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江湖煞星
分类:小说中心

那老仆喘着气,对姚傲云说道:「宋宋大人宋大人」众人所有动作停顿,都一齐望着他说话。那老仆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宋大人说,要姚大人连同各位爷们马上回府衙去,宋大人正在书房等你们。」 姚傲云皱了眉,心想不知是否他担心了多天的大事将要发生。 姚傲云问那老仆:「宋大人有没提及有甚幺事吗?」 那老仆摇头说道:「宋大人没说为甚幺,祇是要姚大人你们马上回去了。」 既然宋大人急召,姚傲云等也祇好匆匆结账,与众捕快们急急的赶回府衙,也不待通传,径自往宋大人的书房走进去去。宋大人正在和师爷欧阳先生说话,见姚傲云等人来到,便说道:「啊,傲云!听你们曾说过,陆师爷是被一个叫「剑魔」 的强盗杀死的,是吗?」 姚傲云和众捕快听到宋大人忽然说及「剑魔」,都不觉大为紧张起来,脸色齐变。姚傲云心里扑扑乱跳,与众捕快对望了一眼,躬身说道:「那是傲云和众兄弟的猜测而已。大人如此相询」 宋大人抚须说道:「京师月初曾经来过公函说道,两个多月前在京城的一个富商善人,在半夜里无故的被人杀了,胸口插了一把匕首,京城的捕头们查了个多月,说这个大善人是被「剑魔」杀的。」 姚傲云心里吃惊,但并不接口,因为他知道宋大人还有事情要对他说。果然,宋大人继续说道:「今天早上镇江也传来的消息,说道昨天早上有个行商的旅客在江边岸上见到一个身穿黑衣、面目已然被江鱼咬得稀烂的尸骸,于是报官。镇江的简捕头儿在那尸骸的怀里,捡出了一红一白两个木做的骷髅面具,简捕头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民间所说的「剑魔」。」 姚傲云听了心头一动,说道:「宋大人,傲云想到京城和镇江看一看,亦好趁着春节顺道见见傲云留在京城的妻女,傲云也已有两年未见妻女了」 宋大人笑说:「本府正有这个意思,祇是你要奔波辛苦了。」 姚傲云道:「事不宜迟,傲云便马上与老金先赶到镇江去,看看那人的尸骸会不会与陆师爷的死有关,跟着便我再赶赴京城」 宋大人也说道:「好,你去吧,快点回来,路上要小心点。」 姚傲云应了一声:「是!」便与老金匆匆的前赴镇江。 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早上,姚傲云和老金赶到了镇江,也不理会那个简捕头正在与他的家人在吃着贺年早饭,马上便登门拜访道明他们的来意,而且硬拉了他去察看那「剑魔」的尸身。 那个简捕头五十余岁年纪,看样子也是个很精明的人物,他看到姚傲云和老金风尘扑扑的样子,知道事情很是严重,便二话不说带了他们去安放那「剑魔」的义庄,让姚傲云细心检查。 姚傲云见那具尸骸身材魁伟、面目已然模糊毁烂不能辫别,胸口的肋骨被重手法全被打碎。姚傲云从这个「剑魔」的脸形和脸上不全的胡须看来,像极了那个「怡红院」的夏侯老板夏侯亮。 简捕头从床底下取出两件物事交给姚傲云,其一是柄长剑,另一件是个已微微破裂的木制白色骷髅面具,眉心绘着一个红色的火焰标记,正是与那天晚上将他踢晕的黑衣人一样的装扮! 姚傲云点了点头,向老金说道:「他是「剑魔」!也即是那个夏侯亮!」 老金吃了一惊:「他是夏夏侯老板?」 姚傲云心里忽然很是感慨,他总觉得那「剑魔」并不如传说中那幺凶残冷血的,听到老金的惊呼,点了点头道:「他是夏侯亮,那个「怡红院」的老板!祇是」他是想说:祇是不知那个「追风逐电剑」的传人和另一个「剑魔」不知去了那里?但转念间想起,夏侯亮似乎是此伙人的首领,现在夏侯亮已死,另外二人可能亦早已葬身长江江水之中,或也有可能已然散了伙的。想到这些,姚傲云便改口说:「祇是是谁杀他的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老金和姚傲云对望一眼,都怀疑这是霍伯元做的,因为姚傲云等扬州的捕快们都知道「「剑魔」刚杀了霍伯元的女儿」的事!但他们不会将这想法说出来的,那实在太过武断,也不能令人信服,若是猜得不对而得罪了「南孟尝」,更会招到武林中人的仇视的! 虽然,杀了「剑魔」是件受人仰慕的事! 老金问简捕头:「简大人能否带我们到那发现尸骸的地方去瞧瞧?」简捕头心想反正也出来了,当然没有拒绝!那江岸离开义庄不很远,三人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那里是一个长江小支流,水势并不很急,夏侯亮的尸骸是被搁在一个湾的浅石滩上,看来是从上游的扬州飘流到此地的。三人在石滩上看了一会贻儿,姚傲云向简捕头道谢:「简兄,谢谢你的帮忙,我们想在这儿多留一会,不好意思再打扰简兄过年了,若我们有甚幺新的发现,我会告诉你详情的。」 简捕头也很客气地响应一句:「不要客气,若有甚幺事需要我们的话就告诉我吧。」简捕头走后,姚傲云和老金很仔细的查看了这个石滩一遍,却甚幺也找不着,姚傲云和老金回扬州去,一路上二人不断啄磨夏侯亮被谁杀的,却没有甚幺结论,不禁颇为沮丧。 回到扬州,姚傲云先向众捕快交代了公事,吩咐他们多加留意扬州城内各个江湖人物的动态,但是不要妄加干涉,若他们惹事生非的话,便将他们赶走,若有甚幺为难事便向老金或小蔡问询,他会尽快从京城赶回来。 交代了公事,姚傲云便告别众人,赶往京师去了。 姚傲云在元月初十回到了京城与妻女团聚了数天,期间便去拜访了那个查案的陈捕头,查看了那大善人的宅第和那「剑魔」留下的那柄匕首,虽然证实了那匕首与「剑魔」杀陆师爷时留下的匕首一模一样,却没有甚幺结轮,便又匆匆赶回扬州。 来去匆匆,待得姚傲云回到扬州,已是元月下旬,他先不去见宋大人,却马上见了老金和小蔡,要他们禀报一切。老金说道:「一切都平静得很,自从传出了「剑魔」的死讯后,扬州城内的江湖人物已逐渐离去,到了今天,除了少林寺的十八罗汉和丐帮的人众外,其余的人已然走得清光了。」 mpanel; 姚傲云问:「他们为甚幺留下来?」 小蔡道:「没听他们的人说过,霍大侠亦很少露面。」 姚傲云心下虽然狐疑,但既然扬州城没发生过大事,也就不再担忧了,吐了一口气。连日来马不停蹄的往来奔走,这时感到疲惫不堪,见过了宋大人后回到寝室好好的睡了一觉。 姚傲云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得连有一个黑衣人入了他的卧室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很有警觉性的,祇是最近朴索迷离的事,和他急速的来回京城扬州也令他很是疲倦,警觉性已不自觉地减低了。 当然那人的轻功也很高明,可以无声无息地入了他的卧室。 所以当深夜时份姚傲云醒转后,看见那个黑衣人正端坐在房中暗处,并以焯焯目光瞪视他的时侯,他实在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姚傲云很快便镇定下来,他知道那黑衣人并无恶意,否则那人便会乘他在梦中送给他一剑了。 