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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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绫哭得声也嘶了,道:「爹!」 霍伯元向陆青书打了个眼色,忽然纵身横闪,司马宏微一愕间,陆青书发掌连攻,向司马宏头、胸、腹打了一十八掌,正是与陆柏一样的招式「雪影梅花手」,掌力却要比陆柏强得多,也快得多。 司马宏一惊,怕他伤着霍绫,微一让身便向陆青书反刺了数招快剑,陆青书双掌却不向司马宏打实,手掌一翻避过长剑,双手将霍绫推向霍伯元,霍伯元便一手捉住了霍绫,将她拉到一旁,交给另一个灰衣人捉住看守,高声叫道:「好哇!这是安天海的「追风逐电剑」,是安老头的那两个子女教你的剑法吧,他们在哪里?」 屋顶瓦片忽然碎裂,一声娇叱叫道:「在这里!」一条黑影从屋顶穿洞凌空跳下,挥剑刺向霍伯元,正是身穿黑衣、脸带白色骷髅面具的安楚乔!霍伯元眼见安楚乔长剑刺到,竟不闪不避,伸指便往长剑剑身弹去,安楚乔不等剑招使老,反身跃到司马宏身旁站祝霍伯元斜目侧视,慢慢说道:「原来传说中的「剑魔」竟是女儿之身,而且是天下第一神捕的后人呀!」顿了一会,霍伯元摇头道:「不对,你不是「剑魔」,传说中「剑魔」的剑法并不是这样的!而且刚才徐州飞鸽传来的消息,史火龙一整帮人昨天晚上被「剑魔」杀个清光,这时又怎会在扬州出现?」 安楚乔持剑不答,屋顶却传来一声冷笑:「好恶毒的狗眼!」 司马宏认得是夏侯亮的声音,祇见三个黑衣人从屋顶的破洞中跃下,在安楚乔身旁站立,正是夏侯亮带了另外两个白骷髅到援,其中还有那个假的「姚傲云」。 霍伯元冷冷的打量着夏侯亮的骷髅面具,道:「你才是「剑魔」?」夏侯亮不说话也不动,背负双手站在安楚乔身旁,祇冷冷的看着霍伯元。 司马宏见夏侯亮等人来了,心中稍定,转眼去看正哭得眼也红了的霍绫。答答答9说司马宏心中痛楚,这时才深深理解到那天「公子」说话中的真正意思。霍绫的心更是碎了,爱郎口里所说的大仇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而侠名远播的父亲「南孟尝」竟然是个无恶不作的人,怎不令她心碎呢! 她还有甚幺脸面再见爱郎啊! 她可以做些甚幺?帮父亲为恶杀了爱郎吗?还是帮着爱郎杀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心乱得很!眼前祇见人影恍动,她却在胡思乱想! 泪眼里看出来的景象是一片模糊,却忽然看到幢幢人影中一双清澈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那是一双充满温柔的、谅解的目光,使她从悲伤中猛然清醒过来。 祇听见父亲那凌厉冷酷的笑声,说道:「名动天下的「剑魔」,原来也不过如是而已!」原来夏侯亮已和霍伯元交上了手,霍伯元空手以「金刚伏魔掌」接了夏侯亮十多招狠辣的剑招,并且还向夏侯亮还了七掌,迫退了他的进攻。霍伯元掌力厉害得很,夏侯亮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也不会竭力阻止司马宏赴宴了。 这时他已看得出情形对他们很是不妙,便低声呼啸了一声,意思是要众人各自撤退。 霍伯元老谋深算,听得夏侯亮低声呼啸,便已猜想出了夏侯亮的用意,便大声喝道:「他们要撤退,一个也别让他们走掉!」 陆青书和那些灰衣人大声呼应,纷纷扑上前去。安楚乔伸手拉住了正在发呆的司马宏,与另外两个白骷髅人向门外抢去,三柄长剑一齐刺向守于大门口的陆青书,陆青书却怪叫一声,斜斜的闪了开去,双掌齐出,竟再不理会三人长剑刺到,径自往司马宏头顶击去。 就在安楚乔三人刺出长剑的同时,除了守住霍绫那人外,八个灰衣大汉亦纷纷拔出武器攻向三人,三人的长剑刚刚刺出,对方的攻势已然来到,武功竟也不弱,各人不得不回剑自保。安楚乔右守手举剑挡格劈来的一刀,左手往前一推,将司马宏向前推得走了两步,刚好避开了陆青书如开山般的双掌,却因此避不了另一个持刀汉子的攻击,左肩被割了一刀。 安楚乔轻哼一声,尚幸刀伤不深,她长剑马上反手刺向两个持刀大汉,提腿踢开了另一人的软鞭,便与他们交上了手;另外两个白骷髅人亦各自与其它灰衣大汉接了数招,虽然暂时不会落败,却是招架多于攻敌,已是凶险无比,自顾不下了。 司马宏被安楚乔这一推,也从悲伤中清醒过来,眼见陆青书咬牙切齿的向他发掌击来,提起刚抢来的长剑挥舞往旁跃开,避开了陆青书击来的一掌,顺道往正持软鞭偷袭安楚乔背心的大汉,那大汉不虞司马宏竟会不顾自身受到陆青书的攻击,却会改而向他刺来,这一剑竟避不了,司马宏的长剑从他背心刺入,透胸而出。 那人惨叫一声,已然气绝,司马宏抽剑踢腿,将那人的尸身踢了开去,反手刺向正扑身击来的陆青书。安楚乔回头看见司马宏为自己杀了一个强敌,心里欢喜,踪身跃去司马宏身旁,也是一剑刺向陆青书右胁,却是刚好避开了那两个持刀大汉的攻击。陆青书大怒,大喝一声,双掌飘动如雪片般攻向司马宏和安楚乔二人,加上两个持刀的大汉的武功也不弱,二人顿陷危险。 夏侯亮眼见各人都在艰难招架,再过片刻即会落败,不由得心下大急,霍伯元的双掌功力竟比他估计的还要高,祇怕自己也挨不了多久,当下再不犹豫,长啸一声,身体不断盘旋,剑光到处竟微有雷轰之声,剎那间竟令众人眼里一花,攻向两个白骷髅人的五人中有两人忽然惨呼一声,鲜血飞洒中已然躺在地上,却原来夏侯亮不想让他们全部被擒,拼着受霍伯元一掌,却为他们解决了其中二人,好让安楚乔他们伺机逃走。 「啪」的一声,夏侯亮后腰已然中了霍伯元一掌,整个人被轰得飞起,跌撞向墙角,安楚乔等大惊,都一起急跃到夏侯亮身侧将他扶起,夏侯亮「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鲜血从面具后渗了出来,沿着脸面全滴在地上,染红了大半边的身子,夏侯亮却是不理,持剑仗地,双眼凝视霍伯元。 夏侯亮低声对安楚乔等人说道:「待会我会尽全力阻挡他们一阵子,你们要马上离开」说着又是「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司马宏、安楚乔和另外两个白骷髅知他要拼了性命不要,以阻挡霍伯元等人的追赶,好让他们离开,不禁齐声道:「不成!」 夏侯亮沉声说道:「你们先要保住了自己性命,全身而退,待得「公子」回来后再来为我报仇,否则我们全部都难逃毒手」 安楚乔低声道:「夏侯大哥」 司马宏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 mpanel; 夏侯亮低声喝道:「这时不是自责的时侯,你们要听大哥的说话」 司马宏等互望一眼,不知所措,却听到霍伯元「嘿嘿」冷笑道:「原来名动天下的「剑魔」竟然是「华山派」鼎鼎大名的「奔雷剑」夏侯无极!可是江湖传闻,那个「华山派」上任掌门郭无恨的二师弟、现任掌门人赵无垢的二师兄,不是已早于十多年前,在川西滇边被「魔教」中人杀了的吗?」 夏侯亮「哼」了一声,不答霍伯元,伸手微推了安楚乔一下。 安楚乔环视四周,见霍伯元等已将他们重重围住,说要撤退也并不容易,但仍是点了点头。夏侯亮见安楚乔答允了,心中稍安,便盘算着他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 霍伯元向陆青书等人打了个眼色,众人便向前围拢。夏侯亮在长啸声中长身而起,准备先拖住霍伯元,好让同伴逃走,安楚乔等亦四下分散,伺机夺门而出。