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之过,司马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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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带看诧然的神情,望着最后过来的四个人;而前面走的两名汉子,都是三十五、六年纪,一寸獐头鼠目的样子,看上去就不像善类,只是他们此刻却都是神色沮丧,行动蹒跚,一步步的挨过来的。 走到跟前,王月华笑笑道:“杜爷,您真是料事如神,这两个家伙正想从后面走,叫我们给堵了回来。” 杜英豪一笑道:“不知道这两位是何方神圣?” 王月华道:“他们倒不是小角色;这个叫推倒山陶平,是九华山的当家大头领,另一位则是霸王庄的师爷,叫铁扇子宋兴。他们都是焦雄的拜把兄弟。”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显然这两个人的份量不轻。 杜英豪冷笑道:“黄老儿,你的交游很广阔呀!绿林道、霸王庄你都搭上了关系。” 黄真涨红了脸,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抵赖了,讪然地道:“老夫的门下在镖行中讨生活的多,自然各方面的朋友都要应酬,这个老夫先前就表示过了。” 水青青一笑道:“可是这一次这两位可不是来应酬的,他们是代表焦雄来送礼的。” 杜英豪喔了一声道:“送什么礼?” 水青青笑道:“这次的礼还不轻,黄金、白银、珠宝、宝石都有;受礼的对象是黄真、谢云和赵子昌,要他们设法跟杜爷疏通转圜一下。” 谢云沉声道:“胡说!老夫们几曾受过什么礼?” 水青青笑道:“话是他们两个说的,假如没这回事,就是他们胡说了。喂! 宋兴,现在轮到你们开口了。你是不是在胡说呢?” 宋兴低头不说话;那边的陶平却瞪眼叫道:“谢老头儿,东西你们收下了,还有回执在我身边呢!你就想不认帐。妈的二你跟焦大哥打交道也不是第一回了,还装他妈的那门子小脚,难道说跟霸王庄来往还丢了你的人不成。焦大哥是给你面子才跟你们称兄道弟的,平日里你们不知捞了多少好处。怎么?这会儿你们以为焦大哥失势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他这儿大声一叫开,谢云等三个人简直恨不得有条地缝钻下去。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首先发作的是许朗月,他冷笑一声道:“我是因为三位都是名门大派,而且也是江南地面上颇有名气的老师父,所以才来为你们说合一下;那知三位竟然有霸王庄那么强的后台,我抱剑山庄门户太小,高攀不上。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他说走就走,那自然使得做主人的黄真很难看,但是谁也不敢留他。 许朗月一走,另外有几个江湖人也走了。这些人是不齿霸王庄的,却还不敢明着反抗,所以当黄真等三个人以支持杜英豪,共御霸王庄为号召,他们倒是欣然而来,谁知骨子里却是这么回事。 他们自然很失望,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以不告而丢,作为无言的抗议;内心里,他们是想站在杜英豪一边的,只是他们看到杜英豪仍是单身一人,而霸王庄的势力却是他们所深知的,他们仍然不敢太乐观,只有悄悄地退走了。当然还有几个留下的,但这些人却只是退为第三者的立场,在那观望看。 黄真又呆了片刻,才一咬牙道:“杜英豪,焦庄主是派他们送了点东西来,我们也收下了;武林道上大家互相尊敬照顾,这也碍不看谁。” 杜英豪笑笑道:“那当然,你们抱看焦雄的臭脚舐,只要你们心甘情愿,谁也管不看,只是你们别拉看别人一起当孙子。” 黄真哼了一声道:“我们出头说合一下,是为了爱惜你这个人才,你自己要找死,可怪不得我们!” 说完了,他回身向屋里走去,谢云与赵子昌也忙看走了。 陶平又叫道:“喂!你们三个老家伙,怎么撇下我们不管了,我们可是为了你们。” 谢云回头怒道:“你还有脸说,事情全坏在你们身上,眼看看已经快成功了,却叫你们给搅了,所以焦庄主那儿,你们要负全部责任。” 黄真却苦笑道:“陶头领,你在我这儿作客,照说不能要你受委屈,但是你也看见了,人家连我武当都没放在心上,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三个老家伙大概是怕杜英豪继续找他们麻烦,急急地进屋子里去了。 