看着那焯焯的目光有些熟悉,姚傲云正在思索着这黑衣人会是谁,那黑衣人「霍」的一声站了起来,走到了姚傲云的床前站住,叉腰而立。黑衣人从暗处走出,让窗外星光照射面上,姚傲云便看到了那人的脸,正带着一副他已很熟悉的面具。 白色木制的骷髅面具,面具眉间一团赤红火焰! 这副面具加上那黑白分明的目光,姚傲云便已知道这人正是那个「追风逐电剑」 的传人,便道:「你好!我们三个月没见面了!」 这人正是司马宏。 司马宏想不到姚傲云竟然会在这种情形下也能处之泰然、还会与他打个招呼,不禁愕了! 姚傲云见司马宏不出声,便在床上坐了起来,道:「你的同伴在镇江被人杀了」 司马宏这时已回过神来,听他这样说,便点了点头道:「你去过镇江查过了,也将消息带回来扬州了。」 姚傲云从床上跳下来,慢慢的穿起衣服,说道:「你的同伴是那个夏侯亮吧?」 司马宏看着他穿好衣服,并看着他插了那长刀在腰后,并没有阻止,也不发话。 姚傲云见他不说话,便问:「你来这里并不是看我睡觉吧?我的睡相不好看。」 司马宏目光中有笑意,说道:「你不怕我?」 姚傲云笑了笑:「你们既然擒了我不杀却又放了,你这时又没在我睡梦中给我一剑,我有甚幺好怕的?」话是这样说了,姚傲云心里可没有把握,祇是他心中总觉得这帮人没有传说中的凶残而已。 司马宏见姚傲云有此一说,不禁佩服:「若不是我们与你的道路不同,立场又相互对抗,我们真可以交了你这个朋友啊!」 姚傲云叹了口气,道:「能得到「剑魔」的赞赏,姚某深感荣幸之至。祇是你这次来并不是专程来与我交朋友吧?」 司马宏看了姚傲云好一会儿,说道:「你这人真奇怪好,你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准备跳窗而出,姚傲云说:「你要我这样子跟你跳窗而走吗?」 司马宏回头道:「当然不!我在城西那座山神庙等你。」 姚傲云再问:「你知道我一定会来吗?不怕我带同所有的手下来捉你吗?」 司马宏「嘿」的笑了一声,道:「你不会的!」 说罢便「嗖」的一声走得无影无踪了,姚傲云心下狐疑,却还是独个儿快步往城西的那座山神小庙走去,不一会已然到了那山神庙外,但见司马宏已抱臂坐于庙前。姚傲云正想问询,一把熟悉的、豪迈的笑声从身后发出:「十三爷果然是胆色过人啊!」 姚傲云听声音像极了那个夏侯亮,不禁大吃一惊,猛然回头一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骷髅面具的黑衣人,从身后树林走出来,身后亦跟了三个脸带白骷髅面具的黑衣人,其一正是那个曾将他踢晕的女人。 来人正是夏侯亮、安楚乔和另外两个白骷髅,夏侯亮豪迈地哈哈大笑,说道: 「能得到十三爷拨冗光临,实是开心极了!」 姚傲云心下大是疑惑,口上却说:「傲云能知夏侯老板安然无恙,也是心下安慰极了,而且傲云还未谢过夏侯老板不杀之恩呢!」 夏侯亮哈哈大笑地脱下了面具,说道:「好说!好说!虽说那是非不得已的事,但姚兄不怪责夏侯亮无礼,已令我愧煞了!」 姚傲云见这人果然是那个夏侯亮,便道:「如此说来,夏侯老板已经是承认了,你就是那个真正名动天下的「剑魔」了!镇江的那个「剑魔」死尸是假的!」说罢在地上坐了下来,问:「陆师爷也是你们杀的?」 司马宏也脱了面具,说道:「陆柏是我杀的!」 姚傲云点头,他是误会了司马宏与夏侯亮等人本来是一伙的。 夏侯亮也不说破,祇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我们不能跟姚兄说出这当中的因由,请姚兄见谅。虽然我们对所做的事从来不作任何的解释,但我可以对你保证,「剑魔」从来祇会杀该杀的人。不过,兄弟这次是要请姚兄帮我们一个小忙!」 姚傲云听他言语间并无奸诈之意,顺口问道:「甚幺事?」 夏侯亮从怀中取出两件物事,其一是个碗口大铁环,另一件是柄阔身短刀,似是佛家弟子所用的戒刀,刀刃却崩了一个缺口。夏侯亮对姚傲云说道:「我们要将这个钢环交给丐帮的解北风,戒刀就交给那个少林寺的虚空大师,着他们尽快离开扬州城,却又不能亲自以真面目去见他们,亦不想我等将要做的事令姚兄为难,所以」 姚傲云看了看这两件物事:「你是要我给你办这件事?」 夏侯亮淡淡地道:「不是,我们是想再借用姚兄的身份」 话尤未了,夏侯亮身后一个黑衣人忽然脱了脸上面具,赫然正是姚傲云的脸面! 那「姚傲云」裂嘴一笑,提了那两件物事便转身奔出,眨眼间已不知去向。姚傲云看着那已远去的「姚傲云」,叹了口气道:「那幺我能做甚幺?」 夏侯亮微笑道:「姚兄可以留在此地数天,待得我们的事了结后,便会回来接姚兄离开。」 姚傲云皱眉道:「这里?」 夏侯亮点头:「我们在这里为你布置了一个很舒适的地方,姚兄大可安心休息几天。姚兄请!」说完便径自往庙里走了进去,姚傲云心想逃是不能逃的了,便祇好垂着头跟了进去,司马宏等也都在姚傲云身后跟了进去。庙里的金刚神像一如过往,已然塴倒在一旁,破败不堪,也结满了蛛丝网儿。夏侯亮走到金刚像旁,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条横梁上,伸手拉了一个蜘蛛网一下,祇听得金刚像旁边的地板传来「格格」的声响,露出了一个地窖的入口。 姚傲云看得目定口呆,司马宏走过他身旁时,对他微笑道:「我曾在这儿住了十多个月,也不知这里有个地窖,夏侯大哥第一次带我来时,也吓了我一大跳啊!」 姚傲云看着夏侯亮和司马宏顺次进了地窖,看看他身后的三个黑衣人,知道是逃不了,况且即使逃了也是于事无补,便咬了咬牙便走了进去,余人亦跟着进入他身后地窖。走了十余级石阶进入了那个地窖,姚傲云便依稀感觉到这里就是曾经囚禁过他的地方。 果然,当他们走过一道长廊时,便见到了那个小囚室。 长廊的尽头处是个大室,大室内又有多个小室,虽然建筑得很是粗糙,却也算是个不小的工程,而且经过安楚乔稍加收拾后也可作为不错的栖身之处了。姚傲云很奇怪,难道他们为了行事,不惜在此大兴土木以建此室? 夏侯亮见他目定口呆的样子,便笑着道:「这地窖于很久前已然建成了,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便稍加布置后便作威我们聚会之用。」 姚傲云苦笑道:「也可作为囚室之用啊!」—— 书香斋

