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江湖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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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宏听见「丐帮史舵主」五个字,心里不禁一跳,再听霍伯元说姚傲云到了湖州,心里暗笑,却不敢说甚幺。霍伯元说:「司马少侠请先进去大厅喝杯茶,我们再等一会儿,若他们再不来的话,我们便先开席吧。」 司马宏躬身答应,跟随霍伯元父女准备入内,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见个身材健硕,身穿公服的大汉急步赶来,却是那个捕头姚傲云!司马宏吃了一惊,夏侯亮说「公子」要明天午后才能赶回扬州,而真的姚傲云已被夏侯亮软禁了,那幺这人是谁? 祇见那「姚傲云」奔到霍伯元跟前,与霍伯元执手问好,并哑着声音慢慢说话,显得说话很是疼痛:「霍爷,抱歉得很,傲云来迟了」 霍伯元奇道:「姚大人,你」 那「姚傲云」仍哑声音说道:「湖州那伙强盗厉害得紧,傲云不小心,咽喉中了一拳」 霍伯元忙道:「如此姚大人便不要再多说话了,免得咽喉的伤势有变。来吧,先进去喝杯茶休息一会吧。」 那「姚傲云」说声谢,便与霍伯元携手入内。 司马宏看见那「姚傲云」自始至终都没跟他打过招呼,祇在进门时瞧了他一眼,却没表示甚幺,司马宏却已看出这个「姚傲云」是带了「公子」那张人皮面具,听他哑着声说话,司马宏猜他是夏侯亮两个手下的其中一个。 司马宏挽了霍绫的手也跟着进去,霍绫「哼」了一声,似是为了她父亲因姚傲云的来临而忽略了司马宏而生气。司马宏向她笑了一笑要她别生气,便拖了她跟了进去。 司马宏走进了庄里的大厅,见大厅内早已坐了十来个官商模样的人,霍绫说他们都是扬州城的达官、富商,亦有三数个是武林出名的人物。霍绫见父亲不理爱郎,心里有气,也不理会其它的宾客,带了司马宏去拜见了她的母亲后,便到大厅的一角坐下来,也不再理会别的客人,与司马宏诉说这几天相思之情。 可是司马宏自进入大厅后,便感觉到有一道不怀好意、充满仇恨的目光老是盯着他。那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年青人,斜竖的浓眉及高勾的鼻子,双眼如苍鹰一般狠隼凌厉,却独个儿坐于大厅的另一角。 司马宏并不认识那人,也从未见过他,却想不出那人的目光为何充满了怒火,便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霍绫见司马宏心不在焉的看着那人,低头低声在司马宏耳边说道:「这人是扬州城漕帮的帮主陆青书,爹很多生意上关于漕运的事都是他们代办的,这人无聊得很,去年他竟然向爹提亲。哼,我才不会理他呢,真不明白爹这次为何要请他来!」 那陆青书见二人亲密,目光中恨意更盛了。 二人谈了一会,霍伯元便开席宴客了,原本霍伯元要安排司马宏与他同席的,霍绫见父亲重视爱郎,心中又高兴起来了。祇是司马宏不愿与官府同席,便婉拒说不懂官场规矩,不好得罪别人,霍伯元也不勉强,祇好安排他到另一席去,霍绫却要与父母亲同席。 霍伯元这次的寿宴所邀请的宾客不多,祇开出了三席,与司马宏同席的都是些扬州城的富商,那陆青书虽然坐在另一席,目光仍是不停狠狠的盯视司马宏。 司马宏微笑就坐,不理会其它正在谈论生意和风月的富商,更不理会那双凶狠的目光,祇自顾自的喝酒吃菜,偶尔与霍绫目光相视一笑,或偷看那个「姚傲云」。 司马宏很是感激,知道是夏侯亮派来暗中保护他的。那「姚傲云」虽坐于扬州知府宋大人身旁,却是很少言语。 酒席间,一个身穿灰衣、管家模样的汉子,快步从内堂里走到霍伯元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子的话。霍伯元脸色忽变,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却很快便回复平静,点了点头,那管家便返回内堂去。霍伯元如常地招呼一众达官富商,神色间看来却有点颇不自在,目光中也仍有怒色。 司马宏猜不出甚幺事令他变了神色,心想即使他有甚幺麻烦的事,凭「南孟尝」 的人面也可自行解决,自己实不必多事。 当然,若霍伯元有所要求,他是很乐意去帮忙的。 很不容易才完了酒席,霍伯元起身走到司马宏跟前说道:「司马少侠请留步,老夫有事与你商量。」霍伯元说完也不等司马宏答应,便自去送客去了,大厅上很快便祇剩下司马宏、那个陆青书和霍家的人在收拾酒席。 那「姚傲云」临走前看了司马宏一眼,却没说甚幺。 司马宏也不理会那个充满敌意的陆青书,祇是与霍绫走到厅旁的小茶几,边喝茶边说笑。 待得霍伯元送完宾客后回到大厅上,已是二更初起时分。 霍伯元对霍绫说:「绫儿,你先陪娘亲回房安寝,爹要跟司马公子有要紧事商量,你也不要来打扰了。司马少侠,这边请。」 霍绫听父亲如此说,心中大乐喜上眉梢,祇道父亲要与司马宏商议她的婚事,红了脸看着父亲带领司马宏走去后院的偏厅议事,依依不舍地望住司马宏离开。司马宏亦舍不得这便走开,但霍伯元如此吩咐,祇好向霍绫微笑点头,看着她陪伴霍夫人走进内堂去,便也跟霍伯元走入了霍家庄的后院,一个颇为僻静的偏厅。 陆青书看到他们眉目之间情深款款,眼里怒火更帜,差点没有要动手去打司马宏,祇气鼓鼓的看他们走进了后院。霍伯元待司马宏走进厅里,将大门关上便径自走到居中的桌子旁坐了下来。霍伯元微笑着问道:「听绫儿说,司马少侠也是扬州人仕,对吗?」 司马宏躬身说道:「是的。」 霍伯元目光如炬,继续问道:「扬州城姓司马的武林中人,就祇有城南「长风镖局」一家,不知公子与他们有没有关系呢?」 司马宏暗吃一惊,小心回答道:「晚辈原籍本在山东,祇因父母不幸早故,便南来投靠扬州的世叔,晚辈的武功也不是家传的。」 霍伯元脸现失望之色,说道:「啊,原来如此!少侠可曾听过五年前扬州「长风镖局」被举家歼灭、不留下一个活口的事?」 mpanel; 司马宏点头道:「晚辈当年仍在河南学艺,不过晚辈回扬州后从其它人口中知道了个大概,详情却不甚清楚。」 霍伯元抚须轻叹,说道:「老夫初时还道少侠是司马家的后人唉,想当年老夫与司马长风兄弟有八拜之交,祇因当年因事离开扬州,回来时惨事已然发生,但老夫听说当时长风老弟的公子,正好不在扬州。老夫多年来一直派人打探他的下落,可惜一点消息都没有,早前听绫儿说司马少侠救了她一命,如此侠义之仕竟与故友之后同名,所以老夫着绫儿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带来,好让老夫看看公子是否故人之后而已。」 