受到焦雄的恳求,怎敢来找我拉交情呢?为了免罗唆,干脆先给他们关上门。” 菊芳还是不相信,可是许朗月也上来了,他没跟杜英豪打招呼,只叫菊芳道:“世妹! 你过来。” 菊芳忙过去了。许朗月跟她咬着耳朵,似乎颇为亲热;菊芳却用眼睛瞧着杜英豪。 杜英豪居然十分欣赏的样子,那使菊芳恨得直咬牙;可是她也没兴趣再去跟许朗月歪缠了,匆匆交待了几句,把他赶下了楼,她又回到了杜英豪这边。 杜英豪笑道:“你怎么把许大公子给支走了?” 菊芳笑道:“他是许大叔召来帮助我,保护我的。” 杜英豪道:“很好,你不跟我走一路,我不能照顾你,这家伙的剑法很不错,跟着他倒很安全。” 菊芳咬着牙道:“他对我可是殷勤得很。” 杜英豪一笑道:“那是一定的,可是你也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这种世家哥儿在女人面前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他要是对你不规矩,你可别轻易的放过他,否则他会得寸进尺。” 菊芳道:“人家至少还会说两句假话来哄我开心,你呢?你却只会呕我。” 杜英豪悠然一笑道:“不错!我跟他就是这点不同。我也许会叫你伤心,但绝不会骗你。我跟你好过、将来即使不娶你,但一定会记住你,他却会翻脸无情,转眼之间,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菊芳瞪着他。她实在无法了解这个男人,停了半天,她才叹了口气道:“英豪,你带着那两个女的干吗?” “她们自己愿意跟着我,而且我也需要有两把好手,尤其是那个水青青,功夫还真不错,今天若不是她,我对姓丁的哥儿俩还真没办法。我的功夫只有出手一两拳唬人,若是他们找我拼命,我就惨了。” “她们是声名狼藉的女杀手。” “我知道。她们的仇家太多,所以才要我保护她们。” “你行吗?你的几下子保护自己都不够。” “那倒不见得,大风大浪我都经过了,我还不是好好的。我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我的运气好。” 菊芳叹了口气道:“反正你自己小心好了。许朗月被谢云他们拖上了,他们果然是受了焦雄的委托,要来给你们调解的。” 杜英豪一笑道:“我预料的如何,这批白道名家的嘴脸,我早就看透了。” “他们受了你的冷落,当然是放弃了调解的念头,可是又受了你的侮辱,决心要对付你。” “让他们来好了,我不在乎。我的武功虽差,可是对付像这种不学无术、欺世盗名之徒,我还行呢!” “他们慑于你的威名,不会跟你正面交手的,可是一定会用阴谋来陷害你的。许朗月参加他们去了,有动静会告诉我,我再来通知你。我要走了。” 杜英豪笑道:“你跟那小子在一起,逗逗他可以,可别真叫他给骗上手了。” “你还关心这个?” “我是怕你叫他沾上一身病,这小子整天寻花问柳,身上一定不干净。” 越说越不像话,菊芳气得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脚背,冲下了楼去。 杜英豪摸着脚,笑着下楼会了帐,然后找到了王月华与水青青,问道:“月娘!那三个家伙的武馆,最近一处在那里?” “是笑面佛的宏道武馆,就在这镇上的街尾。” “好!我们这就去砸他的武馆去。” 两个女的怔住了。

