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怀宿怨诬奏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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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庐陵王到了京中,狄公命裘万里将大营扎在城外,与元行冲、安全藏三人来至黄门官处,请他赶速奏知武后,说太子回朝,午门候旨。黄门官何敢怠慢,却巧武后在偏殿理事,当即奏明。武则天听说是太子前来,虽是淫恶不堪的人,到了此时不无天性或发,随命入宫见驾。黄门官出来,将三人领至宫内。庐陵王见了武后,连忙俯伏金阶,泪流不止,说:“臣儿久离膝下,寝食不安,定省久疏,罪躬难赦,只以奉命远贬,未敢自便来京。今获还朝,得瞻母后,求圣上宽思赦罪,曲鉴下情。”奏毕,哭声不止。武则天见了这样情形,明知他是负屈,又不好自己认过,只得说道:“孤家由今返昔,往事不追。汝既由狄卿家保奏还朝,且安心居住东宫,以尽子职,孤家自有定夺。”庐陵王听了此言,只得谢恩侍立。狄公与元行冲、金安藏三人复命请安,将各事奏毕,然后齐声说道:“目今太子回朝,圣心安慰。但奸贼不除,何以令天下诚服?设非臣等保奏,误听谗言,以假作真。适中奸计。那时江山有失,骨肉猜疑,是谁之咎?许敬宗、武三思等人,若不依罪处治,恐日后小人诬奏,尤甚于前。臣等冒死陈词,叩求陛下宸断。”武则天此时为三人启奏得名正理顺,心下虽想袒护,也不好启齿,当即传旨:“命元行冲为刑部尚书,许敬宗立即拿问,与武承嗣等到案讯质,复奏施行。”三人当时谢恩出来。自是太子居住东宫。且说武承嗣与许敬宗自命高发往怀庆去后,每日心惊胆裂,但想将此事办成便可无事。这日正在家中候信,忽听京都城外有号炮声音,吃了一惊,忙道:“这是畿辅之地,那里有这军械响声。”赶着命人出去查问。那人才出了大门,只见满街百姓不分老幼,无不欢天喜地,互相说道:“这冤屈可伸了。若不是这三人忠心为国,将李飞雄擒住,庐陵王此时也不能还朝。现在前队已抵城外扎营,顷刻工夫车驾便要入宫,我们且在此等候,好在两边跪接。”当时纷纷扰扰,忙摆香案,以备跪接。那人听说如此,心下仍不相信,远远的见有一匹马来,一个差官飞奔过去。众百姓拦阻马头,问道:“你可由城外而来?庐陵王可进城么?”差官道:“你们让开,后面随即到了。”那人知是实情,赶着分开众人,没命的跑回家内,气喘吁吁,向着武承嗣道:“不好了,庐陵王已经入朝了。方才那个炮声,乃是狄仁杰大队扎营。想必高发弟兄未能成功,这事如何是好?惟恐狄仁杰等人不肯罢休,究寻起来获罪非轻。”武承嗣听了此言,登时大叫一声道:“狄仁杰,我与你何恨何仇,将我这锦秀江山得而复去。罢了罢了,今生不能奈何与你,来生狭路相逢同他算帐。”说罢,自知难以活命,一人走进书房,仰药而死。当时武承业见了此事,也知获罪不起,随带了许多金银细软,由后门带领家眷,逃往他方。惟有武三思不肯逃走,心下想:“这武后究是我姑母,即便追出实情,一切推到他两人身上,谅武后也要看娘家分上,不肯追求。”正闹之间,外面已喧嚷进来,说巡抚衙门许多差官衙役,将前后门把守,说刑部现在放了元大人,许敬宗为李飞雄事革职归案审办。现在狄大人与元大人已经奉旨将许敬宗拿下,顷刻便来捉拿他弟兄。武三思听了此言,也不慌忙,一人坐在厅前等候。稍顷,元、狄两人到了里面,先将旨意说明,便要命他同赴刑部。三思道:“二位大人既奉旨前来,下官亦何敢逆旨。但此事下官实是不知,乃舍弟与许敬宗同谋。现已畏罪身死,且圣上只命二位大人审问,并未查封家产,舍弟身死,不能听他尸骸暴露,不用棺盛殓之理。权请宽一日,将此事办毕,定然投案待质。若恐下官逃逸,请派人在此防守便了。”元行冲见他如此言语,明知武后断不至将他治死,此时见武承嗣已经自尽,大事无虑,落得做点人情,向着狄公说道:“武承嗣乃是要犯,既是畏罪服毒,且奏知圣上,请旨定夺。”当时两人依然回转刑部。这里武三思一面命人置办棺木等件,自己一面入宫。见了武后,哭奏一番,说:“前事皆武承嗣所为,现在已经身死。承业恐其波及,复又逃逸。武氏香烟,只剩自己一人,如圣上俯念娘家之后,明日早朝赶速传旨开赦。不然前后皆是一死,便碰死在这宫中。”说罢,大哭不止。此时武后回想从前,悔之已晚,当时也只得准奏,命他回去收殓承嗣。次日早朝,也就赦旨,说武承嗣虽犯大罪,死有余辜,姑念服毒而亡,着免戮尸示众。武承业在逃,沿途地方访拿解办。三思未与其谋,加恩免议。狄公听了此奏,知是奸臣不能诛绝干净,深以为恨。所幸庐陵王入京,奸焰已熄,目前想可无虑。当下退朝出来,随同元行冲到刑部,升堂将许敬宗审讯。敬宗知是抵赖不去,只得将前后备事直供一遍。随即录了口供,次日奏明朝廷,奉旨斩首。狄、元出朝,随将许敬宗绑赴市曹,所有在京各官,以及地方百姓,受过凌辱之人,无不齐赴法场,看他临刑。到了午时三刻,人犯已到,阴阳官报了时辰,刽役举起一刀,身首异处。百姓见他头已落地,无不拍掌叫快。许多人拥绕上来,你撕皮,他割肉,未有半个时辰,将尸骸弄得七零八落的,随后自有家属前来收殓。且说狄公与元行冲监斩之后,入朝复命,武后封他为梁国公,同平章事,入阁拜相。所有元行冲、安金藏等人,皆论功行赏。李飞雄故念自己投城,误听奸计,着免其斩首,带罪立功。众臣次日上朝谢恩。从此那班奸臣皆畏狄公威望,不敢再施诡计。庐陵王居住东宫,每日侍奉武后,曲尽孝思。谁知乐极悲来,狄公自入京以来,削奸除佞,整理朝纲,全无半刻闲暇,加以年岁高大,精力衰颓,以至积勤成疾。这年正交七十一岁,武后见他年迈,一日问道:“卿家百年归后,朕欲得一佳士为相,朝廷文武,可命谁人?”狄公道:“文武酝藉,有苏味道、李峤两人。若欲取卓荦奇林,则有荆州司马张柬之。此人虽老,真宰相村也,臣死之后,以他继之,断无遗误。”武后见了如此保奏,次日便迁为洛州司马。那知狄公保奏之后,未有数日,便身体不爽。到了夜间三更,忽然无疾而逝。在朝各官得了此信,无不哭声震地,感念不忘。五鼓上朝,奏明武后,武后也是哭泣道:“狄卿家死后,朝堂空矣。朝廷大事,有谁能决?天夺吾国老,何太早耶!”随传旨户部尚书,发银万两,命庐陵王亲去叩奠,谥诰封为梁文惠公,御赐祭奠。回籍之日,沿途地方妥为照料。然后传旨命张柬之为相。谁料那班奸臣,见狄公已死,心下无所畏惧,故态复萌,复思奸诈。张昌宗、张易之两人,愈复肆无忌惮。平日狐媚武则天,所有朝廷大臣,阁部宰相,一连数日皆不得见武后之面,庐陵王虽居东宫,依然为这般人把持挟制。张柬之一日叹道:“我受狄公知遇,由刺史荐升宰相,位高禄重,不能清理朝政,致将万里江山送与小人之手,他日身死地下,何颜去见狄公?”一人思想了一会,随命人将袁恕已、崔元暐、桓彦范等人请来,在密室商议。袁恕已道:“听说武后连日抱病,不能临朝,因此二张居中用事。设有不测,国事甚危,如何是好?”张柬之道:“欲除奸臣,必思妙计。现在羽林卫左将军李多祚,此人颇有忠心,每在朝房,凡遇奸贼前来,他便侧目而视。若能与他定谋,除去国贼,则庐陵王便无后虑。”众人齐声道好,说:“此人我等皆知,事不宜迟,可令人就此去请。”当下张柬之出来,命人取了名帖,请李将军立刻过来,有要事相商。此时李多祚,正因连日武后抱病,朝政纷纭,一人闷闷在家,长吁短叹,想不出一个善策可以将张昌宗两人除去,忽然家人来禀说:“张柬之命人请你会议事。”不禁心下一惊,复又暗喜道:“我与他虽职分文武,他这宰相乃是欲仁杰保举。此时请我,莫非有什么妙计?”当时回报,立刻过来。家人去后,随即乘轿来至张柬之相府。柬之先命袁恕已等人退避,一人穿了盛服在后书房接见。两人行礼已毕,叙了寒暄。张柬之见他面带忧容,乃道:“目今圣明在上,太子还朝,老将军重庆升平,可为人臣的快事,何故心中不乐,面带忧容?莫非国官职未迁,以致抱憾么?”李多祚见问,知道试探他的口气,乃道:“老夫年已衰迈,还想什么迁官加爵。但能如大人所言重庆升平,虽死而无怨。若以华身而论,除国事未能报效,其余也算得富贵两全了。”张柬之见他说了此言,也是同一心病,趁机便将除贼的话与他相商。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张柬之见他面带忧容,乃道:“目今圣明在上,太子还朝,老将军重庆升平,可为人臣的快事,何故心中不乐,面带忧容?莫非国官职未迁,以致抱憾么?”李多祚见问,知道试探他的口气,乃道:“老夫年已衰迈,还想什么迁官加爵。但能如大人所言重庆升平,虽死而无怨。若以华身而论,除国事未能报效,其余也算得富贵两全了。”张柬之见他说了此言,也是同一心病,趁机便将除贼的话与他相商。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谁料那班奸臣,见狄公已死,心下无所畏惧,故态复萌,复思奸诈。张昌宗、张易之两人,愈复肆无忌惮。平日狐媚武则天,所有朝廷大臣,阁部宰相,一连数日皆不得见武后之面,庐陵王虽居东宫,依然为这般人把持挟制。张柬之一日叹道:“我受狄公知遇,由刺史荐升宰相,位高禄重,不能清理朝政,致将万里江山送与小人之手,他日身死地下,何颜去见狄公?”一人思想了一会,随命人将袁恕已、崔元暐、桓彦范等人请来,在密室商议。袁恕已道:“听说武后连日抱病,不能临朝,因此二张居中用事。设有不测,国事甚危,如何是好?”张柬之道:“欲除奸臣,必思妙计。现在羽林卫左将军李多祚,此人颇有忠心,每在朝房,凡遇奸贼前来,他便侧目而视。若能与他定谋,除去国贼,则庐陵王便无后虑。”众人齐声道好,说:“此人我等皆知,事不宜迟,可令人就此去请。”当下张柬之出来,命人取了名帖,请李将军立刻过来,有要事相商。

