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文学之狄公案,第五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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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武承嗣回转了兵部衙门,次日五鼓入朝,俯伏金阶,上前奏道:“目今庐陵王兵犯怀庆,势至猖狂,和贼首李飞雄带领数万大兵,直逼城下,心想攻破城池,向东京进发,复取天下。怀庆太守胡世经,与贼通同一气,匿报军情,幸有守备金城,单名飞报。现在告急文书,投递在臣部,请臣具情代奏、城本虚弱,危急万分,一经胡世经出城投降,以下州县,便势如破竹。并有庐陵王伪诏抄录前来,请圣上御览。”说着将金城的公文伪诏,一并由值殿将军呈上。武则天展开看了一遍,不禁叹道:“前者寡人因太子懦弱不明,故而将他远贬房州,原期他阅历数年,借赎前愆,然后赦回,再登大宝,不料他天伦绝灭,与母为仇。前次徐敬业、骆宾王诸人,兴兵犯境,孤家以他为误听馋言,并未究罪,此时复勾结贼人,争取天下。如此不孝不义之人,何能身登九五,为天下人君!他既不孝,朕岂能慈,速发五万大兵,星夜赴怀庆剿灭。破贼之后,再赴房州,将太子锁拿来京,按律治罪!”两边文武,见武则天如此传旨,无不面如土色,圣怒之下,又不敢上前劝谏。狄仁杰到了此时,明知是太子受冤,不得不上前阻谏道:“圣上体伤母子之情,为天下臣民耻笑。此必奸人勾引强人,冒充庐陵王旗号,以伪乱真,使圣上相信,此乃军情事务。若果是太子作乱,为何不在房州起事,应在怀庆进兵?怀庆太守胡世经虽是文士出身,未有不知利害,如果城池危急,理合他飞禀到臣,请巡抚衙门代表,何敢匿情不报,致令金城到兵部告急?兵部尚书,乃是武承业本任,日前他弟兄诬害刘伟之等人,蒙蔽朝廷,致令赐死,后经臣两番复奏,方才蒙思开释。安知非他兄弟之言,发兵剿灭太子,随后嗣位无人,他便从中窥窃?这事断非庐陵王所为。请陛下发兵,但将李飞雄提入京中,交臣审讯,定有实供。”那武三思听了狄公所奏,深恐他又将此事辩驳个干净,忙即复奏道:“这事求陛下善察其事,臣等在京供职,每日上朝,何忍辜负国恩,甘与贼人谋反!此明是狄仁杰勾通太子,擅动干戈,威吓陛下。日前伟之请陛下召太子还京,退朝让位,陛下未能准奏,反将伟之赐死;狄仁杰亦屡次请陛下将太子召还,因未能俯如所请,激成如此大变。臣等宁可奏明,听陛下裁夺,但恐陛下以慈爱待太子,太子不能以仁孝待陛下。到了兵犯阙廷,不妨将大恶大罪,推在李飞雄身上。那时复登朝位,不知将陛下置诸何地。若说巨诬奏,天下事皆可冒充,惟这旗号伪诏,万万伪借不来,圣上何以不明其故?恐此次干戈,较之骆宾王尤甚了。”这番话把个则天说得深信不疑,向狄仁杰怒道:“汝这班误国奸臣,汝既身为巡抚,怀庆府又在汝属下,太行山有此强人,何不早为剿灭?此时养痈贻患,兵犯天朝,岂非汝等驭下不严之故!似此情节,与庐陵王同谋可知。逆叛奸臣,既伤我母子之情,复损汝君臣之谊,此番不将太子赐死,国法人伦,皆为汝等毁灭。等至水落石出之时,再与汝等究罪!”说罢便命武承业,发大兵五万,带领将士,先到怀庆,将李飞雄灭去,然后便往房州,捉拿庐陵王。武承业奉了这道圣旨,心下好不欢喜,正要领旨退朝,忽见左班中走出一人来,身高九尺向外,两道浓眉,一双圆目,走上前高声奏道:“陛下如此而行,欲置太子于何地?前者太子贬谪,在廷臣工莫不知是冤抑。彼时有罢官归隐者,有痛哭流涕者,这干人皆忠心赤胆,日夜望陛下转心,复承大位。武承业乃不法小人,江洋大盗,绿林下人,无不暗中勾结。此事明是奸臣造成伪诏,令李飞雄冒名而来,使陛下堕其计中,好乘机为乱,掠夺江山。陛下何不顾母子情面,反听奸臣之言,恐唐朝非李家所有了!”说罢大哭不止,声震殿廷。武后见他说不顾母子情面,愈加怒道:“汝等食禄在朝,天下大事,漫不经心,凡朕有事举行,便尔纷纷饶舌。寡人乃天下之母,庐陵王不遵子道,若不再诛,何以御天下?如有人再奏,便先斩首!”