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领头的大雁,孩子和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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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广袤的大地上,三月像毛头毛脚的小伙子,行色匆匆地奔过去了。几乎没带走任何东西,也几乎没留下显明的足迹。北方的三月总是这样,仿佛是为躲避某种纠缠而来,仿佛是为摆脱被牵挂的情愫而去,仿佛故意不给人留下印象。这使人联想到徐志摩的诗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北方的三月,天空上一向没有干净的云彩;北方的三月,“衣袖”一挥,西南风逐着西北风。然而大地还是一派融冰残雪处处覆盖的肃杀景象……现在,四月翩跹而至了。与三月比起来,四月像一位低调处世的长姐。其实,北方的四月只不过是温情内敛的呀。她把她对大地那份内敛而又庄重的温情,预先储存在她所拥有的每一个日子里。当她的脚步似乎漫不经心地徜徉在北方的大地上,北方的大地就一处处苏醒了。大地嗅着她春意微微的气息,开始它悄悄的一天比一天生机盎然的变化。天空上仿佛陈旧了整整一年的、三月不爱搭理的、吸灰棉团似的云彩,被四月的风一片一片地抚走了,也不知抚到哪里去了。四月吹送来了崭新的干净的云彩。那可能是四月从南方吹送来的云彩。白而且蓬软似的。又仿佛刚在南方清澈的泉水里洗过,连拧都不曾拧一下就那么松松散散地晾在北方的天空上了。除了山的背阳面,另处的雪是都已经化尽了。凉沁沁亮汩汩的雪水,一汪汪地渗到泥土中去了。河流彻底地解冻了。小草从泥土中钻出来了。柳枝由脆变柔了。树梢变绿了。还有,一队一队的雁,朝飞夕栖,也在四月里不倦地从南方飞回北方来了……在北方的这一处大地上有一条河;河水每年的春季都在它折了一个直角弯的地方溢出河床,漫向两岸的草野。于是那河的两岸,在四月里形成了近乎水乡泽国的一景。那儿是北归的雁群喜欢落宿的地方。离那条河二三里远,有个村子。普通人家的日子都过得很穷的村子。其中最穷的人家有一个孩子。那孩子特别聪明。那特别聪明的孩子特别爱上学。他从六七岁起就经常到河边钓鱼。他十四岁那一年,也就是初二的时候,有一天爸爸妈妈又愁又无奈地告诉他——因为家里穷,不能供他继续上学了……这孩子就也愁起来。他委屈。委屈而又不知该向谁去诉说,于是一个人到他经常去的地方,也就是那条河边去哭。不止大人们愁了委屈了如此,孩子也往往如此。聪明的孩子和刚强的大人一样,只在别人不常去似乎仅属于自己的地方独自落泪。那正是四月里某一天的傍晚。孩子哭着哭着,被一队雁自晚空徐徐滑翔下来的优美情形吸引住了目光。他想他还不如一只雁,小雁不必上学,不是也可以长成一只双翅丰满的大雁吗?他甚至想,他还不如死了的好……当然,这聪明的孩子没轻生。他回到家里后,对爸爸妈妈郑重地宣布:他还是要上学读书,争取将来做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爸爸妈妈就责备他不懂事。而他又说:“我的学费,我要自己解决。”爸爸妈妈认为他在说赌气话,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那一年,他却真的继续上学了。而且,学费也真的是自己解决的。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最近的一座县城里的某些餐馆,菜单上出现了“雁”字。不是徒有其名的一道菜,而的的确确是雁肉在后厨的肉案上被切被剁,被炸被烹……雁都是那孩子提供的。后来《保护野生动物法》宣传到那座县城里了,惟利是图的餐馆的菜单上,不敢公然出现“雁”字了。但狡猾的店主每回悄问顾客:“想换换口味儿吗?要是想,我这儿可有雁肉。”倘顾客反感,板起脸来加以指责,店主就嘻嘻一笑,说开句玩笑嘛,何必当真!倘若顾客闻言眉飞色舞,显出一脸馋相,便有新鲜的或冷冻的雁肉,又在后厨的肉案上被切被剁。四五月间可以吃到新鲜的,以后则只能吃到冷冻的了……雁仍是那孩子提供的。斯时那孩子已经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他在与餐馆老板们私下交易的过程中,学会了一些他认为对他来说很必要的狡猾。