  次日五鼓进朝,山呼已毕,左右文武大臣,两班侍立。忽然武承嗣上前奏道:“臣儿受陛下厚恩,正思报效,风闻有旁人怨恨,说陛下严贬亲子,废立明君,致将天下大权,归己掌握,不日便欲起兵讨逆,以辅立庐陵王为名,欲将臣等置之死地,逼陛下退位。臣等受国厚恩,不敢隐匿,求陛下俯臣等身受无辜,群臣罢职,免得受此大逆之名,致将陛下有滥用私人之议。现在庐陵王还在房州,仍求陛下即日传旨,召进都中,复登大宝,以杜意外之祸。”武承嗣奏了这番言语,两边文武大臣,无不大惊失色,彼此心中骇异,也不知是谁有此议论,致为武承嗣妄奏。只见武后怒道:“此乃是寡人家事!前因太子昏弱,不胜大宝之任,因此朕临朝听政。是谁奸臣,妄议朝事,意在谋反,汝既闻风,未有不知此人之理,何故所奏不实,一味含糊?着即明白奏闻,以便按名拿办。”武承嗣道:“此人正是昭文馆学士刘伟之,并苏安恒、元行冲、恒彦范等人,每日在刘伟之家中私议。求陛下先将刘伟之赐死,然后再将余党,交刑部审问。”武则天听了此言,只见刘伟之现在金殿上,随即怒道:“刘伟之,寡人待汝不薄,汝既受国厚恩,食朝廷俸禄,为何谋逆议反,离间宫廷?汝今尚有何说?”