杜英豪倒没有追他们的意思,笑看向水青青道:“青娘,这两个家伙底下大概也来得两下,叫你们制得乖乖的,倒真不容易。” 水青青笑道:“岂止是来得两下,而且还是硬把子呢!真要动手的话,我们是万难得胜的。我是靠了小宝贝的帮助,才把他们制住了。” “这个宝贝一定很了不起。” “也没什么,杜爷的面前,我的宝贝就玩不起来了。” “啊!原来你是用蛇。” “我的外号叫小青蛇,自然没有第二种宝贝。我出其不意,朝他们扔过去两条青竹丝;他们用手一档,每人就被咬了一口。” 杜英豪一笑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这两者虽毒,最毒妇人心;你们两位的运气真坏,偏偏遇上了青娘;她的蛇儿毒,心也毒,我想这个罪不好受吧!” 水青青笑道:“不错,他们开始还横得很,可是蛇毒发作后,我又用了几手小玩意,他们就乖乖的听话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整人的法子。” 水青青笑看道:“我的法子对一般人有用,这两位是成了名的大爷,他们要面子,拼了命也得硬撑,所以我只好用软的办法,他们就把话都说了。” “什么软方法?居然把不怕死的硬汉子软化了?” “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叫他们不能动;刚好老娘内急,就打算用他们的嘴巴当马桶方便一下。” 杜英豪哈哈大笑,两个汉子却射出了愤色。 这个法子的确很绝。灌上一泡尿,确是不好受,虽然不至于死;但他们是江湖上知名的人物,竟然叫一个娘儿们对看嘴巴灌上一泡尿,那这一辈子都休想再见人了,难怪他们只得低头屈服了。 而且,尽管他们目中的怒火可以烧化石头,但他们闭住了嘴,一整都不敢哼;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婆娘跟杜英豪都是整人的祖宗,惹怒他们,可以把人整得不死不活。他们已经认了,只希望有一天能逮住其中一个,他们一定要加倍地讨回来。 杜英豪笑笑道:“二位聪明,没让她真灌下来。我告诉二位一个秘密,别看青娘子长得娇滴滴的像朵花,她却既吃韭菜又吃大蒜,撒的尿又臭又冲又骚,别说是喝下肚子了,就是当头淋下来,在河里泡三天都洗不掉那股子味儿,这可千万逞强不得的。二位既然把话都说了,兄弟只有一个问题,也请二位赐告。” 两人望望他没开口,杜英豪道:“焦雄送这份重礼给三个老家伙,不会仅是要他们说合一下吧!” 宋与道:“这个我们可不清楚,焦大哥另有私函给他们,可没给我们看过,你要想知道,该问他们去。” 杜英豪道:“那三个老家伙急如丧家之犬,现在一定从后门了,我还是问二位的好。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管送东西来。” 杜英豪笑道:“二位把东西送到后也有两、三天了,照说应该早早回去了,可是二位却仍然留在这儿等回音,要是说不知道,那就太没道理了。” 二人又不开口了。杜英豪一笑道:“青娘,我看他们的口渴了,你是否还能涨几滴出来。” 水青青笑道:“刚才我才要解开裤带,他们就开了口;我忙看送他们出来,那泡尿还憋看呢!” “好极了,那就快给这二位灌上吧!” 这下子更好了,旁边还有几个瞧热闹的江湖人呢!那等于公开地要他们的好看了。 那些江湖人的兴趣更浓了。他们久闻这两个女煞星的狠泼之各,倒想看看她们有没有当众拉下裤子的脱,自然也想看看那两个家伙被灌上两口尿的德性。 水青青过来,一推宋兴道:“宋太爷咱们走吧!” “走!上那儿去?” “上那边林子里,让姑奶奶侍候你灌黄汤去。” “要去你自己去好了,我不走。” 水青青冷笑道:“宋兴,你别耍赖,姑奶奶并不在乎当众侍候你,只是不愿意太麻烦别人而已;你不走,姑奶奶就依看你,在场的各位都是正人君子,他们自会懂得非礼勿视的,你看他们都背过脸去了。” 那些瞧热闹的心里未始不想欣赏一下那活色生香妙相的;可是水青青那样一讲,他们可不好意思再装糊涂了,一个个都背过身子去。 王月华伸脚一踢宋兴的小腿,把他踢得坐在地上跟看一脚踩住他的胸膛,使他脸朝上,活挺挺的躺在地上,笑道:“青姐,我替你压看他,叫他躲不了。” 水青青走过来,伸脚一跨,两只脚夹住了宋兴的脑袋,伸手撩衣,准备要解裤带了。 宋兴这才急了道:“杜英豪,你有种就一刀杀了我们,这么作践人,可别怪我骂你祖宗八代。” 杜英豪笑笑道:“你骂好了,骂不了几句,你的嘴就骂不出来,等你的嘴洗干净了,也就不会说脏话了。” 宋兴一看不行了,只得道:“好!姓杜的,算你狠,焦大哥的信上说,叫他们稳住你,然后再乘机会坑你一下,说不除掉你,大家都没得混了。” “哦!