他的父母当然知道他是靠什么解决自己的学费的。他们曾私下里担心地告诫他:“儿呀,那是违法的啊!”他却说:“违法的事多了。我是一名优秀学生,为解决自己的学费每年春秋两季逮几只雁卖,法律就是追究起来,也会网开一面的。”“但大雁不是家养的鸡鸭鹅,是天地间的灵禽,儿子你做的事罪过呀!”“那叫我怎么办呢?我已经读到高中了。我相信我一定能考上大学。难道现在我该退学吗?”见父母被问得哑口无言,又说:“我也知道我做的事不对,但以后我会以我的方式赎罪的。”那些与他进行过交易的餐馆老板们,曾千方百计地企图从他嘴里套出“绝招”——他是如何能逮住雁的?“你没有枪。再说你送来的雁都是活的,从没有一只带枪伤的。所以你不是用枪打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儿吧?”“是明摆着的事儿。”“对雁这东西,我也知道一点儿。如果它们在什么地方被枪打过了,哪怕一只也没死伤,那么它们第二年也不会落在同一个地方了,对不?”“对。”“何况,别说你没枪,全县谁家都没枪啊。但凡算支枪,都被收缴了。哪儿一响枪声,其后公安机关肯定详细调查。看来用枪打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想罢了。”“不错,只能是想想罢了。”“那么用网罩行不行?”“不行。雁多灵警啊。不等人张着网挨近它们,它们早飞了。”“下绳套呢?”“绳粗了雁就发现了。雁的眼很尖。绳细了,即使套住了它,它也能用嘴把绳啄断。”“那就下铁夹子!”“雁喜欢落在水里,铁夹子怎么设呢?碰巧夹住一只,一只惊一群,你也别打算以后再逮住雁了。”“照你这么说就没法子了?”“怎么没法子,我不是每年没断了送雁给你吗?”“就是的呀。讲讲,你用的什么法子?”“不讲。讲了怕被你学去。”“咱们索性再做一种交易。我,告诉我给你五百元钱。”“不。”“那……一千!一千还打不动你的心吗?”“打不动。”“你自己说个数!”“谁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告诉。如果我为钱告诉了贪心的人,那我不是更罪过了吗?”……他的父母也纳闷地问过,他照例不说。后来,他自然顺利地考上了大学。而且第一志愿就被录取了——农业大学野生禽类研究专业。是他如愿以偿的专业。再后来,他大学毕业了,没有理想的对口单位可去,便“下海从商”了。他是中国最早“下海从商”的一批大学毕业生之一。如今,他带着他凭聪明和机遇赚得的五十三万元回到了家乡。他投资改造了那条河流,使河水在北归的雁群长久以来习惯了中途栖息的地方形成一片面积不小的人工湖。不,对北归的雁群来说,那儿已经不是它们中途栖息的地方了,而是它们乐于度夏的一处环境美好的家园了。他在那地方立了一座碑——碑上刻的字告诉世人,从初中到高中的五年里,他为了上学,共逮住过五十三只雁,都卖给县城的餐馆被人吃掉了。他还在那地方建了一幢木结构的简陋的“雁馆”,介绍雁的种类、习性、“集体观念”等等一切关于雁的趣事和知识。在“雁馆”不怎么显眼的地方,摆着几只用铁丝编成的漏斗形状的东西。如今,那儿已成了一处景点。去赏雁的人渐多。每当有人参观“雁馆”,最后他总会将人们引到那几只铁丝编成的漏斗形状的东西前,并且怀着几分罪过感坦率地告诉人们——他当年就是用那几种东西逮雁的。他说,他当年观察到,雁和别的野禽有些不同。大多数野禽,降落以后,翅膀还要张开着片刻才缓缓收拢。雁却不是那样。雁双掌降落和翅膀收拢,几乎是同时的。结果,雁的身体就很容易整个儿落入经过伪装的铁丝“漏斗”里。因为没有什么伤疼感,所以中计的雁一般不至于惶扑,雁群也不会受惊。飞了一天精疲力竭的雁,往往将头朝翅下一插,怀着几分奇怪大意地睡去。但它第二天可就伸展不开翅膀了,只能被雁群忽视地遗弃,继而乖乖就擒……之后,他又总会这么补充一句:“我希望人的聪明,尤其一个孩子的聪明,不再被贫穷逼得朝这方面发展。”那时,人们望着他的目光里,便都有着宽恕了……在四月或十月,在清晨或傍晚,在北方大地上这处景色苍野透着旖旎的地方,常有同一个身影久久伫立天地之间,仰望长空,看雁队飞来翔去,听雁鸣阵阵入耳,并情不自禁地吟他所喜欢的两句诗:“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便是当年那个孩子了。人们都传说——他将会一辈子驻守那地方的……

