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穴擒凶,司马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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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4166.com,割断了脚筋,使他们再地无法施展轻功,窜墙越屋,行走如飞了;而且还要举步蹒跚,十分辛苦。 至于斩断了食指与中指,他们就不能再握刀剑,不能再发暗器;换句话说,这两个人的功夫是毁定了。 对一个江湖人而言,毁了他的武功,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但是杜英豪所加诸于这两个人的,比毁了他们的功夫还要严重;因为这两个人今后只能像一个老人似的,迟缓而笨拙地活看。 当宋兴醒了过来,知道杜英豪在他们身上所造成的残害之后,忍不住哭了起来,并厉声叫道:“杜英豪,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因为我答应过你们,只要你们说了实话,就可以不死的。我不能言而无信。” “杜英豪,你不会有好死的。你这么对我们,将引起道上弟兄的公愤,他们都饶不了你。”“不必你们提醒,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就算是磕头陪罪,丝毫无损地把你们放走,焦雄又会放过我吗?你们两个又会饶我活命吗?” 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们自己也知道,怎么样地无法推翻杜英豪的话,不管如何强辩,没人会相信的;因为他们确实会继续想法子去杀死杜英豪的。 杜英豪哈哈一笑道:“我不怕你们的报复,但是也不想整天提心吊胆来提防你们层出不穷的暗算,所以我必须给你们添些麻烦,免得你们来找我的麻烦。” 陶平只有咕哝着道:“姓杜的,你等看好了,我们的弟兄会出头来向你讨这笔债的。” “这个我也不怀疑。我向霸王庄公开挑战,就是向你们这些牛鬼蛇神摆明了敌对的立场,你们的同党绝不会放过我的;但我相信他们绝不是为了义气,也不足为了替你们讨债报复,而是为了他们自己。你们两个是完了,如果你们够聪明,就不要再回霸王庄去,没有人再会把你们当兄弟了,倒是有不少打落水狗的人。”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一件事,也是他们最揪心的话,竟然被杜英豪无情地说了出来。 陶平再也硬不起来了,一面断断续续的骂看:“杜英豪,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的。” 一头却哇哇的大哭起来。 一个汉子居然会像小孩子一样的放声大哭,这是件很滑稽的事。可是旁观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的,而且一个个都感到很沉重,纷纷回头走去。 杜英豪是唯一笑得出的人。他似乎很高兴,笑看欣赏了一会才道:“你哭得还真好嘛! 只可惜我有事情在身,不能留下来多欣赏一会儿。青娘,把毒蛇的解药给他们,我们也应该走了。”水青青不但留下了解蛇毒的药,而且还留下了一瓶金创药,然后默默地追随在杜英豪身后。 他们已经离开了宏道武馆,走上了往徐州的大路。水青青依然不开口,连王月华也沉默着。 杜英豪道:“你们是否认为我处置不当?” 水青青道:“杜爷,那两个家伙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杀了他们,没人能说你不是;可是你那样对付他们,却实在太过份了。” 杜英豪笑笑道:“焦雄跟我已势成水火,这两个家伙是焦雄的左右手,能除去他们,我还有不乐意的;可是我知道杀不得,我若是杀了他们,立刻就有官司上身。” “不会的,江湖恩怨江湖了,从来也没有扯上官府的。