www.4166.com,此时李多祚,正因连日武后抱病,朝政纷纭,一人闷闷在家,长吁短叹,想不出一个善策可以将张昌宗两人除去,忽然家人来禀说:“张柬之命人请你会议事。”不禁心下一惊,复又暗喜道:“我与他虽职分文武,他这宰相乃是欲仁杰保举。此时请我,莫非有什么妙计?”当时回报,立刻过来。家人去后,随即乘轿来至张柬之相府。柬之先命袁恕已等人退避,一人穿了盛服在后书房接见。两人行礼已毕,叙了寒暄。

  且说武承嗣与许敬宗自命高发往怀庆去后,每日心惊胆裂,但想将此事办成便可无事。这日正在家中候信,忽听京都城外有号炮声音,吃了一惊,忙道:“这是畿辅之地,那里有这军械响声。”赶着命人出去查问。那人才出了大门,只见满街百姓不分老幼,无不欢天喜地,互相说道:“这冤屈可伸了。若不是这三人忠心为国,将李飞雄擒住,庐陵王此时也不能还朝。现在前队已抵城外扎营,顷刻工夫车驾便要入宫,我们且在此等候,好在两边跪接。”当时纷纷扰扰,忙摆香案,以备跪接。那人听说如此,心下仍不相信,远远的见有一匹马来,一个差官飞奔过去。众百姓拦阻马头,问道:“你可由城外而来?庐陵王可进城么?”差官道:“你们让开,后面随即到了。”那人知是实情,赶着分开众人,没命的跑回家内,气喘吁吁,向着武承嗣道:“不好了,庐陵王已经入朝了。方才那个炮声,乃是狄仁杰大队扎营。想必高发弟兄未能成功,这事如何是好?惟恐狄仁杰等人不肯罢休,究寻起来获罪非轻。”武承嗣听了此言,登时大叫一声道:“狄仁杰,我与你何恨何仇,将我这锦秀江山得而复去。罢了罢了,今生不能奈何与你,来生狭路相逢同他算帐。”说罢,自知难以活命,一人走进书房,仰药而死。当时武承业见了此事,也知获罪不起,随带了许多金银细软,由后门带领家眷,逃往他方。惟有武三思不肯逃走,心下想:“这武后究是我姑母,即便追出实情,一切推到他两人身上,谅武后也要看娘家分上,不肯追求。”

