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智斗黑猫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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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澳门官网网址,js55金沙娱乐,澳门金沙真人赌场,就在阿义把心一横,准备奋不顾身,冲杀出房之际,突闻刺耳的警车急鸣,由远而近,风驰电掣地向这家弹子房驶来。壮汉顿吃一惊,急向他的手下招呼:“条子来了,快走!”那些大汉哪敢怠慢,忙不迭收起武器,争先恐后地向后门逃出。可是,他们犹未及夺门而出,两部警车已赶到后门口,挡住了去路。随即跳出八名武装警察拔枪喝令:“站住,不许动!”但他们充耳不闻,回身拔脚就逃,企图从前面的弹子房冲出。不料门外早已停了两部警车,由两个便衣人员,率领几名武装警察,荷枪实弹地在严阵以待着了。弹子房里正在打撞球的人,尚不知这里出了什么事,一个个早已惊乱得张惶失措。那些大汉一看前后均被封锁,毕竟不敢明目张胆地开枪拒捕,只好放弃抵抗,弃械投降了。当警方人员从前后门冲进弹子房,由一批人监视那弃械投降的七八名大汉,另一批人冲入后面的房间时,却已不知那壮汉的去向。小房间里只有阿义,及被他击倒躺在地上的两名大汉。一名便衣人员上前问明阿义的身份,遂说:“我们是接到严组长的通知,按址赶来的,严组长大概很快就会赶到……”正说之间,严正辉已带着两名便衣人员匆匆的赶到,吩咐把那两个大汉拖起带走,始说明他是根据被阿义击毙的那四个人,查明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是这家弹子房老板胡炳元的手下。胡炳元是这码头上的流氓头子,这家弹子房就是他们经常聚集,为非作歹的地方。严正辉早已得到消息,知道胡炳元及他手下的一批不法份子,可能受那秘密组织的利用。但这些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只是见钱眼开,有钱给他们任何事都肯去干,却不可能与那秘密组织发生直接关系。因此严正辉对他们始终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一小时前,他突然接到女猫王的电话,她们的神通真广大,居然设计诱使美方派来的一位干员被劫持。不但向他逼问出了一切,并且向严正辉提出条件,除非立即答应付她们五百万美金,否则她们就把一切通知那秘密组织,使专案小组的全部计划,枉费心机。严正辉不禁惊怒交加,可是,没等他表示可否,女猫王却斩钉截铁地指定,今夜十二点钟以前,必须把五百万美金准备好,到时候再等她通知交款的方式,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女猫王竟以专案小组为勒索对象,确实令人啼笑皆非,实在想不到的一着!但“黑猫党”这一着相当厉害,她们已知道了一切,万一真通知那秘密组织,使他们明白这是个陷阱,那么专案小组的整个计划就泡汤了。她们垂涎瑞士银行的那一千万美金,志在必得地要想弄到手,所以毫不放松地追踪金博士夫妇。现在既知金维达已死,而施兰君是在协助专案小组,决心设计破获那庞大的秘密组织。如此一来,女猫王已知无法从金博士方面弄到那笔巨款,自然必需转移目标,才能不虚此行。目标只有两个,一是专案小组,一是那秘密组织。由于专案小组的整个计划,是以金博士夫妇为饵,设下这个陷阱,使那秘密组织以为他们已潜来此地,不是以那批秘密资料待价而沽,就是另有目的。总之,他们那一千万美金显然未到手,否则就不必冒这种风险了。事实上那笔钱始终尚存在瑞士银行,而那秘密组织方面,也一直弄不清,派去向金博士夫妇下手夺取资料的枪手,何以一去不返,最大的可能,当然认为他们是遇上了美方的情报人员,以致悉数被捕或被杀,那对夫妇则已逃之夭夭。因此他们急于找到金博士夫妇,才能解开这个谜,并且逼这对夫妇交出那批资料。女猫王看准了这一点,所以不惜在太岁头上动土,先向专案小组勒索五百万美金。这虽等于与虎谋皮,但专案小组却不能不有所顾忌,如果不答应这条件,“黑猫党”就可能把一切向那秘密组织透露,换取相当的代价。万一那秘密组织获悉这是个陷阱,立即采取紧急应变措施,专案小组再想破获那秘密基地,恐怕就得大费周章,不是原来想像的那样简单了。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严正辉不便自作主张,必需与其他两方面的负责人会商,才能决定对策。正在他准备召开紧急会议之际,突然得到消息,知道阿义独自驾车去了马尼拉湾。严正辉判断他可能已查出眉目,知道胡炳元这条线索,唯恐他贸然轻举妄动,影响了整个计划。于是,立即以电话通知马尼拉湾码头的警署,派人赶去以抓赌为名,希望能阻止阿义乱来,同时自己也亲自带了两名干员匆匆赶往。结果他们虽及时赶到,使一场火拼未发生,却仍被胡炳元趁乱溜之大吉。胡炳元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他这一溜掉,无异已打草惊蛇,必然使那秘密组织提高了警觉。说到这里,严正辉不禁叹了口气,又神色凝重地说:“当初我们未对‘黑猫党’采取行动,原指望利用她们牵制那秘密组织,形成对他们的一种严重威胁,藉以掩护我们暗中的一切行动。没想到女猫王会突然来这一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样一来,倒使我弄巧成拙了。”阿义急问:“现在如果能抓住女猫王呢?”严正辉苦笑说:“即使能把‘黑猫党’一网成擒,也只不过是能暂时保守住我们整个计划的秘密而已。何况女猫王非常机警狡猾,要抓她们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阿义终于忍耐不住,说出了‘黑猫党’就藏匿在马尼拉湾这一带,建议由警方出动大批人马,展开全面搜索。可是严正辉却不以为然,他说:“这无济于事,别说是不知道她们藏匿的确实地点,纵然知道,目前也不宜对她们采取行动。因为我们必须顾虑到,逼急了她们很可能会不顾一切,立即把我们的整个计划通知那秘密组织。同时这一带只要有个风吹草动,那秘密组织就会得到消息。那样一来,反而打草惊蛇……”阿义接口说:“现在姓胡的跑掉了,不是已经使那秘密组织知道,警方对这里采取了行动吗?”严正辉摇摇头说:“不,码头这一带经常有聚赌的场合,警方不断地扫荡,抓人是常有的。刚才抓住的这批人,回头我们以聚赌的罪名,处以罚款,把能缴付罚款的释放,他们就不会知道我们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了。”阿义感觉很懊丧,他原以为发现了这条线索,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结果非但毫无所获,反而替严正辉增加了麻烦,必须以抓赌来掩饰这次的行动,确实是他始料所未及的。