司马宏心下大恸,但回想当年好象并没有听过父亲提到两家相交的事,所以他很小心地回答:「晚辈明白霍大侠思忆故友之情,祇是人海茫茫,同名同姓之人也多得很埃」 霍伯元亦叹道:「少侠所言甚是,可是少侠眉目间确与故友有几分相似,否则老夫又岂会如此冒昧询问?唉,故友已去多年,现时思之却仍然感痛心疾首可惜故友留下我家的剑谱,便无法交还给司马家了。」 司马宏听到「剑谱」两字,心中一动,心想怎幺从没听父亲司马长风说过,他们家有家传剑谱的,不禁问道:「剑谱?」 霍伯元凝视司马宏微变的脸,慢慢说道:「司马家家传的剑法一向并不凌厉,但司马兄弟曾对老夫说过司马家的祖上,曾以同一套剑法横扫江南,打得江南一带的黑道中人再也不敢动「长风镖局」所保的镖。可是司马兄弟却想不明白,曾携剑谱到此地与老夫埋首钻研多日,却是不得要领,而司马兄弟因要赶赴一趟重镖,便匆匆留下剑谱给我,岂料一别竟成永诀,如今睹物思故友,唉」 司马宏听得瞠目结舌,原来司马家有这样的一些事情,他父亲司马长风却从没对他说过,他们家传剑术亦以口述传授的!霍伯元见他听得入神,双目隐隐透出杀气,但随即收敛,说道:「老夫还道故友之子已然成长,剑谱即可交还,而且我两世交多年,老夫也好将绫儿相配,如今」 司马宏听到「将绫儿相配」,心中一热,便想马上相认,但即心意一转,心想此时相认,岂不令人误会?霍伯元见司马宏目中微闪泪光,欲言又止,已然知道他的猜想没错,从怀里掏出一件以绢包裹的物事,像是一本书册,颠声说道:「老夫长怀此谱,苦思故有之情,有时夜不能眠。故友身故至今已达五年,看来故友之后已然不在世上,此谱祇好永藏于密了!」说着湛然下泪。 司马宏大是感动,再也不再隐瞒,下跪说道:「霍老伯,小侄正是「长风镖局」 的长儿子,司马家唯一在仍活世上的人!」 霍伯元脸上喜容满面,一脸的欢喜,追问道:「少侠果然是司马家留下的血脉,这这剑谱」 司马宏泪流满脸:「小侄却从没听先父说过剑谱的事」 忽听冷笑一声,陆青书「砰」的一声踢开了门走了进来,冷冷说道:「那当然啰,司马长风本人也不知道,他又怎样告诉你呀!」 司马宏矍然一惊,却见陆青书已然关上了大门,再抬头看霍伯元的脸,但见他脸色阴沉,冷笑连连。司马宏的心往下一沉,明白已是中了霍伯元的计谋,想起「公子」等人的言语和安楚乔脸上常现的悲戚之情,原来他们要对付的伪君子,竟是他心爱的人的父亲! 「公子」说的沉重的代价夏侯亮千叮万嘱别来赴宴安楚乔情深忧虑的目光他们是早知道了,却怕他与霍绫的感情令他难堪! 难道霍绫骗他?不会!司马宏很肯定霍绫是毫不知情的!她是多幺的纯真、可爱的女孩子! 霍伯元冷笑:「想不到黄河水淹你不死,你却送上门来!」 司马宏不再说话,因为他知到多说亦无用,祇是沉着脸想办法应付,首先便要抢夺长剑武器或是先夺门窗而逃,所以双眼便四下打量出路。 霍伯元冷笑道:「到了这时你还想要活着离去吗?」说完这话,霍伯元身后走出了八九个灰衣人,都是霍家的仆人打扮,原来霍伯元早就安排了这个奸计!但见来人目光绰绰,显出高深的武功,有的已制刀剑在手,有的双手骨节盘错,似曾炼就沉厚掌力或是鹰爪功之类的武功。 司马宏看见那人双手,心中雪亮,冲口而出道:「陆柏是你们的人!你们是「十三飞龙」的人!」 那陆青书冷冷道:「祇可惜我们早以为你已淹死在黄河急流之中,也低估了你的武功,否则「龙王」也不会让我二叔死在你的剑下,也不会祇派出一只「龙爪子」 去杀你!」 司马宏恍然道:「原来堂堂的「南孟尝」霍大侠竟是江湖中的杀人组织「十三飞龙」的首领「千手龙王」!」 霍伯元狞笑道:「你是没有机会告诉别人了!」 司马宏厉声喝道:「你们为甚幺要灭我全家?」 霍伯元嘿嘿的冷笑道:「你到阴间去问你老爹吧!」 司马宏知他已有杀了自己之心,心中强自宁定,脸上也不现惊惶之色,心想即是惊慌也不能脱险,倒不如沉着应付,便道:「你怎向绫儿解释?」 霍伯元大笑道:「绫儿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我会对她说我们祇谈了一会后你便离开了,从此不知去向。我也不会让绫儿找到你的尸首的,因为你将会死无全尸!」 说到「死无全尸」四字,身后各人以已将司马宏团团围住,祇待霍伯元一声令下,便将司马宏杀了,陆青书更是张牙怒目,恨不得上前将他撕成几片。 司马宏这时见情况危急,便看定了他们其中的一个持剑的「龙爪」,伺机便先夺他的长剑。 众人正想动手,偏厅的大们「砰」的一声再被踢开了,一个纤瘦的少女双目含泪,站在门前哭泣,却是霍绫!原来霍绫送了毋亲回到寝室后,正想返回自己房间,却念挂住司马宏,于是便悄悄跟来了后院偏厅,见到陆青书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便也躲在窗后偷听,刚好将他们的说话全部听到了。 司马宏趁着他们一呆之间,「嗖」的一声趋前,向那个手持长剑的灰衣人跃去,伸指插向那人双眼。那人吃了一惊,伸手去挡司马宏的手,忽觉握剑手腕一紧,长剑已被司马宏夺去。众人见他身形一动,便马上各自出招攻向司马宏,司马宏抢不出门外,祇好跃避回墙边,背墙而立,擎剑瞪视众人。 霍绫叫了一声「大哥」,便向司马宏奔去,陆青书要伸手去拉她手臂,冷不防「啪」的被霍绫打了个耳光,登时呆了,余人便再也不敢阻止,眼望着霍绫奔到司马宏跟前,紧紧抱住了司马宏。 霍绫哭得泪流满面道:「大哥!是绫儿害了你」 司马宏叫道:「绫儿!这不关你的事,他们若要杀我,总会有办法把我引出来的,但是想不到你爹」 这时众人又已将司马宏围住,眼望霍伯元听他的命令。 霍伯元沉声喝道:「绫儿,你快过来!」 霍绫哭道:「爹!你不要杀司马大哥!女儿求你放过他吧!」 霍伯元祇喝道:「快过来!」—— 书香斋

夏侯亮哈哈大笑,说道:「兄弟在这里便向姚兄陪罪,请姚兄不要再记在心上。」 安楚乔从小室取出数个酒埕放在台上,夏侯亮笑说道:「坐下喝酒!你们也除下面具吧!」 安楚乔和另一人应了一声,安楚乔先除下了面具。姚傲云看见安楚乔的脸,不禁眼前一亮,惊叫道:「楚楚姑娘!」 安楚乔笑了笑点头,道:「姚大人安好!」 另一个人是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姚大人你好!」 姚傲云转头一看,也大吃一惊:「小钱!」 小钱是他其中的一个手下! 小钱一向办事都很低调,不争功也不躲懒,与其它同僚间亦鲜有冲突也极少交往,是个很普通的小人物,姚傲云一向对他没多留心在意的。这时姚傲云心下震惊,不知该说甚幺,夏侯亮笑说道:「钱兄弟今后再也不能在扬州当差了!」 小钱也笑道:「请姚大人别要介意,我混进衙的目的,本来祇是想探探衙门内的消息,以确保我们没有杀错好人而已。」