  却说武承嗣奏了一番言语,武则天怒道:“寡人从前也不过因先皇臣子,不肯尽行诛绝!明日早朝,汝候在金殿奏明,好立时拿问。”武承嗣道:“陛下如此,则安居无事矣。”道罢复安慰了武后一番,薛敖曹安心在宫内陪伴,然后出来,与武三思计议了一晚。

且说武承嗣与许敬宗自命高发往怀庆去后,每日心惊胆裂,但想将此事办成便可无事。这日正在家中候信,忽听京都城外有号炮声音,吃了一惊,忙道:“这是畿辅之地,那里有这军械响声。”赶着命人出去查问。那人才出了大门,只见满街百姓不分老幼,无不欢天喜地,互相说道:“这冤屈可伸了。若不是这三人忠心为国,将李飞雄擒住,庐陵王此时也不能还朝。现在前队已抵城外扎营,顷刻工夫车驾便要入宫,我们且在此等候,好在两边跪接。”当时纷纷扰扰,忙摆香案,以备跪接。那人听说如此,心下仍不相信,远远的见有一匹马来,一个差官飞奔过去。众百姓拦阻马头,问道:“你可由城外而来?庐陵王可进城么?”差官道:“你们让开,后面随即到了。”

  此时李多祚,正因连日武后抱病,朝政纷纭,一人闷闷在家,长吁短叹,想不出一个善策可以将张昌宗两人除去,忽然家人来禀说:“张柬之命人请你会议事。”不禁心下一惊,复又暗喜道:“我与他虽职分文武,他这宰相乃是欲仁杰保举。此时请我,莫非有什么妙计?”当时回报,立刻过来。家人去后,随即乘轿来至张柬之相府。柬之先命袁恕已等人退避,一人穿了盛服在后书房接见。两人行礼已毕,叙了寒暄。张柬之见他面带忧容,乃道:“目今圣明在上,太子还朝,老将军重庆升平,可为人臣的快事,何故心中不乐,面带忧容?莫非国官职未迁,以致抱憾么?”李多祚见问,知道试探他的口气,乃道:“老夫年已衰迈,还想什么迁官加爵。但能如大人所言重庆升平,虽死而无怨。若以华身而论,除国事未能报效,其余也算得富贵两全了。”张柬之见他说了此言,也是同一心病,趁机便将除贼的话与他相商。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不说那武三思恨狄公阻挠其事,且说刑部尚书,自从武承嗣开缺之后,武后恐别人接任,不能仰体己意,当即传旨命许敬宗补授。此人乃是杭州新城县人,高宗在时,举为著作郎之职,其后欲废王皇后,立武则天为正宫,众大臣齐力切谏,他说:“田舍翁胜十斛麦,尚欲更新妇。天子富有四海,立后废一后,有何不可?”高宗了听了此言,便将武则天立为皇后。从此武后专权,十分宠任,凡朝廷大事,皆与敬宗商议。敬宗遂迎合意旨,平日与武张二党,狼狈为奸,不知害了许多忠臣。此时为了刑部尚书,也是武后命他照应怀义的意思。现在将刘伟之发在他部内,当时回衙,便将武承嗣所奏一干人,带回部内,一时未敢审讯。等至晚间,私服出了衙门,来至武三思府内,家人传禀进去,顷刻在书房相会。敬宗开言问道:“贵皇亲,今日所奏,已是如愿所偿。将他斩首,又为这老狄无辜牵诬贵皇亲身上,致将此事挽回。但此事命下官承审,特来与皇亲商议,如何方令刘伟之供认?”武三思道:“大人在上,已非一日,可知此事不怕钦犯狡赖,惟是狄仁杰阻挠太甚。必得如此如此,不与他知道,然后方得行事。”许敬宗道:“此言虽是,但圣上面前,如何则行?”武三思道:“圣上此时已是闷恨非常!早朝之事,正是舍弟昨晚进宫,说明缘故。大人能如下官办法,这事便无阻挠了。”当时又将薛敖曹之事,说了一番。许敬宗自是答应。