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自作聪明,落个多此一举。一阵莫名的愧疚,使他不禁沮然说:“严组长,现在我是否没有跟女猫王接触的必要了?”严正辉很了解他此刻的心情,强自一笑说:“老弟,你用不着灰心,虽然女猫王已经知道一切,使我们对‘黑猫党’的原定计划必需改变,不能再由你出面诱使她们上钩了。好在来日方长,以后我们仍有借重你的地方啊!”他说的虽很婉转,但言下之意,似已表明这次的事件,阿义已派不上用场了。这对阿义来说,无异是个严重而无情的打击,原来他是个重要的角色。“黑猫党”与那秘密组织方面,都以为他知道金博士夫妇藏在什么地方,双方均企图从他身上,追查出那对夫妇的下落。现在“黑猫党”已获悉一切,自然不可能再中计。而严正辉交付给阿义的任务,是要使女猫王相信,他已对卡洛斯答应的条件心动,但希望获得更高的代价。因此,如果女猫王肯不惜代价,双方谈妥了条件,再约定今夜在那别墅见面。这显然是严正辉的计划,打算将“黑猫党”一网成擒,或者另有安排。没想到“黑猫党”会出奇制胜,突然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着,使整个情势急转直下。严正辉被迫不得不改变原定计划,阿义自然也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严正辉的安慰,并不能消除阿义心理上的沮丧,他突然有种被遗弃和冷落的感受,趁着大家在忙于处理现场,不声不响地悄然离去……借酒浇愁,愁更愁。阿义又喝了不少的酒,被一种莫明其妙的烦乱,使他希望用酒来暂时麻醉自己。但是,他办不到,因为他的神志仍然很清醒。他突然之间想到,严正辉虽然改变了计划,已使他英雄无用武之地。但石坤尚在“黑猫党”手里,难道他能置身事外,不闻不问?对!别的他可以不管,救石坤则是义不容辞的。既然师出有名,他就可以不顾一切放手去干!酒能误事,既决心要去救石坤,这玩意就不能再喝了。可是,刚待起身离座,忽觉肩上被人轻轻一按,使他又坐了下来。转过头来抬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竟已站了个曲线玲珑的娇艳女郎!这是位于侍卫街的一家酒馆,通常光顾的酒客中,男女都有,更有专在这种地方鬼混,伺机找男人勾搭的女人混迹其间。难道这女郎是?……念犹未了,女郎已径自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冲着他嫣然一笑,又说:“请我喝一杯如何?”一听这种口气,阿义更证实自己的判断不错,这女郎果然是在外面鬼混,专门钓“凯子”的女人!“对不起,我还有正经事要去办!”他断然拒绝。女郎却妩媚地笑着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办正经事?”阿义冷声说:“我看你就是不正经女人!”他毫不保留,当面说出这种话,也未免太使人难堪了。但女郎却不以为忤,反而笑问:“何以见得?”阿义不屑地说:“如果你是正经女人,就不会随随便便,要一个陌生男人请你喝酒!”女郎仍然笑笑说:“你虽不认识我,而我却认识你呢!”“哦!”阿义诧然问:“你认识我?”女郎这才一本正经说:“当然认识你,不信把你的左手伸出来看看,如果我没认错人,那么掌心和掌背上就都有个刀疤!”阿义下意识地举起了左手,但很快又放下去,突然把脸一沉:“你究竟是什么人?”女郎轻声细语说:“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想不出?”阿义怔了怔,终于若有所悟,不禁惊诧地问:“你是‘黑猫党’?”“别那么大声!”女郎说:“万一我被人抓住,对你也没有好处!”阿义正色说:“好吧!你找我有什么正经事?”女郎直截了当地说:“你的朋友在我们手里,如果想我们放他,你就得为我们办一件事!”阿义已猜出她的要求,却故意问:“什么事?”女郎从容不迫地回答:“有人答应付我们一笔钱,今夜我们会通知对方把钱放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得麻烦你替我们取一趟,然后送到指定的地点。这件事你一定能胜任,只要事办妥了,我们立刻释放你那位朋友!”阿义忿声说:“既然人家答应付你们,为什么要我去取?”女郎耸耸肩说:“这是女猫王交代的,我只能奉命把话转告你,至于为什么要你去取,或者你接不接受这个条件,那就与我无关了。”阿义犹豫了一下,始说:“好吧,我到什么地方去取那笔钱?”女郎欣然一笑说:“今晚你在常去的那家酒吧等着,在九点钟正,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的!”她说完就起身要走,阿义笑问:“怎么要走了?你刚才不是要我请你喝一杯的吗?”女郎摇摇头,风情万种地笑笑说:“谢谢,不用了,等事情办完,让我请你喝个痛快吧!”阿义目送她走出酒馆,立即付了酒账随后跟出。谁知就这眨眼之间,已然不知那女郎的去向。他急向街的两头张望,仍然未发现她的人影。前后走出酒馆,充其量相隔不过二三十秒时间,就算一分钟吧,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那女郎怎会一出酒馆就消失无踪了?这真令人不可思议!阿义又失去了跟踪的机会,无可奈何,只好决定趁现在无事可干,前往医院去看看杜燕的情形。他的摩托车尚留在那别墅里,一直无暇去取回,行动委实感觉很不方便。在雇车前往医院的途中,他忽然想起个始终没想到的问题:“黑猫党”的行动既然神出鬼没,何以竟敢公然派两名猫女,带着一些搬运夫,把他与那石膏像用木箱装着送回去?这又牵出另外两个问题,一是她们如何把这两只木箱运出藏匿的地方?一是为什么一定要雇用搬运夫?如果是打电话雇的货车,连同搬运夫到指定的地点去载运木箱,似乎没有派两名猫女护送的必要。因为凭“黑猫党”的机警和狡猾,不会不顾忌到阿义住的附近有人暗中监视。纵然必须冒险,也不至让杜燕一路跟踪到家,竟浑然未觉呀!尽管杜燕是个女飞贼,也绝不可能让她轻而易举地跟回那地方,并且发现石坤与那女人吧?除非是女猫王另有阴谋诡计,否则实在令人怀疑。“黑猫党”假使真是这么差劲,又凭什么能活跃于美国各大都市,居然被视为神出鬼没,几乎无所不能的神秘组织?一路沉思,仍然寻不出合理的答案。他带着微醉,来到了医院,发现鲁安妮果然恪尽职守,始终留在医院没有离去。鲁安妮告诉他,杜燕尚在恢复室里没有清醒,随即问他为什么又跑到了医院里来。阿义掩饰说:“我不放心,特地来看看杜小姐的情形怎样了……”鲁安妮大概已接获通知,知道阿义的任务已取消,因此并不问他是否跟“黑猫党”发生了接触。不过她善于察言观色,从阿义的神情上,已看出他是心事重重,来医院绝不完全是为了关心杜燕,必然另有目的。果然不出她所料,阿义原想来看看杜燕是否清醒过来,最好能问明确实地点,单枪匹马闯到“黑猫党”藏匿的地方,设法把石坤救出。那就不必再受女猫王的要挟,今夜去替她们取那五百万美金的巨款了。