众人听了此言,再将那人一望,乃是太常工人,姓安名金藏,只见他大哭一声,向着武后奏道:“陛下不听臣言,诬屈太子,不忍目睹其事,请剖心以明太子不反。”说罢只见他拨出佩刀,将胸前玉带解下,一手撕开朝服,一手将刀望胸前一刺,登时大叫道:“臣安金藏为太子明冤,陛下若再不信,恐江山失于奸贼了!”说罢复将刀往里一送,随又拔出,顷刻五脏皆出,鲜血直流,将众臣的衣服溅得满身红血。当是两边武文,猝不及防,忽见他如此直谏,无不大惊失色,倒退了几步。武后此时也不料他竟尔不顾性命,见他倒于阶下,也就目不忍睹,龙袖一展,将两眼遮住,传旨说道:“孤家母子之事,不能自明,致令汝出此下策,诚为可叹。”旋命人用车辇将安金藏送入宫中,命太医赶速医治,如能保、全性命,定行论功加赏。这道旨下来,随有穿宫太监,将安金藏舁入辇中,已是不知人事,手中佩刀,依然未去。众大臣俟他去后,有元行冲、恒彦范一干人,齐声哭道:“安金藏乃是太常工人,官卑职小,尚知太子之冤,以死直谏。陛下再不听臣等所奏,只好死于金銮殿上了。”当时众人有欲拔刀自刎的,有欲向金殿铁柱上撞死的,把个金銮殿前,当个寻死地府。武则天见众人异口同声,皆说李飞雄冒名诬害,只得说道:“众卿家如此苦谏,孤家岂好动干戈,汝众人所言若何处治?总之怀庆兵临城下,此是实情,无论是真是假,皆须带兵剿灭。”狄仁杰道。“陛下若能委臣一旅之师,带同武将,前往征讨,定可将李飞雄活提来京。一面命元行冲将敌人的伪诏,带住房州,与太子观看。太子见此逆书,岂不以朝廷为重,那时陛下虽不命他征剿贼人,太子也要奋力前驱,以明心迹。似此一举两得,陛下思义俱全,那班奸贼,也无从施其伎俩。”武后此时骑虎之势,只得准奏,将武承业之兵,归狄公统带,听其挑选猛将百员,星夜往怀庆灭寇。复下一道御书,并李飞雄伪诏,一并交元行冲,带往房州而去。两人谢恩已毕,然后退朝。单说狄公一早,便在教场点了五万大兵,带了十数员有名的上将,皆是忠心赤胆,公而忘私,一路浩浩荡荡,直向怀庆而来。此时胡世经早已得报,听说是狄公前来,不禁喜出望外,向着部下说道:“本府自与金城争论之后,明知他飞檄到京,请兵告急,深恐张武二党,带兵前往,便令太子衍冤莫解。现在狄公到此,诚为万岁之幸。”当时将城中所有的兵了,齐行在城中把守,自己带领数名牙将,徒步出城,向大队迎来。到了前队,早有差官明职名,到军中来见狄公。狄公见是怀庆府亲自前来,当即问道:“贵府为一方领袖,兵临城下,镇静不移,深为可敬!日前接尊函,足证巨识。贵府现将何法退贼?”胡世经见狄公如此询问,乃道:“下官明知金守备起文申报,但不肯迎合奸臣,致今太子受屈。此事定是李飞雄受人指使,冒名而行。若是庐陵王若有此举,为何不在起事之先,通行手诏,等到贼兵入境,方将伪诏投递?据此一端,可知伪冒。现已命人先到房州询问,俟真伪辨明,再行具报,免得有劳圣虑,致伤母子之情。此时大人前来,实为万幸。”当时与狄公到了城前,依城下寨。次日狄公升座大帐,传金城前来问话。金城此时已是心大恐惧,满想将告急公文,递到兵部,武氏兄弟带兵前来,便可合而为一,不料不能如愿,反命巡抚大人带兵到此。当时只得到大帐请安侍立。狄公道:“本院在京接汝告急文书,说庐陵王与李飞雄勾通,兵犯怀庆,汝既身为武备,何故不开城迎敌,杀退贼兵?若说胡世经阻挠加意防守,此固迂儒见识,本院既已到此,且命汝就此去骂敌,若不得胜而回,提头来见!”金城听了此言,不禁心惊胆裂,领下令而来,上马而去。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武则天见众人异口同声,皆说李飞雄冒名诬害,只得说道:“众卿家如此苦谏,孤家岂好动干戈,汝众人所言若何处治?总之怀庆兵临城下,此是实情,无论是真是假,皆须带兵剿灭。”狄仁杰道。“陛下若能委臣一旅之师,带同武将,前往征讨,定可将李飞雄活提来京。一面命元行冲将敌人的伪诏,带住房州,与太子观看。太子见此逆书,岂不以朝廷为重,那时陛下虽不命他征剿贼人,太子也要奋力前驱,以明心迹。似此一举两得,陛下思义俱全,那班奸贼,也无从施其伎俩。”武后此时骑虎之势,只得准奏,将武承业之兵,归狄公统带,听其挑选猛将百员,星夜往怀庆灭寇。复下一道御书,并李飞雄伪诏,一并交元行冲,带往房州而去。两人谢恩已毕,然后退朝。