焦雄要用什么方法坑我呢?” “他知道你很精,要他们顺看你的口气,跟你拉上交情,然后把你灌醉了,再由我们两个出手。” “不是弄点毒药或者迷药?” “焦大哥说你很精,而且你身边又带了这两个婆娘,都是用迷药的行家,那一手是行不通的,最好是用好酒,陪看你痛饮,大家一起醉倒,再出我们两个公开露面杀了你,这样也可以使他们脱嫌。”杜英豪哈哈一笑道:“焦霸王这个法子不能说不好,只是人抬举我了;我若是个仗义救世的大英雄,实在很难逃过他的圈套,这么多白道上的成名豪杰,在这种风云聚会上,还有不醉倒的吗?” 水青青忍不住道:“杜爷!难道您不是位英雄吗?” 杜英豪笑道:“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角色,高攀不起,所以我才能脱出他们的算计。” “杜爷,我实在不明白,您好像是有未卜先知的神通,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这因为我是个小人物,跟焦雄一样,是个卑劣的鼠辈,要我去对付一个大侠客,我也采用这样的手段,所以这一套对付我是没有用的。” 他倒是说的良心话。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大家都只以为是他耍幽默说的俏皮话。 杜英豪似也知道没人会相信他的说词,因此他也不再多作解释,同那几个瞧热闹的江湖人微笑拱手道:“各位现在不会认为我对那三个老家伙太过份了吧!”立刻就有人道:“杜大侠不但技艺盖世,而且慧眼若洞,洞烛机先,的确使人佩服。” 杜英豪笑道:“青娘,这两位仁兄说了实话,我看,你就把他们的蛇毒解一解吧!” 水青青道:“杜爷,这两个家伙作恶多端,而且又是焦雄拘得力膀臂,正好借这个机会剪除了他们。”.杜英豪道:“不行!我们既然答应过他们,就不能再要他们的性命。” “杜爷,今天您放了他们,日后吃了他们的亏就后悔莫及了。这两个家伙气量又窄,仇心极重,今天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还有不想报复的。” 杜英豪想了一下道:“这倒也是,这样吧!我跟他们先说一说,说好了再解救他们。” “杜爷,你要是想劝解他们,那就不必费心了,他们当你的面是一套,背脸来又是一套。” 宋兴忍不住叫道:“水青青,我们跟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别忘了,你还是我去诱来的,现在你跟了姓杜的,翻脸来不认人,可别做得太绝了,人不转路转。” 水青青冷笑道:“姑奶奶知道你最会使阴,就是怕日后再遇上你,现在才不想放过你。” 杜英豪一笑道:“那可不行,人无信不宜,我既然答应了放他们,绝不能食言;不过你放心,我劝人的本事也很大,他们绝不会再存报复之心的。” 他走到两个人身边,蹲下身子,忽地从靴筒中摸出一柄短刀,拉过宋兴的手来,刀子一落,轨把他的中指与食指剁了下来;接看换过了一只手,如法泡制。 宋兴痛得昏了过去,杜英豪又在他的脚跟上用刀尖挑了两刀,把脚筋给挑断了。 侍候完了一个,等到把两个人都弄残了,他才收刀,起立笑道:“这下子,他们两个人都会老老实实的了,他们以前一定还害过不少人,今后那些人都要找他们讨回旧债了,自己躲债都来不及,绝不会再来找人的麻烦了。” 他这个办法太绝了,但也太狠了,使得每一missingpart.

割断了脚筋,使他们再地无法施展轻功,窜墙越屋,行走如飞了;而且还要举步蹒跚,十分辛苦。 至于斩断了食指与中指,他们就不能再握刀剑,不能再发暗器;换句话说,这两个人的功夫是毁定了。 对一个江湖人而言,毁了他的武功,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但是杜英豪所加诸于这两个人的,比毁了他们的功夫还要严重;因为这两个人今后只能像一个老人似的,迟缓而笨拙地活看。 当宋兴醒了过来,知道杜英豪在他们身上所造成的残害之后,忍不住哭了起来,并厉声叫道:“杜英豪,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因为我答应过你们,只要你们说了实话,就可以不死的。我不能言而无信。” “杜英豪,你不会有好死的。你这么对我们,将引起道上弟兄的公愤,他们都饶不了你。”“不必你们提醒,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就算是磕头陪罪,丝毫无损地把你们放走,焦雄又会放过我吗?你们两个又会饶我活命吗?” 