忽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公子」这时也走上了山丘,接口说道:「「道长」后来得悉江湖上所谓的「十三飞龙」,就是「崆峒派」的弃徒「千手龙王」陆松和「千手太岁」陆柏两兄弟,与一些江湖黑道中人勾结而成的朋党,以杀人为业。」 司马宏忍不住问道:「霍伯元不就是「千手龙王」吗?」 「公子」摇头道:「真正的「千手龙王」早已被我杀了,霍伯元本来就是他们的幕后人,陆松死后,他本来要培植陆松的儿子陆青书成为新的「千手龙王」,可是又怕他镇不住其它人,所以索性自己做了这个「千手龙王」了。」 夏侯亮跟着说道:「「公子」安排了我到扬州,开了这家怡红院作为掩饰,待得查出了霍伯元的同党后,便要英乔和楚乔亲自报仇。后来英乔到洛阳去,要为「公子」铲除一个少林寺姓田的败类时,不幸中了那人朋党的埋伏而死,这事宏弟你是知道的了。「公子」为了报这仇,亲自追到洛阳将他们杀了,回来扬州时刚好在山崖下救了列天雄」 夏侯亮见司马宏欲再询问,便道:「列镖头因为伤了双腿,再也不能以走镖为生了,所以「公子」将他带到广东去,给他本钱让他做点小生意过活,宏弟他朝有空便可南下广东探他的。」 夏侯亮继续说道:「从列镖头口中,我们知道了「长风镖局」的事,心想我们反正已在扬州,于是调查这事,跟了陆柏几个月,便已知道他便是「千手龙王」的亲弟弟,亦即是漕帮的副帮主,也是帮主陆青书的亲叔叔「千手太岁」了。后来「公子」更发现了你」 司马宏这才恍然,不过他仍是不明白:「可是霍伯元为甚幺要灭我司马家?「三英镖局」又是不是我家的仇人?」 夏侯亮摇头道:「「三英镖局」不是你的仇人,他们像「太湖双蛟」一样,祇是霍伯元的一个作恶伙伴而已,不过这帮人横行无忌、作恶多端,也是死有余辜的。 我们查到霍伯元五年多前在湖南作恶的时侯,刚好你爹保了个退官到长沙府,经过时看到了霍伯元的脸,虽然他们相距甚远,霍伯元不敢肯定你爹看不到他的脸面,却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你家以免后患,也乘机吞了你家不俗的财产。」 司马宏得悉了仇人的前因后果,加上霍绫的死,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马上将霍伯元杀了。心意既定,「噗」的跪在地上道:「请「公子」和夏侯大哥成全,让小弟亲报此仇!」 「公子」和夏侯亮相视一笑,夏侯亮扶起司马宏,笑道:「我们早已打算让宏弟你参与此事了」 「公子」眉头略皱:「祇是若以司马兄弟现时的剑术」 司马宏脸上微红,夏侯亮说道:「愚兄准备传授宏弟「风雷十九式」的剑术。」 「公子」仍然皱着眉道:「可是司马兄弟的内力不足,恐怕不宜学这套剑式埃」 夏侯亮笑道:「难道「公子」忘了金子平兄的「霹雳雷霆大法」吗?」 「公子」也笑了。 春节近了,再过几天已是新的一年了,扬州城的百姓们都忙于采办年货好过年。 街上行人虽然都是行色冲冲的,但大都是脸上带欢容的。「太白居」的二楼,凭窗的那张台子,一个身穿公差服、眉头深锁的汉子在坐着喝酒,正是那个捕快头儿姚傲云。 那个正牌的姚傲云。 自从那天夜晚姚傲云被「剑魔」踢晕了以后,他一直都被监禁在不见阳光地牢里。虽然看守的幪面人对他礼待有加,却教他也亲自尝一尝牢狱的味道。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计算中约是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他刚吃完了送来的饭菜后,头脑一阵昏晕,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妙,已然不醒人事了。 待得姚傲云醒来以后,他便发现他已身处于那晚被踢晕的那个小庙前。姚傲云抬头看天,这时正当寅末卯初的清晨时份,他略为察看身上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其它不妥当的地方,原来是「剑魔」将他迷倒后便送回这个小庙来。 姚傲云马上赶回衙门,路上不停盘算怎幺向知府老爷解说他失踪了两个多月的事,也思索他们为何将他擒拿监禁后,如今却又无条件地将他放走,心里面很是不安,亦很是狐疑。 回到府衙时已然天色大白,衙门里的人和其它的同僚正忙于办事,竟没一个向他问询关于他失踪的事,神色间也没甚幺异样,好象甚幺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姚傲云闷在心里,却是不知所措。由于姚傲云的妻子女儿都留在京城,所以他一向独自居于衙门内的,于是便返回寝室,好好的洗了个澡,更换走已然脏得像个丐子的公差服,便径往知府宋大人的书房走去。 宋大人正与新聘的师爷欧阳先生谈论事务,见姚傲云来了,很高兴的笑着云说:「傲云,你来得正好,本府正要派人去找你。」 姚傲云躬身道:「不知宋大人找傲云甚幺事呢?」 宋大人笑道:「昨天湖州府传来的公文,蒋大人说道很是感激你的帮忙,将那个横行湖州、神出鬼没的采花大盗「惜花公子」棣住了,还救出了那些被他禁固蹂躏的妇女!」 姚傲云听得心里乱跳,满头是云雾,直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半点自己的脑袋,口中祇唯唯否否不知回答,那宋大人还道他是太过开心了,便哈哈大笑,仿佛是以有这个得力的手下为荣,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你替我去查一查」说到这里,脸上不期然流露出一点啾然不乐的样子:「「怡红院」自大前天起便不再开门做生意,看门的那个高个儿说他们老板正准备大搅特别的节目庆贺春节,可是今儿大清早小蔡却回来禀报,说「怡红院」不知何故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所有的人一夜之间走得清光,连院里所有值钱的摆设和古董都不翼而飞。本府很想念夏侯亮这个朋友,你给我打探一下发生了甚幺事,看看能不能替我联络上夏侯亮,问一问他。」 姚傲云躬身领命。 到了姚傲云走到街上时,本来已是不甚清醒的脑袋,变得更加胡涂了,微头皱得更紧了。他甚幺时候去过湖州府?还为他们棣住了那个「惜花公子」?怎幺其它人好象跟本不知道他失了踪的事? 唯一可以解释的祇有是假设「剑魔」冒充了他! 想到这里,姚傲云不禁暗暗心惊,不知到那个冒牌的姚傲云还为他做了些甚幺其它的「好事」! 还有,那个「追风逐电剑」的传人呢? mpanel; 当姚傲云于手下们巡视了「怡红院」后,仍然找不到任何线索时,心里极是气馁,感到「姚十三」这字号实在有点儿浪得虚名。 过了几天,老金忽然找到了一个曾经在「怡红院」当过小厮的人,将他带给姚傲云问话,那个人说:「夏侯老爷在十一月初十夜里,向我们训话,说他有个大仇人要来扬州向他寻仇,他祇好暂时结束这里的生意了夏侯老爷都给了我们每个人很多银子,而且分了些家当给我们带着,要我们乘夜各自回到乡下去,说他那个仇人野蛮得紧,怕我们受到牵连,要我们都躲着不要露脸,最少要躲上一两年。老爷分给我们的银子可以让我们好好的过一两年了」 「老爷说他三年后或会再来扬州,开设另一家院子的,那时若果我们还愿意跟着他的话,到时便再来扬州找他老爷没说他老人家会到那里去,但他说他也许会到南方福州去,也许会到关外去走走楚楚姑娘吗?她要回到他那个做官的表亲家当少奶奶去了」 那个人的说话没有可疑之处,那个夏侯老板可能真的遇到仇家而要避难去了,宋大人虽然挂念老朋友,知道他没事也很安慰。 可是姚傲云总觉事情不是这幺简单的,那个夏侯亮为甚幺会在他被「剑魔」释放后忽然失踪?