武承业奉了这道圣旨,心下好不欢喜,正要领旨退朝,忽见左班中走出一人来,身高九尺向外,两道浓眉,一双圆目,走上前高声奏道:“陛下如此而行,欲置太子于何地?前者太子贬谪,在廷臣工莫不知是冤抑。彼时有罢官归隐者,有痛哭流涕者,这干人皆忠心赤胆,日夜望陛下转心,复承大位。武承业乃不法小人,江洋大盗,绿林下人,无不暗中勾结。此事明是奸臣造成伪诏,令李飞雄冒名而来,使陛下堕其计中,好乘机为乱,掠夺江山。陛下何不顾母子情面,反听奸臣之言,恐唐朝非李家所有了!”说罢大哭不止,声震殿廷。

当下武后传旨已毕卷帘退朝,百官各散。许敬宗了到了武三思家内,告知此事,彼此皆吓得面如土色,说道:“这事如何是好?不料老狄手下有如此能人,竟将李飞雄生擒过马。若果太子还朝,我等还有什么望想?但不知王熊前去如何,现在也该回来了。圣上现已传旨,召令还京,安全藏这厮断不肯随我等指使,必得设法在半路结果了性命,方保无事。”两人商议了一番,忽然武三思的家人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话,三思不禁大喜,命他赶速前去。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狄仁杰到了此时,明知是太子受冤,不得不上前阻谏道:“圣上体伤母子之情,为天下臣民耻笑。此必奸人勾引强人,冒充庐陵王旗号,以伪乱真,使圣上相信,此乃军情事务。若果是太子作乱,为何不在房州起事,应在怀庆进兵?怀庆太守胡世经虽是文士出身,未有不知利害,如果城池危急,理合他飞禀到臣,请巡抚衙门代表,何敢匿情不报,致令金城到兵部告急?兵部尚书,乃是武承业本任,日前他弟兄诬害刘伟之等人,蒙蔽朝廷,致令赐死,后经臣两番复奏,方才蒙思开释。安知非他兄弟之言,发兵剿灭太子,随后嗣位无人,他便从中窥窃?这事断非庐陵王所为。请陛下发兵,但将李飞雄提入京中,交臣审讯,定有实供。”

次日狄公升座大帐,传金城前来问话。金城此时已是心大恐惧,满想将告急公文,递到兵部,武氏兄弟带兵前来,便可合而为一,不料不能如愿,反命巡抚大人带兵到此。当时只得到大帐请安侍立。狄公道:“本院在京接汝告急文书,说庐陵王与李飞雄勾通,兵犯怀庆,汝既身为武备,何故不开城迎敌,杀退贼兵?若说胡世经阻挠加意防守,此固迂儒见识,本院既已到此,且命汝就此去骂敌,若不得胜而回,提头来见!”金城听了此言,不禁心惊胆裂,领下令而来,上马而去。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原来元行冲自奉旨到房州而去,武承嗣与许敬宗等人便恐他访出情形,又值狄公提兵来到怀庆,那时将李飞雄擒获,问出口供,两下夹攻,进京回奏,追出许武两人同谋之故,自己吃罪不起。因此访了个有名的刺客,名叫千里眼王熊,赏他二万金银,命他到房州行刺。但将庐陵王送了性命,带了证件回京,再加二万。俟后等他登了大宝,封个大大前程。谁知王熊到了房州,访知庐陵王在节度衙门为行宫,这日夜间便去行刺。不料刘豫虽是差官,从前也是个绿林的好手,改邪归正,投在节度衙门当差,以图进身。这晚却巧是他值班,听见窗格微响一声,一个黑影蹿了进去,晓得不好,赶着随后而至。乃是一个山西胯汉,手执苗刀,已到床前。刘豫恐来不及上去,顺手取了一根格闩,打了过去。王熊正要下手,忽然后面有人,赶着转身来看,刘豫已到面前,拔出腰刀,在脊背砍了一下。王熊已措手不及,带了伤痕,复行蹿出院落,欲想逃走。刘豫一声高叫:“拿刺客!”惊动了合衙门兵将,围绕上来,将他拿住。