焦雄再不要脸,也做不出这种事。” “你们把焦雄看得太高了。今天在场中有个高个子,外号叫小雷公,就是六扇门里的。 我要是犯了命案,恐怕就走不出宏道武馆的大门。” “什么?真有官人在,这黄老鬼真是太可恶了。” “所以他才要赶紧。焦雄这次是决心把我扣在这儿了,一连摆了几道陷阱。我会上他的当吗?” “杜爷,你不会认错吗?” “不会,因为以前那个小雷公关过我。这家伙身在公门,却什么坏事都干。 这种人跟焦雄搞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巧我是认得他的,所以我才不能杀人。” “其实,你背后也有官府撑腰呀!” 杜英豪道:“你们可别指望看这一点。许久虽是官府中的,但只是苏州府的捕头,管不到这一段;再说,我不是公人,也不是在干公务缉盗,没有权力杀人的。我真要宰了那两个家伙,谁也包庇不了我。” 王月华道:“你不上当,就杀了那两个家伙好了,他们也不能对你怎么样的;可是你把他们弄成残废,大为违背传统。” 杜英豪笑笑道:“我说过了,我不是大英雄、大侠客。我不要人家尊敬我,所以我行事从不理会什么风度。对那两块料也许过火了一点,我却认为必须,这能叫那些再为焦雄帮凶的人在做事前多想一想。落在我手中,将是个生不如死的结局。” 两个女子都不响了。 杜英豪又道:“多少侠义豪杰都是为了身份,行事讲究风度,不屑跟一些小角色计较,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力,结果往往栽在那些小人手中,我却不会做这种坑自己的事。我的主张,是除恶务尽、不留后患;而且我绝不姑息养奸,遇上一个坏蛋,我就不会再给他去害别人的机会。 水青青终于一叹道:“杜爷,最初,我们因为你是个大侠客才追随你,可是看看你的行事,实在不像个侠义英雄。” “哦!你们.一定很后悔、很失望。” 水青青笑道:“不!杜爷,我们更尊敬你了,因为你是个正直的英雄,做自己爱做的事,不为传统所拘,不在乎别人的毁誉。每件事你都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不去理会别人的想法。” 杜英豪道:“这种做法会使我孤独,得不到助力。” “不!好人是不会寂寞的,一定会有很多正人侠士站在你一边,那是一些正直的侠客豪杰,而不是黄真等那种沽名钓誉的伪善之徒。” 杜英豪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他地无法说什么,因为他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只是个空壳子。 杜英豪终于来到了徐州城。他很神气,骑看马,大模大样地从城门进去。 一个满口喊看跟霸王庄作对的人,居然能丝毫无损地走进徐州城,这已经是奇迹了,但杜英豪创的奇迹还不止这一项。 他在街上抓住了一个看来像混混儿的家伙,问道:“喂!你知不知道焦雄那王八旦住在那儿?” 在徐州城,敢把焦雄叫成王八旦的人倒不是第一个,但叫完之后,还能大模大样地走开的,杜英豪可算是破了例;再者,到了徐州还不知道焦雄在那儿,而要开口问人的,杜英豪更是开洋荤的第一个。 杜英豪当然很没礼貌。问路不是这等问法,而且他根本无须问,王月华知道霸王庄在那儿。 杜英豪之所以要抓住他间,是因为这小子看来就不务正业,一身流气;而且在街上大模大样、目中无人。走过卖零食的小摊子,他抓了把炒花生,一颗颗的丢进嘴里吃看,没给钱;走到前面,他摸了一个大姑娘的脸颊,拍了一个少妇的屁股,还一脚踢开了一个在街头乞讨的小乞丐。 没入敢向他理论,都只含怒的看了他一眼。 杜英豪在一个卖凉茶的棚子里喝茶,王月华与水青青没有跟过去。她们两个倒不是不想喝茶,卸没有在那种地方喝过;那是一些行脚的车夫、苦力们光顾的地方。她们倒不是搭架子,而是拉不下脸来走过去。 杜英豪却很自然,这种地方以前是他常光顾的,他觉得很亲切,特地从马上下来,过去喝上一碗,为的是重温一下旧梦而已。 茶是放在一口大水缸中,旁边有口大碗,自己舀起来喝,喝完了丢一个铜钱在旁边的竹箩里。