谁知霍伯元竟是不接夏侯亮的剑招,而是抢步而前径向其中一个白骷髅,劈面就是一掌,那白骷髅刚走出一步,掌力已压到脸面,不禁大吃一惊,连忙仰身一招「铁板桥」,脚下便马上向横滑出,险险避开了霍伯元这一击,却已是惊得一身冷汗。霍伯元一击不中,却不再追赶,擎掌攻向令一个白骷髅,那白骷髅早有准备,闪身退后,一脚踢开从旁攻来的一柄刀。 霍伯元仍不追击,转身扑向司马宏。 夏侯亮心里一急,正想上前去相助司马宏,却见陆青书已狞笑着向他出手,已然受伤的夏侯亮提剑接了数招,竟是祇能与陆青书打个平手。 那边厢,安楚乔和两个白骷髅正与其它灰衣人又再乒乒乓乓的打将起来,眼见司马宏危险,竟没办法伸手相援,不禁大急,其中一个白骷髅更被长刀在腿上划了一刀。 司马宏虽然跟夏侯亮练剑多日,剑术大进,但毕竟这时侯火侯尚浅,何况对手是夏侯亮也颇有不如的霍伯元!霍伯元如五丁开山一般的铁掌击至,司马宏勉强避了三掌,还了一剑,长剑被霍伯元踢得脱手,霍伯元跟着又是一掌打来,空着手的司马宏旋身想要让开,却及不上霍伯元双掌快,右肩被扫了一掌,便顺势往地上滚开卸去力度,虽然所伤甚轻,也已痛得满脸是汗了。 霍绫眼见司马宏被父亲霍伯元打倒在地,不知伤势如何,再也按耐不住,狂呼着向司马宏扑去,看守霍绫的那人连忙伸手将她拉祝霍绫挥手一争不脱,祇见霍伯元又如狼似虎的向司马宏的头顶拍落,祇急得反手一记耳光打了过去,那人也想不到霍绫会忽然出手打他,竟然不知闪避,「啪」的一声被打个正着,呆在当地。 霍绫趁他一呆之间,争脱那人的手,向司马宏奔去。 这时司马宏已是陷于绝境,避无可避,夏侯亮等人又被陆青书缠住不能救援,眼见霍伯元铁掌当头又到,司马宏心中一凉,暗叫了一声「我命休矣!」,竟然不再闪避,反而闭目待死。安楚乔见状叫了一声「大哥!」,踢开了灰衣人砍来的一刀,不顾一切地走上去要营救,却是为时已晚,眼看霍伯元的铁掌定必会将司马宏的头顶拍碎,不禁心头一酸。 忽然一个纤弱的身影疯狂扑至,抱住了司马宏的身子,硬生生受了霍伯元这足可开碑裂石一掌,这人竟是霍绫! 霍伯元这一掌全力击出,结结实实的打在霍绫背心,不禁大吃一惊,霍伯元惊叫:「绫儿!」祇见霍绫抱住了司马宏软倒在地,双目含泪口角溢血,内脏全被打碎,已是实时断了气。 司马宏虽被霍绫挡了这一挡,却仍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模糊间听得霍伯元的惊呼,祇觉身子被人抱住,定神一看,却是已然气绝的霍绫,心里极是绞痛,低声叫了一声「绫儿!」,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霍伯元站在原地,看着双手呆了,其余正在打斗的各人都被这变化骇得呆了。 夏侯亮很快便回过神来,连忙抢上前去,拖住也在发呆的安楚乔,往司马宏倒下的地方跃去。夏侯亮俯身一手扛起受了重伤的司马宏,安楚乔抱起霍绫的尸身,双双急速的夺门而出,两个白骷髅亦趁机往窗外跃出,展开轻功各奔一方而去。 霍伯元从悲痛中惊醒过来,挥掌追击,喝道:「休想走!」 其余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呼喝从后追赶。 夏侯亮回身刺剑,趁霍伯元心神大恸间刺出漫天剑雨,霍伯元和陆青书知道厉害,急忙往后退跃,但听连声惨呼,两个灰衣汉子咽喉中剑,一人手臂被削中,「啷当」数声,武器散满一地,夏侯亮等人早已去得远了。 隆冬已至,太湖上寒风不停呼号。呼号的北风凄厉,似是悲哀,也似在怒吼! 它似是为了天地的不仁而悲,也似是为了霍绫的死而悲!它亦似是为了霍绫的死而感到愤怒! 悲愤的寒风吹冷了大地,也吹冷了人们的心。 这悲愤的寒风正吹翻了地上的枯叶,正卷向湖畔的这座新坟。 这座新坟已立于这个湖中心上的小岛将近一个月,司马宏守在这座新坟亦已将近一个月了。司马宏身上的伤也已将近养得好了,可是他心上的伤何时可以养好呢? 差不多一个月了,司马宏除了在梦中不停呼叫过霍绫的名字外,竟不对任何人说过任何一句话! 霍绫的坟是立在「竹山岛」上的湖畔,坟墓遥遥面向着太湖最大岛屿「西洞庭山」的缥缈峰,霍绫说过她住在苏州的时候,最爱泛舟到此游玩,上个月霍绫与他亦曾到过这个太湖名闻的景点。霍绫跟他说过很多很多她小时候的事,霍绫也曾跟他说过,待得他做了他必需做的事、完成了心愿后,便与他定居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再也不问江湖事。 可是,这一切的承诺都变得很虚无幻遥远,霍绫再也不能陪伴他的身旁,也不能与他傲游太湖,享受那神仙一般的生活了! 这个月来,夏侯亮和安楚乔都默默地陪伴着司马宏在这个小岛上养伤,安楚乔看着司马宏身上的伤渐渐好了,可是司马宏脸上的神色却愈来愈令安楚乔担忧,却不知该说些甚幺安慰的话。夏侯亮的伤也都养得好了,他与安楚乔都很为司马宏的伤心而担忧,再是如此下去,他必定会忧伤成玻夏侯亮却更为安楚乔对司马宏的相思之情担忧。自从他们得悉司马宏「长风镖局」少镖头的身份,以及得悉他竟是去年曾伸手救援安英乔之人以后,夏侯亮已然发现安楚乔对司马宏因感激、怜悯而变了对他生出倾慕之情,祇是安楚乔料想不到这时霍绫突然的出现,更想不到霍绫竟然是她们大仇人的女儿,这番心事令安楚乔感到为难极了,也伤心透了。 安楚乔这心事从来不敢对别人说起,她也祇会在璜夜无人时稍作相思慨叹而已。 然而,她这心事又岂会瞒得过看着她长大的夏侯亮呢!安楚乔的相思、司马宏与霍绫的恩仇等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却也都无能为力,慨叹苍天弄人! 这时,司马宏仍是痴痴坐于霍绫的坟前,呆呆的看着霍绫的墓碑,眼中泛起泪光,本来英俊挺拔的脸容已变得消瘦、憔悴,那双本来是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的眼睛,竟已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竟不再像是双活人的眼睛。安楚乔也静静的坐在坟前的一块大石上,静静的看着神情郁郁的司马宏,也都因为司马宏的伤感而变得落莫寡欢,这个月来她就没有笑过。 自从霍绫安葬此地、司马宏能够自行坐着的那天起至今,他们两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坐着,每天每夜都是一样,直到深夜!夏侯亮心想若不再想法子去好好的劝解他们,他们两个必定因此而病倒,甚至从此一病不起。 夏侯亮从刚建不久、用作临时居处的木屋中走了出来,走到司马宏身后。这小岛上这时祇有他们三个人,司马宏不必回头也知道来的是夏侯亮,他却并不回头,仍是痴痴的看着霍绫的墓碑,心里面却是空荡荡的。 墓碑是他亲手造的,石碑上的字亦是他亲手写的! 「霍绫之墓-司马宏立于壬寅年十一月」。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是复杂的心情!—— 书香斋