见母后太子还朝 念老臣狄公病故

  且说狄公与元行冲监斩之后,入朝复命,武后封他为梁国公,同平章事,入阁拜相。所有元行冲、安金藏等人,皆论功行赏。李飞雄故念自己投城,误听奸计,着免其斩首,带罪立功。众臣次日上朝谢恩。从此那班奸臣皆畏狄公威望,不敢再施诡计。庐陵王居住东宫,每日侍奉武后,曲尽孝思。

  次日一早,敬宗也不上朝,天明便齐传书差,在大堂审案。将刘伟之、苏安恒一干人,分别监守,自己升了公座,先将刘伟之提来。伟之见是敬宗,知道这事定有苦吃,此时已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因是皇上的法堂,不能不跪。当时敬宗在上言道:“刘大人,你也是先皇的旧臣,你我同事一君,同居一地,今日非下官自抗,高坐法堂,只因圣上旨意,不得不如此行事。所有同谋之事,且请大人从实供来,免得下官为难,伤了旧日之情。”刘伟之高声答道:“在官言官,在朝言朝,大人是皇上钦差,审问此事,法堂上面,理宜下跪。但是命下官实供,除了一片忠心,保助唐皇的天下,以外没有半句的口供。那种诬害忠良,依附权贵,将一统江山,送与乱臣贼子,刘某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岂有误反之理?大人既看旧日之情,但平心公论便了。”许敬宗笑道:“这事乃圣上发来,何能如此含糊复奏?昨日在朝,说圣上伤了母子之情,太子受屈,百姓怨望,这明是你心怀不愤,想带兵入宫,废君立嗣,不便出诸己口,故供旁人措词。可知此乃大逆无道之事,若不审出实供,本部也有处分,那时可莫恨下官用刑了。”这番话,说得刘伟之大骂不止。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次日早朝,也就赦旨,说武承嗣虽犯大罪,死有余辜,姑念服毒而亡,着免戮尸示众。武承业在逃,沿途地方访拿解办。三思未与其谋,加恩免议。狄公听了此奏,知是奸臣不能诛绝干净,深以为恨。所幸庐陵王入京,奸焰已熄,目前想可无虑。当下退朝出来,随同元行冲到刑部,升堂将许敬宗审讯。敬宗知是抵赖不去,只得将前后备事直供一遍。随即录了口供,次日奏明朝廷,奉旨斩首。狄、元出朝,随将许敬宗绑赴市曹,所有在京各官,以及地方百姓,受过凌辱之人,无不齐赴法场,看他临刑。到了午时三刻,人犯已到,阴阳官报了时辰,刽役举起一刀,身首异处。百姓见他头已落地,无不拍掌叫快。许多人拥绕上来,你撕皮,他割肉,未有半个时辰,将尸骸弄得七零八落的,随后自有家属前来收殓。

  却说庐陵王到了京中,狄公命裘万里将大营扎在城外,与元行冲、安全藏三人来至黄门官处,请他赶速奏知武后,说太子回朝,午门候旨。黄门官何敢怠慢,却巧武后在偏殿理事,当即奏明。武则天听说是太子前来,虽是淫恶不堪的人,到了此时不无天性或发,随命入宫见驾。黄门官出来,将三人领至宫内。庐陵王见了武后,连忙俯伏金阶,泪流不止,说:“臣儿久离膝下,寝食不安,定省久疏,罪躬难赦,只以奉命远贬,未敢自便来京。今获还朝,得瞻母后,求圣上宽思赦罪,曲鉴下情。”奏毕,哭声不止。武则天见了这样情形,明知他是负屈,又不好自己认过,只得说道:“孤家由今返昔,往事不追。汝既由狄卿家保奏还朝,且安心居住东宫,以尽子职,孤家自有定夺。”庐陵王听了此言,只得谢恩侍立。狄公与元行冲、金安藏三人复命请安,将各事奏毕,然后齐声说道:“目今太子回朝,圣心安慰。但奸贼不除,何以令天下诚服?设非臣等保奏,误听谗言,以假作真。适中奸计。那时江山有失,骨肉猜疑,是谁之咎?许敬宗、武三思等人,若不依罪处治,恐日后小人诬奏,尤甚于前。臣等冒死陈词,叩求陛下宸断。”武则天此时为三人启奏得名正理顺,心下虽想袒护,也不好启齿,当即传旨:“命元行冲为刑部尚书,许敬宗立即拿问,与武承嗣等到案讯质,复奏施行。”三人当时谢恩出来。自是太子居住东宫。