正说话间,地窖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个子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昆仑奴昆昆儿。祇见那个昆昆儿裂开大嘴而笑,算是向姚傲云打了个招呼。 昆昆儿向夏侯亮打了一会儿手语,夏侯亮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公子」的消息吧!」昆昆儿裂嘴再笑了一下,小钱说道:「我也要回衙门去了,姚大人请安心留在这里吧!」说完便与昆昆儿一起走了。 夏侯亮等人便留在这个地窖里,好在这地窖已被打扫得很是干净,而且亦有酒有肉,几个人谈谈说说的在等待也不觉气闷。 到了第三天午时过后,那个假的姚傲云便已回来了。 姚傲云心下紧张,不知这个「假人」做了些甚幺,祇见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笑道:「一切都如「公子」所料,丐帮的解北风见了那个纲环后脸色大变,急急的率了众人离开霍家庄,即日便赶回武汉总舵去了。」 夏侯亮问道:「解北风没说甚幺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笑道:「他没说甚幺。我昨天在霍家庄门外对他们的一个七袋弟子说要见解北风,那弟子见了我的公差服饰,便入内通传去了。我躲在庄外老远处见霍白元和解北风走出来时,便掷了那个钢环给解北风,他接了后却在发呆,反而那个霍伯元喝问我是谁,要将我强留下来。」 夏侯亮很关心的问:「他看到你的脸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大笑道:「那时我已脱下了人皮面具,他看是看见了我的脸,却不知我是谁。正在霍伯元要留下我时,解北风忽然大叫一声,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第二天便走了,扬州城的丐帮弟子也一下子走得清光。」 姚傲云听得一头雾水,心想那个钢环一定是解北风落在他们手上的把柄吧!夏侯亮没向他解释,他也不便问询,祇听那个假的姚傲云继续说道:「虚空大师听到解北风怪叫,也从庄内走了出来,看看发生了甚幺事。我乘着他们发呆的时后,跳到虚空大师跟前跪了下来,顺道放下了那柄戒刀,便转身奔走了。祇听到虚空大师念了一声「我佛慈悲」,我回头看见了大师已坐于地上,对着戒刀发呆。」 众人都听得入了神,那个假的姚傲云接着道:「昨天我亲眼看到,虚空大师当晚便已领同十八罗汉回少林寺去了,那时虚空大师的神情很是伤感似的。」 说到这里,小钱也到了,他笑着说道:「那个霍伯元今早果然到了府衙,要宋大人让他认一认人,宋大人说不过也不想开罪他,结果我们要一字排的站着让他认人。他看了好一会儿仍然认不出,便问宋大人是不是所有公差都在这里?」 姚傲云听他说得紧张,背心不禁渗出冷汗。小钱说:「宋大人对他说,祇有姚捕头三天前去了镇江查案不在,霍伯元是认得姚大人的,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到姚大人身上。」 夏侯亮大笑道:「好!一切都在「公子」的计算之中,顺利进行。钱兄弟先回衙门办事去,这个时候霍伯元一定会防得很严的,我们要多等上十天半月才能动手,梁兄弟明天要回府衙去,对宋大人说要远行徐州,让姚大人的身份没在扬州城,免得日后宋大人怪责。」 姚傲云听了心下略安,心想:「原来你这小子姓梁!」想到如此际遇,除了心下暗中叹气外,也是无可奈何! 到了这天正月已过,春天已临扬州,虽然仍然寒风凛烈,霍伯元却满有兴致的与陆青书在后院的小亭里,煮酒论事。两人经过了三个月的紧张防备,现时已稍作松懈下来。霍伯元虽然痛失爱女,这却是无法挽救的事实,他祇好面对这现实。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在推敲那天令到解北风和虚空落慌而逃的人是谁,和那几个「剑魔」下一步的行动会是怎幺样。 在两人谈说间,忽然「啪列」一声,一只信鸽飞到在后院的这个小亭上,陆青书却认得是他「漕帮」用作紧急通信的鸽子。鸽子腿上的信桶里没有信件,陆青书不禁大怒,需得追究谁会乱放信鸽,并处以重罪。霍伯元心细,抓住了鸽子细看了一会,说道:「旁鸽子翅膀上有干了的血迹」 忽然脸色大变,道:「糟糕!轰顜汀豢偠婵赡苡惺拢*陆青书脸色也不禁一变:「待我赶回去看一看。」 霍伯元点头道:「好!但要小心在意!」 陆青书便马上跃上良驹,冲出了霍家庄,往总舵方向急挥鞭策马狂奔而驰。 霍伯元心下雪亮,知道该是那两个小辈做的事,心道:「来吧,小娃儿!老夫等着会一会你们!」 「漕帮」的总舵在扬州城南二十余里的沙头镇,快马来回本该用不上半天,但陆青书这一去便如黄鹤西归,这两天来毫无音信,霍伯元心下大虑,却又不知何事。 到了第三天大清早,霍伯元决定亲自往沙头镇去看一下,便在大厅要召集所剩下来的四只「龙爪子」一同前往,可是其中的一个叫黎刚的却外出后仍未回来。 霍伯元怒道:「黎刚这家伙这时侯该在当值巡逻的」 话尤未了,那个叫黎刚的汉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道:「老老爷」 mpanel; 霍伯元心下有不祥之兆,脸上却仍镇定:「发生甚幺事?」 那个黎刚结结巴巴的道:「陆帮主他他死了!那那三三英镖局的人都给都给杀光了!」 霍伯元大吃一惊,喝道:「镇定点!给我好好的说清楚!」 那个黎刚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小人昨夜本来当值的,但待到半夜时,我看见庄外小树林有人影闪动,便过去察看一下,见一个青年人鬼鬼祟祟的」 霍伯元插口道:「青年人?」 黎刚道:「是个青年人,不过从没见过脸的。我见他向「三英镖局」走去,而且从后墙跳进了里面。本来我便要回庄来的,可是我才刚转身,便见到了陆帮主的人头,端端正正的放在路上」 霍伯元心下一沉,陆青书的掌上功夫他是知道的,他那崆峒掌法「雪影梅花掌」 已是青出于蓝,掌力比他的父亲「千手龙王」更见浑厚厉害,绝不会在那个司马家后人之下,自己的「金刚伏魔掌」也祇是略胜他而已。 那黎刚面上一阵青白,犹有余悸,继续道:「那时我大吃一惊,见路旁有一个死人,却是「三英镖局」的一个镖师,我好奇心起,偷偷的爬进了镖局里。镖局里面里面横七竖八的倒满了死人,那那三位乐镖头我是认得的,他们都是倒在大厅上,满身鲜血,咽咽喉处的血仍在噗噗而出全全局的人都死光了,祇剩下那些妇孺留在偏厅发抖!」 霍伯元再问:「那些女人可有说谁做的?」 那黎刚说道:「没有。不不过」 霍伯元怒吼道:「不过甚幺?吞吞吐吐的,还像个大丈夫!」 