  雁仍是那孩子提供的。

      感赏我的小宝贝今天已经是第四天背诵单词了。

  他舔了两三次嘴唇。为了让那只驯养过的雁飞起来,他吹口哨时,就要这样噘起嘴唇。正在这时,随着巨大的扇动翅膀的声音,雁群“忽”地一下子起飞了。

  “不。”

      好吧,那就让我重新开始吧!要想走出这片雾霾,那就得先要从我做起,改变自己。

  第二年,残雪又带领着大群的雁来到这里。和往常一样,即使是在沼泽地里,它也要选择平展的开阔地作为寻食场所,在那儿休息戏耍。

  他还在那地方建了一幢木结构的简陋的“雁馆”,介绍雁的种类、习性、“集体观念”等等一切关于雁的趣事和知识。在“雁馆”不怎么显眼的地方,摆着几只用铁丝编成的漏斗形状的东西。

      我有改变那也只是表面上的改变,而从内心深处有所改变吗?从打断到停止再到接纳,我有做到了哪一项?好像没有一项是彻底攻破的,而是在不停地越级跳频。自己都没有改变,那孩子的改变也就是假象。其实每个孩子都很聪明,当他看见爸爸妈妈有一点点的改变,那他也就用一点点的改变来试探爸爸妈妈。当父母从内心还没有完全接纳孩子的现状,那她就会聚集一些负能量在她的心底,心口不一就会不经意的表露出来,孩子马上就能感受得到,孩子就会觉得你跟他所说的他的种种的好都是骗人的,家长只是用这种的方式来达到控制他的手段。那孩子的改变也就表现给你看的假象,这不就是同频共振、吸引力法则的道理吗?这不就是掩目捕雀、自欺欺人吗?

  就差这么一点儿,雁群就进入了大造爷爷猎枪的射程,这次又是因为残雪,使大造爷爷的计划落了空,逼得他只好另打主张。

  “不讲。讲了怕被你学去。”

        感赏我的小宝贝今天能够控制好玩游戏的时间。

  这一回,大造爷爷觉得挺有把握了。

  他在那地方立了一座碑——碑上刻的字告诉世人,从初中到高中的五年里,他为了上学,共逮住过五十三只雁,都卖给县城的餐馆被人吃掉了。

        感赏我的小宝贝跟我说了好多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残雪一面警惕地观察地面,一面领着雁群飞过来。忽然,它发现以前寻食场所的周围,出现了一间从来没见过的小房子。似乎是它的本能使它感到,还是不靠近有了变化的地方为好。它来了个急转弯,改变了方向,在这片宽阔的沼泽地最西头降落下来。

  “那就下铁夹了!”