王月华怔怔地道:“杜爷,您真要跟他们作对呀!”杜英豪道:“是的,我已经公开地叫了阵,总不能虎头蛇尾,就此算了。” 王月华迟疑了片刻才道:“杜爷,依我着还是算了吧:他们跟您又没仇恨,虽说口头上冲突了两句,也是叫您给挤的;而且他们对您已经忍气吞声了,何必还去结怨呢?尽管他们是浪得虚名,但多少跟门户会有点关系,惹急了他们,招来一身麻烦,那就太不上算了。” 杜英豪一笑道:“月娘,我可以跟村子里的小孩子推一个下午的牌九,这证明我不是搭架子的人。” 王月华道:“是啊!杜爷,我们已经知道您是个很谦虚和善的人:您跟丁氏兄弟化敌为友,也是个很有江湖义气的豪杰,因此您得罪那些人,实在没道理。” 杜英豪一笑道:“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找麻烦的人,更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因此,我要做的事,绝对有我的道理。走吧!去砸笑面佛的武馆,你就会知道我的道理何在了。” 王月华有点迟疑,水青青却道:“月姐,你也是的,杜爷虑事周到,难道还会不如你,快带路吧!” 王月华终于领着他们出了大街,走向了镇郊。远远看见一片宅子,宅前一片广场,在中央树起一根大白木子,扯着宏道两个大字的旗子迎风招展。 杜英豪轻声冷笑道:“好气派,开武馆还敢扯旗叫字号,他不怕别人踢他的场子吗?” “他挂出武当门人的招牌,而武当派的武林中的地位十分崇高,谁敢去踢他的扬子。” 杜英豪哈哈一笑道:“今天就有人去杀杀他的威风了;对了,青娘子,霸王庄的人你都认得吗?”“不认得,我认得的人很少。” “月娘,你呢?”“我的眼皮子倒是很杂,认识的人不少,只是别人都不认得我,也不屑于跟我结交。” 杜英豪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别气,今天就可以叫人家对你刮目相看,再也不敢瞧不起你了。你跟着青娘两个人,绕到后面去,若是发现有霸王庄的人,就出手截了下来,然后从庄子里带出来。” “霸王庄会有人在这儿?”“一定会有,说不定还有几个硬点子,想在这儿算计我呢! 所以你们要小心,斟酌情形,若是对手太硬,你们明着吃不了,就用暗的,务必要放倒他们。” 水青青一笑道:“杜爷放心好了,交给我准错不了,就是吃得了的人,我也是不会明着来的;我喜欢用省事省力的法子,能不动手,我尽量不动手。” 杜英豪大笑道:“好!这倒是跟我的原则不谋而合;我要动手揍人时,脑子里盘算的是如何一出手就把对方打倒,我认为跟人一招一式对比是最笨的事。” 王月华道:“杜爷,一招之间把对方打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法子、动脑筋,倒也不怎么困难。出手时要把握住两个原则,一是快、二是狠……。” “那除非是暴然出袭,攻人不备。” “那不行,这不光明,但是不妨取点巧,打完招呼立即出手,使对方来不及准备,或是打了招呼后,多磨菇一些时间,使对方疏于戒备时,猝然出手。” “这仍然是偷袭暗算,要惹人闲话的。” “别去管那么多。江湖道上没有真正的是非,若是人人都有正义感,就不会有霸王庄了。” 王月华为之默然。她是个真正的江湖人,总觉得杜英豪的这番话是反传统的、背经离道,可是又无法驳斥,因为杜英豪说的是实情。 焦雄在霸王庄聚啸横行,招揽了许多武林败类,成朋结党,称霸江南;那些正义之士,提起霸王庄,没一个有好感的,然而他们都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起来跟霸王庄正面作对。 杜英豪是第一个,但他到现在为止,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得不到一点助力,反倒是那些所谓白道之士,却与霸王庄勾结一气。 所谓的江湖义气,实在叫人失望,杜英豪瞧不起江湖传统,又能说他不对吗?顿了一顿,王月华道:“杜爷,那些人也是离开不久,黄真会回到武馆吗?”“一定在,而且其他的人也在此,他们原本是找我来谈判的,而且也准备在宏道武馆以人多势众,压我接受霸王庄的和解的,我没理会这个喳儿,他们必定还要去商量。” “是不是菊芳姑娘透给你的消息?”杜英豪道:“她从江南四公子之首的许朗月那儿得来的消息,证实了谢云、黄真他们确是要替霸王庄做说客,现在又在商量对付我了,虽没说地方,但我判断一定是最近的一处………。” “杜爷,您这找了去不怕人单势孤吗?”