黎刚面现惊徨,说道:「小人小人在前院的牌牌扁上见到见到一柄匕首,匕首上有个骷髅头,就像杀陆陆柏师叔的那柄一样!」 霍伯元铁青着脸,怒到了极点,知道这些事情是那两个「死剩种」冲着他而做的,因为像史火龙一样,「漕帮」和「三英镖局」都与他勾结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已一一被铲除了,下一个目标当然是他自己了! 另外的三只「龙爪子」都骇得不敢作声,心里都已打了逃走之念,霍伯元斜眼看了他们的眼色,便已猜到他们心胆俱怯,且已萌去意,淡淡说道:「你瞧你们怕成这个样子,这些雕虫小技竟然吓得你们面也发青了!」 三人你眼望我眼的,不敢发半句言语。 霍伯元「哼」了一声,怒道:「难道堂堂「十三飞龙」竟会怕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明亮的笑声,一把清亮的声音说道:「难道在「南孟尝」心中便不怕了吗?」 影随声到,两条黑影已然进了大厅,正是那「追风逐电剑」的后人安楚乔和「长风镖局」的少镖头司马宏到了!两人这时都带着那白色的骷髅面具,冷厉的目光却从眼洞中直透而出。 霍伯元「哼」一声冷冷说道:「就凭你们便想令老夫害怕?」 司马宏和安楚乔慢步走进,四只「龙爪子」骇得缩在一旁,霍伯元却仍然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进来,待得他们站在大厅中央停下,才冷笑一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却自闯进来!」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不说话,他们身后却传来了话声:「君不知骷髅原本来自地狱,它带来的祇有杀戮和死亡!」四个脸带骷髅面具的黑衣人缓步走进,一个红色、三个白色,正是「公子」和夏侯亮等来到了。 霍伯元张目瞪视「公子」,缓缓说道:「你才是那个名动天下的「剑魔」!」 「公子」并不说话,但他那渊停岳峙的气慨、和那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无形杀气,已告诉了霍伯元,他的猜测没错。 霍伯元看着他们走近,看着「公子」站在大厅的大门旁,没有再说一句话。司马宏和安楚乔一齐缓缓抽出背上长剑,一齐举步走上前来在霍伯元跟前停下,瞪目凝视霍伯元。 霍伯元「哼」了一声,却仍坐着不动,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些讨厌的人。夏侯亮、司马宏和安楚乔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若另外的两个白骷髅的武功与他们相若,自己五人大可勉强应付,但那个真正的「剑魔」剑术据说深不可测,却不知道到底如何的高! 司马宏和安楚乔等了这报仇的机会已经多年了,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加上了霍绫的死,司马宏首先忍奈不住,长剑如电闪般刺向霍伯元胸口七处要害,安楚乔亦提剑配合,刺向霍伯元下身。霍伯元不接两人刺来剑招,竟一跃而起,从他们头顶飞过,猛然向着在旁观看的「公子」扑去,巨掌带着风雷之声,便攻向「公子」肚腹! 「公子」忽地「嗖」的一窜,但见蓝光抖动,一闪而没,「公子」已然坐在刚才霍伯元坐着的太师椅上,那四只「龙爪子」哼也没哼一句便已咽喉中剑,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原来「公子」在众人祇觉眼前一花的一瞬间,已然拔剑、出剑、收剑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竟在瞬间杀了四人,并且坐回椅上! 那便是「剑魔」名动江湖的「惊天一式」? 霍伯元心下大惊,「剑魔」之剑招竟比传说中更快更狠,单是这一剑自己就没有把握接得下来。 「公子」悠然伸手指着司马宏和安楚乔说道:「本座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要杀你的祇有他二人!」 司马宏和安楚乔同时脱下面具,瞪目怒视霍伯元。 霍伯元心里狐疑,「公子」继续道:「他俩要亲手报那灭门之仇,本座今天不会动手杀你,而且今天祇要你在一百招内,能够从他们剑底下保得住性命,本座就让你多活一年!」话尤未了,司马宏和安楚乔双剑已然刺到,霍伯元拧身游走,避开了这攻来双剑,两掌交错,劲风到处,开碑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打到两人跟前。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凝神接招,两人的剑招一样,那「追风逐电剑」的招式相互配合,竟与霍伯元打了个平手。 霍伯元心下勃然大怒,自己赖以成名的铁掌竟奈何不了这两个小辈,更被那「剑魔」定以百招为限而放己生路,这对他来说是种很大的侮辱。不过霍伯元心计甚深,他看了刚才「剑魔」那一剑,便知道若「剑魔」出手,自己多数便不能逃过大限,而「剑魔」说过今天不杀自己,霍伯元也已是少了后顾之忧,好使他先杀了这两个小辈再作打算。 想到这里,掌力渐渐加强,大厅中掌风声如雷轰般响起,司马宏和安楚乔马上便感到压力重重,举剑为艰,几次剑锋被霍伯元的掌力带动,险些便甩手飞出。夏侯亮见此人掌力如此浑厚,招式更是变幻莫测,心下也暗惊那晚他们确然是很险,若非霍伯元错伤爱女,他们可能已然尽数死于霍伯元掌底了。 三十招一过,司马宏和安楚乔剑招已渐见艰涩,两人剑招已然出现混乱,额上已是大汗淋漓,霍伯元见二人已尽在掌下控制,不禁狂然狞笑,落掌更是强劲,要在十余招后取他们性命。 司马宏轻喝一声,横跃半步而抱剑守住胸前,身子忽然旋转不停,安楚乔长剑向前一刺后便收剑而立,守在司马宏身旁。霍伯元一征,见司马宏招式古怪,双掌交击一下,「轰」的一声响过,飞身扑击两人,司马宏这时身形正好转定,与安楚乔双剑齐往霍伯元双掌刺去,霍伯元怪笑一声,身形急闪,双掌堪堪从剑尖略过,人也跃了开去,在两人身则站定狞笑。 司马宏并不理会霍伯元,祇擎剑敛身,气运全身,骨节间不停发出「辟啪」之声,脸上青气渐浓,「辟啪」之声更响。霍伯元以掌力雄浑自负,见司马宏的神情,便知道司马宏正在催动内力,准备作最强的攻击,当下冷笑一声,掌力催动,长身跃起后便以十成的掌力击向司马宏。 司马宏见铁掌攻到,身子微微一躬,长剑微微一沉,身子便滑了开去,正好避了霍伯元这一掌,跟着便快步围着霍伯元狂奔,手中长剑连走连刺,剑风竟也隐隐有风雷之声响动,而且雷声渐响,司马宏身影渐快,竟在顷刻间刺了三十余剑! 霍伯元叫道:「好!这是夏侯无极的「风雷十九式」!」—— 书香斋