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们自己也知道,怎么样地无法推翻杜英豪的话,不管如何强辩,没人会相信的;因为他们确实会继续想法子去杀死杜英豪的。 杜英豪哈哈一笑道:“我不怕你们的报复,但是也不想整天提心吊胆来提防你们层出不穷的暗算,所以我必须给你们添些麻烦,免得你们来找我的麻烦。” 陶平只有咕哝着道:“姓杜的,你等看好了,我们的弟兄会出头来向你讨这笔债的。” “这个我也不怀疑。我向霸王庄公开挑战,就是向你们这些牛鬼蛇神摆明了敌对的立场,你们的同党绝不会放过我的;但我相信他们绝不是为了义气,也不足为了替你们讨债报复,而是为了他们自己。你们两个是完了,如果你们够聪明,就不要再回霸王庄去,没有人再会把你们当兄弟了,倒是有不少打落水狗的人。”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一件事,也是他们最揪心的话,竟然被杜英豪无情地说了出来。 陶平再也硬不起来了,一面断断续续的骂看:“杜英豪,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的。” 一头却哇哇的大哭起来。 一个汉子居然会像小孩子一样的放声大哭,这是件很滑稽的事。可是旁观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的,而且一个个都感到很沉重,纷纷回头走去。 杜英豪是唯一笑得出的人。他似乎很高兴,笑看欣赏了一会才道:“你哭得还真好嘛! 只可惜我有事情在身,不能留下来多欣赏一会儿。青娘,把毒蛇的解药给他们,我们也应该走了。”水青青不但留下了解蛇毒的药,而且还留下了一瓶金创药,然后默默地追随在杜英豪身后。 他们已经离开了宏道武馆,走上了往徐州的大路。水青青依然不开口,连王月华也沉默着。 杜英豪道:“你们是否认为我处置不当?” 水青青道:“杜爷,那两个家伙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杀了他们,没人能说你不是;可是你那样对付他们,却实在太过份了。” 杜英豪笑笑道:“焦雄跟我已势成水火,这两个家伙是焦雄的左右手,能除去他们,我还有不乐意的;可是我知道杀不得,我若是杀了他们,立刻就有官司上身。” “不会的,江湖恩怨江湖了,从来也没有扯上官府的。焦雄再不要脸,也做不出这种事。” “你们把焦雄看得太高了。今天在场中有个高个子,外号叫小雷公,就是六扇门里的。 我要是犯了命案,恐怕就走不出宏道武馆的大门。” “什么?真有官人在,这黄老鬼真是太可恶了。” “所以他才要赶紧。焦雄这次是决心把我扣在这儿了,一连摆了几道陷阱。我会上他的当吗?” “杜爷,你不会认错吗?” “不会,因为以前那个小雷公关过我。这家伙身在公门,却什么坏事都干。 这种人跟焦雄搞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巧我是认得他的,所以我才不能杀人。” “其实,你背后也有官府撑腰呀!” 杜英豪道:“你们可别指望看这一点。许久虽是官府中的,但只是苏州府的捕头,管不到这一段;再说,我不是公人,也不是在干公务缉盗,没有权力杀人的。我真要宰了那两个家伙,谁也包庇不了我。” 王月华道:“你不上当,就杀了那两个家伙好了,他们也不能对你怎么样的;可是你把他们弄成残废,大为违背传统。” 杜英豪笑笑道:“我说过了,我不是大英雄、大侠客。我不要人家尊敬我,所以我行事从不理会什么风度。对那两块料也许过火了一点,我却认为必须,这能叫那些再为焦雄帮凶的人在做事前多想一想。落在我手中,将是个生不如死的结局。” 两个女子都不响了。 杜英豪又道:“多少侠义豪杰都是为了身份,行事讲究风度,不屑跟一些小角色计较,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力,结果往往栽在那些小人手中,我却不会做这种坑自己的事。我的主张,是除恶务尽、不留后患;而且我绝不姑息养奸,遇上一个坏蛋,我就不会再给他去害别人的机会。 水青青终于一叹道:“杜爷,最初,我们因为你是个大侠客才追随你,可是看看你的行事,实在不像个侠义英雄。” “哦!你们.一定很后悔、很失望。” 水青青笑道:“不!杜爷,我们更尊敬你了,因为你是个正直的英雄,做自己爱做的事,不为传统所拘,不在乎别人的毁誉。每件事你都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不去理会别人的想法。” 杜英豪道:“这种做法会使我孤独,得不到助力。” “不!好人是不会寂寞的,一定会有很多正人侠士站在你一边,那是一些正直的侠客豪杰,而不是黄真等那种沽名钓誉的伪善之徒。” 