  狄仁杰此时见众人所奏不准,心下知是武则天心怀懊悔,欲借此出那些闷气,当时也就上前奏道:“刘伟之妄议朝政,理当斩首,但臣访问此事,实在不止此数人,尚有武三思、武承业等诸人在内,陛下欲斩刘伟之,须将二武处斩,方合公论。”武则天听了此言,忙说道:“狄卿家,不可胡乱害人!三思承业皆是朕的内侄,岂有谋反之理,莫非是卿家诬奏么?”狄公道:“他两人何尝不想谋反?自从太子远贬,他便百计攒谋,逢迎陛下,思想陛下传位于他。近见陛下未曾传旨,他便怨恨在心,欲想带兵入宫,以弑君上,不料为刘伟之等人闻知,竭立禁止,方免此祸。故尔武三思等人,恨他切骨,又因他奏知圣上,故今日先行诬奏,以报私仇。若不将他二人斩首,恐欲激成大变。”武三思听了此言,吓得魄不附体,连忙与承业奏道:“臣儿何敢如此,实是狄仁杰有心诬奏,用这毫无影响之言欺蒙圣上。”狄公不等武后言语,忙道:“你说我毫无影响,刘伟之影响何在?陛下说汝是皇上的内侄,断不造反,刘伟之也是先皇的老臣,各人皆忠心义胆,更不至造反了。要斩刘伟之,连武氏兄弟一同斩首,随后连老臣也须斩首,方使朝廷无人,奸臣当道。若开恩不斩,须一概赦免,方得公允。”武则天见狄公一派言语,明是袒护刘伟之,乃道:“狄卿家不可诬奏,寡人自己家的事,要他议论何于。方才在殿前所奏,已是满口叛逆,如此奸人,不令斩首,尚有何待?”狄公忙又奏道:“陛下之言,也失了意旨,天下者,乃天下之天下,刘伟之所言,正是为天下之公论,岂得谓陛下家事的?若因此斩杀忠臣,恐陛下圣明之君,反蒙以不美之名矣。太子远谪房州,岂不远望慈宫,夙夜思念,若因武承嗣诬奏,致将大臣论斩,恐天下之人,不说陛下为奸臣所惑,反说陛下之把持朝位,无退让太子之心。既灭母子之恩,又失君臣之义,千秋而后。以陛下为何如人?岂不因小人之言,误了自己的名分,误了国家的大事?武承嗣所奏,实有心诬害,请陛下另派大臣审明此事,方可水落石出,无党无偏。臣因国家大事,冒死直陈,祈陛下明鉴!”这番说得武则天无言可对,只得准奏,将刘伟之等人交刑部讯问,然后退朝。

正闹之间,外面已喧嚷进来,说巡抚衙门许多差官衙役,将前后门把守,说刑部现在放了元大人,许敬宗为李飞雄事革职归案审办。现在狄大人与元大人已经奉旨将许敬宗拿下,顷刻便来捉拿他弟兄。武三思听了此言,也不慌忙,一人坐在厅前等候。稍顷,元、狄两人到了里面,先将旨意说明,便要命他同赴刑部。三思道:“二位大人既奉旨前来,下官亦何敢逆旨。但此事下官实是不知,乃舍弟与许敬宗同谋。现已畏罪身死,且圣上只命二位大人审问,并未查封家产,舍弟身死,不能听他尸骸暴露,不用棺盛殓之理。权请宽一日,将此事办毕,定然投案待质。若恐下官逃逸,请派人在此防守便了。”

  次日早朝,也就赦旨,说武承嗣虽犯大罪,死有余辜,姑念服毒而亡,着免戮尸示众。武承业在逃,沿途地方访拿解办。三思未与其谋,加恩免议。狄公听了此奏,知是奸臣不能诛绝干净,深以为恨。所幸庐陵王入京,奸焰已熄,目前想可无虑。当下退朝出来,随同元行冲到刑部,升堂将许敬宗审讯。敬宗知是抵赖不去,只得将前后备事直供一遍。随即录了口供,次日奏明朝廷,奉旨斩首。狄、元出朝,随将许敬宗绑赴市曹,所有在京各官,以及地方百姓,受过凌辱之人,无不齐赴法场,看他临刑。到了午时三刻,人犯已到,阴阳官报了时辰,刽役举起一刀,身首异处。百姓见他头已落地,无不拍掌叫快。许多人拥绕上来,你撕皮,他割肉,未有半个时辰,将尸骸弄得七零八落的,随后自有家属前来收殓。