夏侯亮冷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的事已由我接下来了,而且「剑魔」自出道至今,都从没怕过任何人,即使「千手龙王」亲自来了也不例外。」 那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你」 忽然抽身急跃,向另一个方向急奔而行,连司马宏也不杀,竟不敢与夏侯亮纠缠,夏侯亮却也不追赶,司马宏急道:「前辈,不能让他知道你们已插手」话未说完,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正是刚才那个杀手。 一个纤纤身影从远处慢步走来,却是带着骷髅面具的安楚乔。 司马宏奇道:「前辈与姑娘怎幺会再次前来?「十三飞龙」又是甚幺人?」 安楚乔走到司马宏跟前,脱下面具笑道:「原本「公子」是要我们到此邀请司马公子前往「怡红院」暂居,以便夏侯大哥授剑,想不到「千手龙王」竟然先沉不住气了!」 司马宏再问:「那幺「千手龙王」是」 夏侯亮接口道:「「千手龙王」是近十年才在江湖上新掘起的一个秘密杀人组织「十三飞龙」的首领,「千手龙王」一共有十二个手下,所以江湖中人称他们为「十三飞龙」,刚才那人即是其中的一只「龙爪」,他们以杀人为生,据说这个「十三飞龙」杀人从未失过手,所以他们所收的报酬都很高,等闲也不会轻易出手,也不会有人轻易相邀!」 司马宏更觉奇怪了:「难道是「三英镖局」请他们出手的?但「三英镖局」的人又怎幺知道我是司马家的人啊?他们也不知道我住在这里!」 夏侯亮与安楚乔相望一眼,夏侯亮说:「这事容后待「公子」回来后再对少侠解释吧,现时少侠请先跟我们到「怡红院」去暂居再说。」 司马宏点头答应了,安楚乔道:「此后十来天便请司马公子留在院里练剑,若果没有要紧事便不要外出,免得让仇人有机会先下手。「十三飞龙」既已派出手下前来扬州刺杀司马公子,「千手龙王」本人亦将现身,对我们来说会是个障碍,而且我亦不是他的对手。」 司马宏犹豫道:「可是我七天后的初十夜有个约会,要到瘦西湖畔见一见「南孟尝」霍大侠,向他祝寿。」 安楚乔望一望夏侯亮,脸上忧色再现,夏侯亮道:「司马少侠这个约会,可以不去的话便不要去了。」 司马宏曾答应了霍绫一定会去的,不禁面有难色。 夏侯亮凝视司马宏的脸,语重深长地道:「若少侠是非去不可的话,我等亦不便多加阻止,祇望少侠能多加留神便是了,再者,请少侠别轻易表露身份及住处!」 司马宏点头答允道:「这个晚辈理会得。不过晚辈另有一个请求,请前辈及安姑娘勿再以少侠相称,晚辈既已得前辈相助报仇,更得前辈答允授予上乘剑术,晚辈已是无以为报了,「少侠」这称号实在愧不敢当,请前辈和姑娘」 夏侯亮哈哈大笑道:「那幺司马兄弟又为何称我前辈呢?我们以后便如一家人一样共同谋事了,若司马兄弟不嫌弃,就跟楚乔一样叫我大哥好了!你们也别公子姑娘的说话了!」 安楚乔笑道:「司马大哥!」 司马宏也笑道:「夏侯大哥、楚乔!」 夏侯亮道:「司马兄弟就赶快收拾行李走吧,「公子」未回来前,我不想让「十三飞龙」知道我们已插手。」 司马宏道:「小弟也没甚幺行李,这就可以马上走了。」 司马宏说完便跟随夏侯亮和安楚乔回到「怡红院」去,夏侯亮安顿了司马宏到后院中最僻静的一个角落,以让他可以专心学剑,也不必常与院内其它人碰面。夏侯亮安排好后便自行到前厅去,招呼一众到「怡红院」饮酒的客人,留下安楚乔向司马宏解释「怡红院」的事情。 安楚乔说「公子」为了助她们安家报大仇,而且为了要杀尽那伪君子及有关人等,也为了其它兄弟姊妹们可以易于隐藏,便于三年前开设了这家院子作为掩饰之用。夏侯亮为了不易引起别人怀疑,院里除夏侯亮、安楚乔、「公子」的从仆昆昆儿、和另外两个夏侯亮手下之外,全部都是从城内真真正正的妓院聘来的行家和姑娘,而且都是扬州城附近很有名气的人物,真正在经营做生意,并打算待得事情办妥后,才散了「怡红院」。 她虽以「楚楚」之名成为「怡红院」的名妓,夏侯亮却很少让她去应酬客人的,若有大官或武林名人设宴而有所要求,夏侯亮亦祇会让安楚乔抚琴一曲,便已让她退下了,真正的卖艺不卖身。 岂料安楚乔愈少露面,其它酒客便愈想一见其面貌,她的艳名更是远播江浙一带,不知如何了这残局,她也为了此事烦恼不已,幸好得知「公子」决定了很快便动手,她便可以不用拋头露面了。 安楚乔说完了这些事后,垂头红着脸儿不再说话。司马宏虽然很想知到他的仇人究竟是谁,但安楚乔说要待「公子」回来后会亲自向他解说,要他不必着急,司马宏很是无奈。 正说话间,那昆仑奴昆昆儿走进后院,向安楚乔打了好一会儿手势,安楚乔点了点头,说道:「楚乔知道了!」 那昆昆儿列嘴一笑便走了,安楚乔说:「昆昆儿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刚才他打手势说:「公子」已和其它人离开了扬州城,临行前再次嘱咐司马大哥要好好练剑。」 司马宏心下感激,也不知该说甚幺,想到了「公子」一行人的目的竟是「围摷丐帮分舵」,也想到霍绫曾对他提过她爹接待丐帮江苏分舵的事,顺口问道:「你们要围摷的是丐帮江苏分舵吗?」 安楚乔点头道:「丐帮江苏分舵的舵主史火龙与帮中三十多个丐帮弟子,勾结强盗抢掠商旅,更与江浙走私私盐的盐枭,杀官抢盐倒卖牟利。」 司马宏问道:「难道他们的帮主、及其它长老们不会去管他们的吗?」 安楚乔摇头道:「自从十多年前丐帮内哄,帮主与副帮主各自率领众人止互相残杀而帮主被杀后,众长老不服新的帮主而分别退隐,而新帮主又庸碌无能,于是这个江湖第一大帮便四分五裂,日渐式微,各地分舵舵主亦各自为政,其中江苏分舵的舵主史火龙更暗中做出一些恶事,令分舵中有良知者退隐,这时的丐帮江苏分舵,无异是一个强盗窝。」 mpanel; 司马宏问:「江湖中正义之仕不知道吗?」 安楚乔再摇头道:「他们行事隐秘,退隐的人又不想出卖别人,故此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我们也是无意之中得悉而已。」 司马宏试探问道:「他们与我等大仇有关?」 安楚乔笑着摇头不答。 司马宏得不到答案,不禁摇头苦笑。 安楚乔笑道:「司马大哥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夏侯大哥便传你剑法口诀和轻身功夫,司马大哥每天在「太白居」的约会便不要去了,小妹明天派人告诉霍姑娘,要初十晚上才能去霍家庄会她的。」 司马宏红了脸道谢,安楚乔轻笑了一声,但美丽动人的双眼却很快便再现出那忧愁的神色。 司马宏再一次看见这忧色,不禁追问道:「楚乔,我多次看到你眼神露出忧伤之色,是否有甚幺事情令你不如意?