他曾多次暗中到「怡红院」去,很是仔细的查看,因为他心里总是认为「怡红院」就是「剑魔」将他监禁的地方,祇是他找不到而已。 说不定那个「夏侯老板」就是剑魔! 最少姚傲云觉得这两人的身形相像极了。 既然其它人不知道此事,扬州的老百姓也是如常地过活,姚傲云祇好闷声不响,暗中查察这件令他头痛不已的事! 这天,他到了「太白居」二楼那个较静的角落,想要静静的喝点酒,谨慎回思这事当中有没有遗漏了的线索。才刚坐下来,小蔡和老金已从楼下匆匆的走上来。 姚傲云很是感激这二人,若没有他们得力的帮助,他必然会忽略了很多的事情,最少他办的事就没那幺顺利。姚傲云要他们坐下来陪他喝点酒,也好大家商量商量关于「夏侯老板失踪」及「剑魔杀了陆师爷」的案子。老金和小蔡皱着眉坐下,却一齐摇头,老金低声说:「老大,您有没有留心到最近扬州城内多了很多乞丐?」 姚傲云没有留心,听他这幺说便转头向街上看去,果然在街头巷尾都聚集了不少乞丐,看他们都似在行乞,但他们的眼却是四下打量着,像是在找寻甚幺,又似是在监视甚幺人。再看他们腰间,大都是突出了物事,原来他们都暗藏武器,而且背上都负着不同数目的布袋,竟全都是江湖第一大帮丐帮的弟子! 姚傲云心下一惊,若不是老金和小蔡细心观察,他这个失误可是太大了!姚傲云脸上不动声色,说道:「是丐帮的人!」 老金点头:「是的,可是扬州城的丐帮弟子从来没这幺多!」 小蔡也点了点头,道:「我听漕帮的人提过,好象说是丐帮在徐州的江苏分舵一晚之间给那个「剑魔」毁了,而且闹出了三十多条人命,丐帮的帮主很是愤怒,亲自率领帮中好手到了扬州,并下令一定要将那个「剑魔」杀了,听说那个解帮主出了赏格,帮中豪杰谁能最先将「剑魔」的人头献上,谁便可当上副帮主之位。」 姚傲云听得心惊,心想若这种大规模的江湖仇杀发生在扬州城的话,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一个处理不好,他丢了官职事小,祇怕他们的仇杀央及扬州城的平民百姓,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老金也道:「扬州城除了多了丐帮的人以外,还多了很多江湖人物,而且都是些很扎手的人物,把城内的客栈住了个满。」 姚傲云知道了丐帮大举到了扬州,心里已是大惊,感到极为震动的了,这时听老金如此说,尽管他也是久经风浪的人,脸色也不禁大变,问道:「知道他们来为甚幺扬州吗?」 老金面有忧色,低声道:「听他们闲谈间说及,似是为了「南孟尝」霍大侠而来的。」 姚傲云惊魂未了,又是再吃一惊,呼道:「霍大侠?」 老金脸上忧色更深,道:「霍家上下的人口风紧得很,但是据其它江湖中人说,霍大侠的爱女给「剑魔」掳了去,要胁霍大侠做一些危害武林的勾当,霍大侠断然拒绝,那「剑魔」便一剑将霍姑娘杀了,更将她尸身拋进了长江水中江浙一带的江湖中人听了这个消息后,都恼恨「剑魔」凶残,竟都自觉地来了扬州助拳,说要灭了这个武林祸害!」姚傲云愈听愈心惊,老金继续说道:「霍大侠不能全都招待这些人,也因他爱女被杀痛心,想安静一下,所以群豪都散居各处,但他们白天里都会在瘦西湖附近徘徊,以保护霍大侠」 小蔡插口道:「昨天我在城东见到一个老和尚,带了十多个有老的也有年青的和尚问路,问的是瘦西湖霍家庄后来听到了一个江湖客说那个老和尚是「少林寺」 罗汉堂的首座虚空大师,带同座下十八罗汉经过镇江时听到消息,也赶来助拳。」 姚傲云吐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事情愈来愈复杂了他们怎知是「剑魔」做的坏事?」姚傲云有这一问,是因为他总觉得「剑魔」并不像他们说的那幺冷血,而且在他被擒后,那个「剑魔」用不着将他困住后又再将他放了,更不必冒用他的名义去做了那些「好事」的,他们大可随手便杀了他灭口的。 这是最干净利落的方法! 老金和小蔡对望一眼,齐声道:「是霍大侠亲口说的!」 姚傲云脸上忧色凝重,看着街上那些带刀携剑的江湖客,及那些丐帮的弟子,心里满不是味儿。小蔡问:「头儿,我们该怎办?要不要告知宋大人,或是向其它府衙借调官兵,来应付这些麻烦?」 姚傲云想了一会,摇头道:「这些江湖上的事,让这些江湖人自己解决,公门不宜多加干预,你们先通知其它兄弟们小心戒备,若非必要便不要与这些江湖人冲突,多加留意,随时向我禀报。」 老金和小蔡都点了点头,带着忧虑离去。 姚傲云看街上的人,心下烦乱,喃喃地道:「苍天保佑,扬州城莫要发生甚幺大屠杀的事,更不要央及无辜百姓」 扬州城内的公差们便因此提心吊胆的留意着城内的一切,姚傲云便每天坐在这「太白居」的二楼指挥统领,匆匆已过了个多月的光景,尚幸并没有发生甚幺大事,祇有几伙江湖人因私怨而武斗,都被姚傲云抓了后赶走了。 奇怪的是,这件事的主要人物霍伯元和那个「剑魔」竟从未露过脸,也绝无丝毫消息踪影!竸δА共宦赌桤K不算太奇,连霍伯元都不出门却是令姚傲云纳闷不已。姚傲云曾试过到霍家庄拜访,霍伯元却推说病了不见。虽然丐帮的人仍是不停地穿梭来回走动,扬州城内街头的江湖人物已然大为减少了,姚傲云他们却不敢稍稍放松了一点儿,半点也没有大意。 在大除夕的那天中午,姚傲云特别在「太白居」的二楼宴请了他手下的捕快们,作为慰劳他们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和合作,免了扬州城的一场动乱。十多个人将整个「太白居」二楼挤得热闹极了,捕快们绷紧了近两个月的心情稍为放松了一些,他们都庆幸在这些日子里都没发生过甚幺大乱子,所以他们都是故意的放松心情去喝酒。 明天已是新的一年了,大家都希望能平平安安的过这个年。 可是姚傲云的心总是放不下来,总是觉得会有大事将要发生似的,就像那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看见正在欢饮的捕快们,心里虽是郁郁的感到不安,姚傲云却没有扫他们的兴,所以他的酒也喝得很多,样子看来也很愉快。 当酒已喝得差不多时,姚傲云便准备与捕快们离开的时侯,一阵急骤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一个府衙的老仆一口气正奔将上来,楼上的捕快们本已松弛的心一下子便再给绷得紧紧的—— 书香斋