  刘伟之此时自觉吃惊不小,赶着俯伏金阶,向上奏道:“此乃武承嗣与臣挟仇,造此叛逆之言,诬惑圣听,陷害微臣。若谓臣等私议朝事,自从太子受屈,贬至房州,率土臣民,无不惋惜。臣等私心冀念,久欲启奏陛下,将太子召回,以全母子之情,以慰臣民之望。且陛下春秋高大,日忧万几,旰食宵衣,焦劳不逮。家有令子,理合临朝,国有明君,正宜禅位,随后优游宫院,以乐余年,含饴弄孙,天伦佳话。此不独与陛下母子有望,即普天率土臣民,亦莫不有益。如此一来,那些奸臣贼子,窥听神器,扰乱朝纲之小人,自然不生妄想,不惑君心。此皆臣等存志于心,未敢明言之想。若说臣等谋逆造反,实武承嗣诬害之言,求陛下明降谕旨,问武承嗣有何实据!”武则天听了此言,格外怒道:“汝说他乃诬奏,即以汝自己所奏,已自目无君上!太子远谪,乃是彼昏弱不明之故?为何说率土臣民,无不惋惜?此非明说寡人不是,为众怨恨?孤家年迈,岂不自知,要汝读奏,却是何故?依汝所言,方可有益,不依汝所言,便是无益,这叛逆情形,已见诸言表,汝尚有何说!左右,将刘传之推出午门斩首!”一声传旨,早有殿前侍卫,蜂拥上来,即便想动手。只见元行冲、苏安恒这一班人齐跪在阶下奏道:“武承嗣奏臣等同谋,臣等之冤,无须辩白。但是武承嗣不能信口雌黄,乱惑君听!且请陛下,将臣等衙门,概行查抄,若有实据,不独刘伟之一人斩首,即臣等亦愿认罪。”武则天哪肯准奏,喝道:“汝等受国深思,甘心为逆,朕今将刘伟之一人斩首,已是法外之仁慈,汝等尚敢读奏!”

元行冲见他如此言语,明知武后断不至将他治死,此时见武承嗣已经自尽,大事无虑,落得做点人情,向着狄公说道:“武承嗣乃是要犯,既是畏罪服毒,且奏知圣上,请旨定夺。”当时两人依然回转刑部。这里武三思一面命人置办棺木等件,自己一面入宫。见了武后,哭奏一番,说:“前事皆武承嗣所为,现在已经身死。承业恐其波及,复又逃逸。武氏香烟,只剩自己一人,如圣上俯念娘家之后,明日早朝赶速传旨开赦。不然前后皆是一死,便碰死在这宫中。”说罢,大哭不止。此时武后回想从前,悔之已晚,当时也只得准奏,命他回去收殓承嗣。

  谁知乐极悲来,狄公自入京以来,削奸除佞,整理朝纲,全无半刻闲暇,加以年岁高大,精力衰颓,以至积勤成疾。这年正交七十一岁,武后见他年迈,一日问道:“卿家百年归后,朕欲得一佳士为相,朝廷文武,可命谁人?”狄公道:“文武酝藉,有苏味道、李峤两人。若欲取卓荦奇林,则有荆州司马张柬之。此人虽老,真宰相村也,臣死之后,以他继之,断无遗误。”武后见了如此保奏,次日便迁为洛州司马。那知狄公保奏之后,未有数日,便身体不爽。到了夜间三更,忽然无疾而逝。在朝各官得了此信,无不哭声震地,感念不忘。五鼓上朝,奏明武后,武后也是哭泣道:“狄卿家死后,朝堂空矣。朝廷大事,有谁能决?天夺吾国老,何太早耶!”随传旨户部尚书,发银万两,命庐陵王亲去叩奠,谥诰封为梁文惠公,御赐祭奠。回籍之日,沿途地方妥为照料。然后传旨命张柬之为相。

却说庐陵王到了京中,狄公命裘万里将大营扎在城外,与元行冲、安全藏三人来至黄门官处,请他赶速奏知武后,说太子回朝,午门候旨。黄门官何敢怠慢,却巧武后在偏殿理事,当即奏明。武则天听说是太子前来,虽是淫恶不堪的人,到了此时不无天性或发,随命入宫见驾。黄门官出来,将三人领至宫内。庐陵王见了武后,连忙俯伏金阶,泪流不止,说:“臣儿久离膝下,寝食不安,定省久疏,罪躬难赦,只以奉命远贬,未敢自便来京。今获还朝,得瞻母后,求圣上宽思赦罪,曲鉴下情。”奏毕,哭声不止。

  正闹之间,外面已喧嚷进来,说巡抚衙门许多差官衙役,将前后门把守,说刑部现在放了元大人,许敬宗为李飞雄事革职归案审办。现在狄大人与元大人已经奉旨将许敬宗拿下,顷刻便来捉拿他弟兄。武三思听了此言,也不慌忙,一人坐在厅前等候。稍顷,元、狄两人到了里面,先将旨意说明,便要命他同赴刑部。三思道:“二位大人既奉旨前来,下官亦何敢逆旨。但此事下官实是不知,乃舍弟与许敬宗同谋。现已畏罪身死,且圣上只命二位大人审问,并未查封家产,舍弟身死,不能听他尸骸暴露,不用棺盛殓之理。权请宽一日,将此事办毕,定然投案待质。若恐下官逃逸,请派人在此防守便了。”元行冲见他如此言语,明知武后断不至将他治死,此时见武承嗣已经自尽,大事无虑,落得做点人情,向着狄公说道:“武承嗣乃是要犯,既是畏罪服毒,且奏知圣上,请旨定夺。”当时两人依然回转刑部。这里武三思一面命人置办棺木等件,自己一面入宫。见了武后,哭奏一番,说:“前事皆武承嗣所为,现在已经身死。承业恐其波及,复又逃逸。武氏香烟,只剩自己一人,如圣上俯念娘家之后,明日早朝赶速传旨开赦。不然前后皆是一死,便碰死在这宫中。”说罢,大哭不止。此时武后回想从前,悔之已晚,当时也只得准奏,命他回去收殓承嗣。