但杜燕尚在恢复室里没有清醒,使阿义颇觉失望。“鲁小姐,”他终于忍不住问:“难道‘黑猫党’潜来此地,她们的人数那么多,你们竟始终没查出她们藏匿在什么地方?”鲁安妮闪烁其词地说:“这倒不清楚,可能她们是化整为零来到此地,然后才取得联系的……”阿义毫不放松地追问:“可是据严组长说,在我住的附近,派有你们的人在暗中监视。那么今天她们派了两个人,带着一些搬运夫,把我和那个石膏像,用木箱装着送回去,离开时难道你们人竟没跟踪她们?”鲁安妮正色说:“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那秘密组织,‘黑猫党’只是次要目标,所以严组长并不急于对她们采取行动,以免打草惊蛇,自然就没有跟踪她们的必要了。”阿义却不以为然地说:“我相信那秘密组织也怕打草惊蛇吧?他们既利用了姓马的,又收买了马尼拉湾码头上的一批地痞流氓,为什么不希望查明‘黑猫党’的藏匿地点,指使那两方面的人去对付她们,除掉这心腹之患?”鲁安妮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始强自一笑说:“也许他们有其他的顾忌,或者是唯恐把事态闹大,引起警方的注意吧……”阿义明知她是奉命不得泄漏机密,不便当面揭穿,于是置之一笑说:“好吧,反正没我的事了,我也不必过问。不过请你转告严组长一声,如果今晚九点钟以前见不到石坤,我就自己去找他!”鲁安妮急问:“你现在去哪里?”阿义故意卖关子说:“不一定,我是个没头的苍蝇,成天到处乱飞。不过,假使严组长有事找我的话,相信他总有办法找到我的!”说完,莞尔一笑,转身便向外走去。鲁安妮望着他的背影怔了怔,突然追出大门,发现阿义已走远。急向守在附近的一名便衣人员打个招呼,示意他去跟踪,然后回身进来,立即打了个电话向严正辉报告。

由于“黑猫党”突然使出这一手绝招,迫使严正辉不得不随机应变,临时决定改变了整个计划。他原定由鲁安妮冒充女猫王,以及一批橡皮人,约马光祖与卡洛斯去那古堡谈判,目的是为了安排一下步棋。因为“黑猫党”对那秘密组织,不但是个障碍,同时也具有相当的威胁。如果金博士夫妇真潜来此地,目的不外乎是希望那秘密组织找上门去,好以那批资料待价而沽,甚至要求参与其事。而“黑猫党”则是垂涎尚存在瑞士银行的那笔巨款,志在必得地要弄到手。她们可能认为存款证明,一定在金博士夫妇手里,因此毫不放松地追踪而来。当然,在女猫王的想法,只要找到金博士夫妇,就不怕他们不乖乖地交出那一千万美金。即使无法找到他们,但“黑猫党”一天不离开此地,他们就一天不敢再露面。那秘密组织方面则更急于找到这对夫妇,既然如此,就不得不委曲求全,设法把“黑猫党”打发走。打发她们不能用武力,只可破财消灾。否则的话,万一她们向警方放风,那秘密组织所受的影响和损失,就无法以金钱来计算了。严正辉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明知“黑猫党”已潜来此地,却并不急于对她们采取行动。一则是故意表示警方尚未得到任何风声,以免打草惊蛇。一则是以毒攻毒,利用“黑猫党”对那秘密组织的威胁,造成互相受牵制和顾忌的局面。这样一来,专案小组的一切暗中活动,才不致惊动那秘密组织。尤其利用阿义的介入,更故布疑阵,形成了扑朔迷离的情势。时机一成熟,严正辉便按照原定计划,安排了圣地牙哥堡的谈判。由鲁安妮冒充女猫王,把出五百万美金作为“黑猫党”离去的条件,并且允许考虑卡洛斯要她们加入那秘密组织的建议。卡洛斯只是出面与马光祖接头的人,一切他都不能擅自作主,必需向那从不露面的神秘人物请示。但专案小组派出了不少人手,日以继夜地在各处暗中监视,包括监听电话线路,却始终未能查明,卡洛斯与那神秘人物是以什么方法取得联络的。可惜严正辉百密一疏,没有想到还有个杜燕,在暗中监视卡洛斯和马光祖。否则,只要在那神秘人物以电话指示她时,查出电话的来源,也许就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了。不过,无论他们以何种方法联络,假如那神秘人物接受女猫王的条件,那五百万美金的巨款,就势必要当面交给卡洛斯。而严正辉一切的安排,目的就是要抓住那神秘人物,逼他招出那秘密基地,一举破获那足以威胁整个世界的庞大非法组织。可是现在“黑猫党”已知道了一切,她们已绝不可能中计。相反的,女猫王更藉此为要挟,居然向严正辉勒索起来,实在出人意料之外。严正辉不愧是干警探的出身,能够处变不惊,临危不乱。他在慎重思考之下,终于当机立断,决定来个孤注一掷。他故意断然拒绝女猫王的勒索,使她恼羞成怒。果然不出所料,女猫王在“与虎谋皮”不成之后,立即转移目标,改以那秘密组织为勒索的对象了。消息传来,姓罗的女人突然被“黑猫党”释放,回到了她主持的私人俱乐部。不久之后,她就带着几名大汉,乘车赶到那秘密赌场去。严正辉接获这个消息,当即判断出女猫王释放那女人,是要她带口信给卡洛斯的。由此可见,女猫王确实相当机警而狡猾,她似已经知道各处的电话线路均被窃听,不便亲自以电话跟卡洛斯谈判,而放回了姓罗的女人替她传话,这一着又是严正辉未曾想到的。然而,女猫王又凭什么,认为释放了姓罗的女人,不致遭到警方的逮捕呢?奉命赶往马尼拉湾的程帮办,突然带着两名大汉赶回来复命,向严正辉报告弗南等三人已遭毒手。严正辉顿吃一惊,莫名其妙地说:“这怎么可能,如果女猫王已处置了他们三人,那么被她释放的女人是谁呢?”“组长说的是谁被释放了?”程帮办茫然问道。严正辉把眉一皱说:“十分钟前,我刚接到消息,被‘黑猫党’劫持的那个姓罗的女人,已经被释放回去,又带了几个人赶到那地下赌场去了。而你们却发现弗南先生他们三人的尸体……”“组长!”一名干探接口说:“我倒想到了一个可能,说不定放回的那女人,是女猫王本人或她手下化装的呢!”严正辉沉思了一下说:“嗯!这倒有可能,否则程帮办他们发现的三个尸体,总不会有一个是故意化装成那姓罗的女人吧!”程帮办激动忿声说:“组长,‘黑猫党’简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但公然向我们勒索,更杀害了弗南先生。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把她们一网打尽,上面追究下来怎样交代。”严正辉神情凝重地说:“今夜我们是成败在此一举,绝不能意气用事,因小不忍而乱大谋。现在卡洛斯可能已经得到女猫王的通知,但她绝不会轻易说出一切,必然要等到对方答应她的条件,并且钱到了手,才会告诉他们的。所以目前我们只好暂时按兵不动,静候进一步的消息……”正说之间,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严正辉亲自接听,对方是那姓赵的便衣警探。听完他的报告后,这位专案小组的负责人,简直是啼笑皆非吩咐了声:“你们马上撤回来!”随即忿然搁下了话筒。“怎么啦?”程帮办急问。严正辉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沉思了足足有两分钟,才突然哈哈大笑说:“程帮办,我们都虚惊一场,被‘黑猫党’开了个大玩笑啊!”