杜英豪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他地无法说什么,因为他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只是个空壳子。 杜英豪终于来到了徐州城。他很神气,骑看马,大模大样地从城门进去。 一个满口喊看跟霸王庄作对的人,居然能丝毫无损地走进徐州城,这已经是奇迹了,但杜英豪创的奇迹还不止这一项。 他在街上抓住了一个看来像混混儿的家伙,问道:“喂!你知不知道焦雄那王八旦住在那儿?” 在徐州城,敢把焦雄叫成王八旦的人倒不是第一个,但叫完之后,还能大模大样地走开的,杜英豪可算是破了例;再者,到了徐州还不知道焦雄在那儿,而要开口问人的,杜英豪更是开洋荤的第一个。 杜英豪当然很没礼貌。问路不是这等问法,而且他根本无须问,王月华知道霸王庄在那儿。 杜英豪之所以要抓住他间,是因为这小子看来就不务正业,一身流气;而且在街上大模大样、目中无人。走过卖零食的小摊子,他抓了把炒花生,一颗颗的丢进嘴里吃看,没给钱;走到前面,他摸了一个大姑娘的脸颊,拍了一个少妇的屁股,还一脚踢开了一个在街头乞讨的小乞丐。 没入敢向他理论,都只含怒的看了他一眼。 杜英豪在一个卖凉茶的棚子里喝茶,王月华与水青青没有跟过去。她们两个倒不是不想喝茶,卸没有在那种地方喝过;那是一些行脚的车夫、苦力们光顾的地方。她们倒不是搭架子,而是拉不下脸来走过去。 杜英豪却很自然,这种地方以前是他常光顾的,他觉得很亲切,特地从马上下来,过去喝上一碗,为的是重温一下旧梦而已。 茶是放在一口大水缸中,旁边有口大碗,自己舀起来喝,喝完了丢一个铜钱在旁边的竹箩里。一个钱管饱,喝多少都行,没钱不丢,也没人向你讨。 这角落是穷人苦哈哈的集中区,杜英豪在街上转了两个圈子,居然连一个江湖人都看不见,也找不到与霸王庄有关的人,他们都躲了起来。这地方是杜英豪自己找来的,也是焦雄以为杜英豪找不到的地方,所以才有那么一个家伙。 这家伙当然是跟霸王庄有关的。在徐州城里,也只有霸王庄里出来的人,才敢如此耀武扬威,神气活现。 那小子被杜英豪劈胸一抓,又问出那么一句,立刻鼓起了眼睛骂道:“混帐东西,你有几个脑袋,敢出言骂焦二太爷?” 杜英豪抖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很不轻。那家伙一头歪出去,脸肿得像块猪肝,口中也涔出了血水。杜英豪却笑看道:“我问的是焦雄那王八旦,可不是什么焦二太爷,你给我听清楚。” 那家伙怔住了。 杜英豪道:“我姓杜,是专找焦雄晦气的。说!那王八旦在那里?” 那家伙这才吓得魂飞上了半天。他不认得杜英豪,但是知道这个人;而且昨天开始,他们已经接到了指示,如何应付这个人的。 万没想到杜英豪会来到这个地方,而且找上了自己。一吓之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道:“杜…杜大侠!小的不知道您问的人…”这家伙一挨揍,旁边已经图上了人。立刻有人道:“原来您是杜大侠呀!杜大侠,您可来了,我们听说您的大名后,日夜的盼看您呢!您别叫这小子给蒙住了,他叫赖皮狗,就是给焦雄跑腿的,咱们这一区的花税、水费都是他在收。” 杜英豪一笑道:“失敬!失敬!原来您还是霸王庄的大管事…。” 赖皮狗吓得直抖,战战兢兢地道:“小人只是在霸王庄混口饭吃,可不是什么管事…。” “焦雄在那里?” 杜英豪又问了一句,神色很谦和。可是赖皮狗却吓得几乎瘫了下去,他知道不答不行。 “在霸王庄。” “他没有那个种。他若是敢在霸王庄等我,早就会派人去通知我。快说,他躲在那儿了?” “杜大侠,小人实在不知道。小人连条看门狗都不如,只能算是尾巴上的一根毛,庄主在那儿,小人怎么会知道呢?”杜英豪点点头,然后道:“你平常收了花税、水费,是往那儿交的呢?” “交给吕大娘,她是红花阁的老鹄子。” “为什么要经一个老鹄子的手里缴呢?” “那是为了避人耳目。我们上红花阁去混混,不会惹人注意,焦庄主不愿让人知道他收取这种钱…。” 杜英豪笑笑道:“他还挺要脸的!”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纷纷向杜英豪控诉。有的告发赖皮狗欺压良民的横行,有的则控告焦雄的霸王庄种种伤天害理的行为,彷佛把杜英豪当作了包青天了。 赖皮狗吓得脸无人色,也不敢辩白。 杜英豪则笑笑摆手道:“各位,我就是为了除暴安良而来,可是我先要找到焦雄才行,谁知道他在那儿?” 这一问,却没人回答了。 杜英豪又同赖皮狗道:“我相信你们都得到过通知,注意我这么一个人。” “是…是的,是秦大奶奶通知的。