若果我可以帮上甚幺,你便告诉我好吗?」 安楚乔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忧伤之色更浓了,却不正面回答司马宏的问侯,祇是情深地看着司马宏,目中泛着泪光,说道:「司马大哥要答允楚乔,无论发生了甚幺事,司马大哥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吗?」 司马宏看得呆了,却不知该说甚幺。 第二天起,司马宏便留在「怡红院」内最僻静的角落里勤练剑术,夏侯亮传给他「追风逐电剑」的口诀,并为他解说不明处,更授以一套「逍遥游」轻身功夫,正是他教安楚乔的那套身法。安楚乔每天都陪伴司马宏练剑,祇在华灯初上时到院里去稍作应酬,便再陪司马宏练剑。司马宏也真是努力不懈地练习,到了第五天的时侯,已勉强可接得住夏侯亮十多招,进步竟也是很快,夏侯亮也很是满意。 到了初十那天午后,司马宏与安楚乔在后院试招,但见两人剑光飞舞游走,如电闪雷奔,安楚乔身影缥渺如绰约仙子,司马宏却见豪迈飘逸,同是那一套轻功身法,却是不同的观感,而且两人同时使出那套剑法身法,竟是相互配合,威力倍增。 剑招使完,两人持剑收式,相视一笑,安楚乔目中倾慕之色一闪而过,司马宏却没有留意。 忽听身后夏侯亮爽朗的笑声,双眼斜视安楚乔说道:「司马兄弟果然是块学武的好材料,祇在数日间便剑法进步神速,难怪」 安楚乔红了脸娇声说道:「怎幺今天夏侯大哥这幺早便起来啊!」 夏侯亮哈哈大笑,不再开她玩笑,说道:「难怪「公子」要我多加点拨呀!」 司马宏躬身行礼,说道:「这要多得大哥悉力教导」 夏侯亮哈哈笑道:「这还得要谢楚乔每天耐心陪你试剑啊!」 司马宏也微笑道:「是,谢楚乔妹子」 安楚乔红着脸,娇慎道:「我不理你们了。」 夏侯亮说道:「昨天接到徐州飞鸽传来的消息,丐帮江苏分舵舵主史火龙一伙人共三十七人,一个也没逃得了。「公子」正连夜赶着回来,大概明天午后便可回到扬州城来。」脸上笑容忽敛,向司马宏道:「司马兄弟,今天晚上的约会你一定要去吗?」 安楚乔的笑容也变成了忧色,但听司马宏道:「是的,小弟曾答应过绫儿去见她的爹爹,霍大侠名满天下,小弟倾慕已久」 司马宏看见二人脸露忧色,问道:「夏侯大哥」 安楚乔掉转脸面,不让司马宏看到她那已红了的双眼,和她那伤感的神色,慢慢走开。夏侯亮目光森然,缓缓道:「司马兄弟,你既然坚持要赴这约会,大哥也不好阻你,祇是你要记住大哥的话,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你的身世,包括霍大侠和霍姑娘!你这就去吧,万事小心点,早点回来!」 司马宏心下狐疑,望着安楚乔微微抽蓄的背影,和夏侯亮深意的目光。夏侯亮向安楚乔走了过去,挽起她的手便走了。司马宏呆了一会,便进房更衣,然后便从后门出去,朝着瘦西湖方向走去。 一路上,司马宏都想着夏侯亮的话,和安楚乔的神情,直到了瘦西湖畔,已是斜阳西下,司马宏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斜阳下东张西望,却是霍绫。 这时霍绫也见到了司马宏,叫了一声「司马大哥」,满脸笑容地向他跑过来。 看见了心爱的人儿,司马宏也将烦恼事拋到九宵云外了。 霍绫细声道:「我那天在「太白居」等你,忽然有个小乞丐来对我说,有人托他传话给我,说你这几天有要事在身,不能到「太白居」去,待得今天晚上才能来霍家。司马大哥,我我很想你!」 司马宏笑道:「司马大哥现在不是到了吗?」 霍绫问道:「司马大哥这几天去了那里啊?」 司马宏轻抚霍绫秀发,柔声道:「司马大哥这几天在修练剑术,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霍绫抬头望着司马宏,关怀地问:「练成了吗?」 司马宏微笑道:「要练成是谈何容易啊,祇是教大哥剑法的前辈高人要我心无旁骛地勤加练习。大哥今天见了霍大侠后,便须再闭关练功,否则大哥报仇的事便没希望了。」 霍绫很是舍不得:「那你还要练多久,才能练得成功?」 司马宏缓缓摇头,情深地望住霍绫说道:「我不知道,但我也是急得很」 司马宏忽然想起夏侯亮的吩咐,不再多说他的事。 虽然他早已认为不必向霍绫隐瞒。 两人手挽手,看着斜阳渐渐西下,直至四周漆黑一片,司马宏拉住霍绫的手,慢慢走到霍家庄大门前,柔声说道:「好了,我们都该进去拜见霍大侠了,祇是大哥来得急,并没带来贺寿的礼物」 大门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一个相貌清濯的老者从院里快步走出,朗声笑说道:「少侠能拨冗光临,已是老夫的最佳礼物了!」 霍绫低声叫了声「爹」,司马宏已认出那老者正是那天在「太白居」与霍绫聊天的老人,即是霍绫的爹爹,人称「南孟尝」的霍伯元霍大侠。 司马宏上前向霍伯元跪了下去,叩头道:「晚辈司马宏拜见霍老前辈。」 霍伯元呵呵笑道:「少侠不必客气了,请起来吧!」 霍绫在旁笑容满脸,说道:「爹,客人都到了吗?」 霍伯元抚须说道:「祇有十三爷姚捕头和丐帮的史舵主还没有来,但宋大人说姚大人到湖州公干去了,看来是赶不及回来了」—— 书香斋

司马宏徐徐转身,瞪目看着那少女,沉声冷漠的问:「你跟着我干甚幺?」其实司马宏并非敌视那少女,相反的他对这少女的美貌和侠义心肠颇有好感,不过想到自己大仇未报,前途未卜且危险重重,不想多结朋友,以免成为他的负累,或会连累朋友而已。 少女双清澈带笑意的妙目,望着司马宏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微一裣身轻声说道:「我祇是来多谢公子刚才相救之恩而已。」 司马宏连忙让在一旁,不受她的礼敬,仍是冷漠地道:「我杀乐无忌并不因为要救你!」 少女妙目一直盯着司马宏双眼,似要看穿他的心事:「啊?那个无赖原来叫乐无忌吗?那公子您高姓大名啊?反正您杀他时还是救了我,我也须向您道谢的,对吗?」 司马宏沉默了一会,仍沉着声道:「我是个无名小子,贱名不敢告予姑娘」顿了一会,向那少女道:「我所杀的人是「三英镖局」三镖头之子,姑娘莫要对人提及曾与乐无忌相斗之事,以免招祸。尚幸此人平日经常惹事,甚为扬州城百姓所厌,我想众百姓当不会向「三英镖局」告密的。」 那少女初听那恶少爷竟是「三英镖局」的少镖头,脸色微微一变,但继而听司马宏仍关心自己的安危,马上便回复笑脸,柔声说道:「「三英镖局」算得是甚幺,难道他们就可以横行霸道的强抢良家妇女吗?官府难道不会管的吗?」 司马宏见少女这般说,想是她生于官宦之家,并不暸解民间的情况,也不想与她争辩,转身便往密林中走去,那少女见司马宏转身而去,也跟着走向密林。