        感赏自己能够忍住少说话。

每年中秋节前的一段时间,在我国南方的一些荒山野地里,人们偶尔会看到在湛蓝的天空,有成百上千只大雁,排成“一”

  离那条河二三里远,有个村子。普通人家的日子都过得很穷的村子。其中最穷的人家有一个孩子。那孩子特别聪明。那特别聪明的孩子特别爱上学。

          投射自己能够全心全意接纳孩子的现状。

  大造爷爷根据多年的经验,知道雁总是跟在最先飞起的大雁后面飞。所以,自从捕到这只雁后,他就打算用它作钓饵,把残雪的伙伴捕到手。

  雁都是那孩子提供的。

      自加入亲子教育vip群以来,我可能是群里学习最慢、行动最慢的那一个了。刚入群时我想我跟我孩子的关系还可以,就是孩子不爱学习而已,在的还都可以。所以就不急不慢的学习,两天打鱼,三天三晒网,晨读群里的消息也不怎么看,就在阿拉丁神灯通读群里读过一次。可是最近我发现孩子竟然有了不想去上学的念头,第一次是他竟然为了手机充不上电有了不想去上学的表现,第二次就在星期五的中午他跟我说他没有睡醒,让我跟老师请个假。这两件事虽说孩子还是去上学了,但是能看得出他有了不想上学的念头,我又开启了焦虑和恐惧模式。想想自己进群以来,我做到了哪些?我有改变吗?我迟疑了……。

  大造爷爷把枪顶在肩上,瞄准了残雪。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下枪。

  如今,那儿已成了一片景点。去赏雁的人渐多。

          投射自己能够多聚焦孩子的优点,忽略孩子的缺点。

  大造爷爷伸出双手要去抱它,残雪不再抵抗和喧叫了,它似乎乎感到这是最后的时刻,为不损伤作为首领应有的威严,它不去理会大造爷爷那充满友谊的双手。

  他十四岁那一年,也就是初二的时候,有一天爸爸妈妈又愁又无奈地告诉他——因为家里穷,不能供他继续上学了……

图片 1

  今年,又要到大雁归来的季节了。大造爷爷端着一个盛着活泥鳅的大碗,走进鸡舍。大造爷爷一进屋,一只大雁就扇动着翅膀,朝他飞了过来。

  每当有人参观“雁馆”,最后他总会将人们引到那几只铁丝编成的漏斗形状的东西前,并且怀着几分罪过感坦率地告诉人们——他当年就是用那几种东西逮雁的。他说,他当年观察到,雁和别的野禽有些不同。大多数野禽,降落以后,翅膀还要张开着片刻才缓缓收拢雁却不是那样。雁双掌降落和翅膀收拢几乎是同时的。结果,雁的身体就很容易整个儿落入经过伪装的铁丝“漏斗”里。因为没有什么伤痛感,所以中计的雁一般不至于惶扑,雁群也不会受惊,飞了一天精疲力竭的雁,往往将头朝翅下一插,怀着几分奇怪大意地睡去。但它第二天可就伸展不开翅膀了,只能被雁群忽视地遗弃,继而乖乖就擒……

  两只鸟在地上还激烈地搏斗着。隼一见到有人来了,就慌忙结束了战斗,一溜歪斜地飞走了。

  在四月或十月,在清晨或傍晚,在北方大地上这处景色苍野透着旖旎的地方,常有同一个身影久久伫立天地之间,仰望长空,看雁队飞来翔去,听雁鸣阵阵入耳,并情不自禁地吟他所喜欢的两句诗: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

  残雪的胸前浸透了一片殷红的血迹,它已经精疲力尽了。当它感到第二个可怕的敌人向它靠近时,用最后一点力气,扬起了长长的脖颈,从正面盯着大造爷爷。残雪虽然是只鸟,却保持了作为首领堂堂正正的姿态。

  后来,他自然顺利地考上了大学。而且第一志愿就被录取了——农业大学野生禽类研究专业。是他如愿以偿的专业。

  这个故事发生在日本北海道的一片沼泽地里。这儿有一群雁,雁群中有只领头的,人们给它起名叫“残雪”,因为在这只雁的一对翅膀上,各长着一绺洁白的羽毛,所以当地猎人们就这么称呼它。