秦大奶奶是霸王庄的内总管,也是庄主的亲信。她说杜大侠即将来到,要我们大家收敛一点,别让您抓住了小辫子,然后要我们暗中注意您的行踪下落,有什么举动,跟什么人接触等等。小人管的这一区都是些苦哈哈,小人想,您杜大侠绝不会来的,谁知道您一脚就找来了…。” “你们若是踩到了我的消息,又打算怎么办呢?” “只要我们立刻通知红花阁去…。” “又是红花阁,焦雄的老窝在那儿吗?” “这…,小人可不知道了。” “你还知道什么?”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杜大侠,您是成名的大英雄,小人却是您脚下的一只小蚂蚁。” 他显得那份可怜相,使杜英豪十分反感。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作威作福的奴才胚子。 但是杜英豪也知道,焦雄在这儿的势力更大,自己必须十分小心,以免陷入了对方的圈套。 因此他淡淡地道:“赖皮狗,你放心,我不为难你,只不过你在此地仗看焦雄的势力欺负人,现在焦雄垮了,大家要怎么对付你,我可不知道,我把你交给大家。” 才说到这儿,立刻有人上前拳打脚踢。赖皮狗连声哀告叫饶,杜英豪却趁乱悄悄地走开了。 王月华跟水青青追了土来。 杜英豪笑笑道:“焦雄还没有准定垮,可是这些人已经敢公开地反抗他了,可见焦雄的势力并不是真的一手遮天,只是大家怕事,姑息把他给养大的,只要敢勇于面对他,就能打倒他。” “是的,爷,我们要怎么去找他呢?” 杜英豪笑道:“你们这一辈子恐怕还没有进过窑子吧!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第二十一章无心之过 王月华怔怔地道:“杜爷,您真要跟他们作对呀!”杜英豪道:“是的,我已 经公开地叫了阵,总不能虎头蛇尾,就此算了。” 王月华迟疑了片刻才道:“杜爷,依我着还是算了吧:他们跟您又没仇恨,虽 说口头上冲突了两句,也是叫您给挤的;而且他们对您已经忍气吞声了,何必还去 结怨呢?尽管他们是浪得虚名,但多少跟门户会有点关系,惹急了他们,招来一身 麻烦,那就太不上算了。” 杜英豪一笑道:“月娘,我可以跟村子里的小孩子推一个下午的牌九,这证明 我不是搭架子的人。” 王月华道:“是啊!杜爷,我们已经知道您是个很谦虚和善的人:您跟丁氏兄 弟化敌为友,也是个很有江湖义气的豪杰,因此您得罪那些人,实在没道理。” 杜英豪一笑道:“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找麻烦的人,更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因此,我要做的事,绝对有我的道理。走吧!去砸笑面佛的武馆,你就会知道我的 道理何在了。” 王月华有点迟疑,水青青却道:“月姐,你也是的,杜爷虑事周到,难道还会 不如你,快带路吧!” 王月华终于领着他们出了大街,走向了镇郊。远远看见一片宅子,宅前一片广 场,在中央树起一根大白木子,扯着宏道两个大字的旗子迎风招展。 杜英豪轻声冷笑道:“好气派,开武馆还敢扯旗叫字号,他不怕别人踢他的场 子吗?”“他挂出武当门人的招牌,而武当派的武林中的地位十分崇高,谁敢去踢 他的扬子。” 杜英豪哈哈一笑道:“今天就有人去杀杀他的威风了;对了,青娘子,霸王庄 的人你都认得吗?”“不认得,我认得的人很少。” “月娘,你呢?”“我的眼皮子倒是很杂,认识的人不少,只是别人都不认得 我,也不屑于跟我结交。” 杜英豪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别气,今天就可以叫人家对你刮目相看,再也不 敢瞧不起你了。你跟着青娘两个人,绕到后面去,若是发现有霸王庄的人,就出手 截了下来,然后从庄子里带出来。” “霸王庄会有人在这儿?”“一定会有,说不定还有几个硬点子,想在这儿算 计我呢!所以你们要小心,斟酌情形,若是对手太硬,你们明着吃不了,就用暗的, 务必要放倒他们。” 水青青一笑道:“杜爷放心好了,交给我准错不了,就是吃得了的人,我也是 不会明着来的;我喜欢用省事省力的法子,能不动手,我尽量不动手。” 杜英豪大笑道:“好!这倒是跟我的原则不谋而合;我要动手揍人时,脑子里 盘算的是如何一出手就把对方打倒,我认为跟人一招一式对比是最笨的事。” 王月华道:“杜爷,一招之间把对方打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法子、动脑筋,倒也不怎么困难。