“哦?”程帮办闻言怔怔地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严正辉这才说出老赵的报告,然后加以判断:“据我看,她们是故意让杜燕跟踪知道那个地方,并且早就做好他们的蜡像。无论女猫王是故布疑阵,或者是另有目的,总之她们绝不会藏匿在那里,否则就不致被人跟踪到家了。”程帮办忽说:“可是,弗南先生是今晚才被她们用计劫持的呀!”“不错,”严正辉点点头说:“这说明了一点,就是最初她们可能是打算把阿义引去,让他在乍见那两具假尸体时大吃一惊。也许只是开他个玩笑,但阿义始终没找去。而在把弗南先生劫持到手后,女猫王一方面向我们勒索,一方面则把人留在手上作为人质。弗南先生的蜡像,自然是临时赶制出来送去的,现在‘黑猫党’已经知道了一切,她们不得不为钱到手后的脱身之计打算,必要时可以用人质作王牌,所以才没有真向他们下毒手啊!”程帮办终于恍然大悟,想了想说:“组长,现在我们是否应该采取行动,设法去找到弗南先生?”严正辉并不急于采取行动,他很沉得住气,认为在目前对弗南的安全尚不足为虑。并且“黑猫党”已释放姓罗的女人,显然是要她带回口信的。卡洛斯不能擅自作主,必需向那神秘人物请示,始能给女猫王答复。无论他们用何种方法联络,为了急于知道女猫王待价而沽的重要消息,势必非接受她的条件不可。带口信回去的,是那姓罗的女人,一事不烦二主,到时候去答复女猫王的自然也是她。因此,只要严密监视这女人,就不难跟踪她找到“黑猫党”的踪迹。但最大的目标是那神秘人物,所以纵然追查出了“黑猫党”的行踪,也不宜贸然采取行动。必需等那秘密人物被迫露面,或者查明他的身份,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举破获那庞大的秘密组织。现在,值得担心的倒是阿义,在他认为救出石坤比任何事都重要,而且是义不容辞的。万一他不顾一切后果,单枪匹马去找“黑猫党”,严正辉的整个计划就难免不受到影响,甚至被他的鲁莽行动所破坏。因此,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分头去找阿义,阻止他轻举妄动。以免节外生枝,造成弄巧成拙的局面。今夜专案小组的人员已全体出动,更有大批军警在待命,只要查明那秘密基地的所在,一声令下,他们就立即赶往。可是,尽管动员了如许众多的人员,严正辉仍感人手不足,迫不得已,只好临时又派出那批曾化装“黑猫党”的女警探交付给她们的任务,则是再度以猫女的装扮出现,诱使阿义跟踪,以便把他抓住。免得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影响了今夜整个的计划。

由于杜燕的伤势很重,阿义只好放弃前往马尼拉湾的念头。以那四个家伙留置在公路边的车子,把她载返市区,急急送往医院去急救,顺便包扎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同时,他又打了个电话,通知那专案小组的负责人严正辉。说明他们被追杀,以及那四个家伙反被他一一解决的经过。现在他正守候在手术室外,心绪显得非常烦乱,焦灼不安地在甬道里来回踱着。每当手术门一开,有护士走出时,他就迎上前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位小姐怎么样了?”可是护士忙进忙出,根本无暇回答他提出的问题。杜燕送进手术室急救,已经超过了半小时以上,尚无法获知她的情况如何。阿义此刻的心情,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专案小组终于派了人来,但来的不是严正辉,而是曾装扮成女猫王的女郎——鲁安妮。她先关切地问了问杜燕的情况,随即说明严正辉不能亲自来的原因,一则是唯恐被人发现,可能认出他的身份。一则是他必需亲自坐镇等候各方面的消息,以便随时发号施令采取行动。因为警方已获得军方的支援,派出几批直升机和侦察机,在展开空中的全面搜索。希望能从附近一带的各大小岛屿中,发现那秘密基地的目标。其实阿义并不急于见严正辉,以免警方获悉“黑猫党”藏匿在马尼拉湾的海边一带,而立即采取行动。那样一来,万一女猫王恼羞成怒,首当其冲倒楣的就是石坤。为了石坤的安全着想,他自然必需特别慎重,除非迫不得已,他绝不希望依赖警方的力量去救出那老粗。他之所以通知严正辉,主要的是希望由警方派人来医院保护杜燕,然后他才能亲自去设法救出石坤,不致被陷在那里。同时他更希望警方派人赶赴枪战的现场,也许可以从被击毙的四个家伙身上,先查明他们的身份,再找出与那秘密组织有关的线索。根据他开回市区的这部车子,也可以查出车主是谁的。不过鲁安妮却提出了个问题:“你们原来打算开车到哪里去?”阿义掩饰说:“我们一走出餐厅就发觉有人在暗中监视,所以把车开到郊外,想摆脱他们的跟踪。谁知他们竟紧追不舍,一路跟来……”正说之间,手术室的门开了,走出那位负责主持急救的医师。阿义忙不迭上前问:“大夫,那位小姐怎样了。”医师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说:“手术很顺利,两颗子弹已经取出。不过伤的部位太接近心脏,并且伤及了右肺,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需要看以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是否情况不再恶化,才知道能不能保全她的生命。”阿义突然激动地说:“大夫,请你无论如何要挽救她的生命,不管需要多少医药费,我愿意全部负责!”其实他与杜燕之间,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既谈不上深厚友谊,更扯不上感情或爱情。但是,他已答应负责杜燕的安全,现在她万一不幸丧生,则无异是由于他未能尽到保护的责任。医师只能安慰他,表示将尽一切努力挽救杜燕的生命,但不能作任何保证。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所能作到的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谁也没有绝对把握,能从死神手里夺回这女郎的生命。鲁安妮也在一旁劝慰说:“这里的事交给我好了,严先生已经交代过,一切由我们负责。你还是去进行你的事吧!”阿义等医师走开了,始郑重其事地轻声说:“鲁小姐,受伤的杜小姐是在受那秘密组织利用,由于在我面前暴露了真面目,他们认为她已没有利用价值,而且怕她泄漏秘密,所以才决心杀她灭口的。现在如果知道她没死,万一查出她被送来这里急救,就很可能……”鲁安妮有恃无恐地笑笑说:“这个你放心,外面已经布置了我们很多人手,医院里又有我在,绝对不会出问题的。”阿义这时是忧急交加,既对杜燕的生命感到忧虑,又为石坤落在“黑猫党”手里焦急不已。但杜燕的生命已交在命运手中,他是爱莫能助,也无能为力。