夏侯亮哈哈大笑,说道:「兄弟在这里便向姚兄陪罪,请姚兄不要再记在心上。」 安楚乔从小室取出数个酒埕放在台上,夏侯亮笑说道:「坐下喝酒!你们也除下面具吧!」 安楚乔和另一人应了一声,安楚乔先除下了面具。姚傲云看见安楚乔的脸,不禁眼前一亮,惊叫道:「楚楚姑娘!」 安楚乔笑了笑点头,道:「姚大人安好!」 另一个人是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姚大人你好!」 姚傲云转头一看,也大吃一惊:「小钱!」 小钱是他其中的一个手下! 小钱一向办事都很低调,不争功也不躲懒,与其它同僚间亦鲜有冲突也极少交往,是个很普通的小人物,姚傲云一向对他没多留心在意的。这时姚傲云心下震惊,不知该说甚幺,夏侯亮笑说道:「钱兄弟今后再也不能在扬州当差了!」 小钱也笑道:「请姚大人别要介意,我混进衙的目的,本来祇是想探探衙门内的消息,以确保我们没有杀错好人而已。」正说话间,地窖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个子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昆仑奴昆昆儿。祇见那个昆昆儿裂开大嘴而笑,算是向姚傲云打了个招呼。 昆昆儿向夏侯亮打了一会儿手语,夏侯亮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公子」的消息吧!」昆昆儿裂嘴再笑了一下,小钱说道:「我也要回衙门去了,姚大人请安心留在这里吧!」说完便与昆昆儿一起走了。 夏侯亮等人便留在这个地窖里,好在这地窖已被打扫得很是干净,而且亦有酒有肉,几个人谈谈说说的在等待也不觉气闷。 到了第三天午时过后,那个假的姚傲云便已回来了。 姚傲云心下紧张,不知这个「假人」做了些甚幺,祇见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笑道:「一切都如「公子」所料,丐帮的解北风见了那个纲环后脸色大变,急急的率了众人离开霍家庄,即日便赶回武汉总舵去了。」 夏侯亮问道:「解北风没说甚幺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笑道:「他没说甚幺。我昨天在霍家庄门外对他们的一个七袋弟子说要见解北风,那弟子见了我的公差服饰,便入内通传去了。我躲在庄外老远处见霍白元和解北风走出来时,便掷了那个钢环给解北风,他接了后却在发呆,反而那个霍伯元喝问我是谁,要将我强留下来。」 夏侯亮很关心的问:「他看到你的脸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大笑道:「那时我已脱下了人皮面具,他看是看见了我的脸,却不知我是谁。正在霍伯元要留下我时,解北风忽然大叫一声,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第二天便走了,扬州城的丐帮弟子也一下子走得清光。」 姚傲云听得一头雾水,心想那个钢环一定是解北风落在他们手上的把柄吧!夏侯亮没向他解释,他也不便问询,祇听那个假的姚傲云继续说道:「虚空大师听到解北风怪叫,也从庄内走了出来,看看发生了甚幺事。我乘着他们发呆的时后,跳到虚空大师跟前跪了下来,顺道放下了那柄戒刀,便转身奔走了。祇听到虚空大师念了一声「我佛慈悲」,我回头看见了大师已坐于地上,对着戒刀发呆。」 众人都听得入了神,那个假的姚傲云接着道:「昨天我亲眼看到,虚空大师当晚便已领同十八罗汉回少林寺去了,那时虚空大师的神情很是伤感似的。」 说到这里,小钱也到了,他笑着说道:「那个霍伯元今早果然到了府衙,要宋大人让他认一认人,宋大人说不过也不想开罪他,结果我们要一字排的站着让他认人。他看了好一会儿仍然认不出,便问宋大人是不是所有公差都在这里?」 姚傲云听他说得紧张,背心不禁渗出冷汗。小钱说:「宋大人对他说,祇有姚捕头三天前去了镇江查案不在,霍伯元是认得姚大人的,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到姚大人身上。」 夏侯亮大笑道:「好!一切都在「公子」的计算之中,顺利进行。钱兄弟先回衙门办事去,这个时候霍伯元一定会防得很严的,我们要多等上十天半月才能动手,梁兄弟明天要回府衙去,对宋大人说要远行徐州,让姚大人的身份没在扬州城,免得日后宋大人怪责。」 姚傲云听了心下略安,心想:「原来你这小子姓梁!」想到如此际遇,除了心下暗中叹气外,也是无可奈何! 到了这天正月已过,春天已临扬州,虽然仍然寒风凛烈,霍伯元却满有兴致的与陆青书在后院的小亭里,煮酒论事。两人经过了三个月的紧张防备,现时已稍作松懈下来。霍伯元虽然痛失爱女,这却是无法挽救的事实,他祇好面对这现实。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在推敲那天令到解北风和虚空落慌而逃的人是谁,和那几个「剑魔」下一步的行动会是怎幺样。 在两人谈说间,忽然「啪列」一声,一只信鸽飞到在后院的这个小亭上,陆青书却认得是他「漕帮」用作紧急通信的鸽子。鸽子腿上的信桶里没有信件,陆青书不禁大怒,需得追究谁会乱放信鸽,并处以重罪。霍伯元心细,抓住了鸽子细看了一会,说道:「旁鸽子翅膀上有干了的血迹」 忽然脸色大变,道:「糟糕!轰顜汀豢偠婵赡苡惺拢*陆青书脸色也不禁一变:「待我赶回去看一看。」 霍伯元点头道:「好!但要小心在意!」 陆青书便马上跃上良驹,冲出了霍家庄,往总舵方向急挥鞭策马狂奔而驰。 霍伯元心下雪亮,知道该是那两个小辈做的事,心道:「来吧,小娃儿!老夫等着会一会你们!」 「漕帮」的总舵在扬州城南二十余里的沙头镇,快马来回本该用不上半天,但陆青书这一去便如黄鹤西归,这两天来毫无音信,霍伯元心下大虑,却又不知何事。 到了第三天大清早,霍伯元决定亲自往沙头镇去看一下,便在大厅要召集所剩下来的四只「龙爪子」一同前往,可是其中的一个叫黎刚的却外出后仍未回来。 霍伯元怒道:「黎刚这家伙这时侯该在当值巡逻的」 话尤未了,那个叫黎刚的汉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道:「老老爷」 mpanel; 霍伯元心下有不祥之兆,脸上却仍镇定:「发生甚幺事?」 那个黎刚结结巴巴的道:「陆帮主他他死了!那那三三英镖局的人都给都给杀光了!」 霍伯元大吃一惊,喝道:「镇定点!给我好好的说清楚!」 那个黎刚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小人昨夜本来当值的,但待到半夜时,我看见庄外小树林有人影闪动,便过去察看一下,见一个青年人鬼鬼祟祟的」 霍伯元插口道:「青年人?」 黎刚道:「是个青年人,不过从没见过脸的。我见他向「三英镖局」走去,而且从后墙跳进了里面。本来我便要回庄来的,可是我才刚转身,便见到了陆帮主的人头,端端正正的放在路上」 霍伯元心下一沉,陆青书的掌上功夫他是知道的,他那崆峒掌法「雪影梅花掌」 已是青出于蓝,掌力比他的父亲「千手龙王」更见浑厚厉害,绝不会在那个司马家后人之下,自己的「金刚伏魔掌」也祇是略胜他而已。 那黎刚面上一阵青白,犹有余悸,继续道:「那时我大吃一惊,见路旁有一个死人,却是「三英镖局」的一个镖师,我好奇心起,偷偷的爬进了镖局里。镖局里面里面横七竖八的倒满了死人,那那三位乐镖头我是认得的,他们都是倒在大厅上,满身鲜血,咽咽喉处的血仍在噗噗而出全全局的人都死光了,祇剩下那些妇孺留在偏厅发抖!」 霍伯元再问:「那些女人可有说谁做的?」 那黎刚说道:「没有。不不过」 霍伯元怒吼道:「不过甚幺?吞吞吐吐的,还像个大丈夫!」 黎刚面现惊徨,说道:「小人小人在前院的牌牌扁上见到见到一柄匕首,匕首上有个骷髅头,就像杀陆陆柏师叔的那柄一样!」 霍伯元铁青着脸,怒到了极点,知道这些事情是那两个「死剩种」冲着他而做的,因为像史火龙一样,「漕帮」和「三英镖局」都与他勾结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已一一被铲除了,下一个目标当然是他自己了! 另外的三只「龙爪子」都骇得不敢作声,心里都已打了逃走之念,霍伯元斜眼看了他们的眼色,便已猜到他们心胆俱怯,且已萌去意,淡淡说道:「你瞧你们怕成这个样子,这些雕虫小技竟然吓得你们面也发青了!」 