出手时要把握住两个原则,一是快、二 是狠……。” “那除非是暴然出袭,攻人不备。” “那不行,这不光明,但是不妨取点巧,打完招呼立即出手,使对方来不及准 备,或是打了招呼后,多磨菇一些时间,使对方疏于戒备时,猝然出手。” “这仍然是偷袭暗算,要惹人闲话的。” “别去管那么多。江湖道上没有真正的是非,若是人人都有正义感,就不会有 霸王庄了。” 王月华为之默然。她是个真正的江湖人,总觉得杜英豪的这番话是反传统的、 背经离道,可是又无法驳斥,因为杜英豪说的是实情。 焦雄在霸王庄聚啸横行,招揽了许多武林败类,成朋结党,称霸江南;那些正 义之士,提起霸王庄,没一个有好感的,然而他们都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起来跟 霸王庄正面作对。 杜英豪是第一个,但他到现在为止,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得不到一点助力, 反倒是那些所谓白道之士,却与霸王庄勾结一气。 所谓的江湖义气,实在叫人失望,杜英豪瞧不起江湖传统,又能说他不对吗? 顿了一顿,王月华道:“杜爷,那些人也是离开不久,黄真会回到武馆吗?”“一 定在,而且其他的人也在此,他们原本是找我来谈判的,而且也准备在宏道武馆以 人多势众,压我接受霸王庄的和解的,我没理会这个喳儿,他们必定还要去商量。” “是不是菊芳姑娘透给你的消息?”杜英豪道:“她从江南四公子之首的许朗 月那儿得来的消息,证实了谢云、黄真他们确是要替霸王庄做说客,现在又在商量 对付我了,虽没说地方,但我判断一定是最近的一处………。” “杜爷,您这找了去不怕人单势孤吗?”杜英豪笑笑道:“三个老家伙不足为 虑,其他的人也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所以找一定要趁现在抓破他们的假面具,揭 穿他们的偏君子身份;若是由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再栽我一赃,我才真的百口 莫辩了。” 两个女的虽然不相信杜英豪的判断,但她们很少违抗杜英豪的决定,相偕绕道 而去。 杜英豪则负手仰天,一面欣赏着天上多幻的白云,一面在心中盘算着。 他没有被自己一连串的成功或胜利冲昏了头,对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他还是很 清楚的。 像程咬金的三斧头一样,他知道自己的功夫只能唬人,经不起考验的。 出手一拳,那是练出来的,又快又狠,但也就是那一拳而已,这一拳若是打不 倒对方,再下来就是挨打了,这一点杜英豪倒是有点底子,因为他一直没有机会规 规矩短地投师学艺,却也不肯安份守己地过日子。 他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也敢惹一下,而且还能忍,一看苗头不对,抱着 脑袋,听任对方挨几下重的,然后再想法子,抽冷子回敬一下重的。 有一个颇有名气的江湖人,就是把他打得奄奄一息时,挨了一窝老拳而反被打 倒的。 杜英豪知道自己的特点是能挨,这也是他致胜的诀窍;但今天他的身份不同了, 他也不能靠挨打来取胜了,所以他必须盘算另一套。 沉息片刻,他还没想到一个很稳妥的办法,但是水青青与王月华已经不见了影 子。他如遭没有时间多作思考了,上马急急地地去。 笑面佛黄真的宏道武馆不但颇有气势,而且还颇有架子。他仿效武当解剑池的 规定,在庄门外搭了一个小小的牌楼。牌楼里供了武当祖师张三丰真人的牌位,然 后在庄门外立了一块石碑,刻了“止马”两个字。 这是要来访的武林朋友在此下马的意思。不过他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抬出了 武当开山祖师爷,这样不管来人有多高的身份,多大的名气,也非下马不可了,否 则就是对三丰真人不敬。 杜英豪不管这一套,他看见了止马的石碑,却没注意到牌楼里的三丰神位,因 此笔直的骑马而入。牌楼里有几个人在守着的,若见居然有人骑马直闯,一个个都 变了颜色。 有的拿刀,有的拿了棍子,纷纷追了过来,大盘地吆喝着。一个汉子拖了条长 木棍,走到跟前,横起棒来就扫。这家伙倒是杜英豪的同道,上来连招呼都不打, 怔然就动手。 杜英豪倒是防备着,那晓得这汉子的本事太差,性子又太急,根本连人都够不 着,但棍梢却扫在马屁股上,马匹负痛猛掀,把杜英豪抛起了半空。 还好,杜英豪小时候太穷,养不起马匹,但是他喜欢马,经常到骡马行去帮人 家马、洗马、刷马、借机会练学骑马,那些马都是没鞍子的,且也不习惯给人直接 骑在身上,总要蹩扭一阵,因而练出了他的好骑术,所以这一抛,他立刻在空中翻 身,双腿立稳落地。 武馆里其他几个弟子也赶上了,刀棒齐施,一哄而上。