夏侯亮哈哈大笑,说道:「兄弟在这里便向姚兄陪罪,请姚兄不要再记在心上。」 安楚乔从小室取出数个酒埕放在台上,夏侯亮笑说道:「坐下喝酒!你们也除下面具吧!」 安楚乔和另一人应了一声,安楚乔先除下了面具。姚傲云看见安楚乔的脸,不禁眼前一亮,惊叫道:「楚楚姑娘!」 安楚乔笑了笑点头,道:「姚大人安好!」 另一个人是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姚大人你好!」 姚傲云转头一看,也大吃一惊:「小钱!」 小钱是他其中的一个手下! 小钱一向办事都很低调,不争功也不躲懒,与其它同僚间亦鲜有冲突也极少交往,是个很普通的小人物,姚傲云一向对他没多留心在意的。这时姚傲云心下震惊,不知该说甚幺,夏侯亮笑说道:「钱兄弟今后再也不能在扬州当差了!」 小钱也笑道:「请姚大人别要介意,我混进衙的目的,本来祇是想探探衙门内的消息,以确保我们没有杀错好人而已。」正说话间,地窖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个子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昆仑奴昆昆儿。祇见那个昆昆儿裂开大嘴而笑,算是向姚傲云打了个招呼。 昆昆儿向夏侯亮打了一会儿手语,夏侯亮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公子」的消息吧!」昆昆儿裂嘴再笑了一下,小钱说道:「我也要回衙门去了,姚大人请安心留在这里吧!」说完便与昆昆儿一起走了。 夏侯亮等人便留在这个地窖里,好在这地窖已被打扫得很是干净,而且亦有酒有肉,几个人谈谈说说的在等待也不觉气闷。 到了第三天午时过后,那个假的姚傲云便已回来了。 姚傲云心下紧张,不知这个「假人」做了些甚幺,祇见他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笑道:「一切都如「公子」所料,丐帮的解北风见了那个纲环后脸色大变,急急的率了众人离开霍家庄,即日便赶回武汉总舵去了。」 夏侯亮问道:「解北风没说甚幺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笑道:「他没说甚幺。我昨天在霍家庄门外对他们的一个七袋弟子说要见解北风,那弟子见了我的公差服饰,便入内通传去了。我躲在庄外老远处见霍白元和解北风走出来时,便掷了那个钢环给解北风,他接了后却在发呆,反而那个霍伯元喝问我是谁,要将我强留下来。」 夏侯亮很关心的问:「他看到你的脸吗?」 那个假的姚傲云大笑道:「那时我已脱下了人皮面具,他看是看见了我的脸,却不知我是谁。正在霍伯元要留下我时,解北风忽然大叫一声,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第二天便走了,扬州城的丐帮弟子也一下子走得清光。」 姚傲云听得一头雾水,心想那个钢环一定是解北风落在他们手上的把柄吧!夏侯亮没向他解释,他也不便问询,祇听那个假的姚傲云继续说道:「虚空大师听到解北风怪叫,也从庄内走了出来,看看发生了甚幺事。我乘着他们发呆的时后,跳到虚空大师跟前跪了下来,顺道放下了那柄戒刀,便转身奔走了。祇听到虚空大师念了一声「我佛慈悲」,我回头看见了大师已坐于地上,对着戒刀发呆。」 众人都听得入了神,那个假的姚傲云接着道:「昨天我亲眼看到,虚空大师当晚便已领同十八罗汉回少林寺去了,那时虚空大师的神情很是伤感似的。」 说到这里,小钱也到了,他笑着说道:「那个霍伯元今早果然到了府衙,要宋大人让他认一认人,宋大人说不过也不想开罪他,结果我们要一字排的站着让他认人。他看了好一会儿仍然认不出,便问宋大人是不是所有公差都在这里?」 姚傲云听他说得紧张,背心不禁渗出冷汗。小钱说:「宋大人对他说,祇有姚捕头三天前去了镇江查案不在,霍伯元是认得姚大人的,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到姚大人身上。」 夏侯亮大笑道:「好!一切都在「公子」的计算之中,顺利进行。钱兄弟先回衙门办事去,这个时候霍伯元一定会防得很严的,我们要多等上十天半月才能动手,梁兄弟明天要回府衙去,对宋大人说要远行徐州,让姚大人的身份没在扬州城,免得日后宋大人怪责。」 姚傲云听了心下略安,心想:「原来你这小子姓梁!」想到如此际遇,除了心下暗中叹气外,也是无可奈何! 到了这天正月已过,春天已临扬州,虽然仍然寒风凛烈,霍伯元却满有兴致的与陆青书在后院的小亭里,煮酒论事。两人经过了三个月的紧张防备,现时已稍作松懈下来。霍伯元虽然痛失爱女,这却是无法挽救的事实,他祇好面对这现实。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在推敲那天令到解北风和虚空落慌而逃的人是谁,和那几个「剑魔」下一步的行动会是怎幺样。 在两人谈说间,忽然「啪列」一声,一只信鸽飞到在后院的这个小亭上,陆青书却认得是他「漕帮」用作紧急通信的鸽子。鸽子腿上的信桶里没有信件,陆青书不禁大怒,需得追究谁会乱放信鸽,并处以重罪。霍伯元心细,抓住了鸽子细看了一会,说道:「旁鸽子翅膀上有干了的血迹」 忽然脸色大变,道:「糟糕!轰顜汀豢偠婵赡苡惺拢*陆青书脸色也不禁一变:「待我赶回去看一看。」 霍伯元点头道:「好!但要小心在意!」 陆青书便马上跃上良驹,冲出了霍家庄,往总舵方向急挥鞭策马狂奔而驰。 霍伯元心下雪亮,知道该是那两个小辈做的事,心道:「来吧,小娃儿!老夫等着会一会你们!」 「漕帮」的总舵在扬州城南二十余里的沙头镇,快马来回本该用不上半天,但陆青书这一去便如黄鹤西归,这两天来毫无音信,霍伯元心下大虑,却又不知何事。 到了第三天大清早,霍伯元决定亲自往沙头镇去看一下,便在大厅要召集所剩下来的四只「龙爪子」一同前往,可是其中的一个叫黎刚的却外出后仍未回来。 霍伯元怒道:「黎刚这家伙这时侯该在当值巡逻的」 话尤未了,那个叫黎刚的汉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急道:「老老爷」 mpanel; 霍伯元心下有不祥之兆,脸上却仍镇定:「发生甚幺事?」 那个黎刚结结巴巴的道:「陆帮主他他死了!那那三三英镖局的人都给都给杀光了!」 霍伯元大吃一惊,喝道:「镇定点!给我好好的说清楚!」 那个黎刚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小人昨夜本来当值的,但待到半夜时,我看见庄外小树林有人影闪动,便过去察看一下,见一个青年人鬼鬼祟祟的」 霍伯元插口道:「青年人?」 黎刚道:「是个青年人,不过从没见过脸的。我见他向「三英镖局」走去,而且从后墙跳进了里面。本来我便要回庄来的,可是我才刚转身,便见到了陆帮主的人头,端端正正的放在路上」 霍伯元心下一沉,陆青书的掌上功夫他是知道的,他那崆峒掌法「雪影梅花掌」 已是青出于蓝,掌力比他的父亲「千手龙王」更见浑厚厉害,绝不会在那个司马家后人之下,自己的「金刚伏魔掌」也祇是略胜他而已。 那黎刚面上一阵青白,犹有余悸,继续道:「那时我大吃一惊,见路旁有一个死人,却是「三英镖局」的一个镖师,我好奇心起,偷偷的爬进了镖局里。镖局里面里面横七竖八的倒满了死人,那那三位乐镖头我是认得的,他们都是倒在大厅上,满身鲜血,咽咽喉处的血仍在噗噗而出全全局的人都死光了,祇剩下那些妇孺留在偏厅发抖!」 霍伯元再问:「那些女人可有说谁做的?」 那黎刚说道:「没有。不不过」 霍伯元怒吼道:「不过甚幺?吞吞吐吐的,还像个大丈夫!」 黎刚面现惊徨,说道:「小人小人在前院的牌牌扁上见到见到一柄匕首,匕首上有个骷髅头,就像杀陆陆柏师叔的那柄一样!」 