而救出石坤,则是他必需全力以赴,义不容辞的。因此他只得把医院里的一切,托付给鲁安妮,决心单枪匹马赶往马尼拉湾去。于是,他把车牌号码告诉了鲁安妮,然后便匆匆离开了医院。他仍然驾驶那四个家伙的车子,驶离了市区,朝向马尼拉湾疾驶。一路上,他还是拿不定主意,不知应该以何种方式救出石坤,才不致影响严正辉的原定计划。因为女猫王是要他去侍卫街,先由猫女主动跟他接触后,再带他去见她们的女首领。如果现在他自行找到马尼拉湾去,岂不表示他已知道“黑猫党”藏匿在那一带?而他并不清楚确实的地点,万一赶去找不到“黑猫党”,反而打草惊蛇,使她们有所顾忌,不敢贸然露面的话,那就不如采用女猫王指定的见面方式了。石坤在“黑猫党”手里,至少暂时不必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只要严正辉有把握能在今夜将他们一网成擒,那老粗就不致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严正辉交付他的任务,是要诱使“黑猫党”今夜前往郊外的那幢别墅去,才能使她们自投罗网。阿义不禁想到一个问题,那专案小组既然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各处均派有人暗中监视和负责跟踪,怎会至今查不出“黑猫党”藏匿在什么地方?不知严正辉另有计谋,还是“黑猫党”确实行动神出鬼没,使人无法发现她们的藏身之处。总而言之,阿义已看出这几方面都不是简单好对付的,目前正在各自勾心斗角,如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至于最后鹿死谁手,恐怕还是个未知之数呢!表面上看,严正辉负责的专案小组,似乎已稳操胜券。但除了马光祖方面已在他们掌握之中,“黑猫党”方面,还没有一人暴露出身份,甚至没人见过她们的庐山真面目(除了身受重伤,尚未脱离险境的杜燕之外)。而那秘密组织更没有人露面,卡洛斯可能只是外围人员,仅负责跟马光祖接头而已。也许他与杜燕一样,完全是在受人利用,形同傀儡,一切都得听从那神秘人物的指示。就连被阿义解决掉的四个家伙,大概也不清楚那组织的一切,仅仅只是奉命行事的角色。纵然查明他们的身份,恐怕也不易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查出那秘密基地的所在地吧。疾驶中,阿义一路想着,越想越感到困惑、烦乱……马尼拉湾景色宜人,它是世界上最优良的天然港湾之一,面积有七百七十公里,边境也有一百二十公里左右。在这海边一带,有设备齐全的海滨浴场、游艇俱乐部、观光旅社、私人豪华别墅……码头一带更是畸形繁华,到处酒吧林立,专演脱衣舞的小戏院遍布。凡是能想得出的五花八门的名堂,只要能赚海员和水手钞票的色情玩意,几乎应有尽有。阿义把车开到了港口码头,一时颇觉茫然不知何去何从起来。这一带的范围极广,杜燕只告诉他“黑猫党”藏匿在马尼拉湾,并未说出确实地点,叫他上哪里去找?突然之间他想到,“黑猫党”之所以藏匿在这一带,很可能是由于她们已发现了什么。因为那秘密组织是在某个尚未查出的小岛上建立基地,势必需要大量的建材、食物,一切设备及其它的供应。那么把这一批批的物资运往岛上去,就必然要靠船只载运。他们自然不敢公然利用码头,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凭他们的神通广大,要设法掩护并不是难事。何况这一带的海岸线极长,他们大可利用清冷的海边,从事载运及人员往返的勾当。念及于此,阿义认为“黑猫党”与那秘密组织方面,在码头公然活动的可能性不大,值得注意的倒是比较僻静的海边。于是,他当机立断,离开了码头。没想到这辆车倒是个显著目标,一到码头就引起了人暗中注意,当他驶离码头时,立即受到了跟踪。他尚浑然未觉,一路疾驶,过了游艇俱乐部和比邻的海滨浴场,再过去就是临海而建的豪华别墅区了。经过别墅区,再向前驶,距离码头越远,海边就越显得僻静起来。阿义一路在注意海边的情形,及附近海上的船只。突然从后视镜中,瞥见后面有辆车在尾随,这才发觉已被跟踪。他不动声色,仍然向前疾驶。那辆车果然紧追不舍,一路加足马力跟来。距离越来越近,那辆车突然以高速超车,终于抢在阿义的车前,把车头一偏,将他拦截住了。阿义被迫将车冲向海边,一个紧急刹车,将车停了下来。那辆车上立即跳下两名大汉,冲到阿义的车旁,向车上一望,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并不认识他,似乎感到非常意外和诧异。一名大汉喝问:“你是什么人?”阿义心知他们是认出了这部车子,于是随机应变地说:“我这部车又不是偷来的,你们管我是谁!”那大汉怒形于色说:“哼!你倒是不打自招了,这部车绝不是你的。如果你不是偷来的,那就拿出证件来给我看!”阿义故意忿声说:“凭什么?”“就凭这个!”那大汉霍地拔出了手枪。阿义表情逼真,故作吃惊说:“你们是警……那大汉把枪口一抬,咄咄逼人地喝令:“废话少说,如果你拿不出证件,最好就放老实些。快说!这车是怎么弄来的?”阿义呐呐地说:“这,这车是别人交给我,要我开来马尼拉湾的……”“谁交给你的?”那大汉追问。阿义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是个姓李的……”另一大汉急问:“他们人呢?”阿义并不立即回答,故意反问他们:“你,你们是干什么的?”那大汉冷声说:“那你不必知道!只要照直回答,他们为什么把车交给你,人上哪里去了?”阿义这才装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说:“他们出了事……”“出了什么事?”那大汉惊问。阿义接下去说:“他们在追踪一个姓杜的妞儿时,遇上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以致干了起来,结果拼得两败俱伤。我刚好经过那里,发现只有那姓李的尚奄奄一息,其他的人全挂了。我正打算把他弄上车,送到市区去急救,却听到远远有警车赶来。姓李的大概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要求我别管他,赶快把他的车开往马尼拉湾,说是有人会认出这部车子的。只要我能把当时的情形,告诉他们的人,我就可以获得重赏……”那大汉又惊又急地追问:“你说的是真话?”阿义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要不是为了有重赏可图,我既不发神经,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何必替他们把车开来!”另一大汉却狞笑说:“这就不对了,他既要你把车开到马尼拉湾,你为什么只在码头转了转,就把车开走了?”阿义振振有词地说:“姓李的只说我把车开来马尼拉湾,并没有指定是什么地方。我以为他指的应该是码头,结果却没人认出这部车子上来拦住我问话,所以我只好把车开走……”他说的表情逼真,使两个大汉听得不禁将信将疑起来。