三人你眼望我眼的,不敢发半句言语。 霍伯元「哼」了一声,怒道:「难道堂堂「十三飞龙」竟会怕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明亮的笑声,一把清亮的声音说道:「难道在「南孟尝」心中便不怕了吗?」 影随声到,两条黑影已然进了大厅,正是那「追风逐电剑」的后人安楚乔和「长风镖局」的少镖头司马宏到了!两人这时都带着那白色的骷髅面具,冷厉的目光却从眼洞中直透而出。 霍伯元「哼」一声冷冷说道:「就凭你们便想令老夫害怕?」 司马宏和安楚乔慢步走进,四只「龙爪子」骇得缩在一旁,霍伯元却仍然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进来,待得他们站在大厅中央停下,才冷笑一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却自闯进来!」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不说话,他们身后却传来了话声:「君不知骷髅原本来自地狱,它带来的祇有杀戮和死亡!」四个脸带骷髅面具的黑衣人缓步走进,一个红色、三个白色,正是「公子」和夏侯亮等来到了。 霍伯元张目瞪视「公子」,缓缓说道:「你才是那个名动天下的「剑魔」!」 「公子」并不说话,但他那渊停岳峙的气慨、和那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无形杀气,已告诉了霍伯元,他的猜测没错。 霍伯元看着他们走近,看着「公子」站在大厅的大门旁,没有再说一句话。司马宏和安楚乔一齐缓缓抽出背上长剑,一齐举步走上前来在霍伯元跟前停下,瞪目凝视霍伯元。 霍伯元「哼」了一声,却仍坐着不动,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些讨厌的人。夏侯亮、司马宏和安楚乔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若另外的两个白骷髅的武功与他们相若,自己五人大可勉强应付,但那个真正的「剑魔」剑术据说深不可测,却不知道到底如何的高! 司马宏和安楚乔等了这报仇的机会已经多年了,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加上了霍绫的死,司马宏首先忍奈不住,长剑如电闪般刺向霍伯元胸口七处要害,安楚乔亦提剑配合,刺向霍伯元下身。霍伯元不接两人刺来剑招,竟一跃而起,从他们头顶飞过,猛然向着在旁观看的「公子」扑去,巨掌带着风雷之声,便攻向「公子」肚腹! 「公子」忽地「嗖」的一窜,但见蓝光抖动,一闪而没,「公子」已然坐在刚才霍伯元坐着的太师椅上,那四只「龙爪子」哼也没哼一句便已咽喉中剑,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原来「公子」在众人祇觉眼前一花的一瞬间,已然拔剑、出剑、收剑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竟在瞬间杀了四人,并且坐回椅上! 那便是「剑魔」名动江湖的「惊天一式」? 霍伯元心下大惊,「剑魔」之剑招竟比传说中更快更狠,单是这一剑自己就没有把握接得下来。 「公子」悠然伸手指着司马宏和安楚乔说道:「本座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要杀你的祇有他二人!」 司马宏和安楚乔同时脱下面具,瞪目怒视霍伯元。 霍伯元心里狐疑,「公子」继续道:「他俩要亲手报那灭门之仇,本座今天不会动手杀你,而且今天祇要你在一百招内,能够从他们剑底下保得住性命,本座就让你多活一年!」话尤未了,司马宏和安楚乔双剑已然刺到,霍伯元拧身游走,避开了这攻来双剑,两掌交错,劲风到处,开碑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打到两人跟前。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凝神接招,两人的剑招一样,那「追风逐电剑」的招式相互配合,竟与霍伯元打了个平手。 霍伯元心下勃然大怒,自己赖以成名的铁掌竟奈何不了这两个小辈,更被那「剑魔」定以百招为限而放己生路,这对他来说是种很大的侮辱。不过霍伯元心计甚深,他看了刚才「剑魔」那一剑,便知道若「剑魔」出手,自己多数便不能逃过大限,而「剑魔」说过今天不杀自己,霍伯元也已是少了后顾之忧,好使他先杀了这两个小辈再作打算。 想到这里,掌力渐渐加强,大厅中掌风声如雷轰般响起,司马宏和安楚乔马上便感到压力重重,举剑为艰,几次剑锋被霍伯元的掌力带动,险些便甩手飞出。夏侯亮见此人掌力如此浑厚,招式更是变幻莫测,心下也暗惊那晚他们确然是很险,若非霍伯元错伤爱女,他们可能已然尽数死于霍伯元掌底了。 三十招一过,司马宏和安楚乔剑招已渐见艰涩,两人剑招已然出现混乱,额上已是大汗淋漓,霍伯元见二人已尽在掌下控制,不禁狂然狞笑,落掌更是强劲,要在十余招后取他们性命。 司马宏轻喝一声,横跃半步而抱剑守住胸前,身子忽然旋转不停,安楚乔长剑向前一刺后便收剑而立,守在司马宏身旁。霍伯元一征,见司马宏招式古怪,双掌交击一下,「轰」的一声响过,飞身扑击两人,司马宏这时身形正好转定,与安楚乔双剑齐往霍伯元双掌刺去,霍伯元怪笑一声,身形急闪,双掌堪堪从剑尖略过,人也跃了开去,在两人身则站定狞笑。 司马宏并不理会霍伯元,祇擎剑敛身,气运全身,骨节间不停发出「辟啪」之声,脸上青气渐浓,「辟啪」之声更响。霍伯元以掌力雄浑自负,见司马宏的神情,便知道司马宏正在催动内力,准备作最强的攻击,当下冷笑一声,掌力催动,长身跃起后便以十成的掌力击向司马宏。 司马宏见铁掌攻到,身子微微一躬,长剑微微一沉,身子便滑了开去,正好避了霍伯元这一掌,跟着便快步围着霍伯元狂奔,手中长剑连走连刺,剑风竟也隐隐有风雷之声响动,而且雷声渐响,司马宏身影渐快,竟在顷刻间刺了三十余剑! 霍伯元叫道:「好!这是夏侯无极的「风雷十九式」!」—— 书香斋

夏侯亮哈哈大笑,说道:「兄弟在这里便向姚兄陪罪,请姚兄不要再记在心上。」 安楚乔从小室取出数个酒埕放在台上,夏侯亮笑说道:「坐下喝酒!你们也除下面具吧!」 安楚乔和另一人应了一声,安楚乔先除下了面具。姚傲云看见安楚乔的脸,不禁眼前一亮,惊叫道:「楚楚姑娘!」 安楚乔笑了笑点头,道:「姚大人安好!」 另一个人是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姚大人你好!」 姚傲云转头一看,也大吃一惊:「小钱!」 小钱是他其中的一个手下! 小钱一向办事都很低调,不争功也不躲懒,与其它同僚间亦鲜有冲突也极少交往,是个很普通的小人物,姚傲云一向对他没多留心在意的。这时姚傲云心下震惊,不知该说甚幺,夏侯亮笑说道:「钱兄弟今后再也不能在扬州当差了!」 小钱也笑道:「请姚大人别要介意,我混进衙的目的,本来祇是想探探衙门内的消息,以确保我们没有杀错好人而已。」正说话间,地窖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个子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昆仑奴昆昆儿。祇见那个昆昆儿裂开大嘴而笑,算是向姚傲云打了个招呼。 昆昆儿向夏侯亮打了一会儿手语,夏侯亮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公子」的消息吧!」