一个钱管饱,喝多少都行,没钱不丢,也没人向你讨。 这角落是穷人苦哈哈的集中区,杜英豪在街上转了两个圈子,居然连一个江湖人都看不见,也找不到与霸王庄有关的人,他们都躲了起来。这地方是杜英豪自己找来的,也是焦雄以为杜英豪找不到的地方,所以才有那么一个家伙。 这家伙当然是跟霸王庄有关的。在徐州城里,也只有霸王庄里出来的人,才敢如此耀武扬威,神气活现。 那小子被杜英豪劈胸一抓,又问出那么一句,立刻鼓起了眼睛骂道:“混帐东西,你有几个脑袋,敢出言骂焦二太爷?” 杜英豪抖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很不轻。那家伙一头歪出去,脸肿得像块猪肝,口中也涔出了血水。杜英豪却笑看道:“我问的是焦雄那王八旦,可不是什么焦二太爷,你给我听清楚。” 那家伙怔住了。 杜英豪道:“我姓杜,是专找焦雄晦气的。说!那王八旦在那里?” 那家伙这才吓得魂飞上了半天。他不认得杜英豪,但是知道这个人;而且昨天开始,他们已经接到了指示,如何应付这个人的。 万没想到杜英豪会来到这个地方,而且找上了自己。一吓之下,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道:“杜…杜大侠!小的不知道您问的人…”这家伙一挨揍,旁边已经图上了人。立刻有人道:“原来您是杜大侠呀!杜大侠,您可来了,我们听说您的大名后,日夜的盼看您呢!您别叫这小子给蒙住了,他叫赖皮狗,就是给焦雄跑腿的,咱们这一区的花税、水费都是他在收。” 杜英豪一笑道:“失敬!失敬!原来您还是霸王庄的大管事…。” 赖皮狗吓得直抖,战战兢兢地道:“小人只是在霸王庄混口饭吃,可不是什么管事…。” “焦雄在那里?” 杜英豪又问了一句,神色很谦和。可是赖皮狗却吓得几乎瘫了下去,他知道不答不行。 “在霸王庄。” “他没有那个种。他若是敢在霸王庄等我,早就会派人去通知我。快说,他躲在那儿了?” “杜大侠,小人实在不知道。小人连条看门狗都不如,只能算是尾巴上的一根毛,庄主在那儿,小人怎么会知道呢?”杜英豪点点头,然后道:“你平常收了花税、水费,是往那儿交的呢?” “交给吕大娘,她是红花阁的老鹄子。” “为什么要经一个老鹄子的手里缴呢?” “那是为了避人耳目。我们上红花阁去混混,不会惹人注意,焦庄主不愿让人知道他收取这种钱…。” 杜英豪笑笑道:“他还挺要脸的!”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纷纷向杜英豪控诉。有的告发赖皮狗欺压良民的横行,有的则控告焦雄的霸王庄种种伤天害理的行为,彷佛把杜英豪当作了包青天了。 赖皮狗吓得脸无人色,也不敢辩白。 杜英豪则笑笑摆手道:“各位,我就是为了除暴安良而来,可是我先要找到焦雄才行,谁知道他在那儿?” 这一问,却没人回答了。 杜英豪又同赖皮狗道:“我相信你们都得到过通知,注意我这么一个人。” “是…是的,是秦大奶奶通知的。秦大奶奶是霸王庄的内总管,也是庄主的亲信。她说杜大侠即将来到,要我们大家收敛一点,别让您抓住了小辫子,然后要我们暗中注意您的行踪下落,有什么举动,跟什么人接触等等。小人管的这一区都是些苦哈哈,小人想,您杜大侠绝不会来的,谁知道您一脚就找来了…。” “你们若是踩到了我的消息,又打算怎么办呢?” “只要我们立刻通知红花阁去…。” “又是红花阁,焦雄的老窝在那儿吗?” “这…,小人可不知道了。” “你还知道什么?”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杜大侠,您是成名的大英雄,小人却是您脚下的一只小蚂蚁。” 他显得那份可怜相,使杜英豪十分反感。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作威作福的奴才胚子。 但是杜英豪也知道,焦雄在这儿的势力更大,自己必须十分小心,以免陷入了对方的圈套。 因此他淡淡地道:“赖皮狗,你放心,我不为难你,只不过你在此地仗看焦雄的势力欺负人,现在焦雄垮了,大家要怎么对付你,我可不知道,我把你交给大家。” 