司马宏听得那少女仍跟来,回身厉声道:「请姑娘莫再跟着在下,否则在下就要无礼了!」 那知那少女仍是笑吟吟的道:「您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您并不是个很凶恶的人,况且我祇是想知到救命恩人的高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可报大恩而已,你也不用向我发恶喔!」 司马宏瞪视那少女的笑脸,不说一语,那少女仍笑脸盈盈的看着司马宏,说道:「我叫霍绫,绫罗绸缎的那个绫。」少女见司马宏仍是不答,再笑着说道:「公子不说大名,更不让我见见恩人的脸,难道公子便这样狠心让我遗憾终生吗?」 司马宏轻声叹道:「我的天生脸丑得很,不看也吧,而且粗鄙之人纵有姓名亦恐怕有辱姑娘清听,在下杀乐无忌大半乃是为私,姑娘亦不必放在心上。在下恳请姑娘勿再跟随,好让在下清静思考,在下感激不尽。」 少女听他如此说,脸上不禁露出极失望之色,向他凝视了好一会儿,向他微微裣身致谢,才黯然转身而去。 看着那少女离去,虽然略为舒了一口气,可是心中也是沧沧然若有所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待得看着那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的阳光之中,司马宏忽然觉得很冷、很寂寞,心想:「怎幺今年的冬天来得这幺早的呢!」 司马宏在初冬清晨的凉风中伫立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怅然离去,回到「白鹤寺」的小客栈,倒头便幪头大睡。 往后的几天中,司马宏仍像往常一样,每天都去「太白居」喝酒看街上行人,可是他的心情总是不能平复下来,脑海里不断重现出那少女霍绫的倩影,娇美的脸容和她那双灵动活泼的大眼。 扬州城因为乐无忌之死也震动起来,正如司马宏所料,百姓们暗地里大快人心,却没一个人肯说出凶手的形貌,更没说出霍绫救人的事,祗说乐无忌是被一个幪面的黑衣人所杀而已。 在短短的一个月不够,接连发生了两宗令人震惊的凶杀,府衙在「三英镖局」 要尽快交出凶手的压力下侦骑四出,公差们也忙得头也昏了,整日价东奔西跑的,对城内外的人都盘查极严。 这天午后,司马宏仍是坐在「太白居」的那个位子,拿着酒杯在发呆,想着那霍绫娇俏的脸,司马宏忽然发觉他竟然对霍绫念念不忘,竟然似是喜欢了她!司马宏不禁摇头苦笑,举杯喝下了最后一口酒,呼唤小二结了帐后,径自走下楼去。 才走到楼下,司马宏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美丽的脸,不禁心中一跳,祗见霍绫正笑语盈盈地陪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长髯老者,坐在近门处的一张桌子吃茶说话。 霍绫看来在笑,可是双眼似有忧郁。 最少司马宏感觉到她的忧郁! 她为谁忧郁呢? 司马宏祗看了霍绫一眼,却怕霍绫会将认出他来,这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的,所以他低着头匆匆走过。可是,在司马宏望向霍绫的同时,霍绫亦刚好抬头看了他一眼,祗见霍绫先是一征,便继续与老者谈笑,但好象是思索着甚幺似的。 司马宏快步走出大门,虽然舒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唏嘘的感觉却更是强烈。忽然听到霍绫在身后说道:「公子请留步,小女子有事请教。」司马宏暗吃一惊,祇装作听不见,仍是低着头赶着离开,祗听霍绫轻声对那老者说道:「爹,女儿出去一会,见一个朋友,很快便回来。」 司马宏不待霍绫再次呼唤,急步往东城方向走去。 祗走出了十来步,司马宏已听见霍绫追来的脚步声,更听到她在身后轻声呼叫,声音竟似有点儿凄楚:「公子,霍绫祗想跟您说一些话,请您留步好吗?」司马宏其实也忘不了霍绫,虽然当天祗匆匆地见过一面,但她那一颦一笑、离去时郁郁的眼神,令他的心情回荡了好几天,这时听到霍绫凄楚的呼唤,不由得心中大恸,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霍绫见司马宏慢了下来,便快步跟了上来,默默地与司马宏并肩走向长街的一处较静的街角。 司马宏首先停下脚步来,默然的倚着墙,看着街上熙来嚷往的行人,不知该说甚幺话,所以还是霍绫先开口说话:「公子公子并不如数天前所说的容貌很丑」 司马宏问道:「姑娘认得我?」 霍绫点头,脸上微红轻声说道:「公子的眼神易认得很。」 mpanel; 司马宏心中一动,心想:「我经常幪面行事,当晚那两个黑衣人亦将我认了出来。如果其它人都可从这特点将我认出来,这岂非很危险!」司马宏却不知道霍绫那晚险死还生,对他的救命恩情,已在这数日的想念之间,正如这几天之中司马宏想念霍绫一样,渐渐变成了倾慕之情了,所以霍绫对他那双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的眼睛深记于心。 霍绫见司马宏沉吟不语,幽幽的道:「公子为甚幺要如此避开我,连一句话也不愿跟我说,难道我真的是丑得令您怕我吗?」 司马宏霍然一惊,从思潮中惊醒过来,忙向霍绫说道:「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在下在想另一件事而已。」 霍绫仍带一点忧伤的目光看着司马宏,轻咬着嘴唇道:「若非我丑得吓怕公子,公子怎幺一见了我便像见着青面厉鬼一样赶着要走啊?」 司马宏苦笑道:「若说姑娘像是厉鬼,阳间祇怕再没有一个活着的男人了。」 霍绫听他如此称赞自己的美貌,本来微带忧伤的眼神马上回复了活泼清澈,心里很是欢喜,低着头红着脸问:「那幺公子为何如此回避我?」 司马宏一脸无奈,犹豫着道:「我我我祇是」说到这里,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祇是有件难事未了,不想多生枝节而已那晚对姑娘无礼的事,请姑娘原谅。」 霍绫看着司马宏那双黑白分明、这时却是带着哀愁的大眼问道:「公子之事与「三英镖局」有关?」 司马宏想了想,点头不语。 霍绫关心地问:「我能帮上甚幺忙吗?」 司马宏摇头,眉头皱起:「事情复杂得很,真相还未清楚,而且你未必帮得到甚幺。」 霍绫笑说:「若果你有甚幺困难,你尽管对我说,若我帮不了甚幺,我爹亦会帮你的!」 司马宏随口问道:「你爹?」 霍绫道:「是啊!我爹爹在扬州城里认识的人很多,很多人都很尊敬他的,也许他会对您的事情有点帮助。」 司马宏忽然脸色一变:「姑娘姑娘住在瘦西湖旁吗?」 