昆昆儿裂嘴再笑了一下,小钱说道:「我也要回衙门去了,姚大人请安心留在这里吧!」说完便与昆昆儿一起走了。 夏侯亮等人便留在这个地窖里,好在这地窖已被打扫得很是干净,而且亦有酒有肉,几个人谈谈说说的在等待也不觉气闷。 到了第三天午时过后,那个假的姚傲云便已回来了。 姚傲云心下紧张,不知这个「假人」做了些甚幺,祇见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笑道:「一切都如「公子」所料,丐帮的解北风见了那个纲环后脸色大变,急急的率了众人离开霍家庄,即日便赶回武汉总舵去了。」 夏侯亮问道:「解北风没说甚幺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笑道:「他没说甚幺。我昨天在霍家庄门外对他们的一个七袋弟子说要见解北风,那弟子见了我的公差服饰,便入内通传去了。我躲在庄外老远处见霍白元和解北风走出来时,便掷了那个钢环给解北风,他接了后却在发呆,反而那个霍伯元喝问我是谁,要将我强留下来。」 夏侯亮很关心的问:「他看到你的脸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大笑道:「那时我已脱下了人皮面具,他看是看见了我的脸,却不知我是谁。正在霍伯元要留下我时,解北风忽然大叫一声,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第二天便走了,扬州城的丐帮弟子也一下子走得清光。」 姚傲云听得一头雾水,心想那个钢环一定是解北风落在他们手上的把柄吧!夏侯亮没向他解释,他也不便问询,祇听那个假的姚傲云继续说道:「虚空大师听到解北风怪叫,也从庄内走了出来,看看发生了甚幺事。我乘着他们发呆的时后,跳到虚空大师跟前跪了下来,顺道放下了那柄戒刀,便转身奔走了。祇听到虚空大师念了一声「我佛慈悲」,我回头看见了大师已坐于地上,对着戒刀发呆。」 众人都听得入了神,那个假的姚傲云接着道:「昨天我亲眼看到,虚空大师当晚便已领同十八罗汉回少林寺去了,那时虚空大师的神情很是伤感似的。」 说到这里,小钱也到了,他笑着说道:「那个霍伯元今早果然到了府衙,要宋大人让他认一认人,宋大人说不过也不想开罪他,结果我们要一字排的站着让他认人。他看了好一会儿仍然认不出,便问宋大人是不是所有公差都在这里?」 姚傲云听他说得紧张,背心不禁渗出冷汗。小钱说:「宋大人对他说,祇有姚捕头三天前去了镇江查案不在,霍伯元是认得姚大人的,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到姚大人身上。」 夏侯亮大笑道:「好!一切都在「公子」的计算之中,顺利进行。钱兄弟先回衙门办事去,这个时候霍伯元一定会防得很严的,我们要多等上十天半月才能动手,梁兄弟明天要回府衙去,对宋大人说要远行徐州,让姚大人的身份没在扬州城,免得日后宋大人怪责。」 姚傲云听了心下略安,心想:「原来你这小子姓梁!」想到如此际遇,除了心下暗中叹气外,也是无可奈何! ***到了这天正月已过,春天已临扬州,虽然仍然寒风凛烈,霍伯元却满有兴致的与陆青书在后院的小亭里,煮酒论事。两人经过了三个月的紧张防备,现时已稍作松懈下来。霍伯元虽然痛失爱女,这却是无法挽救的事实,他祇好面对这现实。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在推敲那天令到解北风和虚空落慌而逃的人是谁,和那几个「剑魔」下一步的行动会是怎幺样。 在两人谈说间,忽然「啪列」一声,一只信鸽飞到在后院的这个小亭上,陆青书却认得是他「漕帮」用作紧急通信的鸽子。鸽子腿上的信桶里没有信件,陆青书不禁大怒,需得追究谁会乱放信鸽,并处以重罪。霍伯元心细,抓住了鸽子细看了一会,说道:「旁鸽子翅膀上有干了的血迹」 忽然脸色大变,道:「糟糕!轰顜汀豢偠婵赡苡惺拢*陆青书脸色也不禁一变:「待我赶回去看一看。」 霍伯元点头道:「好!但要小心在意!」 陆青书便马上跃上良驹,冲出了霍家庄,往总舵方向急挥鞭策马狂奔而驰。 霍伯元心下雪亮,知道该是那两个小辈做的事,心道:「来吧,小娃儿!老夫等着会一会你们!」 「漕帮」的总舵在扬州城南二十余里的沙头镇,快马来回本该用不上半天,但陆青书这一去便如黄鹤西归,这两天来毫无音信,霍伯元心下大虑,却又不知何事。 到了第三天大清早,霍伯元决定亲自往沙头镇去看一下,便在大厅要召集所剩下来的四只「龙爪子」一同前往,可是其中的一个叫黎刚的却外出后仍未回来。 霍伯元怒道:「黎刚这家伙这时侯该在当值巡逻的」 话尤未了,那个叫黎刚的汉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道:「老老爷」 霍伯元心下有不祥之兆,脸上却仍镇定:「发生甚幺事?」 mpanel; 那个黎刚结结巴巴的道:「陆帮主他他死了!那那三三英镖局的人都给都给杀光了!」 霍伯元大吃一惊,喝道:「镇定点!给我好好的说清楚!」 那个黎刚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小人昨夜本来当值的,但待到半夜时,我看见庄外小树林有人影闪动,便过去察看一下,见一个青年人鬼鬼祟祟的」 霍伯元插口道:「青年人?」 黎刚道:「是个青年人,不过从没见过脸的。我见他向「三英镖局」走去,而且从后墙跳进了里面。本来我便要回庄来的,可是我才刚转身,便见到了陆帮主的人头,端端正正的放在路上」 霍伯元心下一沉,陆青书的掌上功夫他是知道的,他那崆峒掌法「雪影梅花掌」 已是青出于蓝,掌力比他的父亲「千手龙王」更见浑厚厉害,绝不会在那个司马家后人之下,自己的「金刚伏魔掌」也祇是略胜他而已。 那黎刚面上一阵青白,犹有余悸,继续道:「那时我大吃一惊,见路旁有一个死人,却是「三英镖局」的一个镖师,我好奇心起,偷偷的爬进了镖局里。镖局里面里面横七竖八的倒满了死人,那那三位乐镖头我是认得的,他们都是倒在大厅上,满身鲜血,咽咽喉处的血仍在噗噗而出全全局的人都死光了,祇剩下那些妇孺留在偏厅发抖!」 霍伯元再问:「那些女人可有说谁做的?」 那黎刚说道:「没有。不不过」 霍伯元怒吼道:「不过甚幺?吞吞吐吐的,还像个大丈夫!」 黎刚面现惊徨,说道:「小人小人在前院的牌牌扁上见到见到一柄匕首,匕首上有个骷髅头,就像杀陆陆柏师叔的那柄一样!」 霍伯元铁青着脸,怒到了极点,知道这些事情是那两个「死剩种」冲着他而做的,因为像史火龙一样,「漕帮」和「三英镖局」都与他勾结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已一一被铲除了,下一个目标当然是他自己了! 另外的三只「龙爪子」都骇得不敢作声,心里都已打了逃走之念,霍伯元斜眼看了他们的眼色,便已猜到他们心胆俱怯,且已萌去意,淡淡说道:「你瞧你们怕成这个样子,这些雕虫小技竟然吓得你们面也发青了!」 三人你眼望我眼的,不敢发半句言语。 霍伯元「哼」了一声,怒道:「难道堂堂「十三飞龙」竟会怕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明亮的笑声,一把清亮的声音说道:「难道在「南孟尝」心中便不怕了吗?」 影随声到,两条黑影已然进了大厅,正是那「追风逐电剑」的后人安楚乔和「长风镖局」的少镖头司马宏到了!两人这时都带着那白色的骷髅面具,冷厉的目光却从眼洞中直透而出。 霍伯元「哼」一声冷冷说道:「就凭你们便想令老夫害怕?」 