才说到这儿,立刻有人上前拳打脚踢。赖皮狗连声哀告叫饶,杜英豪却趁乱悄悄地走开了。 王月华跟水青青追了土来。 杜英豪笑笑道:“焦雄还没有准定垮,可是这些人已经敢公开地反抗他了,可见焦雄的势力并不是真的一手遮天,只是大家怕事,姑息把他给养大的,只要敢勇于面对他,就能打倒他。” “是的,爷,我们要怎么去找他呢?” 杜英豪笑道:“你们这一辈子恐怕还没有进过窑子吧!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红花阁是徐州城里最大的妓院,因此也是最吸引男人的地方;不过,红花阁对上门的主顾多少还要经过一番挑剔,没钱的主顾固然不受欢迎,花不起大钱以及舍不得花钱的吝蔷鬼,同样地会摒诸门外。 杜英豪对这种地方很熟悉。他出道之初,就是在陶大娘的会芳阁里当保镖;尽管他对这种地方的行情很熟,但是他却在红花阁的门上被挡了驾。 拦住他的是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长相也很斯文,语气也很客气,双手一拦道:“这位爷,对不起,您请高抬贵手,上别家去坐坐,下回再欢迎您光顾。” 杜英豪怔了一怔道:“怎么?你们今天不做生意?” “这倒不是,只是今儿有位客人把全部的院子都包了下来,所以不再款待新的客人了。 待慢!待慢!” 杜英豪冷笑道:“这倒新鲜,我还没听说有人包下窑子的。” 那中年人仍是陪笑道:“事儿的确不常见,可是我们开门做买卖为的是赚钱,有人肯花银子,我们也没办法,真是对不起得很。” “哦!是那一位豪客有这么大的手笔。” “东城通源粮行的吴大掌柜。那是本城最大的粮号,邻近几个县的粮食交易,都由他经手,所以他包下了本处,招待一些他的米粮同行。” 这时又来了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老远就向这中年人打招呼道:“雷爷,好久不见了,您可好?” 这姓雷的中年人却随便地点点头道:“好!马老板,别人都到齐了、只有您的大驾可真难请。” 胖子的脸上流下了急汗,用手掂起了衣袖猛擦,陪着笑道:“实在对不起,今天是我老丈人的生日,我在两天前就下乡去了,接到了通知,连忙起了来的。”中年人淡淡地道:“那倒是辛苦您了。” “那里!那里!雷爷不见怪就好。” “马老板言重了,我只是代我们吴大掌柜办事,你马老板赏脸,没叫我丢脸就很感激了。请吧!” “是!是!雷爷先请。” 中年人转脸向杜英豪笑了一笑道:“这位爷,您高升几步,换一家吧:您要是门路不熟,我可以派个人带看您去。在这儿,大家多少还会卖兄弟一个面子。”杜英豪拱拱手道:“那就不必了,我只是路过,随便来逛逛,听人说这儿是最大、最好的一家。” “这倒也不假,很遗憾的是您今儿来得不巧。改天吧!改天我得闲,一定好好招待您。 您可以打听一下,我小雷神雷鸣天是最喜欢交朋友的。” 杜英豪拱手道谢了离开。来到一家小客栈里,王月华跟水青青带看赖皮狗在那儿等看。 赖皮狗已经叫水青青整得吃了不少苦头,只有死心塌地帮着她们;因为水青青用她的毒蛇在她腰上咬了一口,给了他一颗药,告诉他说,蛇是七步追命的锦带花,这药可以管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再给他真正的解药,否则他必死无疑。 为了要活命,赖皮狗只有乖乖地听命了。 杜英豪是先去探采动静,叫他们在这儿等看;不得其门而入,只有回来了。 他要弄清楚这个姓雷的是谁?看样子他不像是红花阁里办事的人。不管红花阁的后台多硬,他们总是开门做买卖的,讲究和气生财。 那个叫小雷神的家伙对杜英豪还算客气,对姓马的胖子架子可大了,但他却称胖子为马老板,也听得出胖子是请来的客人。 胖子可以放下老丈人的寿辰不管,匆匆地赶来赴这种无聊的宴会,内情也颇堪玩味。 杜英豪原意是闹点事,惊动里面后,再让王月华与水青青伺机暗伏,看看焦雄是否躲在里面的。就因为发现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才放弃原来的计划,先弄清这位小雷神的底细了。 