  却说武承嗣回转了兵部衙门,次日五鼓入朝,俯伏金阶,上前奏道:“目今庐陵王兵犯怀庆,势至猖狂,和贼首李飞雄带领数万大兵,直逼城下,心想攻破城池,向东京进发,复取天下。怀庆太守胡世经,与贼通同一气,匿报军情,幸有守备金城,单名飞报。现在告急文书,投递在臣部,请臣具情代奏、城本虚弱,危急万分,一经胡世经出城投降,以下州县,便势如破竹。并有庐陵王伪诏抄录前来,请圣上御览。”说着将金城的公文伪诏,一并由值殿将军呈上。武则天展开看了一遍,不禁叹道:“前者寡人因太子懦弱不明,故而将他远贬房州,原期他阅历数年,借赎前愆,然后赦回,再登大宝,不料他天伦绝灭,与母为仇。前次徐敬业、骆宾王诸人,兴兵犯境,孤家以他为误听馋言,并未究罪,此时复勾结贼人,争取天下。如此不孝不义之人,何能身登九五,为天下人君!他既不孝,朕岂能慈,速发五万大兵,星夜赴怀庆剿灭。破贼之后,再赴房州,将太子锁拿来京,按律治罪!”两边文武,见武则天如此传旨,无不面如土色,圣怒之下,又不敢上前劝谏。

武后见他说不顾母子情面,愈加怒道:“汝等食禄在朝,天下大事,漫不经心,凡朕有事举行,便尔纷纷饶舌。寡人乃天下之母,庐陵王不遵子道,若不再诛,何以御天下?如有人再奏,便先斩首!”众人听了此言,再将那人一望,乃是太常工人,姓安名金藏,只见他大哭一声,向着武后奏道:“陛下不听臣言,诬屈太子,不忍目睹其事,请剖心以明太子不反。”说罢只见他拨出佩刀,将胸前玉带解下,一手撕开朝服,一手将刀望胸前一刺,登时大叫道:“臣安金藏为太子明冤,陛下若再不信,恐江山失于奸贼了!”说罢复将刀往里一送,随又拔出,顷刻五脏皆出,鲜血直流,将众臣的衣服溅得满身红血。

李飞雄见他说得如此恳切,心下总是狐疑不定。马荣道:“贤弟,你莫要犹豫不决。今将实话告你,狄大人带兵来时,元行冲已到房州,此事你也知道。只等他来至此地,便一齐起队到京。那时措手不及,先将奸党拿获,然后奏明太子,救汝之死。与他对质,还有何惧?”马荣说罢,见他只不开口,知他心下已经应允。随即挽着李飞雄的手腕道:“你我此时先见了大人,说明此意,好命人前去打听庐陵王曾否前来。”说毕,挽着飞雄便走。飞雄到了此时,为他这派劝说,又因他连日如此殷勤,自是感激,当时只得随他到了大帐。

  次日狄公升座大帐,传金城前来问话。金城此时已是心大恐惧,满想将告急公文,递到兵部,武氏兄弟带兵前来,便可合而为一,不料不能如愿,反命巡抚大人带兵到此。当时只得到大帐请安侍立。狄公道:“本院在京接汝告急文书,说庐陵王与李飞雄勾通,兵犯怀庆,汝既身为武备,何故不开城迎敌,杀退贼兵?若说胡世经阻挠加意防守,此固迂儒见识,本院既已到此,且命汝就此去骂敌,若不得胜而回,提头来见!”金城听了此言,不禁心惊胆裂,领下令而来,上马而去。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那武三思听了狄公所奏,深恐他又将此事辩驳个干净,忙即复奏道:“这事求陛下善察其事,臣等在京供职,每日上朝,何忍辜负国恩,甘与贼人谋反!此明是狄仁杰勾通太子,擅动干戈,威吓陛下。日前伟之请陛下召太子还京,退朝让位,陛下未能准奏,反将伟之赐死;狄仁杰亦屡次请陛下将太子召还,因未能俯如所请,激成如此大变。臣等宁可奏明,听陛下裁夺,但恐陛下以慈爱待太子,太子不能以仁孝待陛下。到了兵犯阙廷,不妨将大恶大罪,推在李飞雄身上。那时复登朝位,不知将陛下置诸何地。若说巨诬奏,天下事皆可冒充,惟这旗号伪诏,万万伪借不来,圣上何以不明其故?恐此次干戈,较之骆宾王尤甚了。”