霍伯元铁青着脸,怒到了极点,知道这些事情是那两个「死剩种」冲着他而做的,因为像史火龙一样,「漕帮」和「三英镖局」都与他勾结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已一一被铲除了,下一个目标当然是他自己了! 另外的三只「龙爪子」都骇得不敢作声,心里都已打了逃走之念,霍伯元斜眼看了他们的眼色,便已猜到他们心胆俱怯,且已萌去意,淡淡说道:「你瞧你们怕成这个样子,这些雕虫小技竟然吓得你们面也发青了!」 三人你眼望我眼的,不敢发半句言语。 霍伯元「哼」了一声,怒道:「难道堂堂「十三飞龙」竟会怕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明亮的笑声,一把清亮的声音说道:「难道在「南孟尝」心中便不怕了吗?」 影随声到,两条黑影已然进了大厅,正是那「追风逐电剑」的后人安楚乔和「长风镖局」的少镖头司马宏到了!两人这时都带着那白色的骷髅面具,冷厉的目光却从眼洞中直透而出。 霍伯元「哼」一声冷冷说道:「就凭你们便想令老夫害怕?」 司马宏和安楚乔慢步走进,四只「龙爪子」骇得缩在一旁,霍伯元却仍然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进来,待得他们站在大厅中央停下,才冷笑一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却自闯进来!」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不说话,他们身后却传来了话声:「君不知骷髅原本来自地狱,它带来的祇有杀戮和死亡!」四个脸带骷髅面具的黑衣人缓步走进,一个红色、三个白色,正是「公子」和夏侯亮等来到了。 霍伯元张目瞪视「公子」,缓缓说道:「你才是那个名动天下的「剑魔」!」 「公子」并不说话,但他那渊停岳峙的气慨、和那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无形杀气,已告诉了霍伯元,他的猜测没错。 霍伯元看着他们走近,看着「公子」站在大厅的大门旁,没有再说一句话。司马宏和安楚乔一齐缓缓抽出背上长剑,一齐举步走上前来在霍伯元跟前停下,瞪目凝视霍伯元。 霍伯元「哼」了一声,却仍坐着不动,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些讨厌的人。夏侯亮、司马宏和安楚乔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若另外的两个白骷髅的武功与他们相若,自己五人大可勉强应付,但那个真正的「剑魔」剑术据说深不可测,却不知道到底如何的高! 司马宏和安楚乔等了这报仇的机会已经多年了,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加上了霍绫的死,司马宏首先忍奈不住,长剑如电闪般刺向霍伯元胸口七处要害,安楚乔亦提剑配合,刺向霍伯元下身。霍伯元不接两人刺来剑招,竟一跃而起,从他们头顶飞过,猛然向着在旁观看的「公子」扑去,巨掌带着风雷之声,便攻向「公子」肚腹! 「公子」忽地「嗖」的一窜,但见蓝光抖动,一闪而没,「公子」已然坐在刚才霍伯元坐着的太师椅上,那四只「龙爪子」哼也没哼一句便已咽喉中剑,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原来「公子」在众人祇觉眼前一花的一瞬间,已然拔剑、出剑、收剑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竟在瞬间杀了四人,并且坐回椅上! 那便是「剑魔」名动江湖的「惊天一式」? 霍伯元心下大惊,「剑魔」之剑招竟比传说中更快更狠,单是这一剑自己就没有把握接得下来。 「公子」悠然伸手指着司马宏和安楚乔说道:「本座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要杀你的祇有他二人!」 司马宏和安楚乔同时脱下面具,瞪目怒视霍伯元。 霍伯元心里狐疑,「公子」继续道:「他俩要亲手报那灭门之仇,本座今天不会动手杀你,而且今天祇要你在一百招内,能够从他们剑底下保得住性命,本座就让你多活一年!」话尤未了,司马宏和安楚乔双剑已然刺到,霍伯元拧身游走,避开了这攻来双剑,两掌交错,劲风到处,开碑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打到两人跟前。 司马宏和安楚乔都凝神接招,两人的剑招一样,那「追风逐电剑」的招式相互配合,竟与霍伯元打了个平手。 霍伯元心下勃然大怒,自己赖以成名的铁掌竟奈何不了这两个小辈,更被那「剑魔」定以百招为限而放己生路,这对他来说是种很大的侮辱。不过霍伯元心计甚深,他看了刚才「剑魔」那一剑,便知道若「剑魔」出手,自己多数便不能逃过大限,而「剑魔」说过今天不杀自己,霍伯元也已是少了后顾之忧,好使他先杀了这两个小辈再作打算。 想到这里,掌力渐渐加强,大厅中掌风声如雷轰般响起,司马宏和安楚乔马上便感到压力重重,举剑为艰,几次剑锋被霍伯元的掌力带动,险些便甩手飞出。夏侯亮见此人掌力如此浑厚,招式更是变幻莫测,心下也暗惊那晚他们确然是很险,若非霍伯元错伤爱女,他们可能已然尽数死于霍伯元掌底了。 三十招一过,司马宏和安楚乔剑招已渐见艰涩,两人剑招已然出现混乱,额上已是大汗淋漓,霍伯元见二人已尽在掌下控制,不禁狂然狞笑,落掌更是强劲,要在十余招后取他们性命。 司马宏轻喝一声,横跃半步而抱剑守住胸前,身子忽然旋转不停,安楚乔长剑向前一刺后便收剑而立,守在司马宏身旁。霍伯元一征,见司马宏招式古怪,双掌交击一下,「轰」的一声响过,飞身扑击两人,司马宏这时身形正好转定,与安楚乔双剑齐往霍伯元双掌刺去,霍伯元怪笑一声,身形急闪,双掌堪堪从剑尖略过,人也跃了开去,在两人身则站定狞笑。 司马宏并不理会霍伯元,祇擎剑敛身,气运全身,骨节间不停发出「辟啪」之声,脸上青气渐浓,「辟啪」之声更响。霍伯元以掌力雄浑自负,见司马宏的神情,便知道司马宏正在催动内力,准备作最强的攻击,当下冷笑一声,掌力催动,长身跃起后便以十成的掌力击向司马宏。 司马宏见铁掌攻到,身子微微一躬,长剑微微一沉,身子便滑了开去,正好避了霍伯元这一掌,跟着便快步围着霍伯元狂奔,手中长剑连走连刺,剑风竟也隐隐有风雷之声响动,而且雷声渐响,司马宏身影渐快,竟在顷刻间刺了三十余剑! 霍伯元叫道:「好!这是夏侯无极的「风雷十九式」!」—— 书香斋