司马宏和安楚乔慢步走进,四只「龙爪子」骇得缩在一旁,霍伯元却仍然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进来,待得他们站在大厅中央停下,才冷笑一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却自闯进来!」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不说话,他们身后却传来了话声:「君不知骷髅原本来自地狱,它带来的祇有杀戮和死亡!」四个脸带骷髅面具的黑衣人缓步走进,一个红色、三个白色,正是「公子」和夏侯亮等来到了。 霍伯元张目瞪视「公子」,缓缓说道:「你才是那个名动天下的「剑魔」!」 「公子」并不说话,但他那渊停岳峙的气慨、和那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无形杀气,已告诉了霍伯元,他的猜测没错。 霍伯元看着他们走近,看着「公子」站在大厅的大门旁,没有再说一句话。司马宏和安楚乔一齐缓缓抽出背上长剑,一齐举步走上前来在霍伯元跟前停下,瞪目凝视霍伯元。 霍伯元「哼」了一声,却仍坐着不动,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些讨厌的人。夏侯亮、司马宏和安楚乔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若另外的两个白骷髅的武功与他们相若,自己五人大可勉强应付,但那个真正的「剑魔」剑术据说深不可测,却不知道到底如何的高! 司马宏和安楚乔等了这报仇的机会已经多年了,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加上了霍绫的死,司马宏首先忍奈不住,长剑如电闪般刺向霍伯元胸口七处要害,安楚乔亦提剑配合,刺向霍伯元下身。霍伯元不接两人刺来剑招,竟一跃而起,从他们头顶飞过,猛然向着在旁观看的「公子」扑去,巨掌带着风雷之声,便攻向「公子」肚腹! 「公子」忽地「嗖」的一窜,但见蓝光抖动,一闪而没,「公子」已然坐在刚才霍伯元坐着的太师椅上,那四只「龙爪子」哼也没哼一句便已咽喉中剑,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原来「公子」在众人祇觉眼前一花的一瞬间,已然拔剑、出剑、收剑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竟在瞬间杀了四人,并且坐回椅上! 那便是「剑魔」名动江湖的「惊天一式」? 霍伯元心下大惊,「剑魔」之剑招竟比传说中更快更狠,单是这一剑自己就没有把握接得下来。 「公子」悠然伸手指着司马宏和安楚乔说道:「本座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要杀你的祇有他二人!」 司马宏和安楚乔同时脱下面具,瞪目怒视霍伯元。 霍伯元心里狐疑,「公子」继续道:「他俩要亲手报那灭门之仇,本座今天不会动手杀你,而且今天祇要你在一百招内,能够从他们剑底下保得住性命,本座就让你多活一年!」话尤未了,司马宏和安楚乔双剑已然刺到,霍伯元拧身游走,避开了这攻来双剑,两掌交错,劲风到处,开碑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打到两人跟前。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凝神接招,两人的剑招一样,那「追风逐电剑」的招式相互配合,竟与霍伯元打了个平手。 霍伯元心下勃然大怒,自己赖以成名的铁掌竟奈何不了这两个小辈,更被那「剑魔」定以百招为限而放己生路,这对他来说是种很大的侮辱。不过霍伯元心计甚深,他看了刚才「剑魔」那一剑,便知道若「剑魔」出手,自己多数便不能逃过大限,而「剑魔」说过今天不杀自己,霍伯元也已是少了后顾之忧,好使他先杀了这两个小辈再作打算。 想到这里,掌力渐渐加强,大厅中掌风声如雷轰般响起,司马宏和安楚乔马上便感到压力重重,举剑为艰,几次剑锋被霍伯元的掌力带动,险些便甩手飞出。夏侯亮见此人掌力如此浑厚,招式更是变幻莫测,心下也暗惊那晚他们确然是很险,若非霍伯元错伤爱女,他们可能已然尽数死于霍伯元掌底了。 三十招一过,司马宏和安楚乔剑招已渐见艰涩,两人剑招已然出现混乱,额上已是大汗淋漓,霍伯元见二人已尽在掌下控制,不禁狂然狞笑,落掌更是强劲,要在十余招后取他们性命。 司马宏轻喝一声,横跃半步而抱剑守住胸前,身子忽然旋转不停,安楚乔长剑向前一刺后便收剑而立,守在司马宏身旁。霍伯元一征,见司马宏招式古怪,双掌交击一下,「轰」的一声响过,飞身扑击两人,司马宏这时身形正好转定,与安楚乔双剑齐往霍伯元双掌刺去,霍伯元怪笑一声,身形急闪,双掌堪堪从剑尖略过,人也跃了开去,在两人身则站定狞笑。 司马宏并不理会霍伯元,祇擎剑敛身,气运全身,骨节间不停发出「辟啪」之声,脸上青气渐浓,「辟啪」之声更响。霍伯元以掌力雄浑自负,见司马宏的神情,便知道司马宏正在催动内力,准备作最强的攻击,当下冷笑一声,掌力催动,长身跃起后便以十成的掌力击向司马宏。 司马宏见铁掌攻到,身子微微一躬,长剑微微一沉,身子便滑了开去,正好避了霍伯元这一掌,跟着便快步围着霍伯元狂奔,手中长剑连走连刺,剑风竟也隐隐有风雷之声响动,而且雷声渐响,司马宏身影渐快,竟在顷刻间刺了三十余剑! 霍伯元叫道:「好!这是夏侯无极的「风雷十九式」!」 「风雷十九式」虽说是十九式,但霍伯元知道每式剑招是包含了很多个的剑式,式中套式变化多端,于是掌影翻动飞舞,身形在司马宏狂奔中的攻击下仍是稳然不动,见招拆招而丝毫不见凌乱。安楚乔这时却是插不下手,祇能持剑守在两人身外不远处,凝神观战。 司马宏脸色愈来愈青,剑招却愈来愈快、劲力愈来愈强,风雷之声亦愈来愈响,霍伯元心下大奇,斜目偷看「公子」等人,却见他们祇站着观看,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再回头看司马宏的脸却忽然变得赤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霍伯元心下震惊,忽然想起了武林中的传说,脱口叫道:「南魔教的「霹雳雷霆大法」!」 说时迟、那时快,司马宏暴喝一声,叫道:「这是第九十七招!」长剑连连闪动,在霍伯元翻飞的掌影之间直刺,剑尖几及霍伯元眉心,霍伯元大吃一惊,倾腰仰头后避,双掌顺势的向司马宏肚腹击去,以阻止司马宏进一步攻来,忽然双掌掌心剧痛,司马宏的长剑竟然将他双掌心刺穿,并互相交迭地串在一起,不由得惨叫了一声。 司马宏将剑定住,瞪目凝视,冷冷说道:「第九十八招!」 霍伯元脸色铁青,满额是汗,忽听身后娇叱一声,霍伯元背心一痛,安楚乔一柄长剑从霍伯元背心刺入,透胸而出,恨声道:「第九十九招!」司马宏抽出长剑,「噗」的一声刺入霍伯元咽喉,说道:「第一百招!」 霍伯元双目睁圆,已然气绝。 司马宏看着慢慢倒下的霍伯元,凝聚着的真气便慢慢散去,本来赤红的脸忽然变得苍白,全身忽然变得乏力虚脱,紧握长剑的手一松,「当」的一声长剑坠地。 安楚乔急忙走近,见司马宏坐下盘腿运功,便不敢造声。过了一会,司马宏的脸色慢慢的便回复过来,安楚乔不禁嘘了口气,祇听身后的夏侯亮说道:「宏弟没事的,这「霹雳雷霆大法」祇是将宏弟的内力在很短的时间里一下子用尽而已,祇要宏弟休息几天便可回复过来的。」 「公子」也说道:「想不到这「霹雳雷霆大法」竟然如斯厉害!不过此法过于霸道,多使确实无益,祇能用于救命矣,如若遇到武艺高强者而未能一举将之击败,使法之人亦会因而虚脱过甚,难以抵挡敌人的反击。」 