这种群架最合社英豪的 胃口,而且好久没练习,正引起了兴子,于是他双手握拳,冲了进去,拳飞脚踢, 乒乒乓乓的干了起来。 这些武馆的弟子都是些年轻好事之徒、入门不久,也没学会多少武功;再者, 他们交得些昂贵的束,家里总是有几个,养尊处优,自然不会下苦功扎基。 杜英豪从来就是打混架出来的,应付他们就像是吃定了,拳沉、脚动、招狠, 挨上就倒,,没人送命,但是也没人能再爬起来。 打倒了这五、六个,庄子里又涌出了十来个,呼啸一声,又涌了上来。杜英豪 更起劲了,直如虎入羊群,追迎上来,依然是一招一个,就像打稻草人似的。 那些汉子虽是学的正统武当工夫,但都没有什么火候,杜英豪自然打得很顺手, 等到里面又出来了一批人时,他已经打倒了十几廿个了。 笑面佛黄真在前,他的脸上气得焦黄,不见一点笑容,倒成了黄面佛了,大喝 一声:“住手!” 这一喝倒颇有权威,还有两个弟子立刻住了手;他们早已心寒,只是停不了手。 但杜英豪却依旧挥拳上前,乒乓两下,把那两名汉子打得飞跌出去,倒地不动。 眼前的景象十分凄惨,倒了一地的人,哼哼哈哈,呻吟不止。黄真见来人不听 喝止,仍然追着打人,心中大怒,冲前待要挥拳,才发现是杜英豪,不由怔住了。 他没想到杜英豪会这么快来到,更没想到杜英豪会不顾身份,跟他的弟子动手 打了起来。 虽然话传出去,会为江湖同道所不齿,认为杜英豪太不顾身份,但黄真却叫苦 连天,自己的弟子叫人打了一大片,往后这武馆还怎么开得下去。 除非他能把杜英豪打倒下去。但他行吗?若是自己也叫人给放平了,除了抹脖 子,没有第二条路走。 好不容易,他才压下自己的激动,厉声叫道:“杜小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英豪拍拍手,轻松地道:“没什么意思,打架嘛,相打无好手,我不想挨揍,只 有回敬;你这些徒弟太不经打,一拳一个都躺下了。” 黄真差点没气昏过去,赛玄坛赵子昌寒着脸道:“杜英豪,你也是成名人物, 居然对这些才出师的弟子们下手,也不怕江湖同道齿冷吗?”杜英豪笑一笑道: “我倒不以为我自己成了名,也不想端什么一家宗师的架子,有人要打我,我就要 还手。” 黄真道:“你说是他们先动手?”“当然了,我还不至于先动手去揍他们。” “我不信,我的弟子很守规矩,尤其是他们技艺未精,绝不会自己讨没趣而招 惹你这种名家的。” 杜英豪一笑道:“我倒不把自己当作有多了不起,而且双方也没开口,见面就 干上了;我想必然是你回来后告诉了他们,叫他们见到我就动手的。” “胡说,老夫再不济,也不致于叫这些未出师的弟子们来向你挑战,再说他们 也不可能一声不响就动手。” 这时首先动手的持棍汉子已醒过来了,叫道:“师父,这家伙骑了马一直闯进 来的。” “不错!你的庄子离门口还有一大截路呢!我懒得走路,所以一直骑马过来了。” “杜英豪,你没看见门口有止马的牌子。” “看见了,但是跟我却没有关系,我又不是上门来做客的;再说,你如在门口 挂一块狗爬的牌子,我难道也得爬进来不成吗?”黄真气得混身直抖道:“好!好! 杜英豪,你记得今天说的话,你敢对我武当开山祖师爷不敬。” 杜英豪笑笑道:“黄老头儿,你别不要脸了,抬出你们祖师爷来唬人;你们祖 师爷三丰真人是武林前辈,我对他很景仰,但是两下相距几百年,说不上敬不敬, 更不能为了他而对你这个不入流的武当门人特别客气。” 黄真气得脸都由白泛青,颤声道:“拿我的剑来,今天老夫如不能手刃这狂徒, 就血溅此间,以报祖师。” 这时许朗月从后面出来,拦住了黄真道:“黄老师,请冷静一下,这件事不是 你自己拼命能解决了。你应该报上武当,由贵派长老们来处理。” 谢云也趁机推波助澜道:“对,黄老哥,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这小 子冒渎了三丰祖师,是跟你们整个武当过不去,你还是留待贵派长老们来解决。” 黄真其实也不想拼命,否则他在酒楼上就动手了;慑于杜英豪的威名,他根本 就不敢动手,刚才是被挤得没法子,才做作一下。 他立刻趁机下坡道:“好,姓杜的,黄某虽是武当门人,却不足以代表武当门 户,你闯的祸太大,老夫也解决不了;你等着,最多三、五天,武当必然会要你作 个交待。” “我闯的祸有多大?你以为抬出武当两个字就吓住我了吗?”杜英豪还在不经 意地问,黄真却沉下脸不理他,自顾吩咐门下弟子将伤者抬进去。许朗月看着杜英 豪,目中却隐有怜悯之意,似乎在为他惋惜—— 豆豆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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