两个人既不敢完全听信,又无法证实他是撒谎,事实上这部车子确实是那四个家伙使用的。他们要没出事,车又怎会被这小子开回了马尼拉湾?阿义心知他们与企图追杀杜燕的四个家伙,必是一丘之貉。无论他们是否知道那秘密基地,至少证实他的判断不错,那秘密组织,确实是在这一带活动。利用着码头或海边,作为他们载运物资前往岛上的船只停泊地点。那就毫无疑问“黑猫党”必然是有所发现,才会以马尼拉湾作为监视的目标了。两个家伙轻声交换了一下意见,终于拿定主意,决定带阿义去见他们的头子。阿义正中下怀,不禁暗喜。他来马尼拉湾的目的,是想撞上“黑猫党”的人,现在没遇上猫女,却撞上了这批人,总算不虚此行。他们显然不认识阿义,不知道是个烫手的山芋。两个人上了车,以枪监视着,逼他把车驶回码头。阿义仍然不动声色,遵照坐在身旁的家伙吩咐,掉转了车头朝向码头疾驶而去。他们的那部车,则由一名大汉驾驶紧随在后。回到码头,那家伙吩咐阿义,把车开到一家弹子房的后门口。由他押着他,一起走了进去。进入一个乌烟瘴气的房间,只见里面聚集着七八个衣衫不整的家伙,正在掷骰子赌钱。押阿义进来的一名大汉,走过去向一个袒胸露怀的壮汉轻声说了几句,那壮汉顿时神色一变,立即将抓在手里的骰子交给别人,忙不迭离开赌桌,随同那大汉走了过来。壮汉一使眼色,径自先走进那隔壁的小房间。他们随后押着阿义进去,门刚一开,壮汉就沉声喝问:“你这小子是干什么的?”阿义回答说:“什么也不干,随便混混……”壮汉突然当胸一把抓住他,声色俱厉地说:“你妈的少在老子面前耍嘴皮子,如果不想自讨苦吃,最好说实话,否则可没你占的便宜!”阿义忿声说:“难道我把车开来了,替你们把消息也带到了,你们却想赖掉赏金不给?”壮汉嘿然冷笑说:“假使你说的是真话,赏金绝不会落空,我负责照给。否则的话,你小子非但钱到不了手,恐怕还得把命留在这里!”阿义表情逼真地说:“我说的自然全是实话!”“好吧,”壮汉说:“你把当时的情形,从头到尾再说一遍!”阿义只好把刚才临时编的那番话,又说一遍,并且加以补充:“当时我原想把姓李的弄上车,可是警车已越来越近,他怕我脱不了身,催我赶快把车开走,别管他了,我只得照他的话做……”壮汉沉思了一下,神色凝重地说:“那么你把车开走之后,他一定是落在警方手里罗?”“大概跑不了吧,”阿义说:“当时只有他一个还活着,可是我看他受的伤很重,活不活得成,就很难说了。”壮汉忽问:“那个姓杜的妞儿呢?”阿义呐呐地回答:“这,这倒不清楚了,我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有个女的……”壮汉不再多问,突向两名大汉一使眼色说:“我们不能让这位朋友白跑一趟,既然老李答应了他,你们就看着办,替我打发他吧!”阿义已看出这家伙不怀好意,似乎怕他泄漏这里的秘密,大概想杀他灭口!壮汉说完就准备出房,阿义却不容那个大汉动手,来了个先发制人。他的行动快如闪电,冷不防双手齐动,出其不意地,一把夺下了那大汉手里的枪,振声疾喝道:“别忙着走!”变生突然,使押他来的两名大汉都措手不及。尤其佩枪被夺下的大汉,更是惊怒交加,但枪已易手,他们那敢轻举妄动。正准备开门出房的壮汉,不由地吃了一惊,却不敢回身,只能怒声问:“你想干嘛?”阿义冷冷地说:“我的赏金还没到手呢!”壮汉急说:“我不是已经交代了他们……”阿义怒哼一声说:“你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居心?你是交代他们杀我灭口!”一名大汉趁他说话分神之际,突然发动,不顾一切地扑来,企图将他一把抱住。阿义顿时怒从心起,转身飞起一脚,将那扑来的大汉踹了个正着。只听得一声痛呼,那大汉便被踹得踉跄跌了开去。被他夺下枪的大汉也于心不甘,趁机奋不顾身地扑来,却被阿义反肘一拐,以臂肘拐中胸口。这一下拐的着实不轻,使那大汉发出声沉哼,连连倒退几步,脸色由通红而转成苍白,忽然双膝一屈,跪跌下去倒在了地上。壮汉哪敢怠慢,忙不迭开了门,迅速夺门而出。阿义再一回身时,已然欲阻不及。壮汉立即大喝一声:“快来人呀!”正赌得起劲的那些大汉,顿时惊乱成一片,赶紧歇了手,纷纷起身离座,各自掏出武器,围住了这个只有一条出路的小房间门口。阿义除非不发狠,他只要狠劲一发,那怕是千军万马挡在面前,也毫不在乎。尤其是在这种情势之下,如果不闯出去只有束手待毙,他就更是情急拼命了。

像往常一样,阿义又独自来到了这家酒吧。他从七点钟不到,就坐在了这里,一杯酒喝了将近两个小时,仍然还剩大半杯摆在面前。这简直不是喝酒,而是在摆样子。如果酒吧的客人全像他,那就早关门大吉了!但他是这里的常客,谁都知道他不是吝啬鬼,绝不会是舍不得花钱,只弄一杯酒在这里穷泡。看他独自默默地坐在那里,显得心事重重的,谁也不敢过去打扰他。时间在糜烂的音乐和乌烟瘴气中过去……每晚七八点钟以后,酒吧里就越来越热闹。现在已经是九点半了,“黑猫党”的电话尚未打来,也没有任何动静。是事情发生了变卦?还是严正辉不受威胁,没有答应女猫王勒索的五百万美金?总不会是女猫王整他冤枉,故意把他陷在这里吧。念及于此,阿义再也没有耐性等了,立即付了账离去。不料刚走出酒吧,却有两名大汉紧跟了出来。阿义不动声色,故意转进一个狭巷里,突然一回身,双目怒睁地喝问:“你们想干什么?”两名大汉出其不意地一惊,忙不迭表明身份,说出他们是严正辉的手下。“哦?”阿义忿声说:“难道是严组长派你们来监视我的?”一名大汉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你不离开酒吧,我们绝不干涉你的自由。否则的话,那就很抱歉,我们只好把你带回警署啦!”“以什么罪名?”阿义怒问。那大汉耸耸肩说:“很抱歉,这是严组长交代的,事后由他向你解释吧……”阿义不由地怒从心起,突然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这两名奉命监视他行动的大汉,发动了攻击。这也难怪他忍无可忍,各方面都在利用他,而在用不着时,就把他一脚蹬开。严正辉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派来两名大汉负责监视,不许他离开酒吧。否则就要带他回警署,未免太过份了吧!他一动手,两名大汉也毫不客气,立即双双发动,打算合力把他制住。但严正辉交代他们的,只是监视阿义不得离开酒吧,以免被他擅自采取行动,而影响到专案小组今夜的计划。所以他们不便亮出武器,仅能以徒手对付这个以玩狠出名的阿义。但他们使出的擒拿术,根本不放在阿义心上。他一发狠,手下毫不留情,以那雷霆万钧的凌厉攻势,逼得两名大汉几乎招架不住。一名大汉急喝:“阿义兄,我们是奉命行事,并非故意找你麻烦,希望你也别使我们为难……”阿义充耳不闻,双拳连连猛攻,逼得那大汉退向了一家住宅的围墙下。另一大汉刚从背后扑来,张臂将阿义一把紧紧抱住。被逼至墙下的大汉,趁机向前冲来,企图合力制住阿义。不料刚一近身,犹未及出手,却被阿义双脚齐蹬,冷不防踢了个正着。阿义是双脚全力蹬出,踢中那大汉的胸部,顿使他踉跄连退,一个仰面倒栽,头部正好撞上围墙。