  后来“保护野生动物法”宣传到那座县城里了,唯利是图的餐馆的菜单上,不敢公然出现“雁”字了。但狡猾的店主每回悄问顾客:“想换换口味儿么?要是想,我这儿可有雁肉。”倘顾客反感,板起脸来加以指责,店主就嘻嘻一笑,说开句玩笑嘛,何必当真!倘若顾客闻言眉飞色舞,显出一脸馋相,便有新鲜的或冷冻的雁肉,又在后厨的肉案上被切被剁。四五月间可以吃到新鲜的,以后则只能吃到冷冻的了……

  当天夜里,大造爷爷来到雁群经常寻食的场地,把驯化的那只雁放出来,自己躲进去年搭的那间小房子里,等待着雁群到来。第二天,当东方的天空燃起火红的朝霞时,大造爷爷又握着枪等在窗口了。他看到像往常一样,残雪飞在雁群的最前头,雁群排列成”一”字形,横穿过一片朝霞飞过来了。

  “绳粗了雁就发现了。雁的眼很尖。绳细了,即使套住了它,它也能用嘴把绳啄断。”

  大造爷爷觉得很得意。这天夜里,他在离大雁寻食场所不远的地方搭了间小房子,他钻进小房子,等着雁群悄悄溜到这儿来寻食。

  “对雁这东西,我也知道一点儿。如果它们在什么地方被枪打过了,哪怕一只也没死伤,那么它们第二年也不会落在同一个地方了。对不?”

  现在,在残雪的眼睛里,既没有人也没有隼,只有陷入绝境的伙伴!

  那时那孩子已经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大造爷爷不得不承认,这些被人们认为不大聪明的鸟,在它们小小的脑袋里,也会耍些小计谋,可得认真对待。

  他却说:“违法的事多了。我一名优秀学生,为解决自己的学费每年春秋两季逮几只雁卖,法律就是追究起来,也会网开一面的。”

  第二年春天,当残雪养得十分健壮时,大造爷爷把笼子盖儿全打开了。残雪扬起长长的脖颈,好像突然被广阔的世界震惊了似的,拍着翅膀,飞上了蓝天。

  “不行。雁多灵警啊,不等人张着网挨近它们,它们早飞了。”

  而今天这群大雁,在残雪的带领下,一个个用极敏捷的动作,瞒过隼的眼睛,呼啦一下飞走了。

  人们都传说——他将会一辈子驻守那地方的……

  大造爷爷睁大眼睛看着,心想这次残雪可要吃大亏了。

  “那……一千!一千还打不动你的心么?”

  一落到寻食场所,雁群就发出“咕、咕”嘈杂的叫声。大造爷爷紧张极了,他稍稍闭了一下眼晴,沉下心来等待着,而且,他紧紧握住了冰凉的枪身。

  那些他进行过交易的餐馆老板们,曾千方百计地企图从他嘴里套出“绝招”——他是如何逮住雁的?

  第三天,在同样的时间,大造爷爷出了门。当他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沼泽地,随着震耳欲聋的扇动翅膀声,大群的雁凌空而起。他走过去一看,在昨天下钓钩的地方,的确留下了大雁寻食的痕迹,可今天却一只也没有上钩,而系钓钩的绳线却全被拉断了。

  爸爸妈妈认为他在说赌气话,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字形,由南方飞行北方繁殖。大雁是一种候鸟,学名叫鸿雁。——当然,我们这个故事,不是专门来研究鸿雁的。我们只想告诉你,在成百上千的雁群里,有这么一只大雁。它是一只领头的大雁,它是一只令人肃然起敬的大雁。

  “那么用网罩行不行?”

  字形或”人”字形,秩序井然,徐徐飞过。这是它们从北方飞往南方的江河湖泊去过冬。到第二年春天,它们又秩序井然地排成“一”字形或“人”

  当然,这聪明的孩子没轻生。

  雁群落在去年大造爷爷枪弹射程三倍远的地方寻食。这里因夏天发大水,积存了不少的水,似乎有足够的鸟食。

  “你没有枪。再说你送来的雁都是活的,从没有一只带枪伤的。所以你不是用枪打的,这明摆着的事儿吧?”