司马宏这时已然回过气来,疲倦不堪的站了起来,安楚乔忙上前扶祝司马宏道:「兄弟知道了。」 「公子」说道:「旁门左道之法,始终及不上那苦练得来的高深武功,你千万要紧记这点!」 司马宏躬身领教道:「是!」 夏侯亮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小庙再谈吧。」 安楚乔和夏侯亮一同扶起司马宏,一行人很快的便离开了霍家庄,回到了城西那座小庙的地窖之中,「公子」问夏侯亮:「此间所有奸徒已然服诛,夏侯兄准备离开扬州回大理吗?」 夏侯亮看了看安楚乔和司马宏,笑道:「愚兄这个时侯已然爱上了江南的生活了!扬州是不能再留下来的了,我想先到太湖去住上一段时侯,待得宏弟和楚乔的婚事后再作打算。」 安楚乔想不到夏侯亮忽然如此直说,粉脸飞红不好意思的,放开了司马宏便转了身,低头偷笑。司马宏也是怪不好意思的,低了头不敢接口。夏侯亮哈哈大笑,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又有甚幺好害羞的!」 「公子」也是嘻嘻而笑,说道:「那幺我还是先留下来,喝过了这口喜酒才回去了!」安楚乔的脸更红了,「公子」便不再取笑她,便道:「楚乔,你先去将那个捕头儿放了吧!」安楚乔如释重负,斜眼看了看也正红着脸发呆的司马宏,转身如飞奔走去了。司马宏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心底也有甜甜的温馨,不过想到那曾经深爱的霍绫,心头不禁戚然神伤。 夏侯亮见了他转变了神色,知他想起了霍绫说道:「宏弟,我们便往竹山岛定居下来,陪伴着霍姑娘住上一段日子,也好让你好好的重新练习那「奔雷十九式」。」 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受了重伤,想不到自此内力受了损,便不能尽以发挥这剑的威力,否则那天也不会被霍伯元再打伤,霍姑娘也」 司马宏听了也是伤感无限,这时安楚乔已然放走了姚傲云回到小室中,见众两人伤感的脸容,便知道他们说起霍绫了。安楚乔走到司马宏身旁,轻握他的手,说道:「奸徒伏诛,大仇得报,我们该当开心点才是,如果我们仍是如斯愁伤,霍姑娘泉下有知,也会啾然不快埃」 夏侯亮也说道:「楚乔说得对,我们该当开开心心的办些喜事才是」安楚乔听了这话,粉脸再次飞红,但她这一次仍然紧握司马宏的手,脸上也满是幸福的神情。 夏侯亮对其余两个骷髅人说道:「钱兄弟和梁兄弟都一起去太湖吧?」 两人都一起点头赞同,小钱说:「我需先回衙门作个交代,才能离开扬州,但我当可赶得及去喝司马兄和楚乔的那顿喜酒的!」 夏侯亮哈哈笑道:「如此好极,钱兄弟可要小心点那个姚傲云啊!」 小钱笑道:「这个小弟理会得,不过姚傲云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对我怎样的,而且他知我将要离去,他该高兴才对呀!」 众人大笑称是,「公子」说道:「既然夏侯兄及众兄弟如此决定,你们便留在太湖吧。我这就先行回去,再通知各位兄弟姊妹,四个月后的端阳佳节到太湖竹山岛会齐,再喝司马兄弟的喜酒。」 说罢众人皆哈哈大笑,司马宏和安楚乔祇觉幸福无限!

司马宏听见「丐帮史舵主」五个字,心里不禁一跳,再听霍伯元说姚傲云到了湖州,心里暗笑,却不敢说甚幺。霍伯元说:「司马少侠请先进去大厅喝杯茶,我们再等一会儿,若他们再不来的话,我们便先开席吧。」 司马宏躬身答应,跟随霍伯元父女准备入内,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见个身材健硕,身穿公服的大汉急步赶来,却是那个捕头姚傲云!司马宏吃了一惊,夏侯亮说「公子」要明天午后才能赶回扬州,而真的姚傲云已被夏侯亮软禁了,那幺这人是谁? 祇见那「姚傲云」奔到霍伯元跟前,与霍伯元执手问好,并哑着声音慢慢说话,显得说话很是疼痛:「霍爷,抱歉得很,傲云来迟了」 霍伯元奇道:「姚大人,你」 那「姚傲云」仍哑声音说道:「湖州那伙强盗厉害得紧,傲云不小心,咽喉中了一拳」 霍伯元忙道:「如此姚大人便不要再多说话了,免得咽喉的伤势有变。来吧,先进去喝杯茶休息一会吧。」 那「姚傲云」说声谢,便与霍伯元携手入内。 司马宏看见那「姚傲云」自始至终都没跟他打过招呼,祇在进门时瞧了他一眼,却没表示甚幺,司马宏却已看出这个「姚傲云」是带了「公子」那张人皮面具,听他哑着声说话,司马宏猜他是夏侯亮两个手下的其中一个。 司马宏挽了霍绫的手也跟着进去,霍绫「哼」了一声,似是为了她父亲因姚傲云的来临而忽略了司马宏而生气。司马宏向她笑了一笑要她别生气,便拖了她跟了进去。 司马宏走进了庄里的大厅,见大厅内早已坐了十来个官商模样的人,霍绫说他们都是扬州城的达官、富商,亦有三数个是武林出名的人物。霍绫见父亲不理爱郎,心里有气,也不理会其它的宾客,带了司马宏去拜见了她的母亲后,便到大厅的一角坐下来,也不再理会别的客人,与司马宏诉说这几天相思之情。 可是司马宏自进入大厅后,便感觉到有一道不怀好意、充满仇恨的目光老是盯着他。那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年青人,斜竖的浓眉及高勾的鼻子,双眼如苍鹰一般狠隼凌厉,却独个儿坐于大厅的另一角。 司马宏并不认识那人,也从未见过他,却想不出那人的目光为何充满了怒火,便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霍绫见司马宏心不在焉的看着那人,低头低声在司马宏耳边说道:「这人是扬州城漕帮的帮主陆青书,爹很多生意上关于漕运的事都是他们代办的,这人无聊得很,去年他竟然向爹提亲。哼,我才不会理他呢,真不明白爹这次为何要请他来!」 那陆青书见二人亲密,目光中恨意更盛了。 二人谈了一会,霍伯元便开席宴客了,原本霍伯元要安排司马宏与他同席的,霍绫见父亲重视爱郎,心中又高兴起来了。祇是司马宏不愿与官府同席,便婉拒说不懂官场规矩,不好得罪别人,霍伯元也不勉强,祇好安排他到另一席去,霍绫却要与父母亲同席。 霍伯元这次的寿宴所邀请的宾客不多,祇开出了三席,与司马宏同席的都是些扬州城的富商,那陆青书虽然坐在另一席,目光仍是不停狠狠的盯视司马宏。 司马宏微笑就坐,不理会其它正在谈论生意和风月的富商,更不理会那双凶狠的目光,祇自顾自的喝酒吃菜,偶尔与霍绫目光相视一笑,或偷看那个「姚傲云」。 司马宏很是感激,知道是夏侯亮派来暗中保护他的。那「姚傲云」虽坐于扬州知府宋大人身旁,却是很少言语。 酒席间,一个身穿灰衣、管家模样的汉子,快步从内堂里走到霍伯元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子的话。霍伯元脸色忽变,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却很快便回复平静,点了点头,那管家便返回内堂去。霍伯元如常地招呼一众达官富商,神色间看来却有点颇不自在,目光中也仍有怒色。 司马宏猜不出甚幺事令他变了神色,心想即使他有甚幺麻烦的事,凭「南孟尝」 的人面也可自行解决,自己实不必多事。 当然,若霍伯元有所要求,他是很乐意去帮忙的。 很不容易才完了酒席,霍伯元起身走到司马宏跟前说道:「司马少侠请留步,老夫有事与你商量。」霍伯元说完也不等司马宏答应,便自去送客去了,大厅上很快便祇剩下司马宏、那个陆青书和霍家的人在收拾酒席。 那「姚傲云」临走前看了司马宏一眼,却没说甚幺。 司马宏也不理会那个充满敌意的陆青书,祇是与霍绫走到厅旁的小茶几,边喝茶边说笑。 待得霍伯元送完宾客后回到大厅上,已是二更初起时分。 