不说他两人前去,且说武承嗣自命王熊去后,次日朝罢,便到许敬宗衙门,向他说道:“老狄日前带兵前去,不知连日胜负如何。我看他也无什么韬略,若能李飞雄将怀庆攻破,那时不怕老狄是什么老臣,这失守城池的罪名也逃不过去。连日李飞雄可有信前来?”许敬宗道:“我也在此盼望。若得了信息,岂有不通知你的道理。老狄亦未有胜负禀报前来。心想明日早朝,如此这般,奏他一本。若圣上仍将狄调回,这事便万无一失了。”武承嗣听了此言,大喜道:“这样三面夹攻,若有一处能成,倘王熊之事办妥,便省用许多心计。”二人谈了一会。

  单说狄公一早,便在教场点了五万大兵,带了十数员有名的上将,皆是忠心赤胆,公而忘私,一路浩浩荡荡,直向怀庆而来。此时胡世经早已得报,听说是狄公前来,不禁喜出望外,向着部下说道:“本府自与金城争论之后,明知他飞檄到京,请兵告急,深恐张武二党,带兵前往,便令太子衍冤莫解。现在狄公到此,诚为万岁之幸。”当时将城中所有的兵了,齐行在城中把守,自己带领数名牙将,徒步出城,向大队迎来。到了前队,早有差官明职名,到军中来见狄公。狄公见是怀庆府亲自前来,当即问道:“贵府为一方领袖,兵临城下,镇静不移,深为可敬!日前接尊函,足证巨识。贵府现将何法退贼?”胡世经见狄公如此询问,乃道:“下官明知金守备起文申报,但不肯迎合奸臣,致今太子受屈。此事定是李飞雄受人指使,冒名而行。若是庐陵王若有此举,为何不在起事之先,通行手诏,等到贼兵入境,方将伪诏投递?据此一端,可知伪冒。现已命人先到房州询问,俟真伪辨明,再行具报,免得有劳圣虑,致伤母子之情。此时大人前来,实为万幸。”当时与狄公到了城前,依城下寨。

安金藏剖心哭谏 狄仁杰奉命提兵

却说马荣劝说了一会,便要自刎。李飞雄听了此言语,已是开口不得,心下暗想:“实是惭愧。”见他如此情形,赶着上前把马荣的刀夺下,说道:“大哥之言使我如梦方醒。但是我从前受过许敬宗之恩,照你说来,不过想我同狄大人到京,将太子冤屈辨明,好令武后母子如初,并将武三思等人处治。可知此事关系甚大,害了武许两人,小弟依然没有活命。损人利己之事,固不可做,损人害己之事,更何必做。老哥既将我擒入营中,焚烧山寨,尚有何面目去到京中?不如请狄大人将我枭首,免得进退两难。”马荣道:“愚兄若想杀你,进营之时何不动手?直因你我结义之时,立誓定盟同生同死。言犹在耳,今昔敢忘?你若能为太子辨明这冤情,狄大人自有救汝之策。设若我言不实,有累贤弟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汝面。”

  武承业奉了这道圣旨,心下好不欢喜,正要领旨退朝,忽见左班中走出一人来,身高九尺向外,两道浓眉,一双圆目,走上前高声奏道:“陛下如此而行,欲置太子于何地?前者太子贬谪,在廷臣工莫不知是冤抑。彼时有罢官归隐者,有痛哭流涕者,这干人皆忠心赤胆,日夜望陛下转心,复承大位。武承业乃不法小人,江洋大盗,绿林下人,无不暗中勾结。此事明是奸臣造成伪诏,令李飞雄冒名而来,使陛下堕其计中,好乘机为乱,掠夺江山。陛下何不顾母子情面,反听奸臣之言,恐唐朝非李家所有了!”说罢大哭不止,声震殿廷。

狄公见是怀庆府亲自前来,当即问道:“贵府为一方领袖,兵临城下,镇静不移,深为可敬!日前接尊函,足证巨识。贵府现将何法退贼?”胡世经见狄公如此询问,乃道:“下官明知金守备起文申报,但不肯迎合奸臣,致今太子受屈。此事定是李飞雄受人指使,冒名而行。若是庐陵王若有此举,为何不在起事之先,通行手诏,等到贼兵入境,方将伪诏投递?据此一端,可知伪冒。现已命人先到房州询问,俟真伪辨明,再行具报,免得有劳圣虑,致伤母子之情。此时大人前来,实为万幸。”当时与狄公到了城前,依城下寨。