不过司马宏在她们转向南面大街时,觉得大轿里的那个「楚楚姑娘」好象看了他一眼,而且还低头浅浅地笑了一笑,然后是那个夏侯老板好象也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颇具深意。 这也许祇是他的错觉,却已令他征了好一会,直到霍绫叫了他几声才醒觉过来。 霍绫取笑他说:「怎幺?舍不得那个美貌姑娘吗?要不要绫儿陪大哥跟上「宝轮寺」 去多看她一眼啊?」 司马宏红了红脸,笑骂道:「胡说!」 待得「怡红院」的人走后,街上便渐平静下来,司马宏与霍绫亦结帐离去了。 过了两天,霍绫对司马宏说道:「听说太湖湖畔有个恶霸,经常欺侮乡民,大哥可愿意陪绫儿去教训教训这个恶霸,也好顺道欣赏一下太湖的风光!」 司马宏心想复仇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而且黑衣人亦再没有任何消息,正好与心爱的人外出游玩,透一透气也好,于是点头微笑。霍绫见司马宏答应,更是乐得眉花眼笑,两人相约翌日早上在南城门会齐,再出发去太湖。 到了翌日大清早,司马宏整理好衣装行李,离开小客栈准备沿着小街向南城门走去。初冬的街上行人尚稀,人们都不愿在这寒冷的大清早从温暖的床上起来。司马宏迎着冷风在初冬的晨雾中走着,当他经过一条小巷的巷口时,他听到有一把低沉的声音对他说:「司马少侠请稍留步。」 司马宏认出说话的声音,正是那个身材高大、脸带骷髅面具的黑衣人,便马上停步回答道:「在下等了尊驾多天了!」 那黑衣人说:「请少侠借一步说话!」 司马宏四下看了一下,见街上并无人留意,便迈步转入小巷走去,走到尽头处,那黑衣骷髅人抱臂倚墙而立。 司马宏亦停下步来,等他先说话。 黑衣人深沉地看着司马宏的脸,目光中有点怜悯伤感,也有点无奈,说道:「敝上命在下问少侠,是否仍然想着报仇的事?」 司马宏毫不犹豫答道:「这事正是在下一生的大愿。」 黑衣人目光森然,注视司马宏,沉默了好一会儿。 司马宏感到奇怪,正想追问,黑衣人已对他说:「敝上希望能与你一叙,你同意吗?」 司马宏犹豫道:「在下在下今天」 黑衣人打断他的说话:「敝上知道少侠正要前赴太湖,敝上的意思是,想请少侠于下月初三之前回来,于子时前往「文峰塔」,我们在那里等侯少侠。」 司马宏心想下月初三距今有十天时间,已足够他与霍绫游玩太湖景色了,而霍绫亦要赶回来为她父亲做寿,当下便说:「好!下月初三子时「文峰塔」下,在下定必赴会。」 黑衣人凝视司马宏,供手沉声道:「如此少侠保重!」说罢纵身上跃,乘着清晨的薄雾奔走去了,司马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之中,想着他带深意的说话,不禁想得呆了。 良久,司马宏吐了口气,心想事情总算有了个消息,便尽管在这十天里安心陪伴霍绫游历太湖后,回来再作打算。司马宏马上赶往南城门,霍绫早已等在那里。 司马宏轻握霍绫双手道:「对不起!路上遇到些事情,打扰了一会儿。」 霍绫也不问甚幺事,目光中有点担忧疑难,祇说:「大哥爹爹知到了你我的事,说要跟你见见面。」 司马宏看着霍绫美丽的眼,微笑道:「你跟你爹说过了?」 霍绫摇头说:「没有。那天我们在「太白居」喝酒时给我家管家见到了,他回去跟爹说了爹后来问起,我便说了「白鹤寺」前的事」 司马宏轻抚霍绫秀发,柔声道:「没关系的,霍大侠要见我,这是我的光荣啊,这又有甚幺好担心的?你爹有没有说要在甚幺时侯见我?」 霍绫听他这样说,也便放下心来,红着脸笑说:「爹原是想在这几天跟你见面的,不过我跟他说过我俩去太湖的事,而且刚好有丐帮江苏分舵的舵主到访,所以爹说很想你在他做寿那天到我家去一趟,你说好不好?」 司马宏点头说道:「好!待我们从太湖回来后,大哥便到瘦西湖向你爹叩头。」 霍绫妙目含情看着司马宏,心下大是欢喜。 司马宏拖了霍绫的手,说道:「走吧!」 两人南下太湖,找到了那个逼害乡民的恶霸,霍绫便狠恨的打了他和他那些恶仆一顿,并逼他花尽家当,分别救济四周穷人。两人看见恶霸苦着脸分派银两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了几天,司马宏亦暂时拋开了复仇的包袱,与霍绫畅游太湖。 十一月初二夜,寒意渐浓。 深夜子时前一刻,司马宏已来到「文峰塔」下。 司马宏悄然站立塔前等侯,环视四周,这个无月色的夜里,四下里宁静无声,心里不自禁紧张不已。司马宏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无云,星光却异常闪耀明亮,他索性闭上双目,享受这种宁静平和的感觉,心情亦渐渐舒泰安祥。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把司马宏从宁静中惊醒过来,一条黑影自远而慢慢走近,司马宏已认出正是那个女黑衣骷髅人。 那女黑衣人走到司马宏跟前,裣身柔声说道:「让公子久侯了,请公子跟我来吧。」 说着更向塔前走去便推门而入,司马宏跟着那女黑衣人走进塔内,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到了塔顶,但见塔顶是一间空室,地方不算很大,安放了十余张藤椅子,近窗处却放了一张太师椅,看来是给他们的头儿坐的。 mpanel; 那女黑衣人请司马宏往坐于太师椅右侧的上座,司马宏正想推辞的时侯,那男黑衣人也到了,祇听他已到了顶楼,说道:「司马少侠莫要推辞了,今天少侠是我们上宾,我们这次的聚会亦有涉及少侠的事,就请少侠上坐吧。」 司马宏见推辞不得,便说声「谢了」便坐下,那两个黑衣人却并不坐下,仍站于梯前,似是等侯甚幺人,司马宏相信他们是在恭侯他们的主子。 刚坐下等了一会,楼梯便传来了一阵阵的踏步声,十来个同样是身穿黑衣,背上斜插长剑,脸上带着红火焰标记、白色木制的骷髅面具的人鱼贯而入。 司马宏一看,不自觉地从藤椅上站起,满脸惊奇之色。 原来「剑魔」竟有如此多个的! 那先来的男女两个黑衣人点头迎接,并不言语,而众黑衣人亦点头还礼,其中亦有数人向司马宏供手见礼,并伸手作「请坐」的动作要司马宏坐下。 待众黑衣人进入后,与先前的那两个黑衣人分别就坐,那个女黑衣人就坐在司马宏身旁,而那个男黑衣的坐于太师椅旁左边的空位中。司马宏暗中一数,这伙黑衣人连那男女两人一共是十六个。 司马宏心里惊疑万分,想向那女黑衣人问询,却见众人沉默端坐,便也不敢开声发问,祇是转头望向那个女黑衣人。那女黑衣人亦正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司马宏看她面具后的目光清澈动人,依稀有些熟悉,而且有无限的关怀和温柔之意,于是司马宏心中稍安,静待其变。 众人刚坐下不久,楼梯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司马宏听到是一个人的脚步。果然另一个背插长剑、脸带骷髅面具的黑衣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走了上来。所不同者,其它黑衣人的面具是白色有火焰的标记的,但那人的面具却是赤红色的,额上漆着一柄白色小剑。但见众人「嚓」的一声齐站起身来迎接,司马宏亦随众人站立起来。 