杜英豪笑笑道:“三个老家伙不足为虑,其他的人也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所以找一定要趁现在抓破他们的假面具,揭穿他们的偏君子身份;若是由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再栽我一赃,我才真的百口莫辩了。” 两个女的虽然不相信杜英豪的判断,但她们很少违抗杜英豪的决定,相偕绕道而去。 杜英豪则负手仰天,一面欣赏着天上多幻的白云,一面在心中盘算着。 他没有被自己一连串的成功或胜利冲昏了头,对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他还是很清楚的。 像程咬金的三斧头一样,他知道自己的功夫只能唬人,经不起考验的。 出手一拳,那是练出来的,又快又狠,但也就是那一拳而已,这一拳若是打不倒对方,再下来就是挨打了,这一点杜英豪倒是有点底子,因为他一直没有机会规规矩短地投师学艺,却也不肯安份守己地过日子。 他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也敢惹一下,而且还能忍,一看苗头不对,抱着脑袋,听任对方挨几下重的,然后再想法子,抽冷子回敬一下重的。 有一个颇有名气的江湖人,就是把他打得奄奄一息时,挨了一窝老拳而反被打倒的。 杜英豪知道自己的特点是能挨,这也是他致胜的诀窍;但今天他的身份不同了,他也不能靠挨打来取胜了,所以他必须盘算另一套。 沉息片刻,他还没想到一个很稳妥的办法,但是水青青与王月华已经不见了影子。他如遭没有时间多作思考了,上马急急地地去。 笑面佛黄真的宏道武馆不但颇有气势,而且还颇有架子。他仿效武当解剑池的规定,在庄门外搭了一个小小的牌楼。牌楼里供了武当祖师张三丰真人的牌位,然后在庄门外立了一块石碑,刻了“止马”两个字。 这是要来访的武林朋友在此下马的意思。不过他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抬出了武当开山祖师爷,这样不管来人有多高的身份,多大的名气,也非下马不可了,否则就是对三丰真人不敬。 杜英豪不管这一套,他看见了止马的石碑,却没注意到牌楼里的三丰神位,因此笔直的骑马而入。牌楼里有几个人在守着的,若见居然有人骑马直闯,一个个都变了颜色。 有的拿刀,有的拿了棍子,纷纷追了过来,大盘地吆喝着。一个汉子拖了条长木棍,走到跟前,横起棒来就扫。这家伙倒是杜英豪的同道,上来连招呼都不打,怔然就动手。 杜英豪倒是防备着,那晓得这汉子的本事太差,性子又太急,根本连人都够不着,但棍梢却扫在马屁股上,马匹负痛猛掀,把杜英豪抛起了半空。 还好,杜英豪小时候太穷,养不起马匹,但是他喜欢马,经常到骡马行去帮人家马、洗马、刷马、借机会练学骑马,那些马都是没鞍子的,且也不习惯给人直接骑在身上,总要蹩扭一阵,因而练出了他的好骑术,所以这一抛,他立刻在空中翻身,双腿立稳落地。 武馆里其他几个弟子也赶上了,刀棒齐施,一哄而上。这种群架最合社英豪的胃口,而且好久没练习,正引起了兴子,于是他双手握拳,冲了进去,拳飞脚踢,乒乒乓乓的干了起来。 这些武馆的弟子都是些年轻好事之徒、入门不久,也没学会多少武功;再者,他们交得些昂贵的束,家里总是有几个,养尊处优,自然不会下苦功扎基。 杜英豪从来就是打混架出来的,应付他们就像是吃定了,拳沉、脚动、招狠,挨上就倒,,没人送命,但是也没人能再爬起来。 打倒了这五、六个,庄子里又涌出了十来个,呼啸一声,又涌了上来。杜英豪更起劲了,直如虎入羊群,追迎上来,依然是一招一个,就像打稻草人似的。 那些汉子虽是学的正统武当工夫,但都没有什么火候,杜英豪自然打得很顺手,等到里面又出来了一批人时,他已经打倒了十几廿个了。 