值殿官领旨下来,顷刻安金藏入朝,俯伏金阶,谢恩已毕,然后在怀中取出狄公的奏本,递上御案。武后看毕,不容不怒,向着许敬宗道:“汝这误国奸臣,害我母子。平日居官食禄,所为何事?李飞雄乃汝旧人,敢用这冒名顶替之计,诈称庐陵王谋反,并勾结武氏弟兄,使我皇亲国戚结怨于人,万里江山几为祸乱。若非安金藏、狄仁杰等人保奏阻止,此事何以自明?现在李飞雄身已遭擒,直认不讳。元行冲行抵房州,太子痛不欲生,嚎啕痛哭,立志单身独骑驰赴怀庆,与狄仁杰破贼擒王,以明心迹。现既将贼首拿获,以俟太子驾到,得胜回朝。孤家因汝屡有功劳,故每有奏章,皆曲如所请。今日辜恩负国,几将大统倾移,似此奸臣,本该斩首,且俟狄仁杰入朝,李飞雄对质明白,那时绝不宽容。”说毕,在御案亲笔写了一道谕旨,向安金藏道:“卿家保奏有功,太子既往怀庆,着卿家传旨前往,召庐陵王与狄仁杰一同入朝,以慰离别。”安金藏接了此旨,当即谢恩出朝。此时众文武大臣,见武后如此发落,忠心报国的无不欢喜异常,不日可复见太子,那些孤群狗党,见了这道旨意,无不大惊失色,为许敬宗、武承嗣担扰。

  那武三思听了狄公所奏,深恐他又将此事辩驳个干净,忙即复奏道:“这事求陛下善察其事,臣等在京供职,每日上朝,何忍辜负国恩,甘与贼人谋反!此明是狄仁杰勾通太子,擅动干戈,威吓陛下。日前伟之请陛下召太子还京,退朝让位,陛下未能准奏,反将伟之赐死;狄仁杰亦屡次请陛下将太子召还,因未能俯如所请,激成如此大变。臣等宁可奏明,听陛下裁夺,但恐陛下以慈爱待太子,太子不能以仁孝待陛下。到了兵犯阙廷,不妨将大恶大罪,推在李飞雄身上。那时复登朝位,不知将陛下置诸何地。若说巨诬奏,天下事皆可冒充,惟这旗号伪诏,万万伪借不来,圣上何以不明其故?恐此次干戈,较之骆宾王尤甚了。”这番话把个则天说得深信不疑,向狄仁杰怒道:“汝这班误国奸臣,汝既身为巡抚,怀庆府又在汝属下,太行山有此强人,何不早为剿灭?此时养痈贻患,兵犯天朝,岂非汝等驭下不严之故!似此情节,与庐陵王同谋可知。逆叛奸臣,既伤我母子之情,复损汝君臣之谊,此番不将太子赐死,国法人伦,皆为汝等毁灭。等至水落石出之时,再与汝等究罪!”说罢便命武承业,发大兵五万,带领将士,先到怀庆,将李飞雄灭去,然后便往房州,捉拿庐陵王。

当是两边武文,猝不及防,忽见他如此直谏,无不大惊失色,倒退了几步。武后此时也不料他竟尔不顾性命,见他倒于阶下,也就目不忍睹,龙袖一展,将两眼遮住,传旨说道:“孤家母子之事,不能自明,致令汝出此下策,诚为可叹。”旋命人用车辇将安金藏送入宫中,命太医赶速医治,如能保、全性命,定行论功加赏。这道旨下来,随有穿宫太监,将安金藏舁入辇中,已是不知人事,手中佩刀,依然未去。众大臣俟他去后,有元行冲、恒彦范一干人,齐声哭道:“安金藏乃是太常工人,官卑职小,尚知太子之冤,以死直谏。陛下再不听臣等所奏,只好死于金銮殿上了。”当时众人有欲拔刀自刎的,有欲向金殿铁柱上撞死的,把个金銮殿前,当个寻死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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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是两边武文,猝不及防,忽见他如此直谏,无不大惊失色,倒退了几步。武后此时也不料他竟尔不顾性命,见他倒于阶下,也就目不忍睹,龙袖一展,将两眼遮住,传旨说道:“孤家母子之事,不能自明,致令汝出此下策,诚为可叹。”旋命人用车辇将安金藏送入宫中,命太医赶速医治,如能保、全性命,定行论功加赏。这道旨下来,随有穿宫太监,将安金藏舁入辇中,已是不知人事,手中佩刀,依然未去。众大臣俟他去后,有元行冲、恒彦范一干人,齐声哭道:“安金藏乃是太常工人,官卑职小,尚知太子之冤,以死直谏。陛下再不听臣等所奏,只好死于金銮殿上了。”当时众人有欲拔刀自刎的,有欲向金殿铁柱上撞死的,把个金銮殿前,当个寻死地府。