他才说出小雷神的名字,王月华已经失声道:“那是徐州府衙的捕快头儿,焦雄的连襟。” 赖皮狗补充道:“他老婆是班子里的姑娘,是焦雄四姨娘的结拜姐妹,就是这么一点关系,他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焦庄主的连襟;不过他这个捕头儿倒是焦雄一把提拔起来的,早先他也是在地方混混,比我们还不如呢!为了他老婆跟四姨娘的关系,搭上霸王庄。” 杜英豪笑道:“敢情是这么回事,这位大班头也太屈驾了,怎么会在窑子门口当起管事的呢?” 赖皮狗道:“大概就是为了杜大侠快要来,搬他出来挡驾吧!他有看官面上身份。” 王月华道:“是啊!杜爷,这可不能来硬的了。若是他以官面上的身份,把您给扣押起来,那可不上算。” 赖皮狗道:“雷鸣天跟通源粮行的掌柜吴桂倒是叩头兄弟,但有姓吴的巴结他,怎么样也不可能请他来招待客人的。依小的看,焦雄多半是在红花阁里,借看姓吴的做幌子,不让闲人登门。” “那姓马的胖子呢?” “那倒是道地做粮食生意的,但也得指着霸王庄吃饭;否则他的粮车也好,粮船也好,就别想太太平平的通行,外地的粮食运不进来,他的粮行就得关门。”“问题是这些人上红花阁做什么?” 赖皮狗想了一下道:“这些都是生意人,要是只为了防备杜大侠,要他们去没用;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去陪焦雄消遣的。” “陪焦雄消遣?” “焦庄主喜欢推牌九,瘾头大,输赢也大,一睹就是两、三天不下桌,输赢也是成千上万的,只有这些做生意的才够资格陪他玩。以前都是在霸王庄里玩儿,这次为了躲杜大侠,他只有窝在红花阁里,闲得无聊,才找人来陪他玩玩。” 王月华冷笑道:“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了,死到临头,还有心情消遣。” 杜英豪却道;“他若是一直躲在红花阁里,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尤其他弄个小雷神来看门,我又不能打上门去,把他给揪出来。” “找许久去,叫他以公事的身份,跟姓雷的谈。” “没有用。许久是苏州的捕头,人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再说焦雄既是雷鸣天的靠山,姓雷的只有护看他,绝不会帮看我们去对付他的。” “姓雷的说不通,找上府台衙门去。” 赖皮狗道:“水女侠,这也没用的。焦庄主的儿子在朝里当将军,连府大人都不敢去招惹他。” 杜英豪道:“他真有个当将军的儿子吗?” 赖皮狗道:“是的!他这个儿子是抱来的,倒是挺有出息。焦雄用大把的银子培植他,甚至于还动用江湖上的关系,帮助他建功,剿了几次匪,都大获全胜。他在东北当将军,朝里的关系也很好,官面上是动不了他的。” “这我就不懂了。他自己是个坐地分赃的大盗头儿,却支持他的儿子去剿土匪,怎么会得到黑道的支持的。” 赖皮狗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在江南称霸,他儿子在北方剿匪,两下里冲突不起来。” 杜英豪用手一击桌子道:“我非扯下他的假面具不可。赖皮狗,我挑你发一笔小财去。” 他把三个人召集过来,低声地说出了他的计划。 赖皮狗道:“杜大侠,这一来我日后还能混吗?” 水青青冷笑道:“不听吩咐,你今天就没有混了;弄几个钱,你赶紧跑得远远的。” 杜英豪笑道:“我们自然都要改改形相,你就没有关系了,而且焦雄完蛋了,也没人会找你麻烦了。” 王月华笑道:“我们得了手,你也可以在人前露脸了。能交上杜爷这种朋友,不比你当霸王庄的狗腿子强,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这三个人都是信心十足,没有作失败的打算,好像他们一定能成功似的,赖皮狗也不敢多说了。 夜深时,赖皮狗先一个人由边门摸进了红花阁;约摸一刻工夫,他才走出来,然后带了三个人进去。 三个人的样子都换了;水青青跟王月华都是乡下妇女打扮,可怜的模样,却不减俏丽。 