这一下撞的不轻,只见他身子向前一挺,便背靠墙滑倒在地上,立即昏了过去。由于阿义用力过猛,被那股反冲的力量,使那在背后紧紧抱住他的大汉,与他双双向后连退几步,终于一起跌倒在地上。阿义一翻身,按住那大汉,出手如电地接连两拳,击得那大汉龇牙裂嘴,连连发出沉哼,已然失去了还手的能力。这时的阿义已形同发狂,突然擒住那大汉的左臂,也以擒拿术紧紧扣住,厉声喝问:“说!严组长为什么不让我离开酒吧?”那大汉不敢泄漏秘密,但被阿义用力一扳被扣住了手腕,终使他支持不住,被迫说出一切:女猫王今晚果然打了电话给严正辉,表示志在必得,今夜非得到五百万美金不可,否则就决定去跟那秘密组织打交道。她并且指定,钱必须在九点钟以前如数准备好,到时候将由阿义去取。同时更警告不得派人跟踪,如果被她们发现有人跟踪阿义,她们就绝不会露面。没等她把话说完,严正辉就断然加以拒绝,更在电话里斥她的胆大妄为,异想天开,竟敢向政府当局勒索巨款,未免太目无法纪了!趁着他们在电话里舌战,事先准备好待命行动的一组人,已根据对方的线路,查明女猫王这个电话,是从“马尼拉大教堂”前的广场附近,一个街边公用电话亭打来的。大批人马立即分乘几部车赶去,他们的行动已相当快,当他们将那电话亭包围时,女猫王那边电话尚未挂断,正在继续向严正辉威胁,根本全不理会他的严词相斥。可是,电话亭里并没看见人,等他们冲近一看,才发现听筒摘下搁在平架上,一旁却放置着一具小型用干电池的录音机。女猫王这一着真狡猾,害他们枉费心机,扑了个空。非但上了她的大当,恐怕还得被她讥笑呢!严正辉从电话里听到这消息,简直有点啼笑皆非。不过他知道,女猫王虽是以录音机把事先录下的那番话,向他施以威胁,但录音机不会拨电话号码,必然是她拨通了,听出对方是严正辉亲自接听后,才打开录音机的。由此可见,她已防到了警方这一着。那么她离开了电话亭,一定仍然留在附近暗中监视,以便知道警方是否会赶去采取行动。现在女猫王总该明白,“与虎谋皮”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但她绝不会轻易甘休,恼羞成怒之下,纵然跟那秘密组织打交道也不简单。即使无利可图,为了报复严正辉的不卖账,她也势必向他们放风,说明这个陷阱的。严正辉之所以不顾后果断然拒绝女猫王,就是故意要激怒她。因为她并未直接与那秘密组织发生接触,纵然决心放风作为报复,也必然是通知卡洛斯或马光祖。他们一旦得到这消息,势必由卡洛斯设法警告那神秘人物,再通知那秘密组织。专案小组从今天下午开始,已出动了全体人员,不仅加派人手暗中监视几处目标。包括那私人俱乐部,秘密赌场,胡炳元开的弹子房,以及卡洛斯和其他重要可疑人物的住处。同时更派有专人负责,监听他们这几处的电话线络,无论打进打出的电话,完全逃不过监听。只要卡洛斯急于通知那神秘人物,无论他们以何种方法联络,就绝难逃出专案小组人员的耳目。严正辉定下的这一着,可说是孤注一掷,成败在此一举。万一弄巧成拙,不幸被那秘密组织获悉了一切,而又未能抓住那神秘人物,追查出他们的秘密基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因此,他不得不特别慎重,为了万无一失起见,只好派人去酒吧监视阿义。唯恐这小子不甘寂寞,或者急于救出石坤,不顾一切地自作主张,独自采取行动。那样一来,势必使整个计划受到影响。那大汉一口气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又愁眉苦脸地说:“阿义兄,现在你总该明白了,我们绝不是故意为难你……”阿义冷哼一声说:“严组长只顾自己求功心切,为什么不想一想,他这一着如果使女猫王恼羞成怒,万一先拿石坤出气,到时候由谁负责?”那大汉木讷地说:“这,这实在是迫不得已的,美国联邦调查局派来的那位弗南先生,不也落在了‘黑猫党’手里……”阿义断然说:“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现在我也是出于迫不得已,只好委屈你在这里躺一会儿了。”说完,挥出重重一拳,击昏了那大汉,立即起身,匆匆向巷口外奔去。马尼拉湾的夜晚,很明显地划分成为两个世界,在码头这一带,比白天更形热闹,到处熙熙攘攘的。尤其无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满街活动拉“生意”,平添了一些千奇百怪的画面,及肉麻当有趣的镜头。而过了海滨浴场,却是非常的静寂、安宁。阿义仍然不死心,又来到马尼拉湾。他现在已明白,胡炳元既受那秘密组织利用,“黑猫党”就绝不可能藏匿在码头附近一带。如果不是利用这些豪华别墅中的一幢藏身,只有躲藏在距离码头较远,海滨的岩石洞或乱石之间了。严正辉今夜是痛下决心,不惜孤注一掷,势在必行非破获那秘密组织及他们的基地不可。“黑猫党”自然不甘寂寞,也一定会去凑这个热闹的。“黑猫党”的人手有限,她们既然志在必得地要得到那五百万美金,在最重要的关头,就必需全力以赴,绝不可能留下较多的人看守石坤他们。除非已知道严正辉断然拒绝,立即把他们置之于死地泄恨。不过照情理上看,女猫王纵然恼羞成怒,也不至于如此冲动,迫不及待地置他们于死地。因为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留有人质在手,必要时也许还能派上用场。何况气只能出在那个叫弗南的美国人身上,石坤根本与这件事无关,那女人则是马光祖方面的人。然而,尽管一切诚如他所料,现在只要能找到地方,正好是个趁虚而入的机会。但问题是偌大的马尼拉湾,并没有确实的目标和范围,一时又从何去找?他此刻是借用酒吧里老黄的那部旧摩托车,顺着海边浴场向前疾驶,到了那一幢幢的豪华别墅区,才把速度减低下来。这不是走马看花,必需仔细观察每一幢别墅,希望能发现外面有人把风,或者值得注意的可疑之处。唯一能有所帮助的,是他记得自已被猫女们劫持,清醒时发觉是置身在一个建筑形式很特殊的房间里。那四壁无窗的长方型房间,举手可以碰到天花板,四根支柱,以及矮矮的门……这一切,均说明了那地方不是普通一般的建筑。它既不像普通房间,也不似地下室,更不可能是阁楼。那么,它究竟是个作什么用的地方呢?阿义只能想出这一点,再进一步推想,这种特殊形式的建筑,究竟是作什么用途的?哪类人家屋里才会辟建这种奇形怪状的房间?说不定就能给他个启示了。可惜他对建筑是外行,而且从未见过这种形式的建筑,绞尽脑汁也无济于事,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在这时候,突闻后面有车风驰电掣而来,使他暗自一惊,急将摩托车避向海边,熄了火在黑暗中观看动静。虽然这可能是路过的车,但他不能不特别提高警觉,以免再节外生枝。这部车由远而近,并未发现避开的阿义,以高速一直疾驶过去,目的地竟是一幢面临海湾,建筑豪华的别墅。直到了别墅门前停下,立即跳下五名大汉,他们行动非常迅速,两个分由两边绕向了后门,另两名则把守住门口,然后始由为首的上前捺电铃。可是,捺了一阵,却毫无动静。