武则天展开看了一遍,不禁叹道:“前者寡人因太子懦弱不明,故而将他远贬房州,原期他阅历数年,借赎前愆,然后赦回,再登大宝,不料他天伦绝灭,与母为仇。前次徐敬业、骆宾王诸人,兴兵犯境,孤家以他为误听馋言,并未究罪,此时复勾结贼人,争取天下。如此不孝不义之人,何能身登九五,为天下人君!他既不孝,朕岂能慈,速发五万大兵,星夜赴怀庆剿灭。破贼之后,再赴房州,将太子锁拿来京,按律治罪!”两边文武,见武则天如此传旨,无不面如土色,圣怒之下,又不敢上前劝谏。

次日五鼓,各自临朝。山呼已毕,许敬宗出班奏道:“臣位居兵部,任重盘查,理合上下一心,以国事为重。月前李飞雄奉庐陵王之命,兵犯怀庆。陛下遗狄仁杰带兵征剿,现已去有数日,胜负情形未有边报前来。设若狄仁杰与叛贼私通结兵之处,岂不是如虎添翼。拟请陛下传旨,勒令从速开兵,限日破贼。”武后见他如此启奏,尚未开言,见值殿官奏道:“太常工人安金藏,前因谏保太子剖腹自明,蒙圣上赐药救治,越日苏醒,现在午门候旨。并有狄仁杰报捷本章,请他代奏。”武后此时正因许敬宗启奏此事,随道:“既狄卿家有报捷的本章,且命安全藏入朝见孤。”

  武后见他说不顾母子情面,愈加怒道:“汝等食禄在朝,天下大事,漫不经心,凡朕有事举行,便尔纷纷饶舌。寡人乃天下之母,庐陵王不遵子道,若不再诛,何以御天下?如有人再奏,便先斩首!”众人听了此言,再将那人一望,乃是太常工人,姓安名金藏,只见他大哭一声,向着武后奏道:“陛下不听臣言,诬屈太子,不忍目睹其事,请剖心以明太子不反。”说罢只见他拨出佩刀,将胸前玉带解下,一手撕开朝服,一手将刀望胸前一刺,登时大叫道:“臣安金藏为太子明冤,陛下若再不信,恐江山失于奸贼了!”说罢复将刀往里一送,随又拔出,顷刻五脏皆出,鲜血直流,将众臣的衣服溅得满身红血。

狄仁杰到了此时,明知是太子受冤,不得不上前阻谏道:“圣上体伤母子之情,为天下臣民耻笑。此必奸人勾引强人,冒充庐陵王旗号,以伪乱真,使圣上相信,此乃军情事务。若果是太子作乱,为何不在房州起事,应在怀庆进兵?怀庆太守胡世经虽是文士出身,未有不知利害,如果城池危急,理合他飞禀到臣,请巡抚衙门代表,何敢匿情不报,致令金城到兵部告急?兵部尚书,乃是武承业本任,日前他弟兄诬害刘伟之等人,蒙蔽朝廷,致令赐死,后经臣两番复奏,方才蒙思开释。安知非他兄弟之言,发兵剿灭太子,随后嗣位无人,他便从中窥窃?这事断非庐陵王所为。请陛下发兵,但将李飞雄提入京中,交臣审讯,定有实供。”

马荣先进帐报知狄公,然后出来领他人内。李飞雄到了里面,向着狄公纳头便拜,说道:“罪人李飞雄,蒙大人有不杀之恩。方才听马荣一派言词,如梦初醒,情愿投降,在营效力。俟后如有指挥,以及国家大事,我李某皆甘报效。”狄公见他归顺,赶着起身将他扶起,命小军端了一个座头,命他坐下。李飞雄谦逊了一会,方才敢坐。狄公道:“本院看将军相貌,自是不凡。目今时事多艰,脱身落草,也是英雄末路之感。本院爱才如命,又值朝廷大事,唐室江山,皆想在将军身上挽回,岂有涉心杀害?本院已于前日派探前去,想日内当得房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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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雄悔志投降 安金藏入朝报捷