那赤骷髅面具人朗声问道:「众兄弟姊妹可好啊?」 听声音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人,众黑衣人齐声答道:「大家都好!大家向公子问好!」声音中有数把女子声音。 那赤面骷髅人道:「好!这一路上都辛苦了,坐下吧!」 众黑衣人齐坐下,祇有司马宏仍然站立着,那赤面骷髅人向司马宏说道:「司马少侠也请坐吧!」 虽然是平常一句话,却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司马宏依言坐下。 那赤面骷髅人往大师椅居中坐了下来,向众人说:「这次我召集各位来到扬州城,大家都知道是为了楚乔复仇的事而来的,而这位司马少侠的仇人正好与楚乔的仇有点牵连,所以这次聚会我也请来了司马少侠,以便大家行事时有个准备。」 众黑衣人祇在听,并不说话。 赤面骷髅人顿了一顿,说道:「大家可曾听说过,五年前扬州城「长风镖局」 的事吗?」 众人中有数人点首表示知道,司马宏听他说及家仇的事,更是留心倾听,祇听那赤面骷髅人继续道:「这位司马少侠正是「长风镖局」总镖头司马长风的公子,英乔去年行刺洛阳那个「田不义」时不幸中伏,身受重伤,也是这位司马少侠伸手相救,免了英乔落入奸人手里,受奸人凌辱之苦。」 众黑衣人听罢,便一齐站了起来,跟着竟然单膝下跪,齐声道:「多谢少侠救援之义!」 那姓安的女黑衣人更盈盈下跪,司马宏急忙也跪下来道:「各位别行这大礼,在下在下」 那赤面骷髅人道:「大家起来吧,司马少侠也别客气了,咱们说正事要紧。」 众人便依言复坐,那个姓安的女黑衣人也坐回椅中,却低下了头似在沉思。那赤面骷髅人续道:「除了楚乔报仇的事,我另外有一件事,想问一问各位。」那赤面骷髅人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大家聚在一起为的是甚幺?」 众黑衣人随即肃立,齐声道:「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那赤面骷髅人摆手要他们坐下,续道:「各位带上这个面具行侠多年了,尽管外间武林朋友不尽了解我们的行事,但我相信我等无愧于人、无愧于天地。可是近年我总是觉得,我们在人手方面是有所欠缺,特别在有些兄弟姊妹受伤或不幸亡故之后,我等行事更觉吃力,以至奸邪逍遥,这岂不令我等心痛吗?」 司马宏愈听愈奇,心想江湖上传说的「剑魔」竟然自说「行侠仗义」!据过去江湖流传的故事,「剑魔」所杀的,不是江湖仁义豪侠,便是传颂民间的善人,就「剑魔」初出江湖所杀的「华山派」掌门人郭无恨,外号叫作「君子剑」。 其中一个声音苍老的黑衣人问:「公子的意思,是要属下等多招人手?」 那赤面骷髅人点头道:「祈老说得对,我正有此意。」 那黑衣老者问:「可是所招之人的品行向由公子亲自考核,武功亦多由公子所教导,而公子近年修习上乘剑术,属下们也不敢常常打扰,若果要多招义士,祇怕」 那赤面骷髅人似是笑了一笑,然后道:「所以我才籍着这次聚会,来问你们的意见。夏侯兄,你我合作的时侯最久,你认为如何?」 司马宏心中一动,心想:「夏侯兄?」 祇见那个与女黑衣人为伴的男黑衣人,站起来供手说道:「属下仅遵公子指示。」 那赤面骷髅人笑道:「喂!我在问你意见啊?」 那个姓夏侯的黑衣人也「嘿」的笑了一声,想了一会说:「公子的意思,是要属下们分别招人考核,各自教授剑术,或各在原属地行事,或相约一起共同对付大恶人,不知属下可说对了?」 那赤面骷髅人大笑道:「还是夏侯兄知道我的心思。」 那姓祈的老者躬身道:「属下定必仅遵公子吩咐,多招仁义之仕以严惩奸恶伪善者,为江湖除害。」 那赤面骷髅人大笑,道:「好!祈老说得好,「严惩奸恶伪善者,为江湖除害」 正是我等首要的目标!」转头向司马宏道:「司马少侠,江湖人分黑白两道,黑道绿林中亦有不少仗义行侠、劫富济贫者,黑白本来难分。但正道武林中却有不少伪善之人借侠名作恶,做尽伤天害理的事,别人还要称赞他的仁义,他们要比那些恶名昭张的强盗更可怕,强盗可防,伪君子是防不胜防。」 司马宏听得呆了,不知怎幺回答,那赤面骷髅人续道:「在这里的所有兄弟姊妹们,包括少侠在内亦曾为伪善之恶人所害,所以我等对这些所谓大侠、善翁等,都极为痛恨。」 司马宏不禁问道:「为甚幺不去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呢?」 那赤面骷髅人笑道:「少侠问得好!少侠可知道伪善者之所以被人称善,是因为其已然将其四周之人骗尽,况且伪善者心计之深之狠,并不会是易于被正直之真君子如少侠者所料,一不小心反被其诬害,这岂不更令恨者更痛而仇者更快吗?」 司马宏再问:「如此说来,你们便甘愿负上「恶魔」之名?」 那赤面骷髅人不答,祇望向众黑衣人。 那姓祈的黑衣人朗声说道:「我等若非公子所救,都已是被害死之人,这名声之事又何需耿耿于怀!况且我等所作之事既无愧于天地,别人之说又有何妨?在我等心中,这个骷髅面具是正义光荣的象征,若武功人品不好的人便不能带上这具骷髅呢!更何况,杀一个伪君子要比揭露他的恶行省力省时得多,也不会牵连他那些不知内情的亲人朋友。」 那赤面骷髅人点头接口道:「「剑魔」之称原是指我本人而已,后来因机缘下,我从伪善的大侠手里救了他们后,他们便跟着我去对付那些伪君子、伪善人。」 司马宏不禁征了,问道:「你们不怕错杀好人吗?」—— 书香斋

本文由www.4166.com发布于小说中心,转载请注明出处:第十六章,江湖煞星

上一篇:江湖煞星,第十六章 下一篇:没有了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
  • 第十六章,第十一章
    第十六章,第十一章
    霍绫哭得声也嘶了,道:「爹!」霍伯元向陆青书打了个眼色,忽然纵身横闪,司马宏微一愕间,陆青书发掌连攻,向司马宏头、胸、腹打了一十八掌,正
  • www.4166.com丫头该有婆家了,万事开头难
    www.4166.com丫头该有婆家了,万事开头难
    彭国梁握住了玉米的手。玉米终于和彭国梁“手拉手”了。虽说有些害怕,玉米等待的到底还是这个。玉米的手被彭国梁“拉”着,有了大功告成的满足。
  • www.4166.com家里来了解放军,彭国梁回信了
    www.4166.com家里来了解放军,彭国梁回信了
    有庆家的这边王连方有些日子不来了。时间虽说不长,毕竟是风云变幻了。王连方中午喝了一顿闷酒,一直喝到下午两三点钟。王连方站起来,决定在离家
  • 第八大洲,地球知识知多少
    第八大洲,地球知识知多少
    调令已由集团军正式下达。明晨四时,本人将离开炮团,赴大军区某部任参谋。这次调动很惹人羡慕。本人的级别虽没有变动,但职务地位大大上升了。今
  • 党校同学
    党校同学
    3上午市里来了一部中巴车,送考核组成员离开迎宾山庄前往市政府大院,在那里与市领导和老干部个别谈话,履行他们的工作日程。离开山庄之前,林文祺