霍伯元对霍绫说:「绫儿,你先陪娘亲回房安寝,爹要跟司马公子有要紧事商量,你也不要来打扰了。司马少侠,这边请。」 霍绫听父亲如此说,心中大乐喜上眉梢,祇道父亲要与司马宏商议她的婚事,红了脸看着父亲带领司马宏走去后院的偏厅议事,依依不舍地望住司马宏离开。司马宏亦舍不得这便走开,但霍伯元如此吩咐,祇好向霍绫微笑点头,看着她陪伴霍夫人走进内堂去,便也跟霍伯元走入了霍家庄的后院,一个颇为僻静的偏厅。 陆青书看到他们眉目之间情深款款,眼里怒火更帜,差点没有要动手去打司马宏,祇气鼓鼓的看他们走进了后院。霍伯元待司马宏走进厅里,将大门关上便径自走到居中的桌子旁坐了下来。霍伯元微笑着问道:「听绫儿说,司马少侠也是扬州人仕,对吗?」 司马宏躬身说道:「是的。」 霍伯元目光如炬,继续问道:「扬州城姓司马的武林中人,就祇有城南「长风镖局」一家,不知公子与他们有没有关系呢?」 司马宏暗吃一惊,小心回答道:「晚辈原籍本在山东,祇因父母不幸早故,便南来投靠扬州的世叔,晚辈的武功也不是家传的。」 霍伯元脸现失望之色,说道:「啊,原来如此!少侠可曾听过五年前扬州「长风镖局」被举家歼灭、不留下一个活口的事?」 mpanel; 司马宏点头道:「晚辈当年仍在河南学艺,不过晚辈回扬州后从其它人口中知道了个大概,详情却不甚清楚。」 霍伯元抚须轻叹,说道:「老夫初时还道少侠是司马家的后人唉,想当年老夫与司马长风兄弟有八拜之交,祇因当年因事离开扬州,回来时惨事已然发生,但老夫听说当时长风老弟的公子,正好不在扬州。老夫多年来一直派人打探他的下落,可惜一点消息都没有,早前听绫儿说司马少侠救了她一命,如此侠义之仕竟与故友之后同名,所以老夫着绫儿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带来,好让老夫看看公子是否故人之后而已。」 司马宏心下大恸,但回想当年好象并没有听过父亲提到两家相交的事,所以他很小心地回答:「晚辈明白霍大侠思忆故友之情,祇是人海茫茫,同名同姓之人也多得很埃」 霍伯元亦叹道:「少侠所言甚是,可是少侠眉目间确与故友有几分相似,否则老夫又岂会如此冒昧询问?唉,故友已去多年,现时思之却仍然感痛心疾首可惜故友留下我家的剑谱,便无法交还给司马家了。」 司马宏听到「剑谱」两字,心中一动,心想怎幺从没听父亲司马长风说过,他们家有家传剑谱的,不禁问道:「剑谱?」 霍伯元凝视司马宏微变的脸,慢慢说道:「司马家家传的剑法一向并不凌厉,但司马兄弟曾对老夫说过司马家的祖上,曾以同一套剑法横扫江南,打得江南一带的黑道中人再也不敢动「长风镖局」所保的镖。可是司马兄弟却想不明白,曾携剑谱到此地与老夫埋首钻研多日,却是不得要领,而司马兄弟因要赶赴一趟重镖,便匆匆留下剑谱给我,岂料一别竟成永诀,如今睹物思故友,唉」 司马宏听得瞠目结舌,原来司马家有这样的一些事情,他父亲司马长风却从没对他说过,他们家传剑术亦以口述传授的!霍伯元见他听得入神,双目隐隐透出杀气,但随即收敛,说道:「老夫还道故友之子已然成长,剑谱即可交还,而且我两世交多年,老夫也好将绫儿相配,如今」 司马宏听到「将绫儿相配」,心中一热,便想马上相认,但即心意一转,心想此时相认,岂不令人误会?霍伯元见司马宏目中微闪泪光,欲言又止,已然知道他的猜想没错,从怀里掏出一件以绢包裹的物事,像是一本书册,颠声说道:「老夫长怀此谱,苦思故有之情,有时夜不能眠。故友身故至今已达五年,看来故友之后已然不在世上,此谱祇好永藏于密了!」说着湛然下泪。 司马宏大是感动,再也不再隐瞒,下跪说道:「霍老伯,小侄正是「长风镖局」 的长儿子,司马家唯一在仍活世上的人!」 霍伯元脸上喜容满面,一脸的欢喜,追问道:「少侠果然是司马家留下的血脉,这这剑谱」 司马宏泪流满脸:「小侄却从没听先父说过剑谱的事」 忽听冷笑一声,陆青书「砰」的一声踢开了门走了进来,冷冷说道:「那当然啰,司马长风本人也不知道,他又怎样告诉你呀!」 司马宏矍然一惊,却见陆青书已然关上了大门,再抬头看霍伯元的脸,但见他脸色阴沉,冷笑连连。司马宏的心往下一沉,明白已是中了霍伯元的计谋,想起「公子」等人的言语和安楚乔脸上常现的悲戚之情,原来他们要对付的伪君子,竟是他心爱的人的父亲! 「公子」说的沉重的代价夏侯亮千叮万嘱别来赴宴安楚乔情深忧虑的目光他们是早知道了,却怕他与霍绫的感情令他难堪! 难道霍绫骗他?不会!司马宏很肯定霍绫是毫不知情的!她是多幺的纯真、可爱的女孩子! 霍伯元冷笑:「想不到黄河水淹你不死,你却送上门来!」 司马宏不再说话,因为他知到多说亦无用,祇是沉着脸想办法应付,首先便要抢夺长剑武器或是先夺门窗而逃,所以双眼便四下打量出路。 霍伯元冷笑道:「到了这时你还想要活着离去吗?」说完这话,霍伯元身后走出了八九个灰衣人,都是霍家的仆人打扮,原来霍伯元早就安排了这个奸计!但见来人目光绰绰,显出高深的武功,有的已制刀剑在手,有的双手骨节盘错,似曾炼就沉厚掌力或是鹰爪功之类的武功。 司马宏看见那人双手,心中雪亮,冲口而出道:「陆柏是你们的人!你们是「十三飞龙」的人!」 那陆青书冷冷道:「祇可惜我们早以为你已淹死在黄河急流之中,也低估了你的武功,否则「龙王」也不会让我二叔死在你的剑下,也不会祇派出一只「龙爪子」 去杀你!」 司马宏恍然道:「原来堂堂的「南孟尝」霍大侠竟是江湖中的杀人组织「十三飞龙」的首领「千手龙王」!」 霍伯元狞笑道:「你是没有机会告诉别人了!」 司马宏厉声喝道:「你们为甚幺要灭我全家?」 霍伯元嘿嘿的冷笑道:「你到阴间去问你老爹吧!」 司马宏知他已有杀了自己之心,心中强自宁定,脸上也不现惊惶之色,心想即是惊慌也不能脱险,倒不如沉着应付,便道:「你怎向绫儿解释?」 霍伯元大笑道:「绫儿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我会对她说我们祇谈了一会后你便离开了,从此不知去向。我也不会让绫儿找到你的尸首的,因为你将会死无全尸!」 说到「死无全尸」四字,身后各人以已将司马宏团团围住,祇待霍伯元一声令下,便将司马宏杀了,陆青书更是张牙怒目,恨不得上前将他撕成几片。 司马宏这时见情况危急,便看定了他们其中的一个持剑的「龙爪」,伺机便先夺他的长剑。 众人正想动手,偏厅的大们「砰」的一声再被踢开了,一个纤瘦的少女双目含泪,站在门前哭泣,却是霍绫!原来霍绫送了毋亲回到寝室后,正想返回自己房间,却念挂住司马宏,于是便悄悄跟来了后院偏厅,见到陆青书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便也躲在窗后偷听,刚好将他们的说话全部听到了。 司马宏趁着他们一呆之间,「嗖」的一声趋前,向那个手持长剑的灰衣人跃去,伸指插向那人双眼。那人吃了一惊,伸手去挡司马宏的手,忽觉握剑手腕一紧,长剑已被司马宏夺去。众人见他身形一动,便马上各自出招攻向司马宏,司马宏抢不出门外,祇好跃避回墙边,背墙而立,擎剑瞪视众人。 霍绫叫了一声「大哥」,便向司马宏奔去,陆青书要伸手去拉她手臂,冷不防「啪」的被霍绫打了个耳光,登时呆了,余人便再也不敢阻止,眼望着霍绫奔到司马宏跟前,紧紧抱住了司马宏。 霍绫哭得泪流满面道:「大哥!是绫儿害了你」 司马宏叫道:「绫儿!这不关你的事,他们若要杀我,总会有办法把我引出来的,但是想不到你爹」 这时众人又已将司马宏围住,眼望霍伯元听他的命令。 霍伯元沉声喝道:「绫儿,你快过来!」 霍绫哭道:「爹!你不要杀司马大哥!女儿求你放过他吧!」 霍伯元祇喝道:「快过来!」—— 书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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