那人知是实情,赶着分开众人,没命的跑回家内,气喘吁吁,向着武承嗣道:“不好了,庐陵王已经入朝了。方才那个炮声,乃是狄仁杰大队扎营。想必高发弟兄未能成功,这事如何是好?惟恐狄仁杰等人不肯罢休,究寻起来获罪非轻。”武承嗣听了此言,登时大叫一声道:“狄仁杰,我与你何恨何仇,将我这锦秀江山得而复去。罢了罢了,今生不能奈何与你,来生狭路相逢同他算帐。”说罢,自知难以活命,一人走进书房,仰药而死。当时武承业见了此事,也知获罪不起,随带了许多金银细软,由后门带领家眷,逃往他方。惟有武三思不肯逃走,心下想:“这武后究是我姑母,即便追出实情,一切推到他两人身上,谅武后也要看娘家分上,不肯追求。”

谁知乐极悲来,狄公自入京以来,削奸除佞,整理朝纲,全无半刻闲暇,加以年岁高大,精力衰颓,以至积勤成疾。这年正交七十一岁,武后见他年迈,一日问道:“卿家百年归后,朕欲得一佳士为相,朝廷文武,可命谁人?”狄公道:“文武酝藉,有苏味道、李峤两人。若欲取卓荦奇林,则有荆州司马张柬之。此人虽老,真宰相村也,臣死之后,以他继之,断无遗误。”武后见了如此保奏,次日便迁为洛州司马。那知狄公保奏之后,未有数日,便身体不爽。到了夜间三更,忽然无疾而逝。在朝各官得了此信,无不哭声震地,感念不忘。五鼓上朝,奏明武后,武后也是哭泣道:“狄卿家死后,朝堂空矣。朝廷大事,有谁能决?天夺吾国老,何太早耶!”随传旨户部尚书,发银万两,命庐陵王亲去叩奠,谥诰封为梁文惠公,御赐祭奠。回籍之日,沿途地方妥为照料。然后传旨命张柬之为相。

谁料那班奸臣,见狄公已死,心下无所畏惧,故态复萌,复思奸诈。张昌宗、张易之两人,愈复肆无忌惮。平日狐媚武则天,所有朝廷大臣,阁部宰相,一连数日皆不得见武后之面,庐陵王虽居东宫,依然为这般人把持挟制。张柬之一日叹道:“我受狄公知遇,由刺史荐升宰相,位高禄重,不能清理朝政,致将万里江山送与小人之手,他日身死地下,何颜去见狄公?”一人思想了一会,随命人将袁恕已、崔元暐、桓彦范等人请来,在密室商议。袁恕已道:“听说武后连日抱病,不能临朝,因此二张居中用事。设有不测,国事甚危,如何是好?”张柬之道:“欲除奸臣,必思妙计。现在羽林卫左将军李多祚,此人颇有忠心,每在朝房,凡遇奸贼前来,他便侧目而视。若能与他定谋,除去国贼,则庐陵王便无后虑。”众人齐声道好,说:“此人我等皆知,事不宜迟,可令人就此去请。”当下张柬之出来,命人取了名帖,请李将军立刻过来,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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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狄公与元行冲监斩之后,入朝复命,武后封他为梁国公,同平章事,入阁拜相。所有元行冲、安金藏等人,皆论功行赏。李飞雄故念自己投城,误听奸计,着免其斩首,带罪立功。众臣次日上朝谢恩。从此那班奸臣皆畏狄公威望,不敢再施诡计。庐陵王居住东宫,每日侍奉武后,曲尽孝思。

武则天见了这样情形,明知他是负屈,又不好自己认过,只得说道:“孤家由今返昔,往事不追。汝既由狄卿家保奏还朝,且安心居住东宫,以尽子职,孤家自有定夺。”庐陵王听了此言,只得谢恩侍立。狄公与元行冲、金安藏三人复命请安,将各事奏毕,然后齐声说道:“目今太子回朝,圣心安慰。但奸贼不除,何以令天下诚服?设非臣等保奏,误听谗言,以假作真。适中奸计。那时江山有失,骨肉猜疑,是谁之咎?许敬宗、武三思等人,若不依罪处治,恐日后小人诬奏,尤甚于前。臣等冒死陈词,叩求陛下宸断。”武则天此时为三人启奏得名正理顺,心下虽想袒护,也不好启齿,当即传旨:“命元行冲为刑部尚书,许敬宗立即拿问,与武承嗣等到案讯质,复奏施行。”三人当时谢恩出来。自是太子居住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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