霍绫点头笑道:「对呀!您知道我是谁了!」 司马宏脸现兴奋之色,道:「姑娘的爹是「南孟尝」霍伯元霍大侠?」霍绫微笑点头。 司马宏心下兴奋,心想这回报仇有望了。可是,司马宏马上想到黑衣人的嘱咐,心便冷了下来,轻吐一口气,摇头道:「祗是事情仍未到水落石出之时,未敢扰动霍大侠大驾,在下对姑娘心意心领了,不过,在下恳请姑娘能为在下保密。」 霍绫也不勉强司马宏,祗点头笑着道:「可是,到现时我还未知道公子高姓大名啊!」 司马宏轻拍前额,微笑道:「在下司马宏!」 自此以后,霍绫便每天午后都会到「太白居」陪着司马宏喝酒说话。霍绫知道司马宏不想多说有关他与「三英镖局」的事及他的身世,所以这几天他们的话题都是关于霍绫家的事情。 霍绫说她的先祖本是河南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在一个机缘下来了扬州瘦西湖旁建庄定居下来,后来便娶妻生子,虽然仍然在江湖行侠仗义,另外却在扬州经商营生及买田去租给农民,传到他父亲已是第八代了。霍家因为经商而富,却仍对江湖上、特别是为江浙一带的武林人物及百姓排难解纷,接济贫困时亦颇豪爽,故她的父亲便得了个「南孟尝」的称号。 霍绫说她们家传武艺本来源自少林的「金刚伏魔掌法」,她父亲霍伯元更在十年前曾以此掌法,带领江浙群豪为江浙一带的老百姓出过力,将横行江浙一带的倭寇杀得撤回东瀛去,因此江浙一带的官府百姓,及江湖中人都很敬重霍伯元。司马宏知道霍伯元当年的义举,因为他的父亲司马长风当年亦有率领众镖师参与其事。 霍绫因家传武学不适合女子而投靠了在苏州的姨母学剑,她的母亲虽然生于武林世家,却是不会武艺,而她姨母亦本是江湖中的女侠,自从嫁给了苏州的武林世家的大公子慕容齐后,在夫家做其少奶奶,所以霍绫自小便在苏州的姨母家住了下来,祇在每年的大节日或父亲寿辰才回扬州。 这天,霍绫如常的到「太白居」与司马宏见面,说到她从苏州回扬州的原因。 霍绫说她这从苏州回扬州,本来是为祝贺下个月父亲的五十八岁寿辰,却未想到会因管闲事而险些送命,更想不到竟会因此认识到司马宏。说到这里,霍绫红着脸问司马宏:「司马大哥,下月的初十是我爹爹的寿辰,爹爹说祇会在庄院里宴请扬州城附近的一些好朋友,和官府里面的大人们,那时」司马宏知道霍绫的意思,是邀请他赴宴,但司马宏这几天虽然有霍绫陪伴而稍减抑郁,却仍为复仇之事烦恼不而,这时听得霍绫相邀赴她爹的寿宴,知霍绫其实对自己已生情素,要他与她的爹见面。 想到复仇,本来他是决定了向「三英镖局」寻衅去的,祇因为遇到了霍绫才将此事拖住,若这时与霍伯元见面,祇怕会对他们有所牵连,因此司马宏缓缓摇了摇头道:「绫儿,司马大哥尚有事情未办妥,现时仍不敢答应您,况且到时您家里在座的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便是您家最亲的人,我又怎能这样随便说去便去呢。」 霍绫脸上有点不悦,亦有点伤感,幽幽说道:「绫儿早已将司马大哥当做了最亲近的亲人」声音愈说愈轻,脸上却是愈来愈红,祇低下头不敢与司马宏的目光相对。 司马宏非常感动,伸手轻轻握住霍绫的玉手,低声说道:「绫儿,多谢您!本来我以为在这世上再没有亲人朋友的,现在我却找到了我最心爱的绫儿了,我再不孤单寂莫了,您说我多高兴啊!」 霍绫红着脸低着头,目光里充满了幸福的温柔。 司马宏续道:「待得事情办妥以后,司马大哥便马上到瘦西湖霍家庄,向霍老伯和霍伯母叩头请安。司马大哥还要到苏州去,向绫儿的姨母请安埃」言下有向霍伯元提亲之意,霍绫心下大喜,垂头微笑着。 两人握着手相视微笑,不再说话,脸上都充满幸福。 这时,「太白居」对面的「怡红院」传来了一阵阵柔和的丝竹乐声,大门在乐声中徐徐打开,一行人从院里顺次而出。这大门一开,马上引来了一阵子的哄动,街上的行人们都停下脚步在街旁围观,「太白居」二楼上的食客亦一下子涌到栏边观看。 当前开路的是个很高大的汉子,这汉子身材极健硕,脸上都长满了短髯,是个昆仑奴。司马宏见了此人,发觉那昆仑奴竟就是那晚挡他跟踪姚傲云的人,不禁「咦」了一声。霍绫看了司马宏一眼,却没问甚幺。 随着而出的是一顶大花轿,由四个轿夫抬着,一个艳妆华服女子坐在轿中,向旁观的群众微笑。祇见那女子妆扮极艳极浓,看她的年纪似乎不大,但在浓妆下很难辨认,但眉目顾盼间风情流动,极为美艳动人。 男食客们都兴奋的讨论着轿中女子:「她就是「怡红院」的红牌楚楚姑娘!」 「她比传说中更美啊!」 「平日纵然花上百金,亦难见她一面,今天我竟不用花半点金银亦能见到她,可真是幸运呀!」 「听说她们要陪夏侯老板到「宝轮寺」去祈福,待会我们要走得快点,否则祇怕不能挤进寺里去啊!」 「若能多见楚楚姑娘几面,就是要了我的命也愿啊」 有食客竟然坐言起行,马上结帐匆匆走了,留下那些正在生气的女伴!司马宏与霍绫相视一笑,继续观看「怡红院」的队伍。 祇见大花轿后面一个锦衣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灰色骏马,雄伟的身材,四十余岁年纪,脸上生着短髯,四下供手向围观的人群敬礼。司马宏听得其它人说,这个锦衣大汉就是「怡红院」的老板夏侯亮。夏侯亮身后跟着十来顶两人小轿,轿里面的都是「怡红院」内的姑娘,再后的便一大群院内的仆役步行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长街走过,转向城南的皆大街,出发向「宝轮寺」去了—— 书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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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国梁握住了玉米的手。玉米终于和彭国梁“手拉手”了。虽说有些害怕,玉米等待的到底还是这个。玉米的手被彭国梁“拉”着,有了大功告成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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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令已由集团军正式下达。明晨四时,本人将离开炮团,赴大军区某部任参谋。这次调动很惹人羡慕。本人的级别虽没有变动,但职务地位大大上升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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