笑面佛黄真在前,他的脸上气得焦黄,不见一点笑容,倒成了黄面佛了,大喝一声: “住手!” 这一喝倒颇有权威,还有两个弟子立刻住了手;他们早已心寒,只是停不了手。 但杜英豪却依旧挥拳上前,乒乓两下,把那两名汉子打得飞跌出去,倒地不动。 眼前的景象十分凄惨,倒了一地的人,哼哼哈哈,呻吟不止。黄真见来人不听喝止,仍然追着打人,心中大怒,冲前待要挥拳,才发现是杜英豪,不由怔住了。 他没想到杜英豪会这么快来到,更没想到杜英豪会不顾身份,跟他的弟子动手打了起来。 虽然话传出去,会为江湖同道所不齿,认为杜英豪太不顾身份,但黄真却叫苦连天,自己的弟子叫人打了一大片,往后这武馆还怎么开得下去。 除非他能把杜英豪打倒下去。但他行吗?若是自己也叫人给放平了,除了抹脖子,没有第二条路走。 好不容易,他才压下自己的激动,厉声叫道:“杜小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杜英豪拍拍手,轻松地道:“没什么意思,打架嘛,相打无好手,我不想挨揍,只有回敬;你这些徒弟太不经打,一拳一个都躺下了。” 黄真差点没气昏过去,赛玄坛赵子昌寒着脸道:“杜英豪,你也是成名人物,居然对这些才出师的弟子们下手,也不怕江湖同道齿冷吗?”杜英豪笑一笑道:“我倒不以为我自己成了名,也不想端什么一家宗师的架子,有人要打我,我就要还手。” 黄真道:“你说是他们先动手?”“当然了,我还不至于先动手去揍他们。” “我不信,我的弟子很守规矩,尤其是他们技艺未精,绝不会自己讨没趣而招惹你这种名家的。” 杜英豪一笑道:“我倒不把自己当作有多了不起,而且双方也没开口,见面就干上了;我想必然是你回来后告诉了他们,叫他们见到我就动手的。” “胡说,老夫再不济,也不致于叫这些未出师的弟子们来向你挑战,再说他们也不可能一声不响就动手。” 这时首先动手的持棍汉子已醒过来了,叫道:“师父,这家伙骑了马一直闯进来的。” “不错!你的庄子离门口还有一大截路呢!我懒得走路,所以一直骑马过来了。” “杜英豪,你没看见门口有止马的牌子。” “看见了,但是跟我却没有关系,我又不是上门来做客的;再说,你如在门口挂一块狗爬的牌子,我难道也得爬进来不成吗?”黄真气得混身直抖道:“好!好!杜英豪,你记得今天说的话,你敢对我武当开山祖师爷不敬。” 杜英豪笑笑道:“黄老头儿,你别不要脸了,抬出你们祖师爷来唬人;你们祖师爷三丰真人是武林前辈,我对他很景仰,但是两下相距几百年,说不上敬不敬,更不能为了他而对你这个不入流的武当门人特别客气。” 黄真气得脸都由白泛青,颤声道:“拿我的剑来,今天老夫如不能手刃这狂徒,就血溅此间,以报祖师。” 这时许朗月从后面出来,拦住了黄真道:“黄老师,请冷静一下,这件事不是你自己拼命能解决了。你应该报上武当,由贵派长老们来处理。” 谢云也趁机推波助澜道:“对,黄老哥,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这小子冒渎了三丰祖师,是跟你们整个武当过不去,你还是留待贵派长老们来解决。” 黄真其实也不想拼命,否则他在酒楼上就动手了;慑于杜英豪的威名,他根本就不敢动手,刚才是被挤得没法子,才做作一下。 他立刻趁机下坡道:“好,姓杜的,黄某虽是武当门人,却不足以代表武当门户,你闯的祸太大,老夫也解决不了;你等着,最多三、五天,武当必然会要你作个交待。” “我闯的祸有多大?你以为抬出武当两个字就吓住我了吗?”杜英豪还在不经意地问,黄真却沉下脸不理他,自顾吩咐门下弟子将伤者抬进去。许朗月看着杜英豪,目中却隐有怜悯之意,似乎在为他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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