杜英豪却油头粉脸,一付浮浪子弟的打扮。 在一个小客厅里坐下后,没多久,赖皮狗领看个中年妇人进来,介绍道:“大娘!这是我的把弟林二虎,这是他的两个妹子。二弟,这就是我说的吕大娘。”杜英豪作了一揖:“大娘,您好,我带看两个妹子投亲不遇;现在找到了一份差使,只是两个妹于没处安顿,听我兄长说,您这儿要人使唤…。” 吕大娘看了两个女的一阵子,才点点头道:“我这儿并不缺人,但是狗子把你们带来了,我也可以帮帮忙。” 杜英豪连忙拱手道:“谢谢大娘。” 吕大娘道:“好!那你就跟我来一下。” 她把杜英豪领到另一间屋里,赖皮狗也跟看来了。 吕大娘才冷冷地道:“林二虎,你说笑话,那真是你的妹子吗?你可别在我面前打马虎眼儿。” 杜英豪怔了一怔,才陪笑道:“大娘!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耍过门。那是姑嫂两个人;嫂子守了寡,妹子还没出嫁,家里没别的人了,叫我搭上了手,编个谎儿,把她们带了出来。本来是想往金陵去的,但是赖大哥说这儿也能出好价钱的。” 吕大娘看看赖皮狗,他笑笑道:“大娘,二虎兄弟跟我不是第一次来往了,今年他还带了小媳妇来,我给介绍到万花院去了。” “万花院那种破落户,还能够给你多大好处。” “是啊!那小媳妇长得不怎么样,我没敢往你这儿带。至于这两个,我瞧着还不错,才看看你的意思。” 吕大娘沉思片刻才道:“货是不错,就可惜不是原封儿了。” 杜英豪道:“大娘,她们又不是我的亲妹子,我要是不沾上了,她们也不会跟我走呀! 反正你这儿也不是嫁闺女儿,不论生熟,都能推出去的。” 吕大娘笑道:“你倒是挺在行的。” 赖皮狗笑道:“我这兄弟本事可大了,那一年不弄三、四个花不溜丢的小媳妇儿上手的,我就经手好几个了。” 吕大娘沉思片刻遣:“靠得住吗?没有拉扯?” 杜英豪道:“我只能保证没人来追究,至于她们是否肯乖乖的,我可不能写包票,这是规矩。” 他就是在那个圈子里混出来的,对于这些专门拐诱妇女的人头贩子嘴脸,倒是揣摩得入木三分。 吕大娘再精明也看不出毛病来,略一盘算道:“好吧!赖皮狗是我们自己兄弟,他介绍的生意我可以相信。林二虎,两个人我给一千两。” “大娘,别开玩笑了。这两个雌儿,我若是带上金陵去,三千两也不止。” 他现出一付贪相,讲了半天价,最后终于以二千两成交。写妥身契,捺了指模,换到一叠银票。 趁看吕大娘背身,他抽了五百两给了赖皮狗;他知道吕大娘在镜子里看见了。 这个举动使吕大娘更放心了,笑笑道:“你们两个又可以消遥好几天了。” 杜英豪笑笑道:“还不是过路财神,热不了两天,就又送给人家了。” 赖皮狗笑道:“我这兄弟早先家里也是个土财主,就因为好玩,把家财都送进去了。我们说好了,这儿完了,就上刘二混子那儿去。” “刘二混的场子里有什么大场面,又不规矩。” “没办法,我就认识那一处,可以担保他们不吃到我们头上来,在别处,我可混不开。 吕大娘想想道:“跟我来吧!我给你们找个大场子,输赢凭运气,绝不做假,可是也不准耍赖。” “大娘!你这儿有场子?” 吕大娘把他们带到一处大厅里。厅外站了不少手执兵刃的汉子,防备很严,厅里却很热闹、呼吆喝六,人影摇动。 吕大娘似乎在这儿很罩得住,所以她带来的人也没人盘问,就一直进了大厅。 一张大桌子坐了十来个人,桌上堆看白花花的银子,一叠叠的票子,甚至还有金块。 不但是大场面,而且还是赌现,这是最够刺激的。 焦雄果然高踞首席推庄,他的身后却站看两个彪形大汉,手上抱看大刀。 厅中还有看不少劲装的江湖人,有的也参加赌,有的则在跟姑娘们调笑。 吕大娘低声道:“赌的是小牌九,一翻两瞪眼,三门随便押,不限注,现吃现赌,累了可以在一边休息,酒菜免费,要姑娘们侍候,可得另外打赏。你们玩儿吧!别跟人搭讪,认识的可以打招呼,不认识的可别乱攀交情,这儿的人有些是你们惹不起的。” 赖皮狗的脸有点白,杜英豪却兴致勃勃,握看一堆银票,四下望风色,准备找旺门下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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