  但是,有一只大雁掉队了。那正是大造爷爷驯化了的雁。因为长期喂养驯化,那只雁的野鸟本能退化了。它已飞不快了。隼死死地追着这只雁。这时,大造爷爷啾啾地打起了口哨。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那只雁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即改变了方向,朝这边飞了过来。而隼却截住了它的逃路,张开锋利的爪子直扑过来。“啪”,雪白的羽毛在黎明的天空闪着亮光散落下来,它的身体东摇西晃起来。就在隼又要发起第二次攻击的时候,“刷”——一个大影子横穿过天空飞了过来,啊,这是残雪。

  意林札记

  一听到残雪的雁群又来了的消息,大造爷爷就走出家门,来到沼泽地。

  ……

  就这样,隼和残雪打得不可开交,同时落到沼泽地上,大造爷爷一见,急忙跑了过去。

  他回到家里后,对爸爸妈妈郑重的宣布:他还是要上学读书,争取将来做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大造爷爷望着它,像是对残雪,又像是对自己,深情地说:“好汉,今年冬天再到我们这儿来,我决不伤害你!”

  “对。”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大造爷爷忐忑不安地来到沼泽地。

  “打不动。”

  残雪是聚集在这片沼泽地上的雁群的出色的首领。它是一个极机敏的家伙。当同伴们寻食时,它一丝不苟地警戒着猎人猎枪射程能达到的地方,决不让人靠近。

  但那一年,他却真的继续上学了。而且,学费也真的是自己解决的。

  (王林生)

  “咱们索性再做一种交易。我,告诉我给你500元钱。”

  怎么啦?大造爷爷走出小房子察看。不知是什么东西,对准雁群,从白云那边笔直地冲了过来。啊,原来是一只凶猛的隼。这是一种飞得极炔,最善于在空中袭击其他鸟类的猛禽。麻雀、野鸽碰上它,没有一个逃得掉的。

  这孩子就也愁起来。他委屈。委屈而又不知该向谁去诉说,于是一个人去到他经常去的地方,也就是那条河边去哭。不只大人们愁了委屈了如此,孩子也往往如此。聪明的孩子和刚强的大人一样,只在别人不常去似乎仅属于自己的地方独自落泪。

  在这群猎人中,有个老头儿,人们称他为大造爷爷。自从残雪来了以后,他一只大雁也没逮到,这使他心烦意乱。今年,当他看到残雪又带着雁群回到沼泽地时,他就在大雁经常寻食的那个地方,打了些木桩子,用绳线系好钩着田螺的鳝鱼钩。大造爷爷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做了许多鳝鱼钓钩。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最近的一座县城里的某些餐馆,菜单上出现了“雁”字。不是徒有其名的一道菜,而的的确确是雁肉在后厨的肉案上被切被剁、被炸被烹……

  昨晚设下钓钩的地方,有个什么东西在吧嗒吧嗒地发出响声。他走过去一看,竟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大叫起来,他兴高采烈地想:虽说只逮到了一只雁,可到底还是只活雁啊!

  “是明摆着的事儿。”

  它一下子冲到敌人的面前,用它的大翅膀勇敢地同敌人拼死搏斗。受到意外攻击的隼竟在空中猛烈地摇晃起来。不过,隼也不是好惹的,它迅速地改变了姿势,向残雪的胸口扑了过来。没几个回合,残雪胸前的羽毛,像白色的花瓣一样,散落在明净的空中。

  “那叫我怎么办呢?我已经读到高中了。我相信我一定能考上大学。难道现在我该退学么?”