单说狄公一早,便在教场点了五万大兵,带了十数员有名的上将,皆是忠心赤胆,公而忘私,一路浩浩荡荡,直向怀庆而来。此时胡世经早已得报,听说是狄公前来,不禁喜出望外,向着部下说道:“本府自与金城争论之后,明知他飞檄到京,请兵告急,深恐张武二党,带兵前往,便令太子衍冤莫解。现在狄公到此,诚为万岁之幸。”当时将城中所有的兵了,齐行在城中把守,自己带领数名牙将,徒步出城,向大队迎来。到了前队,早有差官明职名,到军中来见狄公。

狄公听他所言,当时将来文命人取上。自己拆开看毕,不禁怒道:“武承嗣,汝这个狗头,如此丧心害理。此地命李飞雄冒名作乱,幸得安全藏剖心自明,本院提兵到来,方将此事明白。汝恐此事不成,复又暗通刺客,奔到房州,若非节度衙门有如此能人,岂不送了庐陵王性命。本院不日定教你做个刀头之鬼便了。”看毕,向刘豫道:“原来将军有救驾之功,实深可敬。且在本营安歇一宵,本院定派人与将军同去接驾。”

却说武承嗣回转了兵部衙门,次日五鼓入朝,俯伏金阶,上前奏道:“目今庐陵王兵犯怀庆,势至猖狂,和贼首李飞雄带领数万大兵,直逼城下,心想攻破城池,向东京进发,复取天下。怀庆太守胡世经,与贼通同一气,匿报军情,幸有守备金城,单名飞报。现在告急文书,投递在臣部,请臣具情代奏、城本虚弱,危急万分,一经胡世经出城投降,以下州县,便势如破竹。并有庐陵王伪诏抄录前来,请圣上御览。”说着将金城的公文伪诏,一并由值殿将军呈上。

三人正在帐中谈论,只见中军进来说道:“元大人行冲现有差官公文来营投递,说要面见大人,有活细禀。”狄公听了此言,赶命将原差带进。中军领命下去,果然带了一个年少差官,肩头背着个公文包袱,短衣窄袖,身佩腰刀,到帐前单落膝跪下,口中报道:“房州节度使衙门差官刘豫,见大人请安。”狄公听他所言,不是元行冲派来之人,而且行冲出京时,只是主仆数人,那里有这多使用,赶着问道:“汝方才说是元大人命汝前来投递公件,何以见了本院,又说是节度衙门呢?”那人道:“小人虽是节度差官,这公文却是元大人差遣。大人看毕,便知这里面的细情了。”

这番话把个则天说得深信不疑,向狄仁杰怒道:“汝这班误国奸臣,汝既身为巡抚,怀庆府又在汝属下,太行山有此强人,何不早为剿灭?此时养痈贻患,兵犯天朝,岂非汝等驭下不严之故!似此情节,与庐陵王同谋可知。逆叛奸臣,既伤我母子之情,复损汝君臣之谊,此番不将太子赐死,国法人伦,皆为汝等毁灭。等至水落石出之时,再与汝等究罪!”说罢便命武承业,发大兵五万,带领将士,先到怀庆,将李飞雄灭去,然后便往房州,捉拿庐陵王。

元行冲此时已到房州,审出口供,方知是武承嗣所使。随即枭首示众,将首级带回京中,以便使武承嗣知道。次日庐陵王知道,对元行冲哭道:“本藩家庭多难,奸贼盈朝,致令遭贬至此。设非众卿家如此保奏,岂不冤沉海底。但是目今到怀庆剿贼,这房州又无精兵良将,设若半途再有贼人暗害,那便如何?”元行冲道:“殿下此去,万不能不行。无论狄仁杰提兵前去胜负如何,须得前往,方可水落石出。若恐半途遭事,便命刘豫到怀庆送信,命狄仁杰派队来接。”因此刘豫到了狄公营内。此时狄公知道此事,随命裘万里、方如海两人,各带部下十名,与刘豫星夜迎接。

武则天见众人异口同声,皆说李飞雄冒名诬害,只得说道:“众卿家如此苦谏,孤家岂好动干戈,汝众人所言若何处治?总之怀庆兵临城下,此是实情,无论是真是假,皆须带兵剿灭。”狄仁杰道。“陛下若能委臣一旅之师,带同武将,前往征讨,定可将李飞雄活提来京。一面命元行冲将敌人的伪诏,带住房州,与太子观看。太子见此逆书,岂不以朝廷为重,那时陛下虽不命他征剿贼人,太子也要奋力前驱,以明心迹。似此一举两得,陛下思义俱全,那班奸贼,也无从施其伎俩。”武后此时骑虎之势,只得准奏,将武承业之兵,归狄公统带,听其挑选猛将百员,星夜往怀庆灭寇。复下一道御书,并李飞雄伪诏,一并交元行冲,带往房州而去。两人谢恩已毕,然后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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