为首的一打手势,一名大汉立即蹲在围墙边下,双手一托,由另一名大汉一脚踩上他的手掌,再起身向上一托,便将那大汉托上了墙头。那大汉身手很矫健,翻墙而入,再开了大门让同伴进入,立即一起涌向宅内。这别墅只有个小花园,建筑的形式完全是西班牙风格,屋前和两侧均有走廊,楼上伸出的部分,则是配有矮矮铁栏杆的阳台。此刻全宅没有一点灯光,也毫无动静和声息,仿佛别墅里根本无人居住。但他们并不相信,仍然弄开了门,各自找枪戒备,小心翼翼地进内搜查。打开电灯一看,只见整个客厅里乱七八糟,大部分空间均被占用,搭了个如同拍摄电影用的“布景”。从外型看去,这是个以木板搭成的长方型大“木箱”,四周均以木条支撑着,仅在正面有个矮矮的小门。“这是什么玩意?”一名大汉禁不住诧异地问。为首的大汉吩咐:“不管是什么,进去看看!”那大汉立即蹲下身,推开那仅有三尺高的矮门,钻进去以手电筒一照,突然吃惊地失声大叫:“程帮办,快来看呀!”程帮办就是为首的大汉,闻声也吃了一惊,忙不迭钻进矮门,只见那大汉以手电筒照射的地方,地上躺着一排男女三个尸体!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赶紧上前仔细一看,认出第一个就是被“黑猫党”用计劫持的弗南,其他两人则是石坤与姓罗的女人。程帮办不禁惊怒交加忿声说:“女猫王好狠,竟然当真恼羞成怒,杀他们泄恨了!”那大汉急问:“楼上要不要搜查?”“不用了,”程帮办说:“她们既已下了毒手,就不会再留人在这里。你跟老赵留在这里守着,阿义大概还没找到地方,说不定随时会找来。假使他真找来了,你们千万别让他再跑掉,我现在赶去通知严组长。”“是!”那大汉唯唯应命:“程帮办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好了。”程帮办钻出矮门,又向外面的大汉交代一番,才径直匆匆离去。出了别墅,把守在后面的两名大汉召来,立即登车疾驶而去。留下的两名大汉守在客厅里,姓赵的不禁埋怨说:“可惜姓杜的妞儿清醒得太迟,如果我们早来一步,也许弗南先生就不致被……”那大汉突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神色紧张地轻声说:“嘘!老赵,你听见了什么声音吗?”老赵静听了片刻,茫然说:“没有呀!”那大汉却正色说:“你再仔细听听,我好像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老赵笑笑说:“你别神经兮兮的,在那里疑神疑鬼,‘黑猫党’既向他们下了毒手,就不会再回这里来。如果世界上真有鬼魂,反正又不是我们害了他们的命,总不至于来向我们索命吧!”那大汉急急说:“可是小子阿义……”老赵耸耸肩说:“你要不放心,就到外面看看吧。不过,据我看是大可不必多此一举,他又不知道地点,绝不可能找来,恐怕现在还在码头一带瞎摸呢!”那大汉仍不放心,持枪在手,径自走了出去。老赵刚掏出香烟,忽听外面一声轻响,这次他可听得很清楚。于是立即起身赶到客厅门口,急问:“老郑,是你吗?”外面一片漆黑,既没有任何动静和声息,也未听得那大汉应答。老赵又连问了两声,仍然毫无动静,顿时情知有异,立即拔枪在手,小心翼翼地走近门口,突然一蹬开门,迅速闯了出去。几乎在同时,一条人影扑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一掌劈在老赵的后颈上。使他在措手不及之下,只发出声沉哼,便倒在了地上。老赵未及爬起,一支枪已抵在他背后,使他只好丢下枪,举起了双手。“站起来!”这是阿义的喝令。老赵不敢不遵命,高举双手站了起来,急向阿义表明身份:“我们是严组长派来的……”阿义冷声说:“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严组长既然早已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迟迟不采取行动,非要等到现在才派你们来?”老赵急说:“不!严组长是接到报告,知道你已离开酒吧,判断你一定是独自来马尼拉湾了。所以一面派我们赶来,一面打电话给留在医院的鲁小姐,刚好她也正准备向严组长报告,因为杜小姐已清醒,说出了这里的地址。严组长立刻以无线电话通知我们,否则我们就去了码头找你,不会来这里……”“你们是来找我的?”阿义问。老赵回答说:“据杜小姐说:石坤和姓罗的女人都被‘黑猫党’藏在这里,怕你孤掌难鸣,所以派我们赶来。谁知我们来迟一步,石坤和姓罗的女人,还有弗南先生部已遭了毒手!”“什么?……”阿义大吃一惊,突然一把推开老赵,回身冲进客厅。他听说石坤已遭毒手,顿时形同疯狂,一脚踹倒一根支柱,便见正面的木板整个倒塌下来。这一来,不需由矮门钻进去,已可看清了里面的一切。一切都很眼熟,阿义记的很清楚,这正是自已被劫持几乎把他塑成石膏像的地方。可是他没想到,“黑猫党”是故弄玄虚,以这套“布景”弄成个形式特别的房间,显然是使他事后无法判断,曾被劫持在何处。再定神一看,地上躺着男女三具尸体,顿时他惊得目瞪口呆,魂飞天外!“老石!”他悲愤欲绝地大叫一声,向石坤的尸体冲了过去。蹲下去一拉石坤的手臂,竟然僵硬得如同铁石一般,不禁又使阿义大惑不解起来。女猫王必然是在严正辉断然拒绝后,才下这毒手报复泄恨的,尸体怎么这样快就僵硬了?阿义疑心顿起,再仔细一看,这哪里是石坤的尸体,竟是几乎可以乱真的蜡像!想不到女猫王真会故弄玄虚,先是以石膏像,使阿义以为石坤已遭毒手。现在又变了花样,以蜡像穿上衣服,伪装成三具尸体。就在阿义啼笑皆非之际,突闻身后一声冷喝:“把枪放下!”阿义置之一笑说:“老兄,我建议你先看看清楚这三具‘尸体’吧!”“有什么好看的?”老赵似乎怕他耍花枪,丝毫不敢大意。阿义振声说:“如果老兄的眼睛没毛病,大概总能分辨得出,地上这三个是死人还是蜡像吧!”老赵“哦?”了一声,急向那三具蜡像瞥了一眼,仍未看出破绽,不禁冷笑说道:“你别动歪脑筋,快把枪丢下,免得……”不料阿义突然回转身来,毫不在乎地说:“老实告诉你吧,地上这三个都是蜡像,不信你就看吧!”说完,他回身就是一枪,击中石坤“尸体”的头部,立即碎裂开来。果然外面一层是蜡,里面的模型则是以石膏作底子!老赵不由地一怔,忙不迭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蜡像。刚才以手电筒照射,根本未看清楚,居然连那位程帮办也未察觉,以为三人均遭了毒手呢。阿义冷冷一笑说:“老兄,地上这三个既是蜡像,足见是‘黑猫党’在故布疑阵,如果你决心阻止我去找她们,或许这里就会真有两具尸体了!”老赵左右为难地说:“可是,我是奉命……”阿义毫不在乎地笑笑说:“那你可以先开枪,甚至让你从我背后开枪。不过我在倒下之前,我一定会回敬。现在对不起,我要失陪了!”他说完就回身向外走去,老赵却茫然不知所措,目送他从容不迫地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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