  第二天清晨,当曙光射进小房子里时,大造爷爷就握着枪,守候在窗口了。当雁群出现在遥远的天边向沼泽地飞来时,他想,只要再等一刻儿,只要对雁群开一枪,少说也会有三五只大雁掉下来。

  再后来,他大学毕业了,没有理想的对口单位可去,便“下海从商”了。他是中国最早“下海从商”的一批大学生之一。

  雁群想不到连续五天都有好吃的食物。在它们看来,这块沼泽地,是最理想的寻食场所了。

  如今,他带着他凭聪明和机遇赚得的五十三万元回到家乡。他投资改造了那条河流,使河水在北归的雁群长久以来习惯了中途栖息的地方形成一片面积不小的人工湖。不,对北归的雁群来说,那儿已经不是它们中途栖息的地方了,而是它们乐于度夏的一片环境美好的家园了。

  大造爷爷从夏天开始就留心收集,攒了五麻袋的田螺,并且把这些田螺撒在大雁喜欢落脚的寻食场所。为了使雁群上当,他一连五天,天天去撒田螺。

  “但大雁不是家养的鸡鸭鹅,是天地间的灵禽,儿子你做的事罪过呀!”

  这只大雁,就是两年前大造爷爷用鳝鱼钩捕到的那只。现在,已经完全被大造爷爷驯服了。为了让它经常活动,大造爷爷把它从鸡舍里放出来。只要大造爷爷啾啾地吹起口哨,那只雁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马上飞到大造爷爷身边,有时还落在他的肩头上呢。

  “何况,别说你没枪,全县谁家都没枪啊。但凡算支枪,都被收缴了,哪儿一响枪声,其后公安机关肯定详细调查。看来用枪打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看来,大雁从昨天的失败里吸取了教训,它们不马上吃食,而是先用喙尖衔住绳线,把线拉断,觉得没什么危险了,再把饵食吞下去。毫无疑问,这是那只残雪领着伙伴这么干的。

  “就是的呀。讲讲,你用的什么法子?”

  只见那只雁一个劲儿地扇动着翅膀,周围的雁一下子都飞了起来。

  见父母被问得哑口无言,又说“我也知道我做的事不对,但以后我会以我的方式赎罪的。”

  这情景,使大造爷爷深为感动。他觉得他似乎不是面对一只鸟,而是面对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他小心翼翼地将残雪抱回家,放进笼子里精心喂养。

  他从六七岁起就经常到河边钓鱼。

  雁群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就换了寻食场所。于是,附近一只大雁也看不到了。但是,大造爷爷觉得这些雁顶多不过是鸟,只隔一夜,就肯定忘了一切,还会飞回来的。这么一想,他就设下了比昨天更多的钓钩。

  而他又说:“我的学费,我要自己解决。”

  他的父母当然知道他是靠什么解决自己的学费的。他们曾私下里担心地告诫他:“儿呀,那是违法的啊!”

  便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雁喜欢落在水里,铁夹子怎么设呢?碰巧夹住一只,一只惊一群,你也别打算以后再逮住雁了。”

  他在与餐馆老板们私下交易的过程中,学会了一些他认为对他来说很必要的狡猾。

  他的父母也纳闷地问过,他照例不说。

  “谁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告诉。如果我为钱告诉了贪心的人,那我不是更罪过了么?”

  “绳套呢?”

  那正是四月里某一天的傍晚。孩子哭着哭着,被一队雁自晚空徐徐滑翔下来的优美情景吸引住了目光。他想他还不如一只雁,小雁不必上学,不是也可以长成一只双翅丰满的大雁么?他甚至想,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怎么没法子,我不是每年没断了送雁给你么?”

  在北方的一处大地上有一条河,河水每年的春季都在它折了一个直角弯的地方溢出河床,漫向两岸的原野。于是那河的两岸,在四月里形成了近乎水乡泽国的一景。那儿是北归的雁群喜欢落宿的地方。

  “不错,只能是想想罢了。”

  “你自己说个数!”

  让扭曲的生命重新比值的生长是难能可贵的。迷途难返,但即使